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的重生路》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崩坏的重生路- 第1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宴长宁参见太后娘娘。”宴长宁放下元天祎,跪拜着行礼说道。

    霍太后端坐着打量宴长宁,她一身红色束身男装,脸上略施粉黛,并未刻意修饰,少了过去的柔媚和恢复记忆之初的戾气,多了一分飒爽和俏皮,显得利落干脆。“公主不必客气,赐座。”

    “谢太后。”宴长宁起了身,目光从霍太后和扬灵身上扫过。霍太后一身暗红宫装,绣着振翅欲飞的凤凰和富贵的牡丹,珠冠上的凤凰和珍珠制成的流苏衬得她富贵逼人。

    霍太后一双手腕上戴了祖母绿的翡翠玉镯,她不喜带护甲,左手的拇指上带着一个暗绿色的扳指,右手捏着一串南珠制成的佛珠,有除了接受太后封号那次,她从未见太后打扮得这么严肃正式。

    仍旧是一丝不苟的妆容,配着她精致的妆容,便觉压迫感迎面袭来。她身边伺候着的年轻女子一身黄绿色的富贵宫装,满头珠翠,衬得她贵气逼人,年轻的容颜让人自惭形秽。

    宴长宁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打量宴长宁。霍太后先开了口,指着扬灵介绍说:“这位是昭贵妃。”

    宴长宁抱拳拜道:“昭贵妃娘娘安好。”

    扬灵柔柔的笑道:“早就听过长宁公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她不安的搅着手指,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宴长宁的心只痛了一下,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压了下去,问过安之后同太后说话。元天祎紧紧的靠在宴长宁身边,怕她又走了。

    霍太后没有为难宴长宁,说了一些场面话之后让琉光抱了元承彦出来,元承彦盯着宴长宁看了一阵,突然哭了,却伸出手来要她抱,靠在她肩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二皇子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很少哭的。”扬灵忧道,责怪的目光看向宴长宁,似在怪她弄哭了元承彦。

    “承彦不哭,母亲在这里。”宴长宁抱着元承彦,耐心的哄道。

    霍太后心疼,对宴长宁说:“把孩子给我吧。”她去抱元承彦,元承彦虽然哭着,却紧扒着宴长宁不放,长一声短一声的喊着母后,软糯的童音,听着揪心。

    霍太后只得作罢,哀叹一声,由宴长宁去哄他。“琉光,领公主去凤栖阁吧。”她不想看这幅母子相聚的啼哭画面。

    “是。”琉光道,“公主请吧。”

    元承彦止住了啼哭,回到凤栖阁时,乖巧的靠在宴长宁怀中。宴长宁抱着元承彦跪坐在苇席上,谢道:“这一年多辛苦你们了。”

    “娘娘严重了,照顾两位皇子是奴婢们的本分。”琉萤送上茶点说道。

    宴长宁掰了一块糕点,送到元承彦嘴里,问琉萤说:“他们过得好吗?你们没受什么委屈吧?”

    琉萤局促道:“没有,太子在皇上身边多一些,二皇子酷似皇上,太后极其喜欢,该有的从没短过。”

    “有你们照顾他们兄弟两个,我就放心了,日后拜托你们了。”宴长宁将元承彦放在苇席上,对三个宫女郑重一拜。

    琉光琉萤赶忙将人扶起:“公主严重了,奴婢们一定会照顾好两位皇子。”

    宴长宁问了元天祎兄弟二人的其他事,想起还在秦宫的宴振廷,问道:“我七哥还好吗?”

    琉光疑惑一阵,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宴长宁说的是宴振廷:“肃王的伤已经痊愈,只是以后无法站起走路。他在延庆宫中过得极好,琉璃在那边照顾他,两位皇子也常去延庆宫找肃王玩儿。”

    “带我去看看他吧。”宴长宁说,对两个儿子道:“我们一起去看舅舅好不好?”

    元天祎点了点头,宴长宁抱着小的,牵着大的,在琉光三人的指引下去延庆宫。此地冷清,宫人各司其职,不敢有半分懈怠。因宴振廷即将回邺国,宫中上下正在收拾东西。

    宴长宁走进内殿,宴振廷正在喝药,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轮椅上历经沧桑的废人,他清瘦得很,脸上的轮廓比从前更清晰,过去那双猎鹰一样敏锐的眼睛黯淡无光,他一身白色长衫,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无力。

    “七哥……”宴长宁见到人,眼睛里的泪水滚了一圈落了下来,最开始听到他残疾的消息,她心痛得难以附加,用了四个月接受这个事实,但见到人之后所有被压下去的恨意翻涌而来,抱着人失声痛哭。

    宴长宁哭得伤心,宴振廷悲戚的闭上眼睛,将眼泪忍回去之后说道:“长宁,别哭了,你一哭我也想哭。”

    “好,不哭。”宴长宁抹泪说,宴振廷递上手帕给她擦泪,强笑道:“我已经不伤心了,你别惹我。”

    “嗯。”宴长宁仍然想哭,听了他的话,勉强打住,“父皇现在在祁山行宫修养,回去之后你也去那里调养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宴振廷说,“天祎,你带弟弟去玩儿,舅舅和你母亲说会儿话。”

    元天祎点头,跟着抱着元承彦的琉光去花厅。只剩他们兄妹两个,宴振廷问道:“太后没为难你吧?”

    “太后再不喜欢我,也不会给我难堪,她心胸宽着呢。”宴长宁说,霍太后还不至于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来对付她,“七哥,其他的别说了,我不想提,也不想听。唐大人说明天走,你这边收拾好了吗?”

    “你呀。”宴振廷不知说什么好,她的事,他也管不着,以后的日子怎么过,顺其自然吧。“琉璃跟我一起去邺国。”

    “琉璃?”宴长宁疑惑,想明白后点头道:“琉璃是个好姑娘。”她说了邺国发生的事,以及过去半年她在西域诸国的事。宴振廷少时梦想走遍天下,被宴长宁的话吸引,说:“等回邺国之后,我们一起游历西域诸国可好?”

    “好,出门散心总比憋在祁山行宫一个地方好。”只有让心里装满眼下之事,才不会有空闲去想其他糟心事。什么国仇,什么家很,让庙堂之上的人去操心就好。

    说到此事,宴长宁开始兴致勃勃的规划,等到正午,玉言到延庆宫来请她和宴振廷到延福宫用午膳。

    宴长宁推着轮椅到延庆宫,所幸元胤没来,昭贵妃也不在,气氛不至于尴尬,霍太后不咸不淡的和兄妹两个说话,叮嘱他们明天路上的注意事项,又说黑水一代有楚国流民,愿派兵送他们一行到榆州。

    宴振廷明白霍太后不放心,顺势应了下来:“多谢太后的好意,恭敬不如从命了。”

    午膳后,哄睡了两个小的,霍太后领着他们二人到太液池边消失散步,问了宴长宁和宴振廷未来的打算。宴长宁直言说道:“回去之后歇息一段时日,之后准备和兄长去游历西域诸国,我想去天竺寻访名医,兴许能找到法子能让皇兄站起来。”不过想到莫擎天,宴长宁心一狠,将复仇的想法埋在心底,等宴振廷好一些之后,她再去阳城一趟。

    “公主和肃王果然兄妹情深。”霍太后点头道,她心中既失望又欣慰,来这里这么些时辰,宴长宁竟半句不提元胤,玉言也说她在祁山行宫那几日,宴长宁也没说过他,不知是真忘了,还是真狠心。

    宴振廷不出声,算默认了宴长宁的说法。

    玉言提醒道:“太后,皇上来了。”

    元胤正往这边来,躲是躲不掉了,宴长宁握紧拳头,怕什么呢?她心里想到。迟早会去见他,这里人多她不必避嫌。

    “母后。”元胤问安过后,目光落在宴长宁身上,宴长宁落落大方,行礼道:“皇帝陛下。”

    元胤收回复杂的目光,问道:“公主路上可还顺利?”

    宴长宁并不看他,望着清风拂过的太液池,说:“一切顺利,谢陛下关心。”

    “太液池已过了光景最好的时候,到是南山行宫的凤凰池风光依旧,上前年的荷花开得格外的好。”元胤也看向水波潋滟的太液池,意有所指的说。眼角的余光瞥见宴长宁,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面上若无其事。她说:“四季风光不同,何时都有好风光。”

    元胤说道:“肃王和公主明日出发离京,朕在群英殿备了晚宴为二位践行。”

    “谢陛下。”宴振廷谢道。

    “皇上的政务可处理完了?”霍太后变相赶人说,宴长宁狠心,不代表元胤放得下,他弄这么一出,不就为了见宴长宁一面?

    元胤对霍太后道:“已经处理好了,想过来陪母后说说话,到延福宫没见到您,听宫人说您在这边就过来了。肃王明日离秦,朕也想和肃王说说话。”

    霍太后找不到借口支走元胤,对宴长宁说:“出来得够久了,天祎和承彦也该醒了,公主随哀家回去看孩子吧。”

    宴长宁目不斜视,跟着霍太后走了,元胤自嘲的轻笑一声,在柳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却一句话也不说。

    “皇上不是有话对我说吗?”宴振廷熟练的推动轮椅,走到元胤身边。

    元胤问他说:“如果母后不反对,长宁会不会回到我身边?”

    宴振廷对他们两个的事不抱希望,说:“不会,长宁并不记得那六年的事,她的态度还不够明显?皇上身边已有新人,不必再执着过去的人和事了。”

    不记得,真的不记得吗?“振廷,你不会明白。”不会明白他有多喜欢她,她是他命中谁也取代不了的唯一。

    延福宫中,元天祎和元承彦刚醒,兄弟两个见到宴长宁就黏着不放。“母后,见到父皇了吗?”元天祎揉着眼睛,问宴长宁。

    “天祎,想父皇了吗?”宴长宁还没答话,元胤已走了进来,抱起还不太精神的儿子问道。

    “想。”他想了一会儿,又说道:“父皇,母后回来了。她以后不走了吗?”

    “父皇不知道,天祎去问母后。”元胤把难题抛给宴长宁,元天祎问她道:“母后,你不会离开我们是不是?”

 142。践行宴会

    宴长宁不忍心拒绝,又不敢对他撒谎,说:“母亲暂时不会走,不过总有分别的一天。”

    元胤想问她话,又说不出口,只得干坐着,看两个儿子嬉戏。宴长宁坐在另一边,隔了元胤一丈远,贪婪的看着两个小的。如今人在他跟前,不做些什么,他心里不甘,但要做些什么,又怕把人吓走,一时间,殿内只有两个孩子的说笑声。

    宫嬷嬷和霍太后站在花窗外,她叹气道:“皇上还是忘不了公主。”他看似在看两个孩子,目光却一直落在宴长宁身上。

    扬灵虽在元胤身边,但他一直像个孤家寡人,只有宴长宁在他身边时,他才会露出一腔的温情来。但宴长宁伤了他的心,伤了秦国的颜面,霍太后用不容商量的口吻说:“这件事没有可能,也不会有可能,明天她就走了,嬷嬷以后莫要再提此人。”

    霍太后进来打破殿中看似和谐实则尴尬的气氛,她没有为难宴长宁,也没有对元胤说狠话,物极必反,她明白这个道理。

    多了一个霍太后,殿内的氛围缓和许多,时间便如漏掉的沙子,越来越快。高见在殿外禀道:“皇上,太后,已经酉时三刻了,群英殿的晚宴要开始了。”

    元胤惊觉,说道:“都这个点儿了,走吧。”

    宴长宁和宴振廷先到,唐程等邺国使臣和秦国鸿胪寺的一干官员已等候在此,过了一刻钟,霍太后和元胤母子各抱了一个孩子来,坐在上首的位置。

    霍太后环视一圈,不见扬灵,问左右宫人说:“昭贵妃呢?”

    “贵妃娘娘说准备了惊喜,会在宴上呈现。”负责安排晚宴的宫人禀道。

    菜肴陆续端上来,男人们举杯说着家国大事,从宴振廷归国,说到日后伐楚,再到如何分地,如何治理中原天下。先一切都与宴振廷无关,他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左手撑着头,百无聊赖的看着歌舞。宴长宁专心吃喝,元天祎在她身边,顺势给他喂晚饭。

    “还想吃什么,母亲给你夹。”宴长宁擦了他嘴边的油渍,指着满案珍馐问道。

    “鱼,母后,我还想吃鱼。”元天祎指着炙鲈鱼说。

    宴长宁夹了最嫩的鱼肚肉,剃了刺送到元天祎嘴里,纠正说:“以后不能叫母后,要叫母亲,知道吗?”

    元天祎嚼着鱼肉,吞咽下去之后睁大眼睛问道:“为什么?”

    宴长宁解释说:“因为母亲是邺国公主,不是秦国皇后。”

    元天祎固执的说道:“不对,你就是母后。”

    宴长宁不做过多解释,只道:“等天祎长大以后就明白了。”

    元胤身边的唇语师傅将宴长宁和元天祎的对话完整的复述给他听,目光落到她们母子身上时,宴长宁正在给元天祎夹菜,元天祎注意到元胤的目光,离开宴长宁的怀抱,噔噔噔的跑到元胤身边,说了宴长宁刚才的话。

    元天祎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