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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谦和小旭正和全子在角落里说着话,瞧见冬宝和林实出来,笑着问道:“吃好了?”
冬宝点点头,对两人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吧,免得爹娘和大姨担心。”
两个人是作为冬宝的娘家人来送嫁的,这会儿上也确实不早了,再留下来就要管晚饭了,张谦也想早点回去温书,他还要准备明年的举人考试,而小旭还有些依依不舍,说要等一会儿再走。
“我过两天就回家啦!”冬宝好笑的说道,摸了摸小旭的头。
秋霞婶子本来想收拾一包还没上桌的净菜,让小旭带回去的,让冬宝给拦住了。
“我爹娘那边也在宴客,肯定菜剩的也多,送过去他们也吃不完,倒不如给帮工的嫂子和婶子们各家分一点。”冬宝笑道。
秋霞婶子有点发愁,“都留的有,这么多菜,咱们家得吃到啥时候去啊!”
“慢慢吃吧。”冬宝安慰道,“先紧着没上席的净菜吃,席上的剩菜就喂猪喂鸡好了,总之瞎不了。”
对于这个,冬宝还是有经验的,家里前后办过不少喜宴,办完宴席后,总要吃个十天半个月的剩菜,不过现在条件好,家里只捡净菜吃,客人吃剩的菜都喂猪喂鸡了,听说腊月里办喜事的人家,一直吃到开春,肉都臭了还不舍得扔的大有人在。
就算是喂猪喂鸡,也完全没人想要把好好的菜送给宋家人。
送给他们干啥?还不胜喂猪喂鸡哩!
林家人都不是爱闹的性子,但在外面跑了几年的全子是个例外,他早摩拳擦掌准备好了,要和村里几个活泼的年轻人一起,好好闹大哥的洞房。
结果天刚擦黑,几个年轻人赖在林家的新房子里不走,把自己知道的各种新鲜点子都想尽了,准备大展身手的时候,没等林实开口,秋霞婶子就彪悍的揪着众人的耳朵,把人一个个都揪了出去。
“敢耽误老娘抱孙子,老娘拧断了你们这群混小子的耳朵!”秋霞婶子气势十足的训斥道。
有母上大人开道护法,林实乐得逍遥自在,在全子等人哀怨的目光中,笑眯眯的关上了新家的大门。开什么玩笑,**一刻值千金,他才不愿意把时间让全子这群混小子浪费了!
新房子的院子很大,本来规划中还要再盖东西各三间厢房的,但林福他们现在不打算搬过去和大儿子一起住,新房子里就小两口住着,前后各三间大瓦房就足够了,要不然房子盖了,没人住进去,时间长了房子缺了人气,就荒了旧了,还不如等小两口孩子大了,房子不够住了再盖。
林实走到后院时,冬宝刚洗完澡从浴桶里出来,烛光下,冬宝披在身后的乌压压的黑发散发着湿气,身上还有皂角的香味,洗干净了脂粉的小脸被热气熏的粉嫩嫩的,白里透红。
瞧见林实微笑着,直勾勾的盯着她瞧,冬宝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道:“锅里还有热水,我给你提过来,你也洗洗吧。”佛祖耶稣真主都看着吧,她马上就要迈出伺候相公的第一步了。
“不用了,我就着你的水洗洗就行。”林实笑道,伸手摸了摸冬宝粉嫩的小脸,暗自感叹媳妇不上妆比上妆还好看。
冬宝坐在床边,慢慢的用帕子擦着头发,隔着一架屏风,她能听到林实在里面洗澡的水声,一声一声的撩的她面红耳赤的。
算起来她也才十五岁,就已经嫁人了,前世的她没把自己嫁出去,到了这一辈子,居然未成年就早婚了,着实让她没想到。
想来她以后的人生会和别的小媳妇一样,持家,生孩子,养孩子,等孩子大了,她和林实就可以准备养老的日子了,要是期间林实再想考科举,运气好的话,她也能有个举人太太之类的风光头衔。
一年前的冬宝还有着要把生意做大到全国的雄心壮志,但是现在的冬宝对于这个想法已经很淡了,钱是挣不完的,日子却还是要过的,她把时间精力都放到了生意上,还有多少余暇去顾及她的家庭,她的孩子?
而且自从发生了差点被铜鼓强了的事后,冬宝对于挣钱什么的就淡然了,她要是没个好相公,挣再多钱也是被那些不入流的人觊觎的对象,她只想和林实好好过自己的安稳小日子。
林实从浴房里出来的时候,冬宝正坐在床上发呆,明黄的烛光下,乌亮的头发披散在她的肩头,像瀑布一样淌到了床上,沉静的侧脸美的就像夏夜里河中盛开的睡莲。
“想什么呢?”林实走到了冬宝面前,伸手把她抱进了怀里,有些气息不稳的亲了亲冬宝红润的嘴唇。
两个人都只穿了贴身的单薄衣裳,林实滚烫的体温立刻就隔着衣服传递了过来,他嘴里还有刚刷过牙的青盐的味道。
冬宝脸刷的就红了,摇头道:“没想什么……就是觉得挺快的,好像前几天你还领着我和全子割猪草,下沟子玩,今天我们就……”
“就什么?”林实追问道,轻啄着冬宝的脸,手里还牢牢的抱着冬宝的细腰。
冬宝笑了起来,反手也抱住了林实,像撒娇一样把头埋到了林实的胸前,躲闪着不让他亲,还偷偷伸手咯吱林实腋下的痒痒肉,笑嘻嘻的说道:“就成亲啦!”这话林实听着十分受用,抱着冬宝欢喜不已,轻声说道:“宝儿,我们是夫妻了。”说着,就把冬宝抱到了床上,压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新婚
冬宝红了脸,问道:“你怎么不叫醒我?”
林实笑了笑,搂过冬宝亲了一口,说道:“我也是刚醒……醒了就起来吧,爹娘还等着咱们去吃饭哩!”想到昨晚,冬宝就想羞涩捂脸,除了第一次很痛,不怎么成功外,其余时候两个人还是很和谐的,只不过她体力实在跟不上,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好像外头月亮升了起来,都到后半夜了,她腿酸腰酸,累的动都动不得了,林实把她抱到了自己身上“做运动”,在她耳边脖颈旁吻着,喘着粗气……两人起床后,冬宝趁林实去茅房洗漱,赶紧揉了揉酸硬的大腿。
前世里她也看过某些重口味小说,一女n男什么的,以前是她不懂,觉得这女主角好有艳福,现在懂了,觉得女主一定是铁打的女汉子啊……
林福和秋霞婶子昨天走之前就说了,这几天都到老家里去吃饭,等过上一段时间,小两口再自己做饭吃。
两个人出门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路旁有不少人扛着锄头端着洗衣盆子从他们旁边经过,都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
林实出面和别人寒暄,冬宝就表现的像害羞的新婚小媳妇一样站在林实背后,别人看过来时,她就羞涩的笑一笑,让大叔小媳妇们打趣几句。其实么,冬宝望天,这些人她基本不认得,最多是个脸熟,开口的话连该喊婶子还是嫂子都不知道。
林家的堂屋里已经摆好了饭桌,全子和林福正在往堂屋里端饭端菜,瞧见两个人拉着手进来,全子揶揄的笑道:“哟,哥,舍得起床了?”
林福回头就是一巴掌拍到小儿子的后脑勺上,笑骂道:“没大没小的!这话也能当着你嫂子面说?”
全子嘿嘿笑了起来,越骂他他还越来劲,凑到冬宝跟前说道:“嫂子,有没有准备给我的见面礼?”
林实忍不住伸手拧住了全子的耳朵,故作严肃的说道:“有,巴掌一个,要不要?”
冬宝脸就红了,抬头看了眼天色,好像确实起的晚了点……不过没所谓吧,反正又不像大户人家的媳妇一样,天不亮就得起床给公婆请安。
灶房里,秋霞婶子正麻利的用铁铲从大铁锅里往盆子里盛菜,切的薄薄的红烧肉片配上翠绿的豆角,亮晶晶的闪着油花,弥漫的香气叫人食欲大振。
冬宝上前笑道:“娘,我来吧。”
秋霞婶子听到那声“娘”,喜的合不拢嘴,因为手上沾的有油烟,便用手肘推着冬宝,笑道:“用不着你,这都最后一盆菜了,叫全子端出去就行了,你赶紧出去,别脏了身上的衣裳。”
冬宝也不是头一次和林家人一起吃饭了,这些年每年都要去林家好几趟,因为实在太熟了,坐下来吃饭时,她一点新媳妇的羞涩和不安都没有,该怎么吃就怎么吃,秋霞婶子还一个劲的给她夹肉,美其名曰:“好好补补。”
吃完饭,冬宝想帮忙去洗碗,秋霞婶子和林福也不让她沾手,只喊着林实让他带冬宝出去走走逛逛。
“时间长着哩,不着急。”林实拉住了还想上前的冬宝,笑道。他知道,自己母亲不是懒人,心里喜欢着冬宝,当然不愿意让新媳妇一嫁进来就干活。
早在两人定亲前,秋霞婶子就说过,“人家严大人和红珍姐愿意把冬宝嫁过来,那是看中咱们家人好,他们就是把冬宝嫁到有钱人家也使得,何况冬宝在家过的就是清闲日子,没道理嫁到咱们家当媳妇就得当牛做马干活的,要不然人家嫁过来图啥?”
冬宝也点点头,要是一开始就让新媳妇把活全包了,那就不是秋霞婶子了,那是隔壁的黄氏。
出门的时候,冬宝忍不住往隔壁的宋家看了一眼,破旧的柴门里面只听的到猪哼和鸡叫的声音,院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这些年来房子也没有修葺过,小时候看起来还算不错的西厢房和正屋的瓦房,现在看起来既破旧又没个人气。
“过几天我们来看看老人?”林实看冬宝看向了宋家,便小声问道。
冬宝立刻拉着林实快步走了,嘟囔道:“我哪有那闲心!”她现在瞧见宋老头和黄氏就觉得膈应,即便她知道这两个人对宋柏和巧仙的毒心思一无所知,然而经历了那么恶心的事,她真的没办法不迁怒这两个人,宋柏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胆子,还不是黄氏和宋老头给的?他不就是觉得有这两个人替他顶着,他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把他怎么样。
即便是为了原来的宋冬凝,她也不想去孝敬宋老头和黄氏了,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大家最好当做互不相识,谁也别打扰谁。
下午的时候,林实带着冬宝去下沟子玩,这个时节树叶都已经泛黄脱落了,不少孩子们都在沟子里摘野果子吃,林实也摘了不少,冬宝拿了帕子出来兜着,有刺梨有酸枣,纯天然无污染的食品,连洗都不用洗,酸里透着甜,一不留神吃到一个纯酸的,真是把人的眼泪都能给酸出来。
两个人摘了会儿果子,冬宝就有点累了,林实带着冬宝刚出沟子,迎面就有几个村里的半大孩子往沟子这边跑。
其中就有宋二毛,拖着长长的青鼻涕,傻笑着跟在一群小男孩的后边跑,胸前的布衫脏的黑的发亮,也不知道多长时候没洗过了。冬宝听说过,自从宋招娣不见后,宋二婶一天比一天懒,黄氏的全部精力都放到了心爱的小儿子身上,结果就是宋家两个孙子一天比一天脏。
二毛早就看到了冬宝,他知道那是他的二姐,要是在以前,他肯定就装作没看到,反正他也不会说话,不如大毛讨人喜欢,不过今天就不一样了,他想起了上回在河边,二伟跟他说过的几句话。
他跑动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等到了冬宝跟前,他犹豫了半天,鼻涕都快流到嘴巴里了,才挤出来两个字,“二姐!”
这一声叫出来,他没事,把冬宝吓了一跳。
冬宝压根没想过二毛居然还会搭理她,人家从来都是只认礼不认人的,这真是叫她“受宠若惊”。
等回过神来,冬宝看到二毛笑容也有点羞涩尴尬,连忙点头道:“哎。”她也不知道该对二毛说些什么,现在他们都长大了,也都明白了上一辈的恩恩怨怨,而且说大毛二毛不受宋家大人们的影响,那是不可能的,冬宝也从来没指望过这两个堂弟是懂事理的。
还是林实笑道:“你也下沟子玩?”
二毛连忙点头,林实是村里唯一的秀才,在村里威望很高,村里的男孩子不管哪个明里暗里都把林实作为偶像,这也是林实头一次跟他说话,二毛内心有点小激动。
林实把帕子里包的野果给了二毛,笑道:“拿去吃吧,刚在沟子里摘的。”以二毛的智商和身手,跟在那群野小子后面,只有他看别人吃野果子的份。
二毛黑黢黢的脸有点红了,接过帕子就跑了。
冬宝看着二毛跑远的背影,发现他脚上的鞋子是拖拉着的,都十月的天了还没穿袜子,鞋也明显小了,两个脚后跟露在外面,穿不进鞋子里。
摊上宋二婶那种管生不管养的娘,也是宋招娣和大毛二毛倒霉,冬宝暗自想到。
“没想到啊……”回家后冬宝跟林实笑道,“这都多少年没搭理过我了,突然喊我一声二姐,我以为他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