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池子的正前方,有着一个高大的石墙,石墙之上刻画着诡异的图纹图像,看起来有着几分阴寒的气息。
石墙之上的黑色铁链,就好似用来束缚什么东西的一般,左右两边上下都各自有着一条,石墙下方有着一个小型的祭台,上面摆放着一些符咒和常人看不懂的用具。
在一处相对比较平坦的地方,摆放着几排华丽的座椅,在这颓废森冷的剑冢中看起来格外的突兀,桌子之上还摆放好了水果茶点。
天血夜嘴角弯起一抹冷笑,随即带着同亦辰炎魁邪灭几人,走向了相对靠右却比较后排的座位,陆陆续续的所有人都已经就坐,看着这剑冢之内的景象所有人都相聚与邻桌的人议论纷纷起来。
“那就是剑池了吧?怎么看起来有几分诡异?”
“是啊,这里气息阴冷,那剑池中冒出的气息更是渗人得慌,这神剑如果出世,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管他是什么,与我们无关,看剑灵皇室这架势,是想要向我们各大家族耀武扬威了!”
而天血夜这边,本来靠近他们的人想要跟他们说些什么,可是在感觉到炎魁那冷如寒冰的气息之时,只能尴尬的作罢。
“师傅,我怎么感觉这里面阴森森的?”看向四周的同亦辰在此时轻声对着天血夜说道,她双手抱着手臂不断的搓揉,仿佛因为这里面的阴气太重,想要给自己驱除寒冷一般!
“那剑池之内渗满了阴寒暴戾之物的鲜血,再加上这里本就是万剑沉睡的坟墓,阴气过重是必然的!”天血夜双眼紧紧盯着那冒着白色气体的黑色剑池,没有看到落落的身影,她眉眼间的冷冽更为深沉。
“什么?”同亦辰俏脸之上布满了震惊的神情,当她感觉到周围一些目光不悦的看向自己之时,她及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怎么都不能想象,那么大一个剑池中,渗满的居然都是鲜血,那得杀掉多少生灵才能够装满那么大的剑池啊!
天血夜眉峰微皱,一进入这里之后她就已经注意到了那剑池中的诡异,虽然那缭绕在剑池之上的白色烟雾,成功的掩盖了鲜血的腥戾之气,可是却逃不过自己这个拥有血妖族血脉人的鼻子!
“以血铸剑,用这个东西制造出来的神剑,恐怕出世之后必定会在天灵之上掀起轩然大波,就算不是为了救落落,这种剑也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上!”
炎魁和邪灭二人听闻天血夜灵识传音的话语,都纷纷点了点头,以血铸剑,这种剑以后必定要以血为生,这种凶戾之剑的问世不会给世间带来任何好处,出生之后必定会引起血雨腥风。
夕阳西下,血色的余光投射进阴暗的剑冢,更是增添了几抹诡异血腥的气息,西边残阳落下,东边皎洁的圆月已经升起,炙热的大地此时在月光的照耀下恢复了宁静,却又仿佛在述说着血色夜晚的到来!
剑冢之内灯火早已点燃,尽管在月光的照耀下剑池中已经很是明亮,可是剑池周围那四个高耸巨大的火盆中,火红色的火光依旧燃烧着!
就在一身银白色战甲的剑飞走向祭台上之时,一身黑衣的女子也同时走向了天血夜的方向,那黑衣带着面具的女子走到天血夜的面前,对着天血夜开口道:“上剑池!”
天血夜挑眉看向剑飞的方向,只见走向剑池的剑飞,在这时仿佛感觉到了天血夜的目光,转过头对着她的方向点了点头,天血夜才起身跟着黑衣女子前去!
“师傅她……”同亦辰娃娃一般的脸上布满了担心的神情,而在她身边的炎魁和邪灭,眉眼间尽是冷漠之色,紧紧盯着剑池的方向,对于他们来说,与其空担心,还不如紧紧盯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只要她出现任何变故,他们也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天血夜被那黑衣女子带到了剑池之上,到了这上面之后她才发现,这剑池的边缘差不多有一米的宽度,可以容纳人在这上面自己站立或是坐下,而从剑池的边缘看下去,依旧是白雾缭绕,看不清楚那剑在何处!
“剑兄!”天血夜收敛其脸色的神色,微笑着抱拳向剑飞道,剑飞对着她点了点头,随即两人在两个黑衣女人的引领下来到了剑池的相对面。
天血夜在剑池的另一头看向剑飞那边,只见剑飞此时已经依照黑衣女人的指示盘腿坐下,而天血夜身边那黑衣女子,也在此时对着天血夜道:“盘腿坐下,收敛心神,待祭祀上台之时,按照他的指示释放出你的寒冰之力即可!”
黑衣女子指着剑飞的方向说完之后便离开剑池向下走去,天血夜闻言微微皱眉,这一切也太过草率了吧,难道他们就不怕中途因为自己仪式发生什么变故?
依言盘腿坐下,天血夜依照自己的疑惑低头查看自己坐下的地方,她双目顿时圆睁,“难怪,难怪他们会如此无后顾之忧……”
只见天血夜坐下的地方,一个黑色的圆形阵法将她整个人包围住,那黑色的圆形阵法之上的图纹和天血夜右手之上的印记几乎相同,只是那上面多了几条用鲜血勾勒出的细微血纹。
那血纹东西南北各一条,天血夜用她的灵识对着那血纹感应之后才知道了为什么剑灵国可以如此草率的相信自己这个外来人!
“血咒!”天血夜微微呢喃出声,这血纹不只是普通的纹路,而是可以蠕动活体的生物,这血咒是在冥煞传承之时,在开放的那部分记忆中,天血夜就有见过这血咒的用处和恐怖之处!
血咒是从母体蛊虫中放出的鲜血化成,而控制血咒的人,可以控制母体蛊虫来反噬一切不听从或是服从命令的人,在控制者需要被血咒禁锢的人做的事情没有完成之时,这个人永远也走不出血咒,或是反抗最后被血咒反噬而死!
天血夜深深的倒抽了一口气,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属于血妖族的咒法,这身着黑衣的女人居然也会,完蛋了,一切仿佛都在按着自己所没有预知到的方向走去,到底是哪里不寻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究竟哪里不对劲?
而在宾客席的炎魁和邪灭二人,看到天血夜脸上不寻常的表情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而让得他们更为心惊的是,天血夜在剑池之上盘腿坐下之后,他们与她之间的联系彻底被掐断。
“有阵法干扰!”邪灭眼里闪过一丝幽明的绿光,对着身旁的炎魁轻声道!
“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从炎魁口中发出,那一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可是只要了解炎魁的人都知道,他越是没有情绪,那就代表着他已经到达了情绪冷冽爆发的边缘!
同亦辰感觉到炎魁和邪灭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她也更为担忧的看向天血夜的方向,而此时的天血夜,她转头看向炎魁的方向,嘴角却轻轻的勾起了一抹笑意,而这抹笑看在炎魁的眼中,却有着几丝复杂……
邪灭和同亦辰不明所以,只有炎魁懂得了天血夜那抹笑意中隐藏的意思。
所有的成败就在此一举!
明月高悬空中之时,那名刚刚同剑灵国主一同出现的巫师,此时优雅的走向了祭台之上,而剑灵国的国主,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却并未出席,巫师面上带着白色的面具,一头乌发高高竖在脑后,一席黑色的长衫更是给他增添了几抹成熟冷硬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向往他那白色的面具之后究竟是怎样的倾世绝容!
“谢谢各位前来参加我剑灵国神剑出世前的剑祭仪式,在仪式开始前我们需要做一些安全的考量,所以希望各位能够理解!”
巫师的话才刚一说完,顿时一个个身着黑衣带着黑色面具的人将宾客席围了个水泄不通,各大家族的脸色在这时也暗了下来!
“你剑灵国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还会觊觎你们那还不知道能不能铸成的神剑吗?”一名灰衣老者在此时起身愤怒的吼道,那人好像是丰州之上一股二流势力的长老,生性高傲不可一世,所以在其他家族都没有开口前,他第一个开口大吼道!
第四十四章 魂塔
“劦!”
此时站在祭台旁,刚刚在门外画印记的黑衣女人,她口中轻轻的开口说出一个古老的音节,只见那老者瞬间瞳孔放大,他惊愕的抓住自己的左手,只见那上面的血色印记,一瞬间化作无数条血纹瞬间遍布他的全身,犹如血蚁一般,瞬间蚕食着他的身体。
所有人都惊愕了,看着那顷刻间化为一滩血水消失的老者再看了看自己手上形相同的印记,他们脸上都涌起了一抹愤怒和恐惧的神情,只是恐惧的成分占得最多!
“大哥,怎么办?这样我们不就被剑灵国这些混蛋控制了吗?”目睹整个过程的秦凤衣害怕的靠近秦凤啸道,她的脸上布满了惊惧的神情,右手更是不断的搓揉着左手之上那让得她觉得恶心甚至恐怖的印记,可是就算她把她那柔嫩的肌肤都搓掉了一层皮,那印记就仿佛已经根深蒂固了一般,依旧完美无缺的印在她的手上!
秦凤啸脸上没有任何神色,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剑池之上那抹白色的身影,对于秦凤衣的话充耳不闻,而站在他身后的黑泉青竹二老,此时脸色也很是难看,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来参加剑祭仪式,居然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将命交给了别人。
“各位稍安勿躁,只要各位安安静静的待在原位,直到剑祭仪式结束,那么我保证,你们的性命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天血压看着祭台之上对着下方所有人说话的巫师,双眼眯起了危险的弧度,黑衣、面具、血咒……
“魂塔……”天血夜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将这两个字从口中挤出,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剑灵国居然已经被魂塔所控制,而这一切一切诡异的现象却都证明了这一点。
看了看手上的印记和座下的血咒,天血夜眉峰微微皱起,不知道以自己血妖族的血脉之力,能不能强行破坏掉血咒和印记加持的力量。
“看来我们的意见已经达成了一致!”巫师看着下方已经停止骚动的宾客席,隐藏在面具下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笑容,随即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
“现在,剑祭仪式开始!”
在巫师的双手举起之时,只见远处的山丘之上,原本万剑的废墟,一瞬间裂开,一个黝黑的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四个身着黑衣带着面具的男子,将一身蓝色衣衫的约莫三岁大小的小男孩抬了出来。
天血夜看着那昏睡中的小人儿,面部的线条一瞬间绷紧,那惨白毫无一丝血色的枯瘦男孩,真的是那个自己牵挂已久的小人儿吗?
冰月落整个人被铁链将四肢拴在木板之上,任由黑衣人将他抬到了祭台之上,他们将冰月落那小小如孩童般的身子从木板之上取下,将他整个人用铁链束缚到了石墙之上,他那小小的身子就那样成大字吊在了石墙上,犹如一个任人摆布的瓷娃娃一般,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一般。
天血夜的手指已经戳进了掌心,鲜血在她自己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滴了出来,看着冰月落小小脸上那痛苦的神情,她难以想象他之前到底遭了多大的罪!
眼中阴霾的光芒闪过,天血夜忍耐着心中极尽暴走的情绪,她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必须在那巫师和所有人都疏忽大意的情况下进行才有可能救出落落,就算一切已经失控,自己也不能在这时乱了阵脚!
各大家族的人看着一个三岁长相精致的男孩被栓到了石墙之上,都纷纷的疑惑对望,不明所以,而那祭台之上的巫师就在此时为他们解开了疑惑!
“这就是此次祭祀的祭品,拥有蓝心冰魄的蓝血人!”随着巫师的话音落下,宾客席上一片哗然,而在下方看着祭台之上的炎魁几人,眼中光芒轻轻一闪!
黑衣女子在巫师的示意下上前将冰月落的衣袖掀开,顿时一只布满了密密麻麻刀痕的手臂露了出来,而原本昏迷的冰月落,在那黑衣女人拿出匕首再次在他手上割出一道伤口之时,那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原本苍白却平静的小脸上布满了痛苦的神色。
冰月落那干涩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动着,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可是那虚弱得小若蚊蚁的声音却一字不漏的撞进了天血夜的耳中,“夜……姐姐,快来救……落落,落落……好痛……”
坐在剑池之上的天血夜浑身犹如被雷击一般,她双唇紧咬,手已经忍不住颤抖起来,眼眸阴戾之色越来越重!
蓝色的鲜血流出的那一刻,宾客席间响起了一声声抽气声,那不同于常人的蓝色血液,仿佛让得他们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开始沸腾起来,而冰月落手上的伤痕,却迟迟不能愈合,他那冰晶愈合伤口的能力,在这一刻仿佛已经失去的功效,只能任由那蓝色的鲜血不断的从手中流出,直到他的小脸越来越苍白,原本清醒的意识也开始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