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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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锈的糖-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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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笑:“你放心,就算你提前答应了,我也不会不努力追你,我要让你每天都收到不同颜色的花,每天都被追求,每天都是情人节。”
  我莞尔,他拉住我的手:“Sugar,你今晚就留在这里好不好?”
  我抬眼看他,略显惊讶。
  “这里房间多,你放心,我们分开睡。”
  我佯作若无其事地笑笑,点了点头。
  我选了一间卧室,便去洗浴,没有用他提前递给我的女式睡衣。洗完澡后穿着我来时穿的天蓝色短袖衬衫和白色牛仔裤就出来了。
  “怎么不换上睡衣?”叶阁问。
  我吓了一跳,见叶阁穿着浅灰色丝绸质地的长袍睡衣,坐在床边,多了几分成熟华贵,有些不像他。我有些惊讶,他起身进浴室拿出了吹风机,拉着我坐在梳妆台前就开始帮我吹头发,他似乎已经沐浴过,身上有好闻的味道。
  头发不一会儿就干了,长长顺顺,柔软地倾泻满背。我微微颔首看他,他放下吹风机,一只手放在我的后颈上,□□的感觉传来,我吓了一跳,起身抓住他的手:“叶阁,你不回房间睡吗?”
  他温柔地说:“一会儿就回。”双手却环住了我的腰,吻细细密密地落在我的唇和颈,我站不稳,向后倒在了床上,他激烈地吻着我的脖子,像被点燃了一把火,我又难受,又迷离,又担心。
  他伸手去解我衬衫上的扣子,不一会儿,扣子就全部解开,他探向我的胸衣,正好扣儿在前,他技巧娴熟,手法高超,胸衣也被轻易解开,他火热的大掌覆上,将我要拒绝的声音全部吞噬在深深的吻里。
  他的动作在他的节制下似乎还没有丧失理智,我想他会到此为止吧。可是他身体的某个部位似乎有了反应。 他的手在我的胸上徘徊了一会后突然离开,我一睁眼,见他起身去解他自己睡袍上的带子,我的心似乎已经停摆,连呼吸都不敢。我死死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他即将一寸寸展开在我眼前的身体。
  他侧身探向床头柜的抽屉,不用睁眼我也知道他要找什么,我紧紧闭着双眼,脑子在飞速地旋转。
  怎么办?顺从还是抵抗,挣扎还是就范?或许不要迎合也不要拒绝更容易些?
  他去解我牛仔裤的扣子,拉链,短短的几分钟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我感觉到牛仔裤已经被褪到膝盖以下。
  方舒歌,你是不是该缴械投降了?是不是该认命?是不是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的双手捏住了我底裤的上沿,缓缓下拉,我瘫死在床上,既然躲不过了,那就任由命运之舟载着我,去往我该去到的地方,带着我去找我应该靠近的人吧。
  命里没有的,无论你双手怎样紧握它都会从指缝溜走,命里是你的,你就是摊开双手让它逃,它还是会回到你的手里。叶阁,如果这是上天的意思,那么,我决定爱你。
  我决定不再去想你的简单幼稚,只想着你的温柔浪漫,相信你的真情,相信我们会在一起到老,相信只靠爱情就能超越一切。
  我决定好好对你,这样就算将来会分开,也不留遗憾,起码那么爱过,那么毫无保留,那么深刻,那么真实地快乐过,那么认真地把彼此当作唯一。
  我放下心防,不再抵触,突然电话铃声在一室旖旎之外刺耳地响起,叶阁停下了所有动作,却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他呼吸的热气就那么隔着薄薄的衣料,直接地吹着我的那里,感觉痒痒的,很不舒服。
  终于电话铃声停止了。他维持原来的姿势停了好久,起身穿上了睡袍,用薄毯盖住了我的身体,走出了房门,我听见他在门外对谁在讲着电话,好像讲的是英语,语气并不平和,微微带着怒意,那样的语气是陌生的。在他再进来时我已经穿戴整齐,用毯子盖着自己,眼神提防。
  他坐在我的床边,亲了亲我的脸:“对不起,Sugar,我刚才有些失控,你好好睡吧。”
  他轻轻走出去,关上了门,我这才敢放胆呼吸,用手抚着胸口,安抚着我受惊的心脏,空气里都是他的味道,我将窗户打开了一些,暗暗庆幸,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对那个打电话的人心里默默说了声谢谢,抬头看看天空,墨蓝如洗,白云如练,细月如钩。
  ?

☆、君王or草芥

?  第二天早晨他送我回公寓,眼圈黑黑的,想是昨晚没有睡好。我轻轻地问:“叶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我能有什么事,你安安心心的,我下午接你去看电影,一个文艺片,目前票房一路飙升。”
  “好。”我放心地点点头。
  我回到了公寓,去了趟学校,忙了忙实验。晚上回来,打开手机的刹那,高兴地要跳起来,橙子终于回信儿了。
  “安啦,方块,反正你对我犯浑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早就想着周游世界了,现在才开始行动有点晚了。不要担心我,我过得很逍遥,也不要骚扰我。”
  我兴奋地回她:“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呢?你在国外别太疯,注意安全,你男朋友陪着你吗?”
  足足等了一个钟头她才回我:“当然,所以你不要有事没事总发qq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Yes;sir!”我回道,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
  我想橙子一向是前卫的,我拼死拼活考研的时候,她天天打着游戏,弹着吉他,享受着保研的休闲时光,我还在忙毕设的时候,她已经和小男朋友去周游世界,天气最冷的时候,我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她却穿着露一大截脚腕的时尚牛仔,周围女生拼了命长发及腰,装文艺时,她却一头一寸长的短发,精神利落,在这个撒娇是王道的时代,女生们哭哭啼啼以博取怜惜之时,她却说社会不相信眼泪。
  她就像璇玑,不管怎么读,从哪个角度读,都是一首诗,不是古诗,而是潮诗,是一首极炫的诗,一首后现代的诗,一首抽象派的诗,一首令人瞩目和艳羡的诗,一首注定不凡的诗,一首浪漫的诗,她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诗。
  像她这样的人就应该做出一些超凡脱俗的事情来,譬如,请假去周游世界。
  自从橙子开始理我之后,我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好起来,叶阁一如既往地对我献着殷勤,实验也做得有些眉目,至于那一双人在我耳边的消息也越来越少。
  在叶阁的陪伴中,我渐渐开始忘却自己心里曾经的那一片天。日子一天一天愉快而相似地过,有些过于平安,我有些不适应,甚至有些心慌,难道是因为快到4月15号的缘故?
  我晚上回到公寓,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橙子在哪个国家,有没有时差,就随意发了条qq给她。不料她居然在线。
  “方块,你最近在忙什么?毕设吗?”
  “嗯,是在忙实验,还有叶阁,他每天都来找我,每天都送我花,可是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些惴惴不安。”
  她回道:“你呀,就是想太多。”
  “总觉得他对我太好,有些不真实。”
  “你呀,就是被姓尹的虐惯了,受虐倾向太严重。”
  “哪有。”我辩驳道,但是我也说不准自己是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橙子一般比我更能看清我。
  “叶阁愿意为你收心”她突然发了这么一条。 
  “你怎么知道?” 
  “是个人都能感觉得到好伐。他以前多花,可是跟你在一起之后,他也没有对别的女孩子上过心呀。” 
  我发了个笑脸,却想起那次在晟熙看到叶阁和另一个女孩吃饭的情形,还有我们约会时,他时不时躲出去接的电话。 
  “对了,方块,今天上q的时候看见你说说了,你怎么这么多年也不换一下?”橙子发了一个鄙视和抱怨的表情。 
  “说说?我都快忘了qq还有这个功能。”
  我最小化了对话窗口,看见了那一句:能入我心者,我待之以君王,不入我心者,我视之如草芥。
  记忆回到了高中的时候,那个时候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想他,想一会儿去了学校他会给我讲什么笑话。 
  那天他穿了一件卡其色的休闲薄西服,黑色牛仔裤,系带深棕色皮鞋。高中时代的男孩都是清一色的运动鞋,卫衣,西装可是稀有物品,绝对是校园里的第一例,我的他美得像个王子。
  当时我在网上看到这句话时,我就毅然决然地将说说改成了这句,然后给他炫耀:“你看,你是霸王,我是虞姬,我们的结合,就像黄焖鸡和米饭!” 
  他笑着摸摸我的头问:“那,你是鸡还是米饭?” 
  “你才是鸡!”我白了他一眼,却忘了敛去嘴角的笑。他便在我的嘴角贴了一下,我的脸腾的红了,有眼尖的同学看到,起哄声此起彼伏,直到班主任进来,我将通红的脸从深埋的双臂中伸出来,对上老师犀利的眼神,再转眼看他,他的脸上却只有泰然自若的笑。 
  我从回忆中醒来,赶紧回了橙子一句:“小时候不懂事,不知道哪抄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再上微博抄一句鸡汤?” 
  橙子发了一个砸头的表情,然后是一个问句:“那现在尹松涵还是你的君王?叶阁,在你眼里是草吗?” 
  这个问题提得有些犀利,果然是橙子的发问风格,我认真思考了一下,回她:“叶阁不是草,总有一天我会把他当个宝。” 
  良久,她没有回我。 
  我发了个窗口抖动。 
  她发过来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她在美利坚王国笑得很灿烂。 
  “你在美国呀?怎么是半身照?差评!我要全身的,还有你和你对象的合影!” 
  “打算在美国多停留一段日子再走,赶明儿给你发新照片。”
  “在线等。”我发了个色的表情。 
  “我过的很好,他,也很疼我,你呀,有人要就赶紧嫁了吧!” 
  “遵命。”我回道,下了线。
  ?

☆、恰同学少年

?  我坐在床上又想起我们初三那年那天,初中班主任找我们俩分别谈话的情景。
  发际线上移的班主任眼里带笑看着我,身子靠在办公椅上,周围是伏案工作的其他班主任。
  我低着头,当然猜到我和松涵的恋情终于要瞒不住了。
  其实我想老师应该早就知道,我们俩都长得好看,又经常在校园里牵着手招摇过市,除了家里人之外,在学校,我们的那点暧昧早就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只是我们俩一向成绩好,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那时正是面临中考的时间,是连上个厕所都要惜时的季节,下课时间也要充分利用起来,我们俩却不合时宜地秀个恩爱,不给大家树立个好榜样,于是老师终于要爆发了。
  “丫头,要不你们俩分开坐一段时间?”明明是问询,我却听起来像是命令。
  我低头不语。
  “你看,你们俩成绩是不错,可是你们周围的同学一个个没有人陪着学习,复习苦闷之余,还看着你们俩玩的风生水起,他们不也就跟着不好好学了不是?”
  我不敢想象不跟松涵坐同桌了是什么感觉:“可是,老师,我们俩保证好好学习,不打扰旁边的同学,如果不跟他做同桌,我怕我成绩会下滑。”我决定用成绩威胁老师。
  “嗯,”他点点头,我以为胜利在望,他却说,“你怎么知道分开坐成绩就会下滑呢,说不定会更好。要不这样,你们俩先分开一个月,你去跟高岚亮坐,如果这一个月的模考你们俩的成绩真的下滑了,那你们后面三个月就别想再做同桌,不过,如果你这个月能冲到年级前五,我就准许你们坐回同桌。”
  我顿时傻了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个老师不是一般得机智,他没有用严禁早恋那一套说辞来镇压我们的爱情,没有因此大发雷霆叫家长,却拿全世界包括我们俩都最在乎的成绩掌控我们。
  我们俩完全是人家刀俎上的鱼肉嘛,是老师试验台上待宰的小白鼠,是老师家里卖了身的长工。
  我不敢违抗,尽管心里堵了一满罐子气,也不敢爆发,因为我特别害怕老师会告回家里。我们才初三啊,要是被冠上早恋的罪名,接下来的好多年在家里都无法翻身了。
  毕竟两家人都以为我们是玩伴好友,如果真让他们知道我们之间有一腿,还不得取消我们俩放学一起上晚自习,一起回家的特权。这个比不让做同桌更可怕。
  毕竟放学路上坐地铁的时候,我还可以靠着他的身体,而不用扶手,可以时不时地得到他的一个吻,对一个十几岁的初入爱坛的少女来说,这些微小的关怀和爱抚足够我忘记复习的疲惫,充满激情地投入紧张的初三战斗。
  我只好妥协,虽然也只能妥协,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松涵正好被叫进来,我对着他做了个苦瓜脸的表情,他对我挑了挑眉,仿佛在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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