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女为妃之老祖宗宠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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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女为妃之老祖宗宠妻- 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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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天地,不由握紧了拳头。
    当初他想要报仇,但是现在,他想要的是建立。
    这面前的衰草连天又如何,只要北夷不灭,那么,他必定要用尽一生,去建立一个宏伟的国度。
    不见杀戮,不见血腥,不见乱世。
    黑云在天边吞吐着,而后,“轰隆隆”的闷雷响了起来。
    这个夏季的雨,终于噼里啪啦的砸下来。
    雨水拉开一道天幕,然后在顷刻间覆盖整个草原。
    长妤骑在马上,抬起头,一滴雨水就“哒”的一声砸到她的鼻子上,竟然有些微的痛意。
    她正想抬起手来擦,一只手已经落了下来,然后,轻轻的擦去她鼻头上的那滴雨珠。
    长妤转头,还来不及说什么,云晔已经将她从她的马上捞起来,然后落到自己的马上。
    长妤面对这面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云晔接过旁边士兵递上来的大氅,然后密密实实的将她给盖了起来,细细的穿过她的脖子,正想将她的头发按入大氅内之后给系好,但是长妤却道:“我不想穿。”
    这个时候,她的语气像是个小孩。
    明明不知道前方会是什么样,可是在这个人面前,她便是有些忍不住。
    云晔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嘴唇不由一勾:“不想穿便不穿吧。”
    说着将她压入自己的怀里:“我来遮。”
    他的话音一落,然后“哗啦啦”的声音就突然间降落在耳边,骤雨突然打来,瞬间盖了云晔一身。
    长妤也被这忽然而来的雨惊得将自己的头埋入他的胸膛,而在雨落的刹那,云晔抬手将她护在自己的胸膛。长妤挣扎着从他袖子的缝隙里抬起眼,就看见他湿漉漉的发,手顺着他的腰往上穿,才发现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她将他抱住,道:“师尊,我还是穿着吧。”
    云晔又不由一笑,然后将大氅一拿,往自己的身上一盖,接着又将她轻软的身子抱住,让她躲在自己的怀里:“这样罢。”
    长妤将自己的头在他的胸膛蹭了蹭。
    有什么关系呢,只要眼前的这个人还在,其他的一切都不会是问题,哪怕是现在就死了,这一生,大概也没有任何的遗憾了吧。
    她靠在他的胸膛,闭上了眼睛,心仿佛也随着安宁起来。
    这些日子,她都没怎么安眠过,一闭上眼,耳边仿佛又响起那声声的呼喊。
    姐姐。
    可是她前生今世,又哪里来的妹妹?
    有时候闭上眼,眼前就出现吴莲的身影,初见时候那个努力给想要将自己从泥潭里拉出来的聪慧少女,后来每日为她准备粥米衣服的细心的少女,再后来便是她一直默默微笑在后面,即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去伤害其他人的善良少女。
    可是,后来的后来,又变成变成枯萎在地的胸膛淌血的身体,再最后,又是那山谷中,美丽耀眼却让人害怕的少女。
    可是,都不见了。
    她的阿莲,那个美丽的女子,那个一心只渴望安宁平静一个家的少女,已经,彻底的消失了啊。
    云晔感受到怀里渐渐渗透入衣襟的热,只能紧紧的将她抱住。
    对不起。
    然而,他却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法说。
    这个世间,他注定是撕开最后伤口的那一个,注定,无法退缩的那一个。
    马蹄声晃晃荡荡的前行,大雨落下,整个天地,都模模糊糊在一片亮堂堂中,却带着意外的寒意。
    何足道缩着自己的身体跟在后面,身上严严实实的裹着,然而,他的一双眼睛,却落到前面两个人身上,久久没有办法移开。
    因为知道,所以无能为力。
    谁能知道,到最后的,才是最悲伤的那一个。
    他很想问前方那般匹马前行的男子,为何,如此相依,如此守候,却还是抛下一切,抛下这份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温暖,决绝的前行?
    你怎么舍得?
    你怎么舍得将她一个人留下?
    然而,他的嘴唇却动了动,最终紧紧的咬住牙关,将目光看向天边。
    天边,雨落如珠,仿佛连接,碧落黄泉。
    云晔所带的这一方人马不过五万,其实若真的和灵军对上,这五万人马也不过是蝼蚁一样,可能只瞬间被碾死。
    而最终,他们绕过了灵军所在的范围,赶到了那就九座城池中的一座,而后,便暂时的停下了脚步。等今晚之后再出发。
    而聂无双的队伍也将会在两日后到来。
    当他们五万人马到来的时候,守城的人简直是从惊到喜,刚开始听到马蹄声他还以为是灵军,这段时间,那些灵军虽然没有大规模的向前,但是为了阻止其中的一小部分侵蚀进入都使他们死去了很多的士兵,实在是,太过心惊了。当看清楚是大燕来的援军的时候,他们的整颗心才落下去。
    而后,他热情的将他们引入了城内。
    他给云晔他们安排了屋子,虽然他们穿着大氅,整个人都厚厚实实的笼罩在里面,但是那守城的将领还是一眼看得出这人的不凡。
    他想要上前指引,然而那马上的人已经跃了下来,于此同时,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人,大氅之下,女子的青丝柔软的流淌着,他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再看。
    云晔抱着长妤进入屋内,将大氅一扔,便将她安置在了床上,接着便立马叫人去准备热水。
    这一路奔波,风雨兼程,哪里来的休息时间。
    云晔坐到床边,然后伸手轻轻的抚摸她的脸颊。
    他知道,自从吴莲的事情以来,她便一直没有彻底的休息过,她虽然不说,他焉能不知道她有多么的伤心。吴莲和她说来,最初的最初,不过是微末,但是这份微末,却在后来长成参天大树。
    但是却只有他知道,这份感觉,是根植于内心最深处的东西,无法阻挡。
    或许,比他还深。
    他想着,却忍不住心中一刺。
    他闭上眼睛,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放在唇间,相慰。
    等到长妤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云晔在旁边坐着,略略低下头看着她,整张脸都隐藏在黑暗中,只有那双眼睛有什么太过炽热的光一闪而过。
    而后,云晔将她拦腰一抱,道:“去沐浴。”
    等到长妤整理之后,却已经是夜深了,长妤被云晔抱在怀里,觉得要深深的陷入进去。
    云晔从自己的怀里拿出那颗珠子,那日遗落在山谷中,却被他捡起的珠子。
    那颗珠子,半透明,平平无穷。
    云晔撑起身子,然后捞起她的脚,沿着她细嫩的脚尖给套了上去。
    他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脚踝,道:“好好戴着。”
    长妤软软的“嗯”了声。
    云晔复又躺下,却见长妤睁着水亮的大眼睛看着他,他心中一软,忍不住伸出手,贴着她的脸颊:“小狐狸,看着为师干什么?”
    长妤只是紧紧的看着他。
    云晔正想开口,长妤却猛地扑了过来,然后一把咬住他的嘴唇,接着,胡乱的吻了下去,手指便去拉他的衣服。
    云晔微微一呆,抬眼便看见她颤抖的眼睫毛。
    她在颤抖,因为害怕失去而颤抖。
    他眼中的痛惜一闪而过,而后一翻身,滚烫的吻下去。
    炙热的夜里,汗水滴落,相依偎的温暖中,仿佛涸泽之鱼,在吞吐着最后的生命之水。但是,她仍然觉得不够,还不够,心底的荒芜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戈壁,像是某种巨大的预感,铺天盖地的窒息的袭来。
    不要,不要再离开,便是一须臾,也不要。
    云晔,师尊,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荒芜的炽热之后,云晔仍然深深的含住长妤的嘴唇,舍不得离开。但是良久之后,他才松开她的嘴唇,然后紧紧的毫无阻隔的将她的身体纳入自己的怀里,将吻,轻轻的贴在她的额头上。
    累极的女子熟睡不醒。
    最后,云晔终于将她推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接着拿起衣服一披,没入黑夜。
    那是,只属于他的黑夜。
    数百里之外,大雨依旧滂沱。
    绿衣少女站在那里,仍凭大雨落下,然而那雨水飞溅,却沾湿不了她一片衣襟。
    在她的面前,远处的灵军宛如幽灵,无边无际,覆盖整片天地。
    而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她回头,就看见了云晔。
    眼前的男子看着她,嘴角缓缓露出一个笑意,张开嘴,吐出两个字:“莲花。”
    ------题外话------
    明天肯定更不了这么多字,六点要去训练一天,过明天要考试~哎~快要完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事哒~
    然后,估算有误,看来还有三四万字才写大结局?

  ☆、第六十三章:追旧年

莲花。
    是谁将这两个字轻轻的喊出。
    只是,现在的女子,再非当初无忧无虑的纯真少女,微微偏着头娇憨的看着他,微微愤怒的对着他喊:“你是属狗的么?逮着我姐姐的脚就咬?”
    而他,也再非当初在黑暗中求生的少年,阴郁而执拗的看着她,一字字的对她说:“我只要她。”
    那个时候不知世事,总以为一往无前便能保护,却不知道,到头来,却亲眼看着那个人在他们面前消失成灰。
    两人四目相对,一瞬间,有多少时光悄然蹁跹?
    莲花看着他,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滚滚滑过,但是到了最后,凝在眼角的,却只有那一片空空荡荡。
    “云,云晔。”她的舌尖轻轻的翻转,但是却因为艰涩,便是连话都说不清。
    莲花。云晔。
    两个名字无声的碾过,一时之间,两个人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语。
    云晔走过来,和她并肩,看着这眼前的山川在夜里起伏,冰冷的白色闪着令人惧怕的光。
    过了良久,莲花方才道:“我几乎,都认不出你了。”
    云晔勾了勾嘴唇:“你不也再也不是当初的莲花了?”
    莲花垂眸,梦呓一般的道:“是啊,我觉得我一睁开眼,又回到当初的那片吊脚竹楼里,姐姐坐在乌竹上,拨弄着那张七弦琴。朱雀在每日的清晨从极北之地飞起来,唤醒每一日的朝霞。那个时候,没有什么《度亡经》,没有什么天下事,甚至,也没有你。只有我在这里。”
    云晔笑了笑:“你还记得如此清楚。”
    莲花道:“谁又能忘得了呢?”
    那些被风吹起来的岁月,如此绵长,当时以为是天长地久的下去,但是最后才发现,那些当时细水长流的平凡,才是这一生最珍贵的东西。
    她说完,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前面的灵军,道:“当年,姐姐为了保护我,留给我这个东西,这些灵军,曾经是战场上的英雄,平了这天下,使天下重新归于宁静,但是现在,他们却成为杀戮的根源。”
    云晔道:“一旦力量开始失衡,不管曾经是英雄,还有圣人,最后的结果,都将成为所有人的公敌。莲花,我们,已经没有更多的办法了。”
    莲花看向云晔,抬眼看着他,只见眼前那被时光山水浓墨重彩勾勒的男子,有些恍惚:“当时,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姐姐要救你,这人世翻转,每日死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像姐姐那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出手的。但是,她走过去的时候,我便知道,我阻止不了。后来,我才知道,因为你的眼底,有太多的凶狠,更明确的说,是黑暗中那种顽强的生命力,这种生命力,可以毁灭一切,也可以守护一切。而且,冥冥之中,她知道,你会是这个天下最后的守护者,所以,才会收你为徒弟。”
    云晔勾了勾嘴唇,抬眼看着这千年的岁月,闭上了眼睛。
    那时候青竹吊桥风中铃铛,她告诉他:“晔者,日之华也。从此以后,你便叫云晔吧。”于是,这个名字便随了他一生。当时他以为这是一场救赎,是她携着漫天的雪花将他从赤血中拉出来,却不料,这是一场宿命的相逢,注定在经年之后,被时光酿造,最后握在手里的,不过是酒醒月落后那一抹淡淡的桃花色。
    谁能想得到,身为徒弟的他,竟然喜欢上了自己的师傅呢?
    可是,她是这世间高高在上的女子,享有这十三国最大的尊荣,而他,却不过是一个破了国的的孩子,在乱世中仿佛蝼蚁,他小心翼翼的掩盖着这份喜欢,每日最大的心愿,却不过是看到她的衣角拂过那山野,她的目光曾流盼在他的身上,那臂间挽着的碧海月茶轻轻的掠过,在那七弦琴上勾起温和的流光。
    他以为,他这一生,都能在那个小小的角落仰望着她,然后将这份喜欢全部的掩盖下去,可是,他忘了,她的身份。
    她可以长长久久的活下去,而他,却只能如最寻常的人一样,注定要和她天人永隔。
    然而,便是就这么老去,只要能远远地注视着她,这一生,又有什么遗憾?
    那是最卑微的他,曾经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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