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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部份的妃嫔都有意回娘家省亲,唯独史湘云没召娘家人来商讨,史家也坐不住了,史王氏主动递牌子进宫来问了问史湘云的意思,史湘云却是摇头拒绝了。
她虽不是什么红学大家,但也知道这宫妃回娘家省亲一节花费了多少银子,不只宫妃娘家,就连朝堂上也花费极凶,要不怎么这书上只省亲过一次,之后便再也没省亲过了。贾家会没落的那么快,也是因为这省亲之事上花了太多银子,当然,贾家人借着省亲之事往自家库房里捞银子也是主因之一。
再则,她不似其他几位皇子妃,常年被关在宫中,不常与娘家人见面,徒昭常带着她三不五时去皇庄小住,想趁机和娘家人见面压根不是难事,也不稀罕这一日两日的相见了。
「就是怕委屈了娘娘了。」史王氏也是舍不得银钱的,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只是史王氏也忍不住心疼起史湘云,个个皇子妃都回娘家省亲,就娘娘没地方省亲,只怕会惹其他宫妃嘲笑。
「委屈什么。」史湘云笑道:「忠郡王三不五时就带我出去走走,咱们平常就能见着面的,那缺那一日两日呢。」
史王氏也知道这个理,但是……
「话虽如此,但就怕伤了娘娘颜面。」史王氏叹道。
况且这不只是娘娘的脸面,也多少和史家的脸面有关,她来之前也和史鼐与史鼎讨论过了,史鼎的忠靖侯府是太上皇时期得的,这京城住房向来吃紧,忠靖候府虽是候府,但府第并不大,还比候府的规格略小一些,怕是建不了园子。
但这保龄候府也是开国时圈下的府第,面积可不比荣宁两国公府差了,在里头再划出一块地盖园子并不是问题。只是史湘云前两年出嫁时着实花了不少银子,之后又是靖儿的婚事,再过一阵子靕儿也要定亲了,这银子上难免有些不溱手。
虽则史家家族定会帮衬些,但当年史湘云出嫁之时,族内己然添了不少,这次省亲别墅还能拿出多少,怕是难讲了。加上这些日子以来,众宫妃争着建园子,这好木料、砖瓦什么的也日渐贵了,若是要建……只怕得动用到媳妇的嫁妆了。
「真真不用。」史湘云笑道:「面子算什么,实惠才是真的,想想建那园子也不过是一年里多见上那一次、二次的面罢了。咱们到皇庄上小住一阵,日日见面都成,那差那一点半点的。至于其他皇子妃……」
史湘云不屑地扁扁嘴,「她们啥时不说酸话了,我早习惯了。」
能做皇子妃的,那会有傻子呢,她们最妒嫉的大概是徒昭目前只有她一个人吧,别说是侧妃了,连侍妾都没有半个。不过谁能明白她内里的痛苦啊,这徒昭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特别有研究精神,似乎真想把那本违反人体工学的春宫图尽数试过,就算她是高手高手高高手也顶不过这年轻人的精力啊。
而且再这样下去,那怕日日舔瓶,她还是担心自己会不幸中奖了。啊啊啊~~~侍妾啥时进门呢?她需要埋胸来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史王氏又叹息了一阵,确定史湘云当真无心建什么省亲别院也就罢了。
史王氏离去后未久,素来在吏部忙的不可开交的徒昭倒是难得的提早回了家,而且面上颇有几分古怪之色,很难得的没有没脸没皮的一回家就跟史湘云求抱抱。
这事实在太过反常了,再加上徒昭望着史湘云一脸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表情,史湘云心中一动,难不成徒昭是想纳妾了?太好了,被美女环绕的幸福日子终于要来了。
欣喜之下,史湘云难得主动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为难之处吗?」
「云妹妹……」徒昭看着史湘云迟疑许久后,问道:「云妹妹有意回娘家省亲吗?」
他自幼便是由徒辰阳所教养长大,自是也多少继承了些徒辰阳的想法,这面子那及得上实惠来的重要。建园子花费甚大,不过才风光那么一日两日,还不如不建,再则他和云妹妹三不五时便常出去走动,压根没必要特意建什么园子省亲。
但近日被人一说才知道自己太过疏忽了,眼下几位皇子妃都有意省亲,如果就他们不省亲的话也未免太下云妹妹的面子,也越发让人记起云妹妹无父无母,无亲可省一事。
徒昭迟疑道:「若是史家缺了银钱,我这边也有点私房。」且不论夏德全给他的,自他成了薛德妃养子,这薛蝌也着实给了他不少孝敬。夏德全给他的他不好拿出来使用,但这薛家的银子倒是可以放在明面上用的。
「你那来的银子?」史湘云奇道。
徒昭身上有多少银子她也是清楚的,有那么一个叔公在,徒昭绝对是不差钱的主,但那些银子都是见不得人的,暗地里花用一些还行,用在建造省亲别墅上是绝计不行,一个未开府的皇子竟然有这么多银钱,若让人知瞧了,光是这来源便无法交待。
「薛二舅舅给的。」薛二舅舅指的便是薛蝌,因为徒昭成了薛宝钗养子,这辈份上自然就退了一步。薛蝌倒是个懂事的,虽是辈份大了些,但没真把自己当成舅舅对他指手画脚了,还主动送了些干股给徒昭,让徒昭手头上松了许多。
徒昭直接将怀里的银票给了史湘云道:「这各家都开始搞起省亲别院了,就史家不见动劲,薛二舅舅怕是史家没银子,特意给的。」
另一点徒昭不好说的便是大家均知云妹妹不过是史鼐与史鼎的侄女,又不是亲生女儿,史家一时舍不得银钱也是难免的,但人人都回家省亲了,云妹妹不省,只怕会伤了她的颜面。就像那理国公柳家和石家两家一样,为了面子,这出手是一次比一次大方了。
史湘云摇摇头,将史王氏方才来过的事也说了,她是真无意省亲,花那么多银子,一年中就见那么一次有什么意思,不过见着薛蝌给的银票,其数目之大让史湘云也不禁微微一惊,「这薛家那来这么多的银钱?」
虽说薛家号称有百万之富,但那也是指宝姐姐那一房,当年为救薛蟠便花了不少,又让宝姐姐带进宫里大半,剩下的也不多了,而且薛蝌毕竟是二房的子弟,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银钱?
说到这事徒昭也不得不佩服了,「这薛家本就在金陵,又本是商人,采买什么本就比常人容易些,德母妃也是要回家省亲的,这薛二舅舅特意多采买了点,除了自家用的,其他的尽量都买了出去,不但自家采买的钱赚了回来,还赚了一笔。」
史湘云看着这些银票,心中一动,只怕薛家这事上着实赚的不少,虽说薛家有门路,进货较寻常人家便宜些,又不过是将不需要的东西卖出,但能得这么多银子,只怕薛家进的倾也着实不少。再想起省亲一事始于雍政帝驾幸长春宫,史湘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笑道:「我不准备省亲,银子还是还给薛二舅舅吧。」
连徒昭这个名义上的薛家皇子都得了那么多孝敬,更别提薛宝钗本人了,只是宝姐姐拿着这么多的银钱是想做什么?史湘云想了一阵,想不出个所以然也就罢了,她知道自己的脑袋还玩不过那些真古人,还是安安份份地做人罢了。
「这薛家可真赚的不少。」史湘云喃喃自语道:「不愧真是曾有百万之财的薛家,这一趟省亲下来,不知道能赚上多少银钱。」
徒昭若有所思,「近来因省亲之故,到处都在建园子,京城居大不易,莫说京里,连郊外的也不便宜,那些木材砖瓦贵了许多不说,京里的吃食也跟着贵了。」这木材砖瓦贵了他还能理解,但这吃食跟着贵什么?
「这是自然。」史湘云笑道:「这京里人那么多,附近产的粮食压根不够吃的,平里京城里的吃食全是靠着外面运进来的,商人逐利,这些日子人人都光顾着运那些木材砖瓦的,自然就没人运粮食了,这粮食那能不贵呢。」
这省亲之事不过是才刚开始,若是时日久了,只怕这物价更是会高到一般人接受不了了。
「这样不行!」想到京城外不知有多少人家怕是因省亲一事而饿着肚子,徒昭也没了食欲,他沈吟片刻,「我得写个折子给父皇,省亲这事可得缓缓。」
说着便急忙忙的进了书房写折子了,临走前还不忘偷亲了史湘云一口。
史湘云倒是难得的没跟徒昭生气,只是摆摆手赶他进书房写折子了。她轻摸着脸颊微微一笑,这孩子倒是难得心怀天下,看在他也是想为人民做些事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这点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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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亲后续
徒昭很难得的当晚没进史湘云的屋里; 做些不可描述之事,而是一整晚待在书房之中; 细细思索之后; 连夜写好折子,隔日一早上给了雍政帝。雍政帝本没把这个儿子的折子放在心上; 但一瞧之后便移不开眼了。
要论文采; 这自幼便被徒辰阳拣去养,又被徒辰阳带着东奔西跑; 没怎么好好接受过皇孙应有教育的徒昭绝对是不咋的,那一手字写的连他娘子都不如; 但胜在头脑清晰; 分析起事情来头头是道; 不像其他大臣,满篇文章写的花团景簇,但着实没什么内容; 更难得的是胸怀天下,懂得为人民考虑; 光是这一点便胜过他那两个兄长许多。
雍政帝连忙让人去查了一查,再找了官员细细寻问,也把徒昭召来一起听着; 官员本想粉饰太平,但徒昭记心甚好,也爱专寻些偏静处走动,不过略逛了几次街; 便把东西的价钱尽数记住了,将那官员所说之事一一反驳,最后那官员不得不跪地请罪。
到了这时,雍政帝那有不知道的。雍政帝自是知道这京城里的东西大多是靠着外地运送进来,但没想到这人人光顾着建省亲院子倒是把这民生大事给疏忽了,就连他自个也没想到一道省亲旨意,竟让京城混乱至此。
「怪不得父皇曾言,在上位者,一举一动均得小心,不可滋意啊。」雍政帝叹道。
也是他近年来事事顺心,就连素来跟他作对的老六与老九都被他压的抬不起头来了,便有些得意忘形了,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若这人民日子过不好了,他这皇帝那有脸面继续坐在这龙椅之上。
雍政帝心下感叹,便忍不住与薛宝钗说说了。这省亲一事原意本是想让宫妃得以见见娘家人,但如果过了,弄成扰民的话,这好事便就成了坏事了。
薛宝钗何等聪慧,一听雍政帝之言便知他有意取消省亲一事了。虽说二哥哥因为出手的早,这银钱上赚的不少,但没见皇后娘家和太子妃娘家为比拼建省亲别墅一事而伤筋动骨,着实有些不甘心。
不过省亲之事已有太多人家参与,也不是雍政帝想取消便可取消的,她当下垂下头低泣道:「真没想到,为了妾身一个念头,竟惹出这么多事情。」
「那能怪你。」雍政帝对自己的女人还是很怜惜的,「是朕思虑不周,只是得委屈你了。」
「妾不委屈。」薛宝钗摇摇头道:「虽然妾是有些想念娘家人,但妾更不愿圣上圣名受损。只是……」
薛宝钗面露迟疑之色,「妾据闻好些宫妃的娘家人都开始丈量土地了,皇后娘家和周贵人娘家为了争块地还差点闹了起来,这省亲一事都到了这一地步,若说取消便取消了,这皇后娘娘的脸面……」
说到这事,雍政帝便有些不喜,这事他也听闻了,也是周贵人太不懂事,不过是一个贵人,也敢跟皇后娘家争地了。
不过薛宝钗这话也提醒了他,省亲的旨意已经发出去好一阵子了,这各家也开始准备了,这京中准备省亲的人家着实不少,若是取消了省亲一事,不只是打他们的脸,也是打了他自己的脸了。
「……」雍政帝沈吟片刻,颇有几分为难。朝令夕改绝非明君所为,不过眼见人民险于困苦之中,置之不理更是昏君所为。
薛宝钗提议道:「眼下这省亲别墅也是大家第一次建,先前没有例子过,也没什么规矩,各宫妃又起了比拼之心,难免有些过了,若是定下规矩,也不会无止尽的采买了。」
这外面的东西比不了便得比拼里头的了,她们薛家别的不多,这奇珍异宝着实有不少,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