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去一看,是薛老三和薛老二,两人背了柴过来,薛老二道:“就知道你这里没柴,你们先用着; 没了再去我们那边拿。”
薛老三也如此说。
薛陆有些不好意思,“二哥三哥,我出去买些就好。。。”
他还没说完便被薛老二瞪了一眼,“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这柴后山有的是,又不用花银子,何必出去浪费银子,等过年秋天还得考试呢。”
兄弟几个虽然对薛陆继续考试不抱大希望但也不愿兄弟过的艰难,既然阻止不了,那么在这种小事上帮衬一把也是应该的。
薛陆嘿嘿笑了两声,跟二人道谢。
两人放下柴,连屋也没进就回去了。
下午常如欢碰见吴氏,吴氏还笑道:“弟妹,柴若是不够了就说一声,我让东东给送过来。”
常如欢笑道:“多谢三嫂了,听说过了年就让薛东去镇上读书?”
一说起儿子读书的事,吴氏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可不,我们东东也挺聪明,不说考个秀才,去识字总没有坏处,就二侄子在你这识了几个字那在镇上做工都不用抗大包,我们东东怎么也比他堂哥好些吧。”
薛东的确有些小聪明,常如欢便笑着点头,“那是自然。”
得了常如欢的肯定夸奖,吴氏更加高兴了,回到屋里又让薛函给他们送了些酱菜过来。
常如欢有些哭笑不得之余,对薛家人又有了改观,似乎除了她的婆婆和小姑子有些极品外,其他人倒是不错,以前的小心眼也都是家里穷,加上薛陆的存在才导致的。
现在分了家,各家过各家的日子,他们还能不计前嫌想着帮衬他们,这一点就让常如欢感动了。
晚上常如欢和薛陆说起这些事,薛陆叹了口气道:“哥哥嫂嫂们都是好的,我不会忘了他们的好的。”
他顿了顿,“小妹的确有些不懂事,你该教训教训,别惯着他。”
今日他虽然和钱氏说着话,却也注意到薛美美看着常如欢衣服首饰时候的嫉妒。他们现在银子少,常如欢许多衣服首饰还都是岳父给她添置的,若是转手到了自己妹妹手里,让岳父知道了,那可就丢脸了。
炕下烧了把火,被窝里暖烘烘的,常如欢有些热,掀开被角让风进来一缕又飞快的盖上。
薛陆闻着娘子的体香,慢慢的朝常如欢靠近再靠近,然后自然而然的将常如欢揽进怀里。
许是两人相处的越来越多,对于薛陆的怀抱常如欢渐渐的也不反感了,甚至在窝进他并不宽厚的胸膛的时候还有一点点心跳加速的感觉。
薛陆心里一喜,黑暗中脸都红了,“娘子。。。。。好些日子没有。。。。。”
这段时间以来薛陆一心扑在读书上,夜里睡的早,倒是很少缠着常如欢给他舒解了。
“没有什么了?”常如欢在黑暗中故意装傻。
薛陆本就有些害羞,却遭遇常如欢这老司机故意刁难,脸噌的更加红了,“娘子。。。。。就是、就是那个嘛!帮帮我!”
哎呀,娘子你怎么这么坏。
薛陆整个脸都要缩进被子里了,但还是快速的握住常如欢柔软的手塞进自己裤子里,然后发出舒服的声音。
好软,娘子的手真的好软~~~
常如欢哭笑不得,她该说他的夫君可爱呢,可是不要脸呢?
薛陆见她不动,急了,“娘子,我难受。。。。。”
似乎印证他的话似的,小薛陆还动了动。
这下常如欢这个老司机脸红了,幸亏天黑看不见,然后她快速的动起来,黑暗中只听见淡淡的声音。
薛陆整个人都绷紧了,脚指头都舒服的蜷缩起来。他不得不承认做男人的好处,虽然还未真正得到娘子,但光这样就已经让他沉浸舒服的不行。
许久之后,黑暗里只剩下薛陆的喘息声,常如欢翻个身,不管身后的男人了。
薛陆舒坦的手都抖了,但想到媳妇爱干净,这才掀开被子去清理身体,但出了被窝实在太冷了,薛陆身子一抖,冻的除了冷这一个感觉其他都没有了。
常如欢似乎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背对着薛陆的肩膀抖来抖去,差点就憋不住笑了出来。
薛陆哆哆嗦嗦的清理完立马将自己塞进被窝,而常如欢已经憋笑快憋出内伤了,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薛陆知道她是在笑他,在黑暗里幽怨的瞅了她一眼,然后往常如欢身边凑了凑,从后面抱住了常如欢。
这下常如欢笑不出来了。
好冷!妈的!
过了小年,日子就过的飞快。之前笑着说让薛陆写春联的四叔真的带着红纸过来了。
笔墨薛陆自己有,而且现在他们也不是以前穷的连笔墨都买不起了,所以四叔带着一篮子鸡蛋和红纸过来的时候薛陆推脱不要鸡蛋。
他不要四叔急了,“老五,这是四叔的一点心意,一家这样,两家这样,若都这样,咱们村这么多家,那你得费多少笔墨啊,听叔的,收着就好。”
最后无法,薛陆只能收下鸡蛋。
常如欢看着薛陆待客,觉得成熟不少,便安心的在旁边帮着研磨。
虽然大家都知道薛陆的媳妇是读书识字的,甚至写字比薛陆还好,但世人都习惯性的忽略女人,而纷纷找薛陆写春联。
薛陆来者不拒,都应了下来,一天的功夫他们五房的屋内便多了好些鸡鸭鹅还有肉类蔬菜类。
村民都不富裕,能拿出这些就已经很好了,虽说拿不出银子,却也拿出这些来作为谢礼。
薛家庄有二百多户人家,薛姓居多,还有许多杂姓。但到了年底,别管是姓什么的,都想在自家门上贴上春联。以往他们都是去镇上找人写,但花费太贵。现在好了,他们拿些家里的东西作为谢礼就有薛陆代劳了。
所有人都很开心。
薛陆忙忙碌碌一直写到腊月二十七,所有的春联才写完。
可到最后他们才发现,光顾着写别家的了,他们自家的还没写呢。
于是又拿出一日的时间将薛家各房的春联都给写了,然后才歇了下来。
腊月二十八,是这里送年礼的日子,以往柳氏最不喜欢钱氏二人与其他各房来往了,生怕钱氏将大房的东西偷渡出去接济其他人,尤其是五房。
但到了过年就不一样了,看见其他房的来人送年礼,那脸上都快乐出了花儿来。从一大早就在正屋呆着,美其名曰照顾钱氏,实际上就是看看其他几房给钱氏送什么东西来。
特别是薛陆和常如欢来的时候柳氏的脸上都乐开了花,赶紧让开道路让二人进来,还殷勤的端茶倒水。
钱氏特别看不上柳氏的势力,以前的时候柳氏比谁都讨厌她偏心薛陆,现在倒好,看着她宝贝儿子就要出息了,上赶着巴结了。
“老大家的,我和老五两口子说说话,你回去忙吧。”钱氏面带不虞的说。
柳氏像听不懂是的,笑着道:“不忙,该忙的都忙完了,我在这陪着五弟妹说说话。”
她的厚脸皮让钱氏很生气,刚想发作又想起来现在大房柳氏当家,再也不是她当家的时候了,顿时泄了气。
直到薛陆两口子走,柳氏也没挪动一步,中间薛曼来叫她,她都纹丝不动。
常如欢心里觉得好笑,小心眼的柳氏和钱氏对上,果然很多好戏,看钱氏憋屈的样,根本不能想象钱氏以前多么的耀武扬威。
就在刚刚柳氏趁着薛陆与钱氏说话的功夫,在她跟前可是说了一箩筐的好话,里里外外的想问过年有没有给他们的礼品。
这些常如欢都挡了回去,只装疯卖傻装听不懂,急的柳氏差点就直接说出来了。
回去的时候薛陆有些闷闷不乐,“娘以前多要强的一个人,现在在大嫂面前都不敢说话了。”
常如欢看他一眼,“那你可以跟娘说让他们跟着咱们,咱们努努力也能养得起他们的。”
薛陆赶紧摇头拒绝,“那不成,我现在还要你养着呢,哪能爹娘也让你管,最起码等我考上举人或者进士有能力之后再说这话,现在我是没这脸说的,不然说出去我都没脸。”他声音低了低,失落道,“爹娘最疼我,当初分家的时候我就与爹说过让他们跟着咱们,可爹娘却怕拖累咱们,不肯跟着咱们。娘子我好难过,没有能力报答他们。”
看他伤心的样子,常如欢心下不忍,“等你考中进士做官就好了。”
薛陆点点头,“嗯,只能这样了。”
可常如欢却没有告诉他,进士只是做官的先决条件,能不能做好官,做到多大官才是问题呢。况且做官哪有那么容易,俸禄又才多么点。
他们还得找些其他进钱的营生才好呢。
第50章
年三十一早; 薛照便带着弟弟妹妹们开始挨家贴春联; 男人们准备去祭祖; 女人们准备晚上的年夜饭,一派热闹景象。
薛陆和常如欢分头行动; 常如欢带上从县城带回来的食物去了大房; 今日一天都要在大房度过了。
她去的时候吴氏和小钱氏及周氏都来了; 每个人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小钱氏已经怀了五个多月了; 身子倒很利索,乐呵呵的在和周氏摘菜。
看见常如欢进来,小钱氏打趣道:“五弟妹气色就是好。”
吴氏和周氏也纷纷应和,柳氏小声哼了一声酸里酸气道:“人家五弟妹能和咱们一样吗,人家可是在县城住着呢,咱们若是有这福分到县城住上几个月; 也能这么水灵。”
听她这么说,几人都觉得无趣; 吴氏现在看开了,反正都分家了; 五房再好也与他们没关系; 倒是少了以前的掐尖要强,对柳氏道:“大嫂,大侄子年纪都比五弟妹大了; 你都当奶奶了,和他们小年轻的比什么呀。”
被弟妹说老,柳氏当即不高兴; 刚想堵回去,却发现几个弟妹都不理她了,心里愤恨的想:常氏还不知给了那几人多少好处。
大过年的常如欢不想闹的不痛快,只笑笑并不搭理柳氏。
柳氏讨个没脸,闷哼一声起身去了主屋。
过了一会儿薛竹几个小的也来了,围在常如欢身边问东问西。周氏对薛竹道,“你们赶紧帮忙,别围着你五婶。”
常如欢却道:“没事,都是小孩子们。”
小钱氏摸着肚子笑,“五弟妹你自己也不大呢。”
众人笑了起来,和乐融融。
晚上的时候一家人照例到主屋吃年夜饭,还是和没分家的时候一样,男人一桌,女人和孩子一桌。
薛陆回屋将常海生给的两坛子酒拿来,给大家伙倒上,“今儿过年,咱们都喝两杯。”
几个兄弟都是老实人,撇开薛陆以前拖累大家时候闹的不愉快,分家后兄弟间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
薛老汉喝了口酒,对几个儿子道:“看着你们好,我和你娘就不后悔分家。以后只要几个兄弟几个都把日子过好了,我和你娘就安心了。”
虽说老汉疼小儿子,但几个儿子过的好了他也高兴。薛老大和薛老二薛老三听着他爹这么说也点头,薛老四笑着道:“往后都会过的越来越好的。”
男人桌上大多都是薛老四在和薛陆说话,其他人时不时问两句。
相比男人桌,女人孩子桌上就热闹多了,乡下人家没有饭桌上不说话的习惯,几个孩子叽叽喳喳说着话,好不热闹。
饭后孩子们都跑出去玩了,男人们又喝着茶聊着天,女人们收拾碗筷。等到天黑之后一家人围着火炉开始守岁。
曾经在现代的时候常如欢从未守过岁,就是小时在乡下过年也是天黑不等看完春晚就睡了,这么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正经的守岁倒是头一遭。
只干坐着未免无趣,没一会儿,年纪小的几个就开始困了,先是薛照的女儿趴在小柳氏怀里睡了,接着薛菊也靠着周氏睡了。
薛函打着哈欠,也想学薛菊靠在吴氏身上睡,却被吴氏推了一把,“就你困,你哥哥都没困,小丫头片子能干什么用!”
吴氏虽然不像以前那么掐尖要强了,但这重男轻女的毛病却一点都没减,常如欢有心说两句,但想到怕惹的起冲突,便没吱声,倒是薛老三有些看不过眼,瞪了吴氏一眼,“行了,大过年的消停些,小丫头片子怎么了,你不也丫头片子长大的。小函过来靠着爹睡。”
自己爹头一回替她说话,薛函眼前一亮,立即丢开吴氏跑到薛老三那里去了。
吴氏气的直喘气,想到这是过年这才罢休。
常如欢几个妯娌趁机岔开话题,总算过去这一遭。但话题总有说完的时候,而且几人大多是问她些县城的事,常如欢觉得无聊,便想回去做副纸牌打着玩。
她一提议,周氏几人眼睛一亮,但看了眼男人们又很犹豫,于是常如欢对薛陆道:“相公,我打算做副纸牌和几个嫂子打发时间你们要不要玩?”
乡下的汉子哪里玩过这些,都好奇又心动,但又怕麻烦,都连忙摆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