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这的人此时倒是犯难了。
环顾自己的周围,再放眼这龙吟度中,可称为“古木”的大树太多了。
龙吟月这个一城之主现在还被困在结界里,若是她号令度中之民将参天的大树都砍了,谁能听啊?
镇云魄想着想着,觉得自己的设想不是人力范围所能及的,所以目光转向悬在半空的阴司王。
阴司王平时也算娇惯镇云魄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看见她这么看着自己,就觉得脊背发凉,心里也毛毛的。
“阴司王老大,云魄求你件事呗。”镇云魄想她六哥虽是龙的化身,但是这等有损阴德的事还是由她家不怕损阴德的老大来干吧!
反正,阴气森森的事他常干,镇云魄杀了镇氏大长老阴司王老大还夸她了呢!
“免谈。”出乎意料的,阴司王连事情是什么都不想知道就一口回绝了她的请求。
“为什么呀?”镇云魄这下子傻眼了,要是她家阴司王老大不帮忙,那自己刚才不是白高兴一场了吗?
“我预言,你的做法成不了。我也帮不了你的大事!”阴司王不是因为自己本事不够才出言唬骗镇云魄想的成不了。
阴司王眼中的镇云魄已不是自己最初认识的那个全身光晕微微浅浅的小丫头了,现在的镇云魄在他眼中有常人看不见的盈盈水光。
“老大,你这么做,讲义气嘛?”镇云魄嘟起了唇,希望阴司王能够回心转意。
“我只管收服阴邪之魂,你真当我掌控有一切事物的生杀大权吗?”阴司王的话外有音,镇云魄哪能听不出来?
“当真不行?”镇云魄欺负阴司王就如自己的亲哥哥们一样,此时受到这样的回绝自是心中不爽里。
“是。”阴司王是娇惯镇云魄,既是因为镇云魄曾无心地救了他一次,也是因为这种机缘难得,还有镇云魄的善良为人。
“那老大就先回阴都,等着云魄的驾临吧!”镇云魄真是不高兴了,她又不傻子,也不是纯纯地凡人。
阴司王这样的说辞哪能让她信服?
依着阴司王一贯的处事之则,要是他肯帮忙不会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的,可是他这一次竟然连办法都没想就回绝了。
哪怕他敷衍了事地问问自己是什么事也好啊?
阴司王那么讲,就是在明白的告诉镇云魄你说的事我知道,但是,绝对不能答应你!
诚然,镇云魄对阴司王说的都是气话罢了,她还有爹娘要找回来,还有哥哥们和小叔叔,才没那个闲情雅致去阴都和阴司王会面呢!
“丫头,听老大一句劝,别犯傻!你想想那月狐!为了能与凡人厮守又不失职,竟异想天开的不惜有违天意。真是尝试了五雷轰顶的滋味,我想她也未必还能下得了那份决心。”
阴司王自知法力无边,但是管得了人命,收不住人心。
人的意念是一样很可怕的东西,即使是肉身死了、化了,只要魂灵尚在,执念于死前的东西就不会破灭,所以阴都才有了一汪叫做“灭忆”的小池。
“灭忆”、“灭忆”!
即是荡清死前尘世中的诸多牵绊,没有牵绊便不会有那千丝万缕的舍不得与执着。
可惜了他的傻丫头不是个凡女,否则他定要先弄死她,然后将她的灵魂丢进“灭忆池”里好好涮涮,再亲自看她投个好胎,让她别有那么多大义凛然的壮举之念。
“我这想法和小狐狸有什么关系?我是为了救人!只不过是……”镇云魄说得理直气壮,觉得两件事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你砍一棵试试?要是不能一击即中,就将是灭顶之灾。”阴司王与镇云魄相识按镇云魄人的感官,不过是几年的事。
但是,他却能了解镇云魄到如此地步,不必看眼神、不用读心术,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老大……”镇云魄知道阴司王神通了得,却不料他连自己具体想干什么都知道,一时语塞,会望向已然倒地的龙吟月。
双手攥成拳头,紧了紧,又松开了。
“要是这样,我明白了……”镇云魄不自觉地将双手按向结界的外壁……
第二百零六章 自求多福,痛悔当初(求订阅)
阴司王对镇云魄算是心服口服加佩服了,谁要说她不会些通天的法术,他都觉得那人神智有问题。
那结界他一代冥神都没有把握能破除个口子来,镇云魄就在第二次无意去接触结界外壁的时候,进去了?
怎么进去的?根本没看清,就如寻常的倚门而入没什么两样。
镇云魄的身子重力使然,直接摔倒在地,而且是倒在地上的龙吟月身边。
进入了结界,别有洞天,镇云魄身陷这样的险境已经不是第一次,没有起初救不了壤驷绝尘的惊慌,从容淡定才是她现下的表现。
“龙吟月,龙吟月?”任镇云魄怎么推龙吟月都不醒,她这才想着向自己的身后回望,看看六哥和阴司王老大他们能不能帮上自己的忙。
只是她这一回头才明白,原来龙吟月一直不理会他们,是因为从里面看出去,根本什么人都没有!
瞧着静物都在那儿,镇云魄不禁喃喃一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丫头,好久不见!”结界中一个令镇云魄闻之毛骨悚然的声音回响不绝,这声音,镇云魄想她至死都不会忘。
“你……”镇云魄相信了娘的那句名言“白天不说人,夜里不讲鬼”,她与阴司王才念叨完镇氏那个大长老,怎么不足半天的功夫,他就找上门来了?
镇云魄下意识地往倒在地上的龙吟月身边凑了凑,要说实话吗?
她害怕了,因为她明明记得是自己亲手将那老头子打得魂飞魄散,连渣都没有了,为什么他的声音还会出现?
结界外头,镇云魄摔入结界开始,三名男子就一直看向镇云魄的方向。
镇云魄的一举一动都在三名男子的注意范围内,他们神经绷紧地注视着,阴司王已经开始动用心神想办法了。早知道还不如一开始就答应她试试看算了。
斋慕岚也一样头疼,以前都是斋慕白和斋慕紫与妹妹走得近,头疼妹妹闯祸的事自然也轮不到他们几兄弟。
斋慕岚现在算是深深地了解到为什么妹妹那么“乖”,他的幼弟却还是一直教训小妹了。
此时。镇云魄正向龙吟月的身边靠,但是那动作在他们看来十分诡异。
“傻丫头有点儿不对劲儿!”阴司王首先看出了端倪,但是问题具体在哪儿,他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
“是了,思思这表情……”斋慕岚不似白和斋慕紫,他对妹妹的了解毕竟还在少数,所以不能立时看懂也不为怪。
“她在害怕!”泷仙之先身边二人一步,看出了镇云魄神情里的意思。
他不仅看出来了,还没有顾忌大步地冲向结界,忘了镇云魄他们说过的那很危险。
泷仙之太紧张镇云魄了。以至于他只记得镇云魄的胆子很大,若是令她害怕的东西必定是镇云魄根本应付不来的。
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必须马上救镇云魄出来,否则她会有生命危险!
“嚯!这小子的胆子还真大!”阴司王顿时觉得是自己在最初小看了泷仙之。凭他一个凡人之身竟敢单枪匹马去救人。
“哎~不知道这到底是孽缘还是福气!”斋慕岚更是观之一怔,随即化成蓝龙将马上就要碰到结界外壁的泷仙之卷离了那里。
斋慕岚不知道妹妹对泷仙之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愫,但是他知道妹妹的脾性,更了解她的任性。
万一妹妹喜欢泷仙之怎么办?
喜欢的东西可以再买一个,再做一个,要是泷仙之就此死了,斋慕岚可没那自信能再变出一个大活人来给他们家思思。
“你干什么?你还是她哥哥吗?你没看见她在害怕?”泷仙之无奈于自己没办法马上挣开斋慕岚的禁锢。只能一面拼力地挣扎一面冲他大嚷。
“看见了又怎样?我们都不能对这结界怎么样,你去了又能如何?”阴司王在一旁加油添醋。
本来嘛!又不是只有泷仙之一个人急着去救镇云魄。
“那又怎样?镇云魄连鬼都不怕,她现在在害怕!足以证明对方比鬼和妖精都让她心虚,救不了她又怎样?就算是陪她一起死,我也断然不能让她孤独的处在恐惧中!”
泷仙之的一番肺腑之言,让斋慕岚这个做哥哥的都汗颜不及。‘他说得对!不能让妹妹自己呆在里面害怕!’
趁着斋慕岚为此言出神的功夫,泷仙之一挣就挣脱了。
不给身后的二人再扣住自己的机会,一跃冲向了结界的外壁。
结界里面,镇云魄对龙吟月束手无策,叫也叫不醒、拖又拖不动。
就算明明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形很是不妙。她也只能抱着走一步算一步的心情去“保全”他们两个人。
忽然,镇云魄感觉到身畔有杀气袭来,而且是已然感觉到死亡的降临。
镇云魄怕得浑身都没了力气,紧闭着双眼,就像数年前自己初遇袭南竹那时的无助,想着自己才见到六哥就变成了永别,镇云魄心中何其悲凉?
与此同时,抱着自己头的手臂好像突然被谁拽了一下,顷刻间,镇云魄只觉得自己与那杀气擦肩而过,紧接着脊背就撞在了结界的内壁上。
手指沾到内壁只感灼痛不已,奇怪的是伸手触摸背后的衣裳却是丝毫无损的样子,镇云魄思之暗笑,‘这便是天之嫁衣的神奇之一吧?’
再看结界之外,泷仙之没能如愿进入阵中解救镇云魄于危难,正在镇云魄的身后猛砸着结界的外壁。
身后的斋慕岚却上前来,浅浅地劝慰,“你身上有什么异于凡人的东西?”
斋慕岚看见了方才那一幕,当泷仙之冲过去双手碰上结界外壁的时候也是没有受伤的,而且,在他双手按上去的时候镇云魄竟真的被拖到了他面前。
泷仙之闻言没有作声,虽然这个男子是镇云魄的哥哥,但是他的“携”不能离身,他怕玉一离身自己就会变成纵月明再也不认得镇云魄了。
所以依着泷仙之的思考方式。要是自己说身上有上古神物“湘携”,又不能离身给人家看,反而会被人家看作是小家子气。
“小子,这个可是傻丫头的亲哥哥。有所隐瞒可不是好事。”阴司王不怕事大,他希望傻丫头能再陪自己几年,可不希望她年纪轻轻地就给人拐走了,重点还是个没有用的凡人。
斋慕岚听得明白,也不言语了,‘这个阴司王明摆着就是想把小子身上的东西大白于天下,小子在犹豫就更说明此物重要,不看也罢,我们家还缺至宝吗?’
想着,斋慕岚看结界中龙吟月的时候就更有深意了。他们家的至宝,多是这个舅舅给的,母亲从没向他要过什么,可是但凡他收集到什么就会命人送去渊国。
“我们家的宝贝是思思。”斋慕岚不咸不淡地吐出一句,言外之意就是他并不稀罕什么宝贝。只要他妹妹无事就好。
泷仙之猜想“思思”大约就是镇云魄在家中的闺名,他是个凡人,没有别的办法,依旧凭借自己的蛮力砸着结界外壁。
“别费力气了。”斋慕岚轻声地劝着,‘若是妹妹为人,这小子倒是不错的选择,只是。小子未来堪忧,先不说爹娘,单白那一关,哼……’
“那怎么办?”泷仙之也感觉到斋慕岚这一次的劝说似是和之前的不太一样,所以,他的语气也平和了许多。
“靠她自己。”斋慕岚何尝不是心急如焚。可是急不是斋慕岚的行事作风,也是因为这样,他在镇云魄身边的次数才比斋慕玄更少。
闻言,泷仙之心一下子沉了,手上的动作还是在继续。
面前的镇云魄像是摔疼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勉强地挣扎起身,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迫近龙吟月,让她不得不连喘口气、歇一下的时间都省了。
镇云魄双手撑地,目光一直停驻在龙吟月身体上方悬在半空的虚影。
没错!龙吟月身子上飘着的那个就是镇氏大长老。
“你还没死透?”镇云魄后悔莫及。
在杀了镇氏大长老以后,她就该让蓝忧姐姐和潇湘哥哥确定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死了再封了那院子,自己一时的信心满满换来了如今的进退两难。
至少,至少也该到阴司王那里打听打听,看看镇氏大长老是不是真的在“冥璧”上被除了名。(所谓“冥璧”,就是类似于生死簿一样的玉璧。)
“死?你自是期望我死了。可是,我有人护佑,才不会那么容易就如你所愿。”苍老的声音伴随着这时幽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