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在其中看到威武大将军以及秦慕寒等人。
“说清楚!”
“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我们的人,完全招架不住。”
“杀手?”
成王皱眉,很快便是疏散开来。
“是月影派的人。”
侍卫点头,“看标志,是的。”
成王大怒,他早已对月影派的人递出请求,也详细说了今日计划。
月影派也信誓旦旦说好,今日,必定祝他一臂之力。
可,战斗都已经结束了。
那些人之前没来,现在才到。
成王心中生气,却也知道此刻不是生气的时候。
秦慕寒那些人还没出现,月影派手中又有一万余人。
他的这些已经累垮。
此刻,不宜大动干戈。
“那还打什么打?月影派是自己人。”
随即,他便是沉着脸说道,“来人,传我命令,开门迎接月影派阁主。”
那侍卫还想说点什么,但成王已经率先迎了上去。
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成王一步步朝外走去,脚下踩踏着的,是那些死去人的尸骸。
宫门口,迎面走来一男子。
他黑巾覆面,看到成王一身龙袍后,眼中,竟是闪现出一丝诡异的光芒。
“可是月帮主?”
对面的人淡淡点头,双手,高傲的背在身后。
成王面露不愉,身后的亲卫早已看不顺眼。
“不过是一个月影子派帮主,见到我们王爷,哦,不,皇上,竟不下跪。”
说话时,还趾高气扬的上前,试图将黑衣男子一把摁下。
黑衣男子眼中射出一抹骇人的光芒。
下一瞬,那名成王亲信已经被他身后的大汉一拳打飞,血溅当场。
刹那,两边的侍卫同时举起刀剑。
成王原本还带着笑的脸,也在刹那消失殆尽。
“月帮主这是何意?”
黑衣男子轻笑开口,“多谢皇爷爷为我打了个开头,接下来,该是我们两个人的战场了、”
成王震惊,“你,你到底是谁?”
黑衣男子一把将脸上黑巾扯下,露出一张与月长安极为相似的脸。
他,竟是皇室中人。
看到这一幕,成王心肝炸裂。
之前那些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到现在,好似突然有了答案。
所以,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他利用月影派的人。
而是,他一直被月影派利用。
起初,他们帮他杀人,他给他们酬劳。
渐渐的,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他将这些人安插在皇宫各处。
他们表现的很老实,也一直暗中帮他传送消息。
可他总觉得,这些人的要求,好似过于简单了一些。
不过之前,一想到月影派都是由一些亡命之徒组成,便又觉得,或许对于这些人来说,有一份稳定的收入,能吃饱穿暖,已经足够。
现在才明白,不是他们乖巧,而是因为,他们,也需要那些情报。
而他,竟还傻不拉几的邀请月影派帮忙。
还将自己的计划全数告知。
而他们,在得知自己的计划之后,便直接来了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所以,不是他们迟到了。
一直以来,他们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等自己的人与月舒华的人拼个你死我活时,他便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
他从未听说过,月舒华还有其他孩子!
成王稳住心神,他看着眼前的人。
有些事情,需眼见为实。
人皮面具什么的,不足为奇。
他的人不是也没找到月长安?
听闻之前受伤严重,说不定,其实早已死了。
而他的脸,被这人撕下,之后做成面具……
毕竟,这种时候,拥有月氏血脉,皇位,才会来的容易些。
杀了月舒华,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朝臣,百姓,需要做的事情还有无数。
百官的逼迫,照样能害死人。
“你方才叫本王什么?”
对面的人便是又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阴恻恻的。
跟月长安半点也不同。
可是,随着他的笑,脸色的皮肉,也在不断抖动。
可成王看了半晌,也并未发现有松动的痕迹。
“您是我父王的叔叔,我自然得叫您一声皇爷爷,怎么,莫不是错了?”
他说的,是父王,不是父皇。
成王敏锐的抓这一点。
“父王?”
黑衣男子的笑容又是阴冷了几分,那双眸子看人的时候,就像毒蛇一般,极不舒服。
“我父王临死都还只是个太子,我不叫他父王叫什么?”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些大,成王有些招架不住。
他看着眼前的男子,快速搜索着脑海的信息。
很快,一个猜测便是冒了出来。
黑衣男子见状,笑得越发欢快,“皇爷爷没有猜错,孙儿确实不是月舒华之子,我的父王,是月舒云,当年惨死的太子殿下,月舒云!”
提起月舒云,成王脸上快速划过一抹情绪。
“你竟是月舒云之子,可你为何……”
“皇爷爷是想说,孙儿为何与月长安长得这般相似?”
成王抿唇,不置可否。
“那是因为,月长安,也不是月舒华之子啊,我跟他,才是真正的兄弟,我们,都是月舒云之子。”
月长青的说话时,嘴角还噙着一抹极为残忍的笑。
说这话时,他还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是那个笑,怎么看,怎么可怕。
成王身子,又是震了一下。
于是,月长青笑得更欢。
“怎么,皇爷爷您不信?”
成王皱眉,身子微微颤抖,他说,“当年太子府一夜之间变为废墟,府中一百多口人全无活口,太子月舒云的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也尽数死于那场事件之中,又怎么可能还有活着的人?”
闻言,月长青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
“皇爷爷好似对当年的事情了如指掌呢。”
成王眼神一闪,“这件事情,皇室中人都很清楚,当年,也是本王负责调查此案件,又怎会不清楚。”
“原来负责这个案子的人,是皇爷爷。”月长青已经拉长了脸,不等成王开口,出声质问,“这么多年过去,皇爷爷可曾查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太犀利,渐渐靠近的时候,身上带着的阴冷气息让成王忍不住微微蹙眉,眼神,也渐渐有些闪躲。
“事实上还需怎样调查?在你心中,不都跟我有着同样的疑问?为何你父王刚死,月舒华就回来了?为何你父皇会死在登基之前?为何你父王刚死,一直在外游历不管朝中任何事情的月舒华,就突然登基为皇,之后,对于当年的事情,非但不下令调查,甚至还以悬案直接入档?”
看着月长青的情绪顺利被自己转移,成王越发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太过震惊才会乱了阵脚。
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难不成还能在他手里翻了天?
成王微微叹气,语重心长的说道,“有些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月舒华也知。”
月长青的脸色,便是又变了一些。
成王凑近月长青,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现在,我已经杀了月舒华,他的时代已经过去,只要我们爷孙合力,离国,岂不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月长青扫了一眼成王,将身子退了回去,语气冷淡,“不知皇爷爷,要怎么和合力法?”
成王胸有成竹,“朝中大臣有已有部分在我掌握之中,如今,月舒华已死,太子重伤,我登基为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倘若孙儿你肯助我一臂之力,我便封你为一字平肩王,自此,离国上下,岂不是我们的?”
月长青便便是笑了,“皇爷爷当真打得一手好算盘,就算给我一字平肩又能如何?我还不是照样需要对您俯首称臣。”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好么?”
“那不如我们改一改如何?”
“哦?”
“反正皇爷爷您年事已高,就算登基为皇又能如何?再过个几年,不也照样需要下去给先祖作伴?孙儿我还小,还有大好的年华,不若,我来坐这个皇帝,皇爷爷您,当一字平肩王如何?”
成王一张老脸被月长青气得不断颤抖。
更显得老态龙钟。
“你,你……”
“皇爷爷又是如何确定,朝中那些大臣当真诚服与你?事实上,就算诚服又如何?你有,难不成,我会没有!”
成王眯眼,这才发现,他大概是小看了这个小娃娃。
“皇爷爷,我的人马已经集结完毕,你若是同意孙儿说的,孙儿便是放您一马,但若是,您誓死不从,那孙儿只好送您去见月叔叔了。”
两人对视,剑奴嚣张。
成王瞬间便是退了回去,“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既然你以为凭借你手中的这些人就能将我铲除,不妨试试!”
月长青也是板正脸色,“若是皇爷爷您以为,就您驻扎在郊外的一万兵马能够力挽狂澜,那孙儿,也不介意让您在自信会儿!”
直到这时,成王才是瞬间慌了。
城外的一万兵马,是他备上以防万一。
“你,你怎会知道?”
月长青嗤笑,“就皇爷爷这点伎俩,早在几十年前便就被人用烂了,我只需探查一番,随时都能知晓。”
成王暴怒,“看样子,今日虽然是我们爷孙相认的日子,却也是决出你死我活的时候,孩子,说实话,我膝下无子,你又是我月氏一族最后的血脉,本王,当真不忍心对你如何,若是可以,我们之间……”
“皇爷爷不必多说。”他抬手,直接打断成王接下来的话,“最是无情帝王家,我们本性凉薄,既然都不愿归顺,那么,只能拼死一战了。”
如此说完,月长青大笑,微微抬手,身后的人倾巢而出。
成王后退几步,身后的人也朝对面冲了过去。
很快,两边的人马打在一块。
新一轮的厮杀声再次响起。
成王对着身侧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后退,对着天空点燃了信号弹。
成王人数居多。
可大部分已经身疲力竭。
战争方才开始没多久。
他的人,已经节节败退。
成王被亲信拥护着,不断后退。
亲信面露担忧,“王爷,今日情况危急,咱们的人迟迟不来,想必那人没有说谎。我们的人,只怕凶多吉少。”
成王捏着手中的长剑,心中,满是不甘。
一步步走到今天,他付出了太多。
眼看就要成功,又岂能半途而废。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若是将月长青杀死,他就是最大的赢家。
以后,也绝不会再有其他皇室中人出现。
“王爷,属下先掩护您撤退?”
成王咬牙,脑海中千回百转。
身侧亲卫的声音再度响起,厮杀声,也越来越近。
“王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成王眉头紧皱,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一旦错过今日,当真让月长青登基,那他,就真的完了!
直觉告诉他,月长青,绝不是个善茬。
从以往的经历来看,众人务必会斩草除根。
想罢,成王露出一抹无奈,“他既然已经将我一万援兵消灭,那就说明,皇城之中,早已设下层层陷阱,现在,就算我们想走,也走不掉了。”
第131章 皇子月长青
侍卫一愣,看着对面来势汹涌的人。
更是卖力将成王护住,“王爷,今生属下得您提携,是属下的福气。”
“王爷,来世,属下还愿追随于您。”
在成王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那名侍卫只说了一句,“王爷,欠了您的,属下来世再偿还,您千万保重。”
成王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的伸手去拉,那名侍卫却如离弦之箭朝月长青的人冲了出去。
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成王一张老脸上满是难过。
谁都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成王喜好权利,不贪恋美色,为了得到皇位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但他,并不是半点感情也没有的人。
这些跟随他一起走来的人,跟他之间,也有了十分深厚的情感。
此刻,看着自己最衷心的护卫也冲了出去,成王眼角,立即溢出两行清泪。
视线渐渐模糊,抬起来的手跟远方那个正在厮杀的身影渐渐重合。
脑海中,全是两人相遇时的场景。
年少的侍卫对自己笑容灿烂,“多谢王爷救命之恩,此生,当牛做马,唯王爷马首是瞻。”
为着这一句话,这么多年,风雨来,雨里去,从无怨言。
不管他做什么,是对是错,他,全盘接受!
他,是对自己为数不多的,最衷心的人。
眼前的景象,渐渐与过去重叠。
不远处那张沾满鲜血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