《道长,渡你成仙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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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渡你成仙可好-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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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鱼妖一出手便失了兵器,一时间不由也愣了眼。呆了会,才怒道:“你这道士怎么会有龙骨?”

重韫将鱼刺从骨简的缝隙中拔/出来:“此骨简据说是上古神龙的遗骸,若是普通水族被敲上一下,怕是要魂飞魄散。”

那鱼妖咬牙:“你威胁我?”

重韫将鱼刺递过去,忽地微微一笑,“不,我只是告诉你事实。”

那鱼妖忿忿地夺过鱼刺,往左臂上一插,将武器收了。她眼见着讨不着好,只能憋着一肚子气,身子一拔,正想跳回水里,又听重韫说:“你刚刚踩了荨娘的手。”

荨娘接口道:“没错啊,她踩人可疼了。”

那鱼妖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指住重韫:“你这臭道士还想说什么?难道要我给这臭丫头踩回去吗?”

重韫一手插/进荨娘腰下,一手放在她颈后,略一用力,小心翼翼地将荨娘扶了起来。荨娘扶着半边腰,咻咻地吸气:“疼,嘶,疼……”

重韫转过头,神色忽地凌厉起来。

他惯来是和和气气的人,荨娘自认识他以来,最常见他做的表情便是面无表情,便是偶尔她做了什么事令他皱眉不已,可荨娘知道重韫从未真地生过气。可现下他将脸这么一冷,瞧着竟像是真地发怒了。

重韫盯住那鱼妖,一字一句道:“踩了人,便该道歉。”

那鱼妖大怒:“凭什么要我给这臭丫头道歉啊,她刚还敢拿刀朝我比划呢。”

重韫垂下眼,不动声色地在骨简上摸了两下。

那鱼妖被他这无声的示威弄得又怕又怒,只得将手在船舷一砸以泄怒气,口中不情不愿道:“踩了你,真是对不住。”
言罢纵身一跳,落入江中瞬间不见了踪迹。只听到她的声音自水底远远传来:“臭道士,你给老娘等着。”

吴六见那鱼妖走了,这才抬手抹了一把冷汗:“道长,要我帮忙吗?”

重韫将荨娘打横抱起,摇头,“吴大哥你们自忙吧,荨娘拧伤了腰,我先带她回船舱里瞧瞧伤势。”

重韫将荨娘抱回舱室,轻轻地往床上放了,拖过被子往她腰下掖了掖,将人垫起来。

他此刻也顾不得避嫌了,伸手在荨娘腰间按了按,问:“能动吗?”
荨娘哭丧着脸,“动不了,好疼的。”
重韫犹豫了下,才道:“你趴着,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

荨娘慢慢地翻了个身,趴在被子上,反过没受伤的左手把右边衣服往上拉了拉,露出一截腰来。

重韫此刻已拿了药酒回来,借着油灯昏暗的灯光一瞧,才发现荨娘的右后腰红了一片,那块的肌肉肿得老高,也难怪她说疼得厉害。

重韫倒了点药酒在掌心,将手搓热了,才覆到荨娘伤处,用力推了一下。岂料他才动手,荨娘便嚎了一声,泪眼哗哗地回过头来:“道长,你要杀人吗?”

重韫见她这副模样,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下手。推拿本来就很疼,可这伤要不治,再放两日,她更疼。
因此狠了心道:“疼便忍着。”

荨娘也知自己再娇气下去不好,便咬住衣袖,生生受了。重韫拿药酒帮她推了小半个时辰,最后拿出那张龙骨简,绕在她腰间绑定。

等到一切做完,重韫叫了她一声,毫无动静。他心下奇怪,朝前膝行一步,趴到前头一瞧,荨娘竟然枕着手臂睡着了。重韫哑然失笑,刚刚不是还说疼得厉害吗,这便睡着了?

他怕荨娘着凉,又去翻行箧,翻出自己的夹袍给她披上,想了想,干脆帮她把头发解开,拿手通了一遍。怕吵醒她,动作一直放得很轻。

他又在床边坐了一会,看荨娘睡得香甜的模样,不知怎么地竟也倒到床上去,一手撑住头,一手替她将落到脸颊边的头发拨到耳后。

他好似今天才正真看清荨娘的模样。她长了一张圆脸,略有点婴儿肥,五官都小小的,此刻脸颊浮着两团红晕,瞧着十分可爱。

重韫的手指从她脸边虚虚划过,才要缩回来,忽听得她喃喃道:“道……长……”

重韫怔住了,又听她道:“对不起……我是真的……”
真的什么?

他心中有种别样的感觉蠢动起来,驱使着他靠到她身边,将耳凑近她的唇。
“……喜欢你。”

重韫心中一震,脸慢慢地涨红了。他有点难以置信地将脸转过去。两人此刻离得这样近,鼻息相闻,她的唇就在眼前微微翕动。

从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欢喜,既令人失措,又令人惊慌。重韫忽然想起当年师父褚云子对他说过的话。

“要当我的徒弟,得吃素,不能娶妻,不能杀生。这其中有一条,我瞧着你就做不到。我替你算过了,你命中当有一次桃花劫,躲都躲不开的呦……”

重韫按住砰砰乱跳的心口,无声地苦笑了一下。躲不开的桃花劫么?

忽然,他觉得眉心骤地一痛,眼前一黑,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他心中一凛:这金逐月……竟然这么快便将魂魄养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道长:荨娘荨娘,我今天帅吗帅吗?
荨娘:(猛点头)帅帅帅!……我可以扑倒你吗?
道长:(大红脸)呐……





第45章 道士葫芦一水间
重韫捂着眉心从床上摔下来。
放在行箧边的昆仑淬月咚咚咚地颤动起来,蓦地华光一闪,震碎了缠剑的布。

荨娘被这阵动静惊醒,不由拿手揉了揉眼睛,艰难地翻了个身。
“啊……道长,你怎么了?”

重韫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捂住眉心,一手攥住被褥,额上青筋暴起,汗珠涔涔而下。
“他……他要出来了。”
荨娘大惊:“金逐月?”
重韫点了下头。

上次他被金逐月强行占了身体时处于昏迷当中,故而并未体会到被紫宫主位被人强行侵占的痛苦。可现下他是清醒的,身体逐渐摆脱意识的控制,眉心疼得简直就要炸裂开来,这过程当中的每一桩苦痛,他都得生生受着,直到自己的魂魄最终被赶出紫宫,沉睡于茫茫识海当中。

荨娘握住重韫的手,语速甚快:“道长,你别怕。这个金逐月六魄有损,他也未必能压得过你……”

话未完,忽然惊觉重韫手上用力,一下子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用力一拉,拽到了床边。
荨娘才受了腰伤,被这么一拽,当下疼得冷汗都下来。

她抬起头,正与重韫照了个面。脸还是那张脸,可神韵已然大不相同了。这张脸此刻眉目含笑,泛着丝丝邪气——金逐月已经占据了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荨娘,你就这么小看我金某人吗?便是魂魄有伤,我要压制一个小道士还是绰绰有余的。”

荨娘挣了挣:“你放手!放开!你要看不上我家道长,何必霸着他的躯体,你自去寻一副满意的不就行了?”

金逐月闻言眼神一闪,继而把手伸向荨娘腰间的骨简,笑道:“才几日没瞧见你,你就受伤了。”

荨娘呸了一声:“与你何干!你个色魔登徒子小偷强盗!你给我放手!”

金逐月被她一口啐到脸上,脸色不由冷了下来。荨娘猛然想起再如何,这身体还是道长的,便不情不愿地抬起袖子给他擦了擦,金逐月的脸色才缓和多了。

荨娘骂够了,也挣累了,不由叹气:“金逐月你到底想干嘛?我是个仙位低下的小仙,现在又失了仙骨,你缠着我有什么好处?你便是想要好处,我也没好处可以给你啊。”

金逐月将手伸到她脸边揩了把油,笑道:“我也不要什么好处,就是瞧着你挺好玩的。我在剑中待了那么多年,现在出来了,随便找点乐子罢了。”

二人正说着话,忽听得一阵叩门之声,吴六在外头问道:“道长,饭成了,你要不要带荨小娘子上来用点?”
金逐月应了一声好,便将荨娘抄到怀里,打横抱上甲板。

钓鱼却钓上了条鱼精来,这事儿让吴六心有余悸,再不敢在这段江中随意钓鱼,只用笋干和腊肉做了一锅粥,一船□□个人,拿大陶碗盛了,咕噜咕噜喝起来,倒也痛快。

荨娘手小,拿不住那么大的碗,金逐月见了,索性将她那碗粥接到手中,持了汤匙喂她。荨娘怎肯吃他喂的东西?当下将头一偏,避开了。

金逐月微微皱了下眉,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音量道:“你要是不听话,我该生气了。”
荨娘怒视他:“你生气就生气,当我怕你么?有本事你把我扔江里啊。”

金逐月的眸色一深,寒声道:“我不跟你说笑。你要听话,我便待你好,你要不听话……”
荨娘反讥道:“你不跟我说笑,我也不跟你说假。我看见你就讨厌,要不是你用了道长的身体,我一定揍你一顿。”

金逐月脸色便绿了,将碗往甲板上重重一磕,发出老大一声响。

正埋头喝粥的吴六闻声抬头,一脸迷茫地问道:“道长,怎么了?”

金逐流一手捏住荨娘后颈,一手扶住荨娘臀部,猛地将人举过头顶,臂上用力,作势要将荨娘扔到江里。

吴六一干人等见状吓得碗都掉了,纷纷道:“道长,千万不要冲动啊!此处江水虽然看似平静,可是水底藏有暗流,这要掉进江里,可是真的会死人的啊!”

小白想要冲过去救人,又怕暴露了自己妖的身份,一时间不由焦躁不已,急得直在地上划起蹄子来。

金逐月哼了一声,问荨娘:“你服不服软?”

荨娘眼睛往下一瞟,见江水浑浊,一眼看不到底,心中不禁有些害怕。可他一想到眼前之人霸占了道长的身体,便觉得分外气愤。都说冲动是魔鬼,荨娘脑子一热,不由直着嗓子喊道:“我要是朝你服软,我就是你娘。”

金逐月冷笑:“很好。我娘是谁我不知道,不过你是该泡泡水冷静一下了。”
话说完,手上一松,便将荨娘丢入江中。

这番变故之快,看得吴六等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待得回神,吴六立刻冲到船舷边将上衣一扒,正要跳下去救人,却被金逐月按住了肩膀。

“不用管她,让她长个教训。”

吴六看着眼前人森冷的面孔,不由觉得很是陌生。这人,真是道长吗?但是金逐月虚靠在船舷边,这般目光森森地看着他,他心中一怯,便没敢反驳,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这荨小娘子也是个像道长那样有本事的,江水淹不死才好。

却说荨娘是个不会水的,这般被人咚地一声投到水里,除了像块大石头那般直往下沉,难道还有第二条路?正当她腹中喝饱了江水的时候,忽觉身下一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撑住了。紧接着她腕上一紧,便被人拉住了手,破开水流朝前而去。

原来那青鱼精被重韫逼退之后一直暗中潜伏在船只附近,伺机报复。现下荨娘不知怎么地落入水中,对她而言可不是个大好机会?况且荨娘身上还绑着龙骨,这青鱼精爱宝心切,于是打算将荨娘带出这边江域后再杀人夺宝。

金逐月看见江面上起了一阵波纹,正朝上游飞蹿而去,不由“咦”了一声。他将长臂一伸,唤出昆仑淬月,跳上宝剑追了上去。

这青鱼精虽是逆流而上,速度却是飞快,与金逐月的飞剑几乎不相上下,二人你在水中游,我在天上追,你追我赶行出四五里,金逐月终于失去了追逐的兴致,将长剑朝将江中一劈,剑光过处,登时分出一道水幕来。

那青鱼身上被剑光一晃,掉下几片鱼鳞。她心中激愤,长尾一甩,速度更快了几分,岂料这一快,便瞧不清前路,迷迷糊糊中也不知是撞上了什么,只觉得前方一股劲力反弹而来,将她从水底弹出了水面。

一个童稚的声音吃惊地喊道:“哎呀师父,是个鱼尾人身的妖怪呢。那妖怪手里还拉着一个人……啊!师父!你快看!那个小娘子的腰里还绑着爹爹的龙骨简呐!”

“唔,是嘛?”
“千真万确,小倭瓜不会看错的。”

待青鱼精清醒过来,她已经拉着荨娘落到了一个被剥成两半的大葫芦上。
这葫芦足有一只小舟一般大小,一半漂在江上,一半悬在半空。

荨娘呛了一肚子的水,现在还昏着。率先醒过来的青鱼精将一双美目一扫,看到葫芦的另一头坐着个三四岁的垂髫小童和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士。那老道士手里握着根黄瓜,嘎嘣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问她:“哦,鱼精呀。你今年多大年岁啦?怎么会拉着个姑娘在江里跑呀?哦,对了,最要紧的,你瞧见我徒弟没有?”

青鱼精恨恨道:“那个臭道士是你徒弟?”
老道士将黄瓜往她眼前一递,呵呵笑道:“哦呀,小鱼精火气不小啊?来口黄瓜清清热?”

那小童爬到老道士肩上坐定了,在眉骨上搭起眼帘,忽地,他喜道:“师父,我看到爹爹了。他骑着把宝剑过来了。”

老道士伸指在小童脑门上轻弹一下,笑道:“不学无术。什么叫骑着宝剑?那叫御剑飞行。”

他摸了摸胡子,琢磨:“我这大徒弟出门一趟居然无师自通学会了御剑飞行?唔,孺子可教,后生可畏呀……”
言罢手一扬,将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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