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亦风似乎意识到眼前的人就是“柏翘”,定了定神,终于把钟立文最后的话说了出来:“爱柏翘,祝安。”
闻言,李柏翘像被电击了一样站了起来,拉着唐亦风的被子像是提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为什么不救他,你为什么不救他——!”李柏翘红着的双眼刺痛了唐亦风。唐亦风往被子里缩了缩,不停地道歉。
唐亦琛把李柏翘隔开,不高兴地说:“Issac不是说了么,地上那位阿sir示意Issac躲好,不让他乱动。”
李柏翘抬头望天,努力让自己的眼泪不掉下来。庄有正拉拉李柏翘的袖子让他坐下来,他听得出,唐亦风那天发生的事还没讲完:“然后呢?”
“那位死了以后,向晴把手术刀取了出来,然后她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唐亦风颤抖了两下,脸上露出又害怕又想吐的表情,“她把那位sir的胸膛破开,从里面取出他的心脏,还有……”唐亦风用手捂着嘴,说不下去了,直接跳过细节,继续说,“装好内脏之后等了几分钟,来了三个男人把内脏和身体都带走了,但心脏却被向晴当成宝一样抱在怀里拿走了。我当时吓傻了,不知道坐了多久,被风给吹醒后慌不择路得跑了,等回到酒店时才发现帽子不见了。”
李柏翘压下情绪,恢复警察的冷静自若:“我在现场没有找到你的摄录机,你把摄录机拿走了么?”
“嗯,拿走了,摄录机有手绳,我拿摄录机的时候会习惯性把手放进手绳里。我也是回酒店后才发现的……”唐亦风顿了顿,“发现……当晚的事情,被录进摄录机里了。”
李柏翘和庄有正听了这话,立刻惊讶得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录下来了?!”
“嗯,不小心碰到开关,所以就录下来了。”
“你放哪了?!”又是庄有杰和李柏翘双声道大吼。
“不敢再想起当晚的事,所以我把摄录机锁进意大利的保险箱里没带回来。”唐亦风把那噩梦般的一晚说出来给之后总觉得心里轻松了好多,也没那么害怕了。
“要想给向晴定罪,摄录机里的内容是很重要的证据,必须要拿回来。”庄有杰对着李柏翘说,“柏翘,你陪Issac去趟意大利,把摄录机拿回来!”
李柏翘回头看了看唐亦风,唐亦风点点头,李柏翘才说了声“好”。
庄有正和李柏翘分开行动,李柏翘回家去收拾行李还有拿相关的证件,他们约定晚上在机场见面,说来也巧,晚上唐大机长有趟航班要飞意大利,正好跟着唐亦风和李柏翘一起去一起回,唐爸唐妈说,有Sam跟着,他们才觉得放心。
庄有正则是直接回了ATF,他把唐亦风刚才讲的话做了录音,要拿回去整理成文字材料。他给唐淑芬打了个电话,告诉唐淑芬今晚不回家了,唐淑芬没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告诉他要多注意休息,累坏了就没人帮忙找阿Dee了,别忘了他也刚出院没多久。
唐淑芬挂下电话的时候拿着香拜了拜死去的老公,心里七上八下的,大儿子头部中枪能抢救回来那简直就是奇迹,奇迹能不能出现第二次,二儿子能不能回来呢?家里没人,心里就是不踏实。
这边,庄有正熬了一整个通宵总算是把录音整理成文字材料,另外还把唐亦风给的线索和之前的线索糅合了一下,发现向晴似乎对心脏有种特殊的感情,难道,向晴那个疯狂的实验和心脏有关?
把线索一一整理好之后,庄有正打算休息一下,老妈说得对,累坏了阿Dee就真的没救了。等他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多了,ATF的人都回来上班了,不过大家看他黑眼圈其重无比睡得正香,所以没好意思叫醒他。
“阿神,睡醒了?”看到庄有正睡醒了,敖sir跟他打了个招呼。
“敖sir?”看到是敖sir,庄有正立刻站起来,“Sorry sir!”
“看你也是累坏了,没事的话先回去好好休息,破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敖sir没责怪他,他知道庄有正心里的百感交集,因为这种状态,他曾经在庄有杰身上看到过。
“Thank you sir!No sir!”先谢谢敖sir的体贴,再告诉敖sir不需要休息,他现在有事要汇报。跟着敖sir进了办公室,把昨晚上整理了一晚上的资料递给他,同时把自己的发现跟敖sir讲了。敖sir沉吟了一下,告诉庄有正:“等摄录机拿回来,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申请搜捕令了。摄录机大概多久能拿回来?”
“后天早上。”
“好,你去准备申请搜捕令的材料,后天早上就把搜捕令申请下来!”
“Thank you sir!”庄有正敬了个礼,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向晴家了,阿Dee,坚持住,大哥就来了。
庄有正风风火火走出门,突然觉得胸口一阵钝痛,头一晕,眼前一黑,跌坐在地上。他这一摔可把大家吓坏了,他用手扶着头,难道是头上的伤又疼了?医生不是说已经痊愈了么?!
“阿神,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熬sir大步向前扶起庄有正,其他人也纷纷上前表示关心,“阿神,是不是头上的伤又犯了?我送你去医院啊!”
庄有正摆了摆手,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下,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的红润,可是庄有正心里却跳得厉害,慌得很:“我没事,可是……”
“可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我觉得,阿Dee出事了……”
第十五章 最新更新:2014…11…20 11:30:45
第十五章苏醒
庄有正感觉得没错,却是是庄有杰出事了,他在自己的意识海里和童日进聊天聊得正愉快,突然觉得自己呼吸很困难,一直刺激心脏跳动的那股力量停止了,意识海陷入一片黑暗。童日进感受着这不正常的昏暗,心下着急万分,好在他只是灵魂,不需要控制身体既可到外面来。
“啪”一声,红红的手指印浮现在童小进的脸上。一巴掌打得不过瘾,向晴又打了一巴掌,姚日山把童小进抱紧怀里护着,第三巴掌打在了姚日山的脸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向晴重新打开心脏起搏芯片的供电仪器,重新接上呼吸器,然后恶狠狠看着童小进:“说,为什么拔掉电源,为什么拔掉呼吸器!”
“与其让爹地不生不死躺在这里,不如让他早点死了算了!”话音未落,童小进脸上又被扇了一巴掌,速度之快让童日进根本来不及保护童小进。
童小进瞪着向晴,眼泪吧嗒吧嗒掉落下来,十年的母子情深敌不过一个死去十年的人,难道过去那十年的母爱都是假的么:“妈咪……”
向晴皱着眉头,满脸厌恶:“你以为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因为你是最后一个‘童日进’,可是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你了,所以,也没那个耐性对你好!”
姚日山护着童小进,破口大骂:“殷向晴,你还是不是女人啊?!对着你的亲生儿子竟然说得出这种话,疯了吧你!”
童日进站在童小进身边不住地点头,对向晴,童日进多少有些愧疚,因为,如果不是向晴执意要复活他,怕是她也不会疯狂到这个地步,但是话又说回来,童日进也是为了跟向晴说最后一句话才和魔鬼交易继而呆在这人世间。
“那又如何,我只要有阿进就够了,我只要阿进醒来,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向晴对姚日山的怒骂完全不屑一顾,斜眼看了童小进一眼,“养了他十年算是不错的了,至少,在他成人之前,让我找到可以让阿进醒过来的人。”向晴俯下身,面对着童小进,阴森森地说了一句,“你、知、足、吧!”
童小进彻底伤了心,推开向晴冲向庄有杰的病床:“我没你这样的妈——!”边喊着,边要砸掉仪器,“我也不要这样的爸——!”。可惜,向晴的速度终归是比他快上一点,她毫不留情地拉住童小进的衣领,把他向后拖,童小进失去平衡跌在地上,姚日山及时接住他,童小进这才免了受伤的危险,不过姚日山却是结结实实撞了个肩膀满伤,姚日山腹诽,这女人力气大得令人吃惊。
向晴检查了一下仪器是否完好无损,看到仪器工作正常,数字显示正常,向晴总算是放下了心,坐在庄有杰的病床边,单手托腮,看着童小进和姚日山,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处置这两个人。突然,向晴用手拍了拍额头,似乎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向晴露出职业用微笑,童小进和姚日山不由得心里发寒。向晴回头对着庄有杰一阵嘘寒问暖,温言软语,最有以“我下班回来再看你”为结尾,拎着童小进和姚日山走出了密室。
在关上密室大门的时候向晴拿出了防狼喷雾器和一根密封的试管,顺便说明,防狼喷雾器里面装的是超强麻醉剂,就是当初迷倒庄有杰的那个。
向晴一步步逼近,姚日山和童小进一步步后退,向晴露出冷笑:“我忘了一件事,反正阿进还没醒,只要我早点杀了小进就不用再养你了,等阿进醒来想见你的时候,我直接告诉他孩子夭折了不就好了?凭我的演技,孩子夭折的戏码演一辈子都不会有问题,而且,以后,我会和阿进有更多的孩子。”说完,痴痴地笑了。
“你别傻了,庄sir知道小进的存在。”
“没错!手术后阿进恢复了意识,只是无法苏醒,但是他知道小进的存在,所以,我不能在他面前杀了小进,否则他一定会恼我。”向晴摆出一个很好看的姿势,她看上去完全没有了密室内疯女人的形象,可是她现在的样子令包括童日进在内的三个人都心惊胆寒,“所以,我就把你们带出来了,如果我现在杀了你们,等他醒了,我直接说出了意外就好啦,而且,失去孩子的母亲是最惹人怜爱的,到时候阿进一定会好好爱我,而不会想着别的人。”向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笑得十分甜美。
“姚医生,你走开,阿进还需要你来护理,我可不想伤到你。”
“殷向晴,他可是你的儿子!”姚日山挡在殷向晴和童小进中间,殷向晴一个喷雾,姚日山迷迷糊糊倒地不起,倒地之前还是尽力打掉了殷向晴的喷雾器。
殷向晴可没理他,她对付姚日山费力气,对付童小进还费力气么?笑呵呵对着童小进说:“小进,我用喷雾剂本来是不想让你痛苦的死去,可是喷雾剂被打掉了,我也不想费力气捡起来,所以,你就疼一会儿吧,妈咪一定会快刀解决的,不会让你疼太久!”
童小进往后退到墙边才察觉无路可退,看着向晴的刀落下来,童小进感觉左手一沉跌坐在地上,最后,手术刀划伤他的脸颊,切断他几根头发。向晴没想到童小进能躲掉,紧接着第二刀跟着落了下来,童小进避无可避,闭眼睛等待疼痛降临,可是过了好一阵子,第二刀都没落下来,睁开眼睛一看,他看到一个西装笔挺带着金边眼睛的男人死死扣着向晴的手,不让他把刀落下来。
看侧面是……
“爹地?!”童小进笑着喊了出来,他以为是庄有杰醒了。可是眼睛再一眨,那个人又不见了,只剩下向晴右手拿着手术刀,左手压着右手臂,似乎是右手不受控制。童小进没空理会那么多,趁着向晴不注意的时候手脚并用爬出向晴的攻击圈,向晴想要去追,却猛然听到有人喊“住手!”
向晴顿了顿,以为是幻听,于是又要上去追,紧接着,手上的手术刀被莫名的力道打落,她又听到了那声“住手”。向晴彻底愣住了,这声音……
这声音是阿进啊!
“阿进——!”
“阿进——!阿进——!”
向晴哭喊着冲进密室,看见庄有杰依然躺在病床上,她好像被雷劈中了一般楞在病床前,她抚摸着庄有杰的胸口,呆呆地喊着童日进的名字:“阿进……阿进……是你对不对……是你对不对……这十年来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是你醒了对不对?”向晴热泪盈眶,趴在庄有杰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脏被电击强制跳动的声音,“我知道是你,我会等,我会好好的等,照顾好我们的孩子,等着你苏醒过来。”
向晴的声音传到庄有杰的意识海里,童日进和庄有杰同时叹了口气,对于这女人,二人已无话可说。
咔嚓咔嚓啃苹果的声音传进意识海:“童日进,好久没见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在意识海中成形,短发红眸,修长的手指拿着红彤彤的大苹果,苹果永远都是被咬了几口的样子。
——邰风,十年不见,你好吗?童日进笑着和邰风打招呼。
“咦?十年了吗?十年是什么概念……”邰风又咬了一口苹果,满面疑惑。
童日进笑了笑,跟庄有杰介绍:这个是邰风,是个魔鬼,当初就是跟他做了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