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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了一解救的战俘大大增加了赫梯的战斗力,援兵也很快到达,卡尔见局势已定,带上一拨人马就去追赶白了一。
亚述败了,差点连尼尼微都失陷,亚述年轻的王不得不俯首称臣,上缴数量可观的钱财、牛羊牲畜。
卡尔征服了亚述和叙利亚的喜讯连连传到了哈图沙什,而此时,王后优娜卡苏拉维亚伊修塔尔诞下了小王子,举国同庆。大家都在传,小王子长大后必定是能干之人,他的到来带来了国王陛下胜利的福音。
仍在亚述清扫残余势力的卡尔正在全力追捕白了一。卡尔在心里已经生生把白了一活活撕碎一万遍,他的脑海中只有反复着三个词,叛徒、奸细、背叛,他要让这个把他像傻子一样欺骗戏耍的贱人付出惨重代价。然而,他竟然还在不久前想着他站在自己身后,一想到这里,卡尔更是忿然得想撕人。
另一个同时在心焦寻找白了一的人——贝克尔,当时消息闭塞的情况下,贝克尔只知道亚述和赫梯发生战争了,却不知白了一也卷入其中,他只期盼着平日里爱打抱不平又讲义气的雅里大人千万要学会明哲保身,别惹麻烦。他发现大量马匹奔跑过的痕迹的同时捡到很久以前他送给白了一的那个香囊。马匹和香囊,马匹和白了一,有人在追捕他。贝克尔从附近几路马匹留下的痕迹判断出白了一可能逃跑的路线,立刻上马追了上去。
雅里大人,请一定要平安无事!
追踪了两座城后,贝克尔终于追上白了一,他正在与一队卡尔的士兵僵持。谢天谢地,雅里大人没事!贝克尔加入战局后,几乎是压倒性地扫荡。
“阿布,你怎么在这?”白了一收回军刺,问身后的贝克尔。
“当然是来找您的,雅里大人。”
“贝克尔,我现在在被赫梯通缉,谢谢你刚才帮我,你快走,不要被我连累了!”白了一翻上马要离开,被贝克尔拉住缰绳。
贝克尔庄重地跪下。
“你。。。。。。做什么?”
“雅里大人,你给了我两次性命,何况我已经发誓此生侍奉于你,雅里大人去哪里,我就去哪!”
白了一一直把贝克尔当朋友,尽管这家伙的脑子里对等级的观念很是强烈,相处十几年都没把这个坏毛病抹掉。“你是一个优秀的铸剑师和剑术家,以你的能力留在赫梯,足够可以实现所有的抱负。”白了一试着劝导贝克尔,他自己现在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不知道。
贝克尔只是定定地跪着,就像等待审判,大有一副你不给回复我就不起来的架势。
白了一松了口,“好,万一遇到情况,我们各自小心!”贝克尔立刻欣喜地上马,与白了一相视颔首。贝克尔欣然,然而白了一心里想的却是找个机会甩开贝克尔。
接下来的时间里,白了一一直把心思放在怎么甩掉贝克尔上,可是这家伙实在太粘了,以白了一对贝克尔的了解,他设想了多种可能,最后各种办法都胎死腹中。
“雅里大人,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多活一天是一天。”白了一叹气,曾经万人膜拜的神使雅里,现在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阿布,我们现在往回走。”白了一突然想到什么,这么对贝克尔说。
“您不是要去东方?”
“不,往回走。”他曾经跟卡尔说过自己来自东方,而且一直以来的路线也一直往东,路线太容易被猜测到了。
两个人牵着自己的马匹,神使也是人,食物水源的补给很重要,他们进入这座城镇后,路旁两个戴头巾的人相互打了眼色,然后匆匆离开。一只鸽子从被抛向天空,翻山越岭之后,它落在了一座雄伟的建筑物门口。
安瓦尔拿下卷在信鸽腿上的树叶,上面刻着赫梯文。
“陛下,得到雅里所在的位置了,贝克尔跟他在一起。”
“好。”卡尔微颔的眼睑仍盖不住眼中的狠厉。他早在附属国各城设置了信鸽传送消息,一旦看到类似白了一的人物,立刻上报。这样的天罗地网,你还能长出翅膀飞了不成?
(公元前3000年左右,埃及人就开始用鸽子传递书信了。最早使用鸽子建立大规模通讯网络,始于公元前5世纪的叙利亚和波斯。所以不用怀疑,赫梯也赶了时髦,用上飞鸽传书了)
已经暴露了方位的白了一和贝克尔正小心地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等他们完成补给准备离开这座城的时候,隐隐地发觉了不对劲,街道上已经了无人烟。
“阿布,一会不管谁冲出去,不要回头!”
一大波的士兵把他们围住,两个人背靠背,双方交锋后,两人一直是同进同退,相互顾着对方。尽管对方百来号人,对上一个搏击冠军和一个超强剑术家,两人拼一拼,竟然也险险杀出一条血路。
贝克尔为了护白了一,手臂被划了条大口子。为了这个,白了一一直没给贝克尔好脸色。
“你傻啊,我自己会躲的,挡什么挡,你当自己是盾牌啊!”白了一一脸怒气地替贝克尔包扎伤口,“下次再这样就剁手!”白了一突然想到自己还在逃命的路上,千万别乌鸦嘴,赶紧呸呸呸。
“下次不会了。”贝克尔弱弱地回嘴。
白了一白了他一眼,轻轻系好手里的碎布条。
“好了,肉盾美男子,上路了。”
“雅里大人别开我玩笑。。。。。。”只要白了一一调戏他,贝克尔立刻变成腼腆的小媳妇状。
有一个替自己挡刀讲义气的朋友,白了一也是很满足了。拿自己当肉盾,试问有几个能做到,白了一想起另一个为他挡过刀的人,心中只能叹气。突然白了一脑一抽,想起还有一位仁兄也干过这蠢事,不就是那个老不正经的普拉美斯吗,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样了?指不定美姬艳妾在怀,早把自己忘了!这么一想,他这一遭也没算白走,好歹赫梯王和拉美西斯大帝都替他挡过刀,这待遇,简直酸爽!白了一在心里苦中作乐了一番。
白了一和贝克尔不敢多作停留,立刻重新出发。
卡尔带领自己的士兵很快赶到白了一才撤出的城镇,早知道这些人拦不住他们,却也不想他们会如此不堪,便下令好好操练操练这些没用的东西,然后循着士兵所提供的路线奋起直追。
白了一的预感一向精准,中午已经遇到人,卡尔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位置,追上来只是时间问题,但是他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白了一和贝克尔背靠背面对围上来的士兵,夕阳染红了这片高原上的山头,预示即将来临的杀戮。卡尔高坐在马背上,微眯扫视过的眼神中所带的阴狠劲让白了一喘不过气。士兵们手握武器,将孤立的两人团团围住,蓄势待发,只等卡尔一声令下。
“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留你一命。”卡尔不高的声线足以让白了一听清楚。
白了一沉吟了一会,这种情况下几乎不可能突围,他转头看了眼贝克尔,只怪自己太蠢,被这个骗,被那个利用,现在还连累身边的好兄弟。“可以,但是与阿布无关,放他走。”
“雅里大人!”贝克尔情急之下抓住白了一的手。
卡尔自然不会答应,他皱着眉不悦地看着两人。一直以来,贝克尔对于他来说,地位跟白了一的奸夫差不多,巴不得赶紧除之而后快。
本来就是利用白了一是神使的身份为自己造势,效果意外地好,他不仅配合,甚至做得比他预期的更好。爱上白了一是个意外,但是对于一个心里装着整个国家的男人来说,舍弃一份爱,不难!何况,他是个叛徒!卡尔一遍一遍坚定自己的内心。
相处十几年的人,白了一对他任何一丝变化都非常敏感,他能够明确感受到视线越来越冷厉,白了一心中苦笑,今天怕是要葬在这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5 章
卡尔一挥手,士兵们一拥而上。行军十年,这里面混着太多太多熟悉的面孔,这些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属下,此刻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招招要置他于死地。是啊,是应该!是他犯的错,让赫梯损失了五千兵力,他们有理由要让他死。
贝克尔挑剑,紧急挡下横在白了一面门前的三把弯刀,“雅里大人,你不是要回家吗,我一定送你回去!”这句话的意思是,想回家,你我都得还有命才行。他知道白了一定然是下不了手,贝克尔横在白了一面前,替他挡下所有的攻击,然后一一回敬。
白了一的军刺也很快染红,早就杀人不眨眼了,这个时候还装什么圣母!这么想着,白了一也发起狠来。贝克尔与他天天形影不离,经常凑在一起耍剑较量,两人都很熟悉彼此的套路,此时更是合作无间,所向披靡。
卡尔观战了一会,自是看不过去,驱马冲入战斗中心,士兵们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
贝克尔仍在应付身边的小喽啰,实在分不出身再对付卡尔,硬生生地挨了一重剑。卡尔也是剑术高手,青铜剑快准狠,一下穿进了贝克尔的右侧肩膀,白了一几乎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心惊阿布的肩胛骨肯定碎了。贝克尔的右手连剑都抬不起来,白了一战斗力大减,迎着卡尔睥睨示威的目光,无法还击,对于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他无法出手伤他,即便他要拿自己的命。面对即将刺来的青铜剑,白了一有片刻的失神,等他回神,军刺已经深深地没入马腹,并在它的肚子上开了一个大洞。痛苦的马匹嘶啸,差点把马背上的人甩下来,卡尔勒住缰绳稳住自己,马儿的腹部血流如注,然后猛地歪倒在地,卡尔狼狈地被它压住了一条腿。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卡尔那边,白了一和贝克尔趁着这个档口,一鼓作气冲出重围。
贝克尔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了,失血过多,导致体力不支眼睛都已经看不清东西了。“雅里大人,放下我,你快走!”
“闭嘴!”白了一架着贝克尔快步撤退。
这片草木稀疏的高原上根本没有高大的遮掩物能供人躲避,两人暴露在大部队的追捕视野中。
“雅里大人,有机会,你会请我吃棉花糖和冰激凌的对吗?”
“是,我答应你,一定请你吃。”白了一一边应付追上来的甲乙丙丁,一边吃力地拖拽贝克尔。
“雅里大人,我走不动了。”贝克尔气若游丝,他真的很想把眼睛睁得更大些,多看一眼雅里大人。
“我背你。”白了一不由分说地扛起贝克尔。
贝克尔紧紧地贴着白了一,这是他最后一次抱着雅里大人了,要紧紧地,抱很久很久。。。。。。
直到身后的箭雨掠过白了一的身侧,他恍然顿觉贝克尔主动说自己走不动了。
阿布。。。。。。你好傻。。。。。。白了一一手紧握着军刺,一手抹了一把眼泪,把手搭在贝克尔的双手上,贝克尔从白了一背后滑下,背上插着十几只箭祤。
雅里大人,便是死,我也要为你铺路!
白了一一手扶着命悬一线的贝克尔,一手与追上来的士兵们缠斗。谁知一个大胖子冲了过来,白了一被撞飞了出去,越过山顶滚了下去,下面全是碎石块。虽然惊险,白了一还得感谢这位仁兄,他只是脑子被石头磕了个大包,有些头晕,但是暂时捡回一条命。卡尔和众士兵站在百米左右的高处俯视他,却不敢贸然下来。
白了一抬头与卡尔对视了几秒,看了眼跌落的地方,对不起,阿布!白了一抓碎右手撑着的树皮,狠狠击了一拳,掉头扎进身后的林子。
贝克尔灰白的脸上映着星星点点的血渍,卡尔命人探了他的呼吸和心跳,手下摇摇头,几乎没救了。夕阳的余晖撒在贝克尔的脸上,左眼旁边的红色刺青瑰异艳丽地似乎会滴出血,惹眼得无法忽视。卡尔撂了眼,调转马头,下令继续追捕白了一。不过是一个按了神使名号的凡人,难道还能插翅飞了不成,我就不信抓不到他。
面对千人围捕,玩了一天一夜的捉迷藏后,白了一已经穷途末路,横在他眼前的是一条水流湍急河面宽广的河流,已经没有退路了。白了一水性不错,他只能步入河道拼一拼,回首却看见马上那位王者拉满弓箭对着自己。
箭未离弦,心已破碎!我今天若是死在这河里了,就当是还你了!
安瓦尔看着卡尔举弓却迟迟不放箭,“陛下,雅里有可能是叛党暗藏在我们之中的奸细,更是亚述的人,我仁慈的王啊,您还想重蹈覆辙吗?”
安瓦尔见卡尔无动于衷,自己拉开了弓箭对着远处的人影。
手中紧握张驰的弓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