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妇人身边,也随时有高手守护……
而那妇人行事低调,基本足不出户,是以,下属很难得到确切消息。
但是从下属大老远画出的模糊身形来看,他隐约觉得,那就是他的梦娘。
梦娘没死。
再然后,他将事情处理好,准备赶往云国时,秦慕寒便找到了他。
之后的事情,商云浅和梦娘便是知道了。
“说起来,我好似跟月叔叔家的人都极有缘分,小时候是您救了我,长大后,一向不多管闲事的我,居然鬼使神差的管了一次。”
而就是这一次的多管闲事,造就了他与商云浅纠缠不清的是是非非。
最终,这些是是非非,还衍生出成了情爱。
他,从不认为自己需要感情,更是觉得,女人这种累赘,最好不要。
可,遇到商云浅之后,他才发现,一切的假设,果真都是建立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
商云浅或许成为过他的累赘,但他,甘之如饴。
“对,一年前,若不是九千岁及时出现,我跟浅浅,或许都命丧黄泉,而华哥哥你,便是再也见不到我们了。”
一听是这等渊源,月舒华对秦慕寒便是多了几分感谢。
虽然梦娘说的极为轻松,可他却觉得万分凶险。
“大恩不言谢,日后,若九千岁有需要,我月舒华,必定鼎力相助。”
能够得到一国之君的承诺,这是无上殊荣。
可秦慕寒却是笑着摆手。
他说,“我要说的,不是这些。”
“嗯?”
“我是真的想感谢月叔叔,众人皆知,我秦慕寒生性冷淡,不关我的事,我都高高挂起,月叔叔也该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因为成长环境不同,经历的事情不同,是以,也造就了我们怀疑的本性,以往,出现在我们身边的人,也太多人虎视眈眈。”
“几乎每一个接近我们的人。都会被我们认为是别有用心。所以,不管好的怀坏的,势必都会先调查一番。”
说到这里,秦慕寒笑得有些尴尬,“不瞒您说,我也调查过浅浅,所以……也顺势查出了您的身份,当得知浅浅是您的孩子之后,为了报答您当年的救命之恩,便对她多了一些关注。”
也正是因为这份关注,让秦慕寒和商云浅之间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浅浅当真跟其他人都不一样,越是接触,便越是觉得不同,每一次见面之后,我居然开始期待,下一次再见会是何时……”
说到这里,大家都笑了出来。
这大抵,就是命中注定。
“久而久之……便是有了感情。月叔叔,您算得上我跟浅浅感情上的红娘,而现在,您又是浅浅的父亲,所以,晚辈恳请您,不要反对我们在一起之事。”
商云浅眉心一跳,她还沉浸在听故事中呢,秦慕寒话锋一转,居然跳到这件事情上来。
脸色,微微发红。
突就响起那句,“浅浅,等你及笄之后,我便娶你为妻。”
很害羞,也很错愕。
更多的,是紧张。
她悄悄打量着月舒华。
虽然她跟这人没啥感情也并不了解,但是……他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且,是梦娘最爱的人。
她,喜欢的人,自然也希望得到他的认可。
月舒华先是一愣,随即便是笑了出来,他颇为无奈的拍了秦慕寒的肩膀,“你这小子,明明知道浅浅最是在乎你,还给我出这样的难题,若我不允,只怕浅浅,更是不愿于我亲近了吧。”
话是对着秦慕寒说的,内容却是说给商云浅听的。
商云浅撇嘴。
“哼,我哪有那么小气。”
颇为傲娇的话,倒是把气氛彻底调了起来。
“女儿长大了,胳膊肘总是往外拐的。”月舒华微笑叹气,便是直接说道,“放心吧,只要你这辈子真心对我们浅浅,不起二心,也绝不做任何对不起浅浅之事儿,我们自然也是尊重浅浅的选择,不过……若是你日后敢欺骗浅浅,或是因为某些东西利用了浅浅,亦或者喜欢上了别人让我家浅浅受伤,那么,我可顾不了那过去的些许情分,此生,就算是拼个你死我活,便也……不会放过你。”
“您怕是不会有对付我的机会。”
月舒华说的气势汹汹。
秦慕寒回的云淡风轻。
这种感觉,就像使出全力,结果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月舒华表示很心塞。
但是很快,他便又找到了话题,“听闻不久前丞相府的大小姐亲自给九千岁送去两个绝顶美人,而那两个美人,如今,还住在千岁府……”
这一次,不等秦慕寒开口,商云浅已率先开口,“那是皇帝派去的眼线,打着美人的旗号做着监督的事情,已经被我识破了,且被我,亲自发配冷宫了。”
商云浅想,住在千岁府最为偏僻的院落,还被侍卫二十四小时监视,可不就是冷宫嘛。
商云浅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见不得秦慕寒被误会,本能的想维护。
可,月舒华和梦娘的脸色,颇为挂不住。
那脸上,仿似写着几个大字。
我的傻闺女,我这不是再帮你试探试探嘛,你怎这般猴急?
梦娘轻轻摇头,暗中看了月舒华一眼,以示安慰。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闺女自己看上的人,他们怎么也得支持啊。
将众人心思看在眼里,秦慕寒眼中带了些许温和的笑。
他从未感受过什么叫亲情。
现在看着商云浅这般幸福,倒也觉得这个氛围很好。
“咳咳。”月舒华咳嗽两声,“离国那边事务繁多,叶家的事情也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我们也帮不上什么,这次分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月某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九千岁说话算话,善待浅浅。”
秦慕寒立马正了脸色,“请二位放心。若是有人想动浅浅,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随即,月舒华接着问道。
“对了,还未问问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诚如……父亲所说,这里的事情我们已经帮不上忙,后续的事情,便也只能让表姐慢慢适应,是以,我跟大人打算回皇城。”
此生,商云浅只叫过商战一人父亲。
虽跟那人没什么感情,但到底是自小便能见到的。
此刻,这人是跟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生父亲。
开口,却有些怪异。
月舒华眼眶微红,有些激动,他伸手,摸着商云浅毛茸茸的小脑袋,“浅浅,叫我一声爹爹可好?”
感受着自头顶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商云浅微微眯了眼。
这只手掌,带着宠溺和温暖。
带着怜惜和疼爱。
却又不同于秦慕寒摸她的感觉。
商云浅舒服的将眼睛眯得深了一些。
原来,这就是父亲的手掌。
原来,这就是所父爱。
“浅浅?”
看着商云浅分神,梦娘也很紧张,急忙开口,“是不是,为难你了?”
梦娘一直都知道,商云浅这孩子,看似温和,实则内心很孤傲。
她看似对谁都挺亲近的,但若不是她真心接受的那个人,便也不可能得到她半点真心的笑。
她,是一个慢热的孩子。
所以她很担心,月舒华此举,是不是太冒进了些。
心中,很期待他们父女早些相认。
毕竟如月舒华所说,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她,真的很希望,在离开前,看到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能够好好相处。
但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对于商云浅,他们亏欠太多,不想逼迫。
“不会……”
商云浅回神。
她只是因为有些享受这种氛围,是以……忘了做出反应而已。
虽然这两个字让人难为情,可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爹爹,很高兴认识你。”
月舒华微微一愣,他身为皇帝,一言一行都需特别注意。
像今日这般接连露出本性的时候,当真不多。
“你这孩子。”
一句话,倒是将梦娘提着的心都完全放了下去。
“那今日就暂且这样吧,爹爹,路途遥远,娘亲身子不是很好,路上,要小心些。”
月舒华点头,“放心。你娘已经为我吃了太多苦,往后,不会了。”
“那爹爹可要加油,若是等日后我来云国时,发现娘亲过得不好,那你可完了。”
月舒华弯腰,“随时恭候公主莅临检查。”
商云浅也是笑,凑近月舒华,调皮说道,“好好表现,看好你哦。”
月舒华大笑点头。
他一直都是温润的性子,他对谁都笑,只是笑不及眼底。
有一点,跟秦慕寒却是一样的。
他们,都不是那种善于显露本性之人。
他从未想过,这一生,还能如此。开怀大笑。
梦娘舍不得商云浅,可女儿大了,终究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她,不能折断了她的羽翼。
因而,即使不舍得,也不得不放手。
好在,她身边有秦慕寒。
但事实上,提起秦慕寒,梦娘心中又是一阵纠结。
之前总担心女儿不长大,长大之后怕她遇不到好男人,如今遇到了,便又觉得,怎么才刚刚长大,便又要离她而去。
哎,果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第79章 全天下男人,大人最厉害……
离别终有时。
尽管不舍,分别的日子,依旧如约而至。
此刻,商云浅和秦慕寒已经在返回皇城的途中,她刚刚认了爹,还没感受一下父爱,便又要分开,这次,连同梦娘也一起离开了她。
外公还去世了。
她颇有一种被整个世界抛下了的错觉。
因而,整个人都有些萎靡。
此刻,商云浅靠在秦慕寒腿上,恹恹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半点神采也无。
这个样子的她,带着一些小孩子心性,让秦慕寒颇为好笑,“浅浅,这般不开心?”
商云浅掀了一下眼帘,并不回答。
“我有消息要告诉你,你要不要听?”
“什么消息?”
“上次跟你说过,沐墨雪要来了。”
“这个你说过了。”商云浅的神色稍微好了一点点,不过并没有太大喜色。
也是,已经知晓的事情,纵使来的人是她希望看到的,但也高兴不起来。
总归,再怎么激动,也需要好些天之后才能见到。
“不,重点是……她来了,那么,身为太子的暮修染,就肯定要被放出来了。”
闻言,商云浅神情激动,立即从秦慕寒怀中弹了起来。
“居然让那混蛋这样躲过了。”
这是秦慕寒第一次听到商云浅骂人,不过,因为对象是暮修染,是以,并未引起他的反感。
反而,还有些开心。
他长臂一挥,重新将商云浅拽了回去,感受着怀中娇软的身躯,这才淡淡开口,“放心吧,他欠了你的,我会让他加倍奉还。”
“大人可是想到办法了?”
秦慕寒摇头,“暂未。”
商云浅:“……”
“混蛋,皇帝怎能如此轻饶了暮修染。”
“沐墨雪乃一国公主,身份尊贵,自然需要皇子迎接。”
商云浅冷哼,“都是借口,皇帝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暮修黎不也刚刚回朝。”
“浅浅。”秦慕寒伸手,摸着商云浅的小脸,“难得这两次没有遇到杀手,我们也能过一阵轻松的日子,你当真要因为这些无聊的小事,占据了我们难得的相处时间?”
跟这人认识一年多了。
可每一次,只要秦慕寒这般盯着她,商云浅还是会觉得脸红心跳,面红耳赤。
商云浅局促,“你,你别这般看着我。”
“可是怎么办呢,只要一会儿不看我的浅浅,本大人就会觉得全身难受。”
我的浅浅,浑身难受……
这些词,当真很难让人不想歪。
商云浅眼神闪躲,“我,我……我有什么好看的。”
秦慕寒眸光灼灼,“我的浅浅,哪里都好看。”
“跟府中那两位美娇娘相比,我算什么。”
秦慕寒瞳孔漆黑,似笑非笑,“她们连浅浅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不,是一个指甲盖都比不上。”
商云浅很害羞,可她就不是那种过于含蓄的人,此刻,纵使心中被秦慕寒撩得火烧火燎的,面上,却也还是故作认真,“嗯,大人果然跟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样,有品味,有眼光。”
秦慕寒很是配合,“这是自然。”
两人的目光,就此在空气中定格。
呼吸,越来越近。
粉嫩的唇瓣近在眼前,秦慕寒很想一亲芳泽。
可是这一次,商云浅学坏了。
秦慕寒脑袋刚刚垂下,商云浅瞬间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