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博士重生到民国守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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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女博士重生到民国守旧家庭-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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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小伏低惯了的六姨太被这声“太太”喊得心都酥了大半截。回想起这一幕,她笑眯眯的冲各位太太郑重宣布:“就相貌来讲,像她娘更多一些,如此可想来,将来也必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虽说淘气顽皮,但和她比起来,她姐姐就显得小家子气多了。”
  黄马克在租界一所带电梯的楼里有一所小公寓,便与乔玛玲在那边住下了,不过也隔三差五的到林公馆来陪着乔太太与旁的太太们打打麻将。自从从那位三房的六姨太口中听闻了这位“长得更像从前那位苏家小姐”“比她二姐大气”的三丫头,成日里上林公馆来凑热闹的一众太太们便更多了起来,累日里想从牌桌上从乔太太口中打听这位三丫头的往日轶闻。
  乔太太是打心里眼从未觉得楚望可爱。被一众太太们一阵盘问,她搜肠刮肚,也仅只讲出了“她十分可爱,可爱到学校教授家的太太去外面旅游也要带上她”这一件,余下的则由乔玛玲来圆场。
  “是个十分会动心思讨人欢心的小丫头,为给我那件婚纱帮上忙,她特意请求父亲与母亲,让他们准许她外出帮工,还特意学了一门法文,如今听说已讲得相当地道了。后来听说她被牛津大学聘来那位头号物理教授赏识,我也不奇怪。毕竟能在一年多时间中将法文讲得游刃有余,倒也没什么大事能难道她……二筒。抱歉,我胡了。 ”乔玛玲微笑道。
  一众太太们心思本没在麻将上,也就罢了。乔太太从一众太太们口中也能听出她们暗中在拿两位姑娘作比,因听不得这暗地里踩高捧低的,这几日输得更不愉快。陪长辈打牌,本就图哄人开心,本没指着赢钱的,徒然作了这几日牌局上最大赢家的乔玛玲回了家之后战战兢兢,黄马克只好安慰道:“明日我们上商场去给诸位太太和妈买些礼物作陪就是。”
  ——
  楚望远在二马路打了个喷嚏。
  这两日上门的亲戚略多,一开始楚望也还勉强替林俞分个忧。人一多,难免就有冲着两位女孩儿“才学”而来,想来探探底的。当某天林俞的学生上门谒见时提及一句:“听说老师家中子女个个才华横溢;梓桐兄尚还一年毕业,如今已提前授了少尉军衔;允焉妹妹桃李年华,业已多篇新诗刊载于《新青年》……”
  谈诗色变的楚望,以防又出现林家老宅里“作诗大赛”的现场表演,不等这位父亲大人坐下得意门生点名表扬自己,一溜烟钻进房客堆里不见了人影,随后几天也机警的托病,索性在二楼躺着不见客。一众家务事劳烦林俞和允焉来做,虽说也许会在林家落得个“好逸恶劳”的恶名,倒也无所谓。
  只要不让她作诗,她也懒得管那么许多了……
  不过既然卧病在床,自然也是不能出门去玩的。成天累日躺在家中,研究刚通过来的自来热水管道。楚望第一度震惊于燃煤价格还没飙升时,就有如此人性化的“自来热水”系统;拧开之后,则再度震惊于释放热水时,标注了H字母的给水管道里发出了仿佛来自地狱的轰鸣声,雷声大雨点小,最初也只滴出两滴腥红的铁锈水。
  树枝给水管网就是这点不好,水压供到二楼都已经够呛了,三楼四楼哪还得了?楚望得出结论道。
  接下来两日,她则看起了这学期的翻译课课本。写出这课本的人兴许是为了图个方便省事,内容也十分厉害:第一课——翻译陈情表;第二课——翻译出师表。课余作业——学生自行翻译其中一段上交。楚望尝试了第一句“Your servant Mi state……”便趴在桌上喜极而泣:真是躲得过的作诗大赛,躲不过的文凭需求。
  往她窗外望出去,花园那头就住着一位能堪此大任的高人。不过最近几日楼下太太们打麻将时,她在楼上也听闻那位名叫田中幸子的斯二夫人给言桑生了个弟弟,取名言柏,也就是前些时日的事情。所以隔壁公馆想来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楚望只瞥见过他两次。第一次见他拎着那只大熊上车出门去,第二次送家中客人出门。第三次似乎知道楚望闺房是哪一间了,干脆拿大楷写了三个德文单词,明目张胆在她窗外晃悠。第一张纸上写着Krank(病了),第二张上写着:Für die G?ste(为客人),第三张上直接只打了个问号(?)。见楚望看见了,笑嘻嘻的溜达一会儿,又不见了人。两家为了避嫌,虽这几日见不上面,他这类游戏倒是玩的乐此不彼。
  说来还要感谢林梓桐。他回来的那一日,为楚望吸引了一众太太的目光过去。虽说几年前从谢弥雅口中听说了她家中姐姐对林梓桐“惊为天人”那一番评价,如今两年光景过去,林家长兄出落的更为气概沉稳了。面目俊朗,目光坚毅,衣架子身材,一身深棕青年服在他身上,整个人挺拔倨傲似一杆枪一般。
  一早听说林家大公子一表人才,一众姑嫂们几年前就兴起给他做媒。后来听说将许四小姐许给他后,七大姑八大姨们又多津津乐道于这门婚事。一见了林梓桐回来,便都拿他打趣道:
  “来了上海这么久不先回家,是先去许家拜访了么?”
  “见着那位许四姑娘了没?”
  “听说许家打小便请了吴梅先生教育这位四姑娘唱戏。除了唱戏,还有别的什么好没有?”
  在一众太太们的笑闹声中,林梓桐却未笑。草草打了个招呼,算照个面。径直上了楼,没去最里面那一间允焉的房间,却敲了敲楚望的房门,问道:“三妹妹,可以进来么?”
  楚望将那一堆翻译课本收拾了一下,将他请进来在桌边坐下。
  林梓桐三两步进屋来,在她书桌前的椅子上端坐着下,“你还是像以往一样不爱热闹。”
  楚望与他大眼瞪小眼,只觉得此情此景颇有些诡异非常,只得好意提点道:“……大哥,我,是三妹妹。”
  “嗯,我知道,”林梓桐点点头:“不能来看看你么?”
  楚望尴尬直笑,“当然当然,可以可以。”
  “言桑听说你病了,但最近人多口杂,怕惹人闲话。不好来看你,便托我来看看。感风寒了吗?”
  楚望笑道,“有一点。”
  “还是说只是不想见客?”
  楚望嘿嘿笑着打马虎眼,“都有。”
  “最近家中亲戚多,言桑便与我打了个赌,猜你是真病了,还是托病不肯见人。原来果真是装的。”
  楚望笑得勉强:“谢谢大哥挂心了。”
  “嗯。”林梓桐低下头思索着。
  沉默,再沉默。
  “听父亲说,你不准备去欧洲了,是怕耽误学业?”
  “嗯。”
  “有自己的主张是好事,”林梓桐赞扬道。过了一阵,又问,“过后还住大姑妈那里?”
  “不知道。”楚望如是说。
  “如果能住小姑妈那里,总好过住校舍。”林梓桐道。
  楚望呆滞点头。
  “有需要帮助的再告诉我?”
  “谢谢大哥。”
  目送林梓桐起身离开后,楼下一众太太们又拿他一阵说笑。几分钟后,他又折回来了,询问道,“你不去欧洲,言桑还不知道吧?他一直以为你要同去。”
  楚望叹口气,“嗯。我会尽早告诉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剿匪什么的,晚点再说。

  ☆、〇四九  公共租界之四

  斯言桑再得到机会拜访林公馆; 已是在家宴当天了。那天她穿了一件颇为传统的五镶五滚青色元宝领薄绸袄; 懒懒靠在人群最角落里降低存在感,由着她那位穿了喜庆的绛色镂花纱旗袍的姐姐享受着一众太太们的赞美。
  “——年轻姑娘就是不挑衣服。穿在她们身上是衣服衬人; 到我们这儿; 就是人给衣服比下去了。”
  “——也还是要挑人的。这身衣服,换作给赵秘书长侄女穿上; 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哪吒似的; 被打回原形,一截一截儿的。”
  姑奶奶们思及那位赵小姐的身材,皆表示认可的笑了一阵:“可不就是哪吒么?”
  ……
  斯言桑好容易从父亲那里得了准信; 怀里小心翼翼的抱着一只襁褓,又按捺不住心中激动; 一溜烟从斯公馆跑到林公馆。他人高腿长步子也迈得大; 后面一溜的几位仆妇追的上气不接下气:“少爷——您慢点儿跑。”
  林公馆门铃被掀响了——“斯少爷……和斯二少爷来啦!”
  开门的女佣一阵笑声中,斯言桑抱着小言柏见人便问:“你家三小姐呢?”
  问了三四个人才问到,斯言桑穿过笑闹的人群; 终于在走廊尽头不大起眼的犄角旮旯找到楚望,这才微微喘口气,笑道:“给你看……”
  楚望从前墙上支起身子,目光从眉梢眼角抑制不住兴奋言桑身上; 落到他怀里那个安稳熟睡的小肉丸子身上。
  “言柏,”斯言桑低声说道,“他叫言柏。”
  言柏一只小手从红绸织就的襁褓里伸出来,有些委屈不甘似的。楚望伸出食指; 就被那只小手牢牢钳住了。她笑道:“从此以后,你在家里地位将一落千丈,会失宠的。”
  “失宠?”斯言桑对这个词稍加思索,笑道,“你出生时起,地位早已一落千丈。”
  “怎么会?”楚望笑问道。
  “父亲唤我来跟前,告诉我,林家夫人膝下所出是一位妹妹。他说,” 钨丝灯下,斯言桑笑吟吟的盯着楚望,嘴里却学着父亲的语气,“‘言桑,从今天起,你的人生将不再是属于你个人的。因此,讲话、做事与决意之前,都要先想一想,我这么做,于她有益么?是否会拖累她?你可不能害了她。’我父亲如此讲,可不是一落千丈?”
  楚望低头沉默,又抬头想了一阵,得出结论道:“……泼出去的水?”
  两人都笑了。
  他在家里照顾几日的婴孩,也算得了些抱小孩的门道,非要让楚望也抱一抱。“托住背……脑袋也要托着……”
  楚望猝不及防,手忙脚乱接过来,怀里的言柏简单干脆“哇——”一声哭了出来。众人皆循着哭声往这边望过来,楚望比言柏还要欲哭无泪。幸而斯太太在仆妇的搀扶下尾|行而至,从她怀里接过言柏,三两下就哄好了。
  斯太太在家躺了多日,也想出来走动走动,全副武装的穿了夹袄,戴了围巾与帽子。她约莫三十出头,颇有福气的圆圆一张脸,看起来十分和善一个人。中文并不太好,只言简意赅的指责言桑道:“冒冒失失。”
  旋即又执着楚望的手,神色慈蔼的问言桑道:“是那位……三姑娘?”
  言桑抿唇笑着点头。
  “很可爱,”斯太太用最简洁直白的词汇赞赏道,“将来是大美人。”
  斯言桑像听人赞美他一样,谦虚委婉的客气,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是么?”
  斯太太又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又漂亮又聪明,怎么不讨人喜欢?”
  斯言桑在一旁接话道:“也还好也还好。”
  “是一门好亲事呢,”斯太太总结道,“过几天与言桑、父亲一同去欧洲吗?”
  楚望盯着面前笑着打趣的两人,沉默了一阵。刚要说话,这时女佣来唤,说是老爷让她去书房。她对斯太太致个歉,便随女佣去了。走出去两步,又回头冲斯言桑道:“等我一下,有话告诉你。”
  他立在角落里,微笑颔首。
  林俞书房里放着两盏茶,他对面那盏还冒着烟,想来是才走没多久。
  “在香港,有什么自己的打算没?”
  楚望盯着那盏茶,想了想,笑说道:“我可以住校舍。”
  林俞准备了一通长篇大论,本有一番感人肺腑的铺垫,却没想到楚望回答的这么直截了当。他沉思片刻,只好将以往的深思熟虑全盘推翻,尝试着说道:“我……可以与你大姑妈再商量商量。”
  按道理,她应回答:“没关系,我就住校舍就好了。”
  楚望却不按正常套路出牌,依旧笑着说:“那么就劳烦父亲再商量商量了。”说罢转身,替他将房门合拢。
  出了书房门,她四下里寻找斯言桑的身影。还在刚才的角落里,只不过斯太太已走了。
  她穿过人群走过去,“怎么自己在这里?”
  他从角落直起身子,“不是叫我等你么?”
  “有话告诉你。”楚望点点头,“我不能同去欧洲了。”
  “抱歉,我又胡了——”一位太太笑着说道。另几位嘘了几声,麻将在麻将桌上哗啦啦一通乱滚,新一局又启动了。
  因周遭噪音太大,他没听得太清,便低垂着头看她,“什么?”
  “我不去欧洲,”楚望看着那双漆黑的瞳仁,重复了一遍,“抱歉,我该早一些告诉你……”
  “为什么?”
  “许多原因。”
  “林叔叔不准许你同去?”
  楚望摇头,“不是。”
  这时斯言桑目光一抬,正瞥见林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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