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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一次很偶然的机会楚清黛发现一种香料和油脂放的顺序对调一下竟然能让香露的色调更好看一些,其实效果是不差什么的,只是更漂亮,但是女孩子喜欢的可不就是这份儿漂亮,更加晶莹剔透的东西当然更招人喜欢。
当时徐谨之没有流露出来迫切需要楚清黛的意思,楚姑娘的小心眼儿便又犯了,自是把这件事儿咽下去不提,反正这本来就是最纯正的古方,再纯正不过了。就算是徐谨之有意见也没用,因为两边签的合同是购买古方的。
小小的报复了一下之后楚清黛就被徐虎带着把全副精神投入到开办报社的事情上去了。北平大报纸很多,零零散散的小报纸也有很多家,办报社要说容易也容易要说难也难,不过只要你有钱也没指望着赚钱,那就真的很容易了。
偏偏楚清黛就是最后这一种人,她有钱也没指望着赚,尤其是在卖了方子之后,就算是日子过得挥金如土,就这样也还足足生了五万块,以后有地里的产出有荼蘼的分红,还有马三儿那的分红,可以说小夫妻俩只要不出什么大的意外状况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过到老了。
徐虎其实并不是一个有多大志向的人,手里也存不住多少钱,就像是以前没成家那会儿,手里有几个钱他也是喝喝小酒听听评书,日子比马三儿和赵强过得都要滋润,当然了也正是因为这种态度让他到了该成家的年纪手里也没有余钱,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娶了不管是任何方面都不是太优秀的楚大妞。
就算是后来开始学会精打细算那也都是被楚清黛给逼出来的,不过他也算却是幸运的,现在更是有了大把的存款,徐虎觉得自己简直做梦都能笑醒了。当时徐谨之拿出那十万块的支票来的时候楚清黛倒是很正常,徐虎那手和那脚却都是抖得,而且抖得很厉害,等到把几个人都送走了还不敢相信,非让楚清黛打他两下,楚清黛没好气的拧了他一把,徐虎才真的回过神儿来。
不过虽然他志向不大,却也是知道好歹的,就凭他一个拉黄包车的能有现在的日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了,这全都是靠了她那个早过世了的丈母娘,因此买了洋房买了汽车买了大片的土地之后徐虎非常非常热切的表示要去给去世的丈母娘和老丈人上坟。
感谢丈母娘让他们过上现在的幸福日子,感谢他老丈人娶了他丈母娘然后又生了楚清黛,当然了徐虎心里其实也感谢她老丈人后来又给楚清黛娶了个不靠谱的后妈,要不然就凭当初他那条件楚清黛也看不上他。
徐虎这么一提议,楚清黛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很是无奈,也不知道又是哪根筋没搭对竟然要去上坟。虽说楚老爹跟已经去世的楚母是这具身体的父母,但是实际上跟楚清黛却没有什么关系,楚清黛可不愿意这么大冷的天儿去上坟。再者说了真正的楚大妞不知道去哪里了,万一两老发现她是假的岂不是更气。
当然了她也不是那等冷酷无情的人,毕竟占了人家的身子,去烧烧纸钱也是应该的,不过却不这种大雪纷飞的时候,听那意思还要带上女儿过去,也真不知道徐虎是哪根筋搭的不对了,要是万一女儿生病了可怎么办。
徐虎丝毫没注意到楚清黛的不满,他继续表达着自己的意见,甚至说上完坟他们最好再去楚家看看,也让楚寡、妇他们羡慕羡慕楚清黛现在过得日子。不得不承认这是徐虎的虚荣心作祟,但也是为了给楚清黛撑面子。
只是没有人比楚清黛更了解人性中的贪婪,就像是楚清黛的大舅父,到底是真不知道妻子的打算还是对妻子的打算听之任之,恐怕他心里是一清二楚的。而像楚家这样的人更是不能轻易沾惹,要不然就会被紧紧地黏住怎么也挣脱不掉了。因为他们的生活本来已经到了绝境,乍然看见了希望当然要狠狠地抓住,就宛如溺水的人紧紧地抓住浮木一般。
被徐虎说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楚清黛摘下了眼睛,准备好好的跟徐虎说一说,她才不要去那些人面前显摆什么,最后这辈子都不要再相见了,楚寡、妇一家也是让楚清黛特别影响深刻的一类人,要不是徐虎几拳头把人打走了,恐怕那时候的楚清黛几乎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徐虎见楚清黛似模似样的把眼睛摘下来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还是收到楚清黛不满的眼神这才把笑意收起来,做出一副十分正常的样子。
楚清黛其实并不近视,眼睛也没有任何的问题,相反一双眼睛流光溢彩很是出众,但是这些日子他们跑了几家大报社发现很多主编之类的文化人都是戴着眼镜的,显得一副文质彬彬又很有学问的样子。这对楚清黛或许是有所触动,所以她自己找专人订做了一副眼镜,并没有度数,作用就跟个装饰品一般,而楚清黛每次读书看报的时候却都郑重其事的把眼镜带上,仿佛带上这眼镜就格外不同一般。徐虎见一次笑一次。
楚清黛正要说什么,丫鬟彩云便小跑着过来了,“老爷,有您的电话。”彩云是他们新招来的丫鬟,还有一个叫彩蝶的现在正在帮着许妈照顾徐明珠。彩云、彩蝶是亲姐妹,两人以前的名字就叫大妞、二妞,楚清黛嫌俗气,自己给他们改了名字叫彩蝶、彩云。
彩蝶十五岁又因为是长姐的原因所以性子比较稳重,被楚清黛安排去照顾女儿了,而性子有些毛躁的彩云就跟在了楚清黛身边。以前楚清黛身边的几个得意人儿都是楚家的世仆,规矩礼仪都是进院子当差之前就被□□好的,现在彩云和彩蝶远远不能比,这不□□了好几天还有些咋咋呼呼的。
楚清黛暗叹一声到底是差的远,不过倒也没说什么,对下人来说她不是一个难伺候的主子,只是要求高了些。倒也不怪楚清黛要求高,彩云跟彩蝶一家子跟许妈两口子不一样,许妈两人跟徐虎和楚清黛是真真正正的雇佣关系,而彩云一家却是徐虎买回来的下人,虽然现在不讲究买、卖、人口了,但是说白了就是换汤不换药,这一家子以后不仅要帮着打理家里,以后家里地里的租子也是要彩云他爹帮着收的。
彩云或许也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怯怯的看了一眼楚清黛,见她没什么表示,便偷偷的出去了。她很喜欢在这家做下人,太太脾气好,老爷虽然看着凶,但也是个好人,不仅给他们一家子做了新衣裳,给她买了扎辫子的头绳儿,顿顿饭还都有肉,这日子简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却说徐虎拿起电话来,不过刚喂了一声那头便传来了刘子墨说话的声音:“怎么你小子这是有钱啦,连工作都不要了,赶紧给老子滚回来上班。”说完不等徐虎说什么便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徐虎听刘子墨挂断了电话,叹了口气,本来还说今天去给老丈人和丈母娘烧纸的,看来又去不成了。其实徐虎倒也不是有钱了就不肯干了,只是觉得有那么些别扭,以前大家都是兄弟,现在却都觉得别人说话的时候带着特殊的语气,巴结、嫉妒、羡慕不一而足,就算是去了也没什么好干的,他干脆自己在家还自在,其实刘子墨还真说对了,财大气粗,他现在还真不差那点儿钱了。
只是刘子墨说的上是对徐虎有知遇之恩的人,因此他亲自打电话过来徐虎还真得过去。回屋去穿上大衣,徐虎便想出门了。
“怎么要出门?”楚清黛倒也不问徐虎去哪里,只是觉得下这么大的雪他出去不好。
徐虎见她这么问便说道:“公司有点儿事我去一趟,中午不用等我吃饭了。”这个点儿到那也就该吃饭了。
“那你开车去吧,要不然让老高送你过去。”老高就是彩云的父亲,他开车还是徐虎亲自教的。
“我自己就是个开车的,还让司机送过去那不闹笑话了。”徐虎说道,“你别管了,还能把我丢了不成。”然后直接挥挥手走了。
见他就这么走了,楚清黛连忙让彩云给他送条围巾出去,再嘱咐彩云让徐虎坐黄包车去也行,别冒着这么大雪自己走,彩云得了吩咐拿上徐虎的围巾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第84章 吃瘪
刘子墨虽然跟徐虎打电话的时候嚣张的不行,但真见到徐虎的时候态度却十分好,脸上堆满了笑说道:“来来来,快进来。我说你小子这气色不错啊。”
可不是不错,不愁吃不愁穿的,现在住着洋房家里还有五六个下人,这日子就算是做梦的时候徐虎也没想过。见刘子墨这么说,摸着脑袋憨厚一笑。
徐虎心情好,只是刘子墨最近过的可不是那么美好了,徐谨之手下那些精英费尽千辛万苦做出来的香露也没当初徐虎随手拿过来的那瓶好,徐谨之不顺利,连带着刘子墨都得在旁边陪着,本来他还想跟陆瑛去南京过年的,现在也只能告吹了。
所以这次刘子墨便自告奋勇的来找徐虎,要不然这个年他都过不好了。“你小子是自在了,可苦了爷我了。你说你那媳妇儿是不是还藏着什么秘诀呢,要不然怎么你们二爷手下那么多能人却做不出那么漂亮的来?”
这话徐虎就不爱听了,这不是说他们光拿钱不干活嘛,“三爷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媳妇儿说了,这方子可是当初我丈母娘一字一句的教着我媳妇儿背会的,一个字儿都不差。”
刘子墨也觉得楚清黛那副骄傲的跟个小孔雀的样子想来是不屑于撒谎的,刘子墨虽然吊儿郎当的,但是看人还是挺准的。那个楚清黛更是一张白纸一般,眉宇间淡淡的傲气,还有那么点儿小矫情,虽然不知道一个贫苦人家出生的女人这种傲气是从何而来,但想来随手能拿出价值千金的古方,有那么点儿傲气这倒也可以理解。
刘子墨其实也是这种性子,因此很喜欢跟这样的人相处,因为身上的骄傲是不屑于使一些小手段的。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徐虎这样的人也不足以骗他们,徐谨之又不是傻的,十万快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以前没办荼蘼那会儿,就算是刘子墨虽然能弄到个万八千的,但是十万却也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因此徐谨之拿回方子来早在第一时间研究了个透透的,没有任何差别,差的也就是一个鲜艳漂亮一个灰蒙蒙的不说还有些浑浊。
“那你说,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刘子墨把两个样品摆在徐虎面前,一个是当初徐虎拿来的,现在只剩下一个底了,另一个是公司里配出来的,原材料都是最好的,荼蘼这么大的生意,手里还有专门养花的庄园,按徐虎所说楚清黛当初只不过随意的找了些原料而已。
徐虎看了看刘子墨摆在桌子上的两样东西,啧啧,别说对比还真的挺明显的,他一个什么都不懂得人都看出差别来了“还能为啥,笨呗,我媳妇儿可说了,干什么都要有天分,三少,我觉得咱们公司找的这几个人可见天分都不是太好。”徐虎说这话的时候,可不要太得意。
就跟他读书识字跟受酷刑似的,他媳妇儿却能整天整天的捧着书看,就是因为天分不同,他媳妇儿也说了,天分不好也不能怪他,当然了虽然天分不好,但是也不能自暴自弃。徐虎想了想,便学着他媳妇儿说话的样子,“天分不好也没啥,关键是得肯下苦工,不就是做瓶子香露,多做几次不就行了。”那神态那语气,简直把楚清黛数落他的时候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
“天分不好也不是你的错,关键是你得肯吃苦,不就是写几张大字,哪里有那么辛苦?”这话楚清黛几乎每天都要说上两遍用来督促徐虎识字的。
还天分不好,刘子墨差点儿被气笑了,他们荼蘼的研究员可全都是重金聘来的,要本事有本事,要学历有学历,就是在国外都是数得上,别说徐虎就是他自诩风流倜傥天下无敌的刘三少都得甘拜下风,现在竟然被这样一个字儿都没认全的人嘲笑了。
刘子墨简直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是却也知道徐虎这样驴的性子不能跟他反着来得顺毛捋,因此便努力去开解自己,不要跟个犟驴子一般见识,等把这件事儿搞定了,别说去南京过年,他还能带着媳妇儿去法国看那什么服装展呢。劝解了自己半天,刘子墨才继续说道:“要不让你媳妇儿过来指导指导他们?”其实这才是刘子墨最终的意思,也是徐谨之给他的最终任务。
听徐谨之这么说,刘子墨真想哈哈大笑了,他徐二也有失策的时候吧,让他当初看不上人,现在还得求上门去。因此刘子墨拍拍胸脯就同意了。这在他看来也就是小菜一碟,不过几句话的事儿还能看徐二的笑话何乐而不为。
“那可不行,当初咱们可都是说好的,只给方子不来公司上班。”徐虎好不容易把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