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都脏我的嘴。你们还狠心的想要卖了我们娘俩赖以生存的房子。这是不给我们留活路啊。我要不孝,我早去派出所告你们了。就是不能把你们咋的了,也能坏坏你们的名声吧?”
“你那也要房子,也就是个窝棚。”老太太不满的说道。
“是啊,不过一个窝棚,我们却在那里住的好几年,你们呢,你们住在什么地方,住着宽敞的楼房,还惦记着我的小窝棚,这样的长辈,让人怎么孝顺?”田园的话里很冷,很气愤,不明白这二人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
“妈,我爸去世了,这事我们没参加是我们的不对,不过,你们明知道我在这工作,不告诉我一声,过后来挑理,是什么意思?”
“我们哪知道你在这工作?想通知没地儿通知啊?”老太太不讲理的道。
田园无奈的道:“既然不知道我在哪工作,那你们现在怎么又找来了?”
“这不是刚打听着吗。”老太太的声音又大了起来,想起临来时儿媳妇说的话,她的胸又挺了挺,略带些得意的道:“你想躲我们,我告诉你,没门!”
田园被她那无赖的态度气坏了,“走吧,有什么话咱们出去再说,这可不是我家,在这会影响工作,到时候老板要一生气,叫人把你们请出去,你们这脸可就丢大了。”
田园可不是以前那柔弱的,什么话都不敢说的女人,这近一年,她接触的人也多,来买货的人什么样的没有,她的性格不能说锻炼的跟张玉芬那样,可唬弄一下老太太,还是可以的。
其实她也明白,只要她态度强硬些,拒绝老太太的无理要求,那婆家的这些人就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三番两次的过来大闹一场。
可要是她稍微露出怯意,那他们就像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要真是那样,弄不好她的这份工作都保不住。
她所在的厂子已经倒闭,所有职工全员下岗回家,她以前一起工作的姐妹,都很羡慕她有这份工作。好多下岗工人,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要是以前,真不敢想像,在城市里竟然有这样穷的家庭,比自己以前的日子要难得多。
不管怎么说,以前的自己还有个类似窝棚样住的地方,还有份稳定的国营厂工人的工作。
老太太之所以选在她上班的单位来闹,就是想让她有所顾虑,怕丢了脸,怕丢了工作,只要她有顾虑,那她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面子矮的人容易被别人的胡搅蛮缠达成目的。
可惜她想错了现在的田园。
如果林桂秀是个严厉的,不通情理的老板,田园也不会有这个底气,可现在,她知道,她的背后也有支持的人。
“我不出去,有话咱们进屋去说,这大冷的天你想冻死我吗?你这不孝的玩意。”老太太翻来覆去的这几句话。
田园真是无语了,现在已经四月份,不说春暖花开,可大家的衣服都换成薄的,冷到哪去了?何况今天天气好,阳光明媚,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真不明白老太太非得这么说话吗?
外面这么闹,操作间内热气腾腾,偶尔会开门,让空气流通。他们这么大的声音,里面怎么可能听不到。
已经有人站在门口看热闹。
老太太心里得意,看来大儿媳妇说的对,田园就是面子薄,只要有人看热闹,她为了面子指定妥协。
“屋里去不了,那是老板家,我哪能随意带你们进去。既然你们不肯出去说,那有啥话,就在这说吧我,我听着呢。”田园口气略微有些不耐,都怪她以前太好脾气了,这些人欺负到头上来。
“你个不孝的玩意,你公公去世,你连个头都不去给他磕,我们老刘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媳妇……”老太太并不说正事,反而又大声的嚷起来。
田园脸色慢慢的沉下来,“妈,如果你只说这个,那咱们就没法谈了。”接着她回头朝屋子里高声喊道:“老板,有人来闹事,报警吧!”
朝立冬妈妈笑嘻嘻的道:“不用报警,招呼那几个男的过来,拿大棍子把他们打出去就行了。这样的人,还给他们留什么面子?”
麦丰妈妈也“呸”道:“田园啊,你摊上这样一个老婆婆,也够倒霉的了。还有那个女人是谁啊,一看就不是块好饼。”
田园忍笑道:“那是我大伯嫂。”
“啊呀呀,真让我长了见识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当嫂子的。小叔子没了,当哥哥嫂子的不是应该多照顾的吗,这天天来骂啊我还以为是仇人呢。”
说这话的是朱桂军的妈妈,她抱着臂膀,啧啧的道:“还有这样当婆婆的,给儿媳妇冲锋陷阵,也不知道是傻还是怎么的?”
老太太脸色变了,她没想到,田园这女人工作的地方,这些同事能这么维护她。
要这样的话,她的目的还能达成吗?
她的心里有些不安起来。
田园家里的事,张玉芬都知道,闲来无事唠嗑的时候,张玉芬都跟大家说过。倒不是说她大嘴巴,而是就这几个女人,大家年纪差不多,关系又都处的不错,女人们又喜欢聊些你家我家之类的话题,所以讲到哪说到哪。
张玉芬也是存了个心眼,她对田园婆家人不放心,怕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来捣乱,田园不爱辩解,被同事们误会就不好了。
所以老太太打定的主意注定是不能实现的。
“妈,还不走,还真等着警察来?”田园冷着脸道:“那可别怪我不给你们留面子了。”
老太太刚想说话,刘涛妈妈尖声道:“妈,别听她的,她不敢。”
麦丰妈妈笑道:“看这儿媳妇多好啊,为了闹事宁愿让她婆婆被拘起来。也是,估计是养够了,这心眼子,啧啧,田园,你得好好学学。”
老太太听了这话面色大变,狐疑的看着大儿媳妇。
刘涛妈妈心里暗叫不好,尖声道:“滚,少在这挑拨离间,我和我妈的关系是你几句话就能挑拨的吗?”
接着她过去抱着老太太的胳膊,“妈,别听这些人瞎说,人家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要没有你,我和涛他爸遇上事就得抓瞎。”
老太太的神色缓和了些。
众人看着都觉得这女人是抓着老太太的脉门了,看来,老太太就是愿意听个好话,愿意儿女都听她的。
这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是太难了。L
☆、第一百八十章、惊人内幕
“行了,你的好妈都知道,放心吧,妈不会上他们的当的。”老太太拍了拍大儿媳妇的手,安抚的道,接着不屑的骂田园:“一看你就不是个省心的,还想挑拨我和你大嫂的关系,也不看看你自己啥德行,呸!”
田园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就听到大门口传来冷冷的嘲讽声,“越没有德行的人越是爱骂别人没德行。”
大家往门口看去,却是林国平从边境市回来了,她身后还跟着林想。“你是谁,我家的事不用你管。”老太太看到有人为田园挣腰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
林国平如今今非昔比,他的气势可不是一个老太太能比得上的,“老太太,你家的事没人愿意管,但你不该在我家里闹事,你在这闹事,耽误了我们的生意,我可就能管了。”
林想一副看热闹的架势,她走到田园身边,小声的问:“田姨,老太太是想干吗?”
田园没想到这一出被林国平看到了,她跟他并不熟悉,要是林国祥,共事那么久,她还没啥感觉,可被不熟悉的人看到这一幕她觉得有些难堪。
“我也不知道,进来就吵吵说我不孝顺。唉,我也没想到老爷说没就没了,去年过年见着他,还挺硬朗的,这人啊,真没法说去……”她叹了口气。
老太太纯粹是欺软怕硬,见老板回来了,往后退了两步,嚅嗫着道:“我是来找我儿媳妇的,这你也能管着了。”
田园忙道:“妈,咱们出去说吧。”
老太太见林国平没说话。腰杆子又挺起几分,冲着田园就去了,“你这个不孝的……”
“把人拉出去。”林国平不耐烦了,对几个男员工直接道。
“别,别。我找她真有事。”老太太看一看这些人是来真的,也不说不孝那话了。
田园看她那样,心里暗自叹气,老太太也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她也不废话了,当先往外走,“走吧。跟我出来说吧。”
老太太那又想喊的动作对上林国平冷淡的视线,到了嘴边的话愣是憋了回去。
她有些郁闷的看了眼屋里,不情不愿的跟着田园到了大门口,员工们也赶紧回去工作,林想临进屋时。悄悄的对父亲道:“刘凡的奶奶,可不讲理了。”
林国平点点头,又吩咐她,“不管怎样,那是她的家务事,只要不太过份,你别插手。”
林想道:“我明白,爸。我小叔跟你在那边怎么样?他能吃了这个苦?”
“有啥不能的。你小叔,你二叔,我们兄弟三个在一块。一天一趟,都是干活出身的,有的是劲,三个人三个大包,那些出国的人都羡慕我们呢。”
林国安出国的本钱是林国平借给他的,几趟下来就还上了。现在他们一家拿林国平当恩人看呢。
林想不讨厌夏晓秋这么市侩,最起码比有的人。你帮了他他还觉得理所应当强。
原本,林国平是想带着张保山的。可林桂华的态度,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帮,是情份,不帮,是本分。
过年的时候,无论是林桂华还是林国祥,甚至是夏晓秋,都给林想他们买了衣服,压岁钱也不像往年似的给个一块两块撑死了,而是一百块钱。
说明他们都有一份感恩的心。
可林桂华给这几个侄什么都没买,过年也是每人十块钱,还当着这些人的面苦穷,“我可没你们这么好命有人帮衬着,我和你们姐夫从早忙到黑,才挣那点辛苦钱,不能和你们比。”
她的话有些伤人。
若不是林桂秀他们,这一家根本不可能进城,可到了她的嘴里,就成了没人帮衬。
林国平也有些讶异,难道这么短的时间真的能将一个人改变的如此彻底吗?
“爸,这回你带来的三个人,我看着还真不错,有过卖货的经验吗?”林想的话把林国平从思绪里拉回来。
“店长原来在外地卖过货,她们老家穷,听人说边境好,夫妻俩就去了,她们也没有本钱,两口子给别人打了一年工,口碑不错,挺认学的,俄语卖货的那些能说过大概。”
这就不错了,这时候就是大学刚毕业的说的都不好,何况自学的。
正说着话,田园进来了。
林想问:“田姨,老太太他们走了?”
“没,在门口等着呢。”田园迟疑的看了眼林国平,后者站起来,“想想,我先回去,中午和你爷爷他们一块过来。”
田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
林国平挥了挥手,示意没关系。
等林国平出去,林想才问:“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咱们之间也没啥不好说的。”
田园才叹了口气,“想想,我大伯哥做生意赔了,说是欠了一屁股债。我公公又去世了,说是欠了些医院费,老太太就想问我要钱,把医药费还上。”
对于林想,员工们都不觉得问她这个问题妥不妥当,在她们看来,能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能干,开了几家店的人来说,什么事都难不倒她。
“多少钱?”
“一万五千块钱。”田园实际上觉得老太太是狮子大张口,让她掏千八百块钱,她咬咬牙就拿了。可让她掏这么多,明显是把她当冤大头呢。
林想愕然的看着她,一万五千块?什么病要花那么多钱?
再说,田园一个月挣多少钱她是知道的,即便她是个小负责人,也不过四百块钱撑死了,就这也比一般企业的员工挣的多多了。
一个月四百,她干了不到一年,就按一年计算,也不到五千块钱,除去生活费,刘凡上学的钱……
田园苦笑道:“我说没有,我只有五百块钱,老太太就破口大骂,还是我说老板要报警,她才住口。”
“她,是不是想让你补你大伯哥赔钱的窟窿啊。”林想问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问她老爷子是啥病没的,住的多长时间的院,在哪住的院,她不说,骂我没安好心眼。”田园愁眉苦脸的叹气道:“好不容易消停了这大半年,没想到,一年没到头,就又来了。”
“那你想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要说一点不给,我这心里也过不去。多少掏点医药费和办丧事的钱,算我们娘俩的心意吧。”田园是个心软的女人,要不然也不能之前让老太太欺负的死死的。
正说着话,老太太突然推门进来了。
她原本等在大门外,她打定了主意,要是田园不给她钱,她就不走了。
林国平出去后,她的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