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于连城,他在天牢里,便想为之解释一番……而在此时,再次想解释前因后果,直觉不想让她因此多想。
可是,平生鲜少想去这样做,得来却是她避之不及。
思及至此,君墨白只觉心下空荡荡的,原本以为有了她的存在,多少能够弥补一些……只是,她现在这般防备姿态,除却她的身体,可以带给他温暖之外。
心,还是冰冷的疼。
“过来……”
突兀的,君墨白抬手朝着连城一招。
闻言,连城惊了下,如同刺猬竖起了满身的刺……君墨白皱眉,径直上了前,揽上她的腰间:“七王爷,您……”
连城还未问出口,君墨白自顾自带着她,赫然走向了床榻上。
她想反抗,只是力气太过弱小,无有一丝作用。
只得眼睁睁看着,被他带到床上,之后两人共同躺了下来,一如先前那样……连城心下紧张厉害,想用言语反抗下来,却怕惹怒君墨白,得来其他的惩罚。
“七王爷,我不困……”
半晌,连城小心翼翼附上句。
“嗯。”
君墨白淡淡应了声,却是揽她入了怀里……紧接着,发丝被人缓缓抚过:“本王困了,陪本王睡会儿……”
陪他睡会儿?
连城只觉这句话里面,透露着万分怪异……若非她肯定,君墨白并不知道她的秘密,当真以为他是存心的!
“可是……唔……”
连城还想说些什么,嘴上蓦然被君墨白一堵……他手里带了一枚药丸,顺着落入了她的口间:“这是什么……”
原想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
他把握力度,把握得刚刚好,令之顺着喉间咽了下去。
“毒药。”
见她慌不则已的模样,君墨白故作戏谑一语。
刹那间,连城脸上血色褪尽,顾不得什么起身……紧接着,朝着喉间伸出了手指,似是想借此,将着药丸吐出来。
君墨白脸上一沉,伸手一揽将她重新纳入身下。
整个人朝着她身上一覆,压在了连城的身上……眼看,连城眼底余惊未定,手握成拳打在她边上的床上:“上官连城,本王真想它是毒药!”
语毕,君墨白翻身下去,躺在原本位置。
将着连城朝着怀里贴近,迫使她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到,有着温暖传遍了他的身子,君墨白累及落下两字:“解药。”
闻言,连城瞬间明了些许,软骨散的解药。
若非中了软骨散,她许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心下不免有些厌恶君墨白,但是身在他的怀里,不得不妥协下来。
等到天明,便可以回到相府。
想到此,鼻间有他身上淡淡桃花香传来,舒服让她感到安心……许是由着此,又许是身子尚在虚弱疲倦,竟在他的怀中,渐渐睡了过去。
寂静的夜,怀里淡淡呼吸声传来。
原本闭了眼的男子,逐渐睁开双眼,垂头注视着怀里的女子……半晌,似是淡淡叹息一语:“连城,你无须怕我的……”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温暖……在得到之后,已经不能失去的,温暖。
烛光摇曳间,寝宫明亮闪耀。
凝视着女子睡颜,君墨白朝着烛光弹指过去,烛光应下熄灭……整个寝宫,完全陷入昏暗当中,周围静谧的有些心慌。
怀抱柔软的身。躯,纤瘦青。涩,却是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他伸手揉上她的发丝,感受着丝丝发轻拂而过,犹如心上痒痒生出的悸动……黑暗间,君墨白似是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点一点在加速。
不由,他垂
头朝着身下连城唇上,缓缓靠近下去。
情动,心随念想。
终是,他覆上她的唇,比之想象当中,来得更为令人心动。
第一次,吻上女子的唇,情不自禁间,只觉其柔软特别,带着一丝试探性,想深。入获取更多……睡梦当中,连城似是被唇上所覆之物,感到些许不安稳,不觉伸出了小巧的舌,似想将之推开。
刹那间,君墨白如遭什么般,整个身子那么一刻颤抖僵硬,颇为手足无措。
想躲开,却是分明眷恋,想靠近,却是缺少些许勇气。
关键之时,连城无有意识地,收回了舌别过了唇,朝着他怀里缩了一缩,似是寻着舒适睡姿……心头不觉一软,将之她抱得更紧,让之枕在他的手臂上。
心,在隐隐悸动着。
半晌,整个身体,才得以逐渐放松下来。
只是心下,一个念头悄然萌了芽:他想要她,上官连城。
***
清晨,连城醒来,发现自己蜷缩在君墨白怀里。
虽然,她现在是以男子身份生存,但是本质上,毕竟还是女子……因此,只觉这等行为,实在过于亲密无常了些。
这般想着,正待从着他的怀里退出。
却见君墨白,倏然睁开了双眼,如墨的双眸对上她的,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温柔?连城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转而,朝着边上移动,离开君墨白的怀里。
意外之下,发觉身上力气恢复了不少……那颗药丸,的确是软骨散解药,内力同样恢复了过来。
连城心有愉悦间,一只手掌覆了过来,为她拂过碎发。
不经意间,他触碰到她身上。
他体质微凉,同着他的性子一般身上透着冰冷,让连城触动不已……惊疑不定之下,才见他开了口:“恢复得不错。”
寝宫房门打开,盛夏时候,天色总是亮的早些。
远远看去,庭院里面,一树桃花盛开,三两桃瓣顺着飘落,散落了一地,远远看起来,着实不失一番美景。
院里石桌上,比之以往不同,放置上了古琴,上有桃瓣落在上面。
却见君墨白走上前去,伸手随意拨动琴弦,明显是熟练弹琴之人……只是,他这样的脾性,让着连城不觉诧异:“你会弹琴?”
话刚出口,连城不觉垂下头去,隐隐带了些懊恼……同时在她垂头的一瞬间,错过了君墨白神色当中,一闪而过的悲伤。
并非,他喜欢弹琴。
而是,那名女子喜欢弹琴,尤为喜欢那一曲《凤求凰》……而他,便是在那时学了弹琴,可惜有生之年,无法为她弹上一曲。
“想听么?”
君墨白并未抬眸,只是淡淡问了句……紧接着,在连城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然坐下抚上了琴弦: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
桃瓣飞舞之下,连城站在寝宫门前,望着弹琴的君墨白……他一边弹着,一边念出名词《凤求凰》,清冷的语调和着琴音,隐隐融为一体。
而他所弹曲子,正是与所念诗词同名的《凤求凰》。
恍然间,连城想起神秘赠琴男子,遗落的名琴凤求凰……若是,君墨白所弹古琴是凤求凰,映着此情此景,该是一幅怎样的惊艳!
一曲终了,君墨白自着石桌前起身,正待上了台阶。
正逢此时,浮萍手上端着一些衣物走进……见此,君墨白示意连城接过:“进去,换了这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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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衣裳?换衣裳!在……在这里……”
***
赠琴男子,已经有了提醒,亲们猜出是谁了吗?O(∩_∩)O
☆、恨意:鲜血淋漓
“换衣裳?换衣裳!在……在这里……”
连城惊了一下,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在寝宫换衣裳,君墨白势必就在边上恍。
当着君墨白换衣裳?不说由着身份,单是由着男女有别,她断是做不到的刀!
“上官公子,可是衣裳有什么问题?”
之于连城异常反应,浮萍不觉心生一丝奇怪。
“没有,多谢浮萍姑娘。”
伸手接过衣裳,连城尽量显得自然些。
从着掉入皇宫地下,直至现在还不曾换过衣裳,确实早该沐浴换衣……不过,幸而昏迷期间,未有谁想到此番细节,否则女子身份,怕是被人惊觉。
“上官公子,您该谢的不是奴婢,而是主子……这些衣物,可是主子吩咐奴婢准备的。”
浮萍驳了连城谢意,道出背后事实。
闻言,连城不觉朝着君墨白看上一眼,未想他心思如此细致……只是,他似是颇为心不在焉,仿佛正陷入在什么回忆间。
犹疑片刻,试探提了一语:“七王爷,可否请您回避一下?”
原本以为,君墨白怕是难以应下。
未料,他沉默点了头,下了台阶走到院落,在石桌前复而坐下……有那么一刻,连城分明从着他的背影里,读出了一丝名为悲伤的味道。
只是,悲伤么。
许是,她多想了,君墨白这样的性子,寻常是不会悲伤的。
思及至此,连城摇了摇头,不想生出些与自己无关的猜测。
关上寝宫房门,换下内衫与外衫,只剩束胸布条缠在身上……盛夏季节,胸部被束着,不仅闷热不透气,而且正在发育的身体,被勒出生生的疼。
整理一番之后,这才打开。房门。
下一刻,宫人们鱼贯而入,在着桌上摆了各种膳食。
君墨白从着庭院里走了进来,神色之间有些清寂。
不经意间的悲伤,只是昙花一现。
他无心言语,连城自然乐得其闲。
用膳一半,外面传来细碎脚步声,正是浮萍进来通报……上官鹰已然到来,正在外面等待,不意外是来接连城回府。
闻言,连城一时无心再用膳,匆匆离座而去。
君墨白坐在那里,面朝满桌膳食,孑然一人不免失了胃口……迟了片刻,朝着飘絮吩咐一语,这才朝着外面走去。
出了月门,上官鹰便站在那里:“城儿,爷爷来接你……”
望着笑得一脸慈爱的上官鹰,连城有了一丝劫后余生之感:“爷爷……”
“受苦了……”
伸手一揽连城肩膀,上官鹰心下担忧落地……之后,拱手朝着正逢上前的君墨白行礼:“见过七王爷……”
“免礼。”
君墨白清冷应下,之后示意取了药方的飘絮,递与上官鹰面前:“这是上官公子药方,按着上面一日三次,不日便可痊愈。”
“七王爷如此厚爱,老臣代城儿谢过。”
上官连城拜谢的同时,之于君墨白难得起了一丝恭敬。
之后携着连城,朝着宫外离去。
临走之前,连城不知怎么,下意识回眸,朝着君墨白望去一眼。
却见,以着满树桃花为景,绯衣男子站在那里,脸上高贵冷傲,隐隐透着孤独……而在她回望过去的一瞬间,他似是弯了唇,清然一笑。
白衣灼灼,风华绝代。
心,不期然错乱了一拍。
连城赶忙收回目光,之于君墨白不期然多了一丝莫名情绪。
随着上官鹰,一路到了宫门口。
“姐姐……”
正待出宫之时,一道婉约之音,从着背后传了过来。
闻言,连城循声望去,赫然是一袭素裳的君绮罗,从着前方小跑过来……微风吹拂过
tang她的发丝,阳光荡漾在她的脸上,红扑扑一片。
“九儿……”
连城淡淡一笑,唤了她的名。
未有注意到,她这般亲密的称呼,使得边上上官鹰皱了眉头,折射出一丝不满。
因着正面迎来,君绮罗自然注意到上官鹰的反应。
同时想到岚姑说过,姐姐可是男子,不能与姐姐亲密接触……憋了许久,怯怯一笑奉上一物:“姐姐,这是我绣的平安囊,送给你。”
做工并不精致,囊上歪歪扭扭,透着一丝滑稽。
但是,连城却是心下一暖……接过同时,抚了下君绮罗头上发丝:“谢谢九儿,姐姐很喜欢……”
闻言,君绮罗脸上一喜。
上官鹰眉头愈皱愈深,直至出宫坐上马车之后,望着连城在那把玩平安囊……犹疑许久,终是试探问上:“城儿可是喜欢九公主?”
突然这么一问,连城愣了下回神,随之自然回上:“喜欢,九公主虽然天性痴傻,但是性子纯真善良。”
一语落下,见着上官鹰明显担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刹那间,察觉了什么般,没来由想笑:“爷爷,我之于九公主,不过是兄妹之情,就像我对安然一样。”
“原来是这样……”
之于连城回答,上官鹰不免松了口气……确认连城确实无意之后,才接着道:“爷爷并非觉得九公主不好,只是毕竟性子单纯,不适合做相府夫人。”
对此,连城只是笑了笑。
身处封建朝代,大抵便是这样,男子若是同未出阁的女子言语过多,便会遭来莫须有的猜测。
对此,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