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船一多,沿海的城市也越发繁荣起来,青岛虽然比不上广州、泉州,但是在东海一带还是数一数二的。
特别是它距离朝鲜非常近,这里往来朝鲜的商船也非常多。
因为商业繁荣,这里的银行也比内陆一些城市大得多,银行与其他城市银行一样,专门买了一块地皮自己建造。
大概银行事关重大,里面可是存着大量的金银,若是还用之前的建筑,光是防盗、防火方面就很困难。
更别提银行中还有银库,这可是一个银行的根基,除了银库还有一些保险箱,有些人家担心财物放在家中不安全,就将宝贝存放在银行的保险箱中,这些保险箱都是用钢铁打造,不会出银行,锁也与以往的锁不同,这种锁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拿出去也没人能够打开,除非使用暴力。
但是银行内机关多的是,都可以比得上一些墓内的机关,若是行差一步,命就得丢在银库内,所以根本就不必担心宝贝会丢失。
这种情况下,一般的房子改造起来也困难,所以跟其他银行一样,一律自己买地皮建造,想怎么建就怎么建。
这种情况下,林墨很难不怀疑银行下方的黑市跟银行没关系。
让其他兄弟继续等着,林墨抱着书去找银行的人,大概听说贷款,银行内的人将他引入了三楼。
三楼中接待林墨的是一个中年人,他见到林墨就开口,“客人想要用什么抵押?”
林墨取出了怀中的四本书递了过去。
那人拿着书走到一旁,就着窗户口的阳光观察这几本书,如同藏书阁的人一样,看到前三本书那人表情没什么变化,等看到第四个是卷书他整个人脸上满是惊讶。
“客人这本书要是真的,那可就不得了了。”这里可是记载着一个全新的朝代,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朝代。对于文人来说可是一件大事。
林墨当即不乐意了,“话怎么能这么说,我只说自然是真的。”
那人当即面带歉意,“抱歉,是我话说的不对,这书我看不准得需要人检验一遍。”
林墨伸出手说,“请便。”
那人当即将书放下,迅速的带上门。
林墨在屋里等着,没一会儿有人送了一杯茶过来。
林墨没有喝,而是走到窗户前,看着下方人来人往的人群,他又继续远处看,看到远方缓缓行驶冒着白烟的船只。
大约过了十分钟,门外传来敲门声,林墨还没有开口,门就被打开。
先前那人带了一位老者进来,老者一进门就好好说的,“书呢?书在哪?我看看。”
而且看也没有看林墨,一眼扫到桌子上摆放的书,直接奔了过去。
林墨离开窗户,走了过去。
那位中年人一脸歉意的跟林墨说,“黄老对于历史研究颇深,刚才听我说了后,就亲自过来,他不是故意不跟你打招呼的。”
林墨摇了摇头,“无妨,我也是读书人,深知一本陌生的历史,对于读书人的吸引。”这本描述了一个陌生朝代的书,要是被证明是真的,一个朝代要是挖掘出来得多么吸引人。
中年人赞同的点头,然后跟林墨说,“我们到一旁坐吧,黄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完。”
林墨皱了皱眉,时间要是久的话,就把下面的几个兄弟等得不耐烦。
老六跟小七可是坐不住的人,他迟迟没有消息要是两人闹起来,可不好收拾。
林墨又看看旁边那位黄老,又不放心书放在这里。
别怪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本书事关重大,他不确定这银行里的人会不会起心思。
“在下姓林,字羡。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坐下后,林墨问。
“林先生叫我老何就可。”
林墨又问,“听您的口音,不是山东人吧?”
老何点了点头,开口说,“是的,我是京城人士,以前是一家古董店的掌柜,后来被京城那边的银行聘去专门检验古董,这两年青岛这边的银行新开忙不过来,便将我派了过来。”
林墨点了点头,随后也没什么话,两人沉默下来,看着那位黄老继续翻书。
过了一会儿,林墨跟老何说,“看来黄老还得等一会儿,何先生能否去一楼帮我告知几位兄弟,就说我等会再下去。”
老何一听,当即起身,“林先生怎么不早说,我这就派人去将您那几位兄弟请上来。”
林墨拦着他,“这倒不必,我兄弟来的比较多,只是麻烦何先生先帮我去告知一声,免得他们等急了。”
老何开口,“这个好办,我现在就让人去告知一声,不知道你那几位兄弟坐在什么地方?”
林墨描述了一下位置,然后又说了老二的名字。
老何当即出去叫人了。
这件事完了以后,两人又坐回去继续看黄老翻书,不过一卷不到一丈长的书,黄老看了许久。
翻完之后,黄老叹了一口气,“可惜呀,可惜。”
老何起身,“黄老,人家客人都等着呢,你怎么这时候看起书来了?到底什么情况?这书是真还是假?”
黄老点头,“书是真的,但也是假的。”
“怎么可能?”林墨当即站起来,他可不相信这本书是假的,若是假的话,就说明贷不到银子,带不到银子就买不了船,买不了船就不能去寻找宝藏。
就连前期的投入都打了水漂,对于林墨来说,这个损失太大了。
老何忙对林墨说,“你别急。”然后他又问黄老,“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还请您老说清楚。”
黄老开口,“这本书不是原版,而是后人抄录下来。”
看了两人一眼,他又道,“这书中记录的朝代应该跟汉朝时间相仿,汉朝那会可没有出现纸张。”纸是汉末发明的,既然不可能用纸将历史记下来,那只能是后世记录的。
一旁的老何点了点头。
林墨脸色还有些难看。
“这书中记录的朝代距离现在太遥远,很难追溯到根源,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参考性。”
“不过……”黄老话音一转,看着林墨说,“不过誊写这书的人来历很大,这书要是估价最起码得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林墨瞪大眼睛,这可是太出乎他意料了,要知道这刚才黄老的话可是令他都已经不抱希望,没想到峰回路转,这本书价值能估这么高!
一旁的老何也有些意外,开口,“黄老不是说这本书是假的吗?”
黄老白了他一眼,“我说的假是指这本书不是原本,但是抄录这本书的人来历比较大,他的笔墨传世比较少,多是碑帖,光是这些字迹,五千两还是低的。”
方才老何只顾着看书中内容,并没有查看书中笔迹,听了黄老的话后直接将书拿了过去,认真看起来。
“这是颜体?”老何吃惊道:“我还以为是后世人模仿的。”
黄老抢过老何手中的书,说,“没错,正是颜公亲笔所写颜体字。”
正是颜体字在如今太广泛了,一时间老何才没有往那方面想,就连林墨收藏这本书许久,也以为这本书是后世模仿颜体所写。
黄老指着纸张说,“这纸张涂蜡,很明显是唐初硬黄纸的特征,唐中时期便有了宣纸,显然要是后人所写的颜体字肯定是用宣纸。”
他又陆陆续续指了其他几个特征,然后说,“想来当初颜公无意中得到这样一个记录了历史的碑帖或者是竹简,然后抄录下来,后世大概当成一个话本传了下来。”
随后黄老看着林墨问,“小家伙你可真幸运,这本书你确定要抵押?抵押的话,我可以出给你三千两银子,不要利息,只要一年内还。”
林墨即问,“不知道有什么条件?”
黄老拿着书说,“这本书放在银行期间,允许我们拿出来参考。”
林墨直接答应,“可以。”
随后他将另外三本书收了回去,既然这一本就足够了,那三本就没必要抵押了。
“不过得事先告诉你们,这本书的内容已经被黑市中藏书阁抄录下来。”
黄老一脸珍惜的摸着书,摇了摇头,“无妨,我看重的不是书中内容,而是颜公的书法。”
第92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92)
书抵押在银行之后; 林墨套了三千两银子,收到的银行也做典当; 只是典当并不是死当,绝大部分的东西都是可以收回去的。
到了银行中那典当就不叫典当而叫做贷款; 虽然有些不熟悉这个称呼; 但是对林墨来说能拿到银子就好,三千两银子足够前期使用了。
两千两用来买船,那多余的一千两可以用来买火器; 正好今日跟随魏如是一起去拍卖行见识一下; 七个人所使用的火器一千两就足够对付了。
要是还有剩余的; 可以将兄弟几个先前凑的银子还回去; 再说兄弟哪家都不容易; 想必这些银子拿过来没少受到家里责怪。
拿到银子之后; 书交到黄老手中; 林墨就下了楼,老何亲自送他。
到了一楼; 林墨见到几个兄弟安安稳稳的坐在原位,回头跟老何说。
“不必再送了。”
老何停住了脚步; 跟林墨又说了两句,便上了楼。
林墨转身朝着几个兄弟走去,老大老二先看到他站起身。
“大哥。”
其他人也跟着看见他站了起来。
“大哥怎么样?”
林墨笑着挥了挥手中的银票; “银子到手了。”
几个兄弟也跟着轻松起来; “那真是太好了。”
“我们终于有钱买船了。”
“大哥; 到底贷了多少银子?”
林墨看看四周道:“这个等会再说; 你们等一会,我先把黑市中得来的银票先兑换了。”
老二忙不迭的说,“好的,大哥,你先去。”
林墨又转到柜台窗口,将黑市的银票兑换成银行所开的银票。
等全部搞定后,手中一共拥有三千零八十两的银票,至于之前的散碎银子都放在怀里。
“走吧,我先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是卖船的人吗?”张大海连忙开口问。
林墨肯定的点头,“是的,他要给我们介绍一个工会,加入以后可以找到其他渠道快速赚到银子。”
“还有这种好事啊,那大哥我们赶紧走吧。”六个人拥着林墨离开。
“大哥,这艘船好大呀!”看着港口那艘大船,大家都非常吃惊。
林墨找到涅槃的标志,才相信这真的是魏如是新换的船。
没想魏如是换了这么大一艘船,跟卖给他们的那艘船相比,简直就是一个普通人的宅子转眼变成了王府豪宅,不是一个档次的。
那有些价格这样一艘船得多少钱才能够买到?
顺利的跟船上的船员接了头,很快船员就收到魏如是的意思将他们带上了船。
上了大船以后,林墨还好,几个兄弟倒是有些畏畏缩缩。
魏如是就在甲板上,看到林墨后高兴的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没想到你离开之后认识这么多人。”魏如是见到林墨后看到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有些吃惊。
当年林墨可是喜欢独来独往的一个人,就连和他的交情都在泛泛之交,没想到几年一过,竟然结交了这么多朋友。
“这些都是我的结拜兄弟。”林墨一一给他介绍。
魏如是点了点头,跟这些人打了招呼,然后回头看向林墨,“那行,既然你们都到了,我先带你们去工会先把入会手续给办了。”
林墨开口,“这个先别急,买船的钱我已经凑到手了,先把这件事给了结了。”
魏如是讶异的看了他一眼,“前几天还说没有银子,这么快就凑到了?”看得出来林墨过得并不如意,这么多银对于他来说应该是一笔庞大的数目。
林墨看出了他的意思说,“放心,总还是有一些老底的,钱一直放着,心里也存着个事不是?”
魏如是神情严肃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既然你现在付也行,我这就让人将契约拿过了。”随即朝大副喊了一声,让他去将拟定好的契约拿过来。
大副带着契约过来,一同带来的还有上次林墨签的定金条子。
魏如是接过契约转手递给了林墨。
林墨仔细看着契约书,看完之后发现没问题,便掏出签上名按了手印。
魏如是也跟着签了字。
林墨将准备好的银票递过去,魏如是数也不数一下,连同契约一同给了大副。
“你现在就带着契约去朝廷那边办一下过户手续。”每一艘船都是在朝廷有登记,如今船换了主人,自然要重新办理船契。
大副应下之后,迅速的下了船。
魏如是这才转头看向林墨等人,“这下可以了,我先带你们去工会,等会回来就可以将船交给你们了。”
林墨虽然激动,但不像其他兄弟一样表现的那么明显。
“那多谢了。”对于魏如是口中的工会,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