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先生[古穿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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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先生[古穿今]-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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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有这世的记忆,可贺绥还是在一些细节上习惯了在泫朝时的习惯,此时叫起少年来也是小兄弟这种在现代看来略有些滑稽的称呼。
  贺绥倒是没有什么恶心的感觉,只心平气和的拒绝了少年要分享糖果的意思,又转头看了看附近,没看见有人好似跟这少年相熟。
  少年有些没听懂,嘿嘿笑了笑,又抻着胳膊把棒棒糖往上面送了送,这回是直接戳到贺绥那一层层堆起来的肉呼呼下巴里了。
  贺绥无奈一叹,略微偏头,抬手捏着少年细瘦的手腕,用了巧劲儿的将少年胳膊反转,成功把棒棒糖反送到了少年嘴里。
  贺绥这一世依旧是个高个儿,一米八几将近一米九,少年也就一米六几左右,比贺绥矮了不少。
  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站在石头边,引得散步经过的人纷纷注目,有人还拿起手机似乎在拍照之类的。
  贺绥也知道如今的人喜欢玩网络,生活里碰见一只狗对着树子撒尿标记都恨不得拍了发到网上。
  贺绥侧了侧身将少年挡在身后,少年嘴里尝到了糖的滋味儿,顿时傻乎乎笑着忘了刚才非要把糖分享给大哥哥的事儿,美滋滋的伸着舌头歪着头舔了好几口,完了还吧唧吧唧嘴儿似乎是在回味。
  贺绥看这少年身上的穿着虽然破旧,可打理得很干净,看来少年家境不好,家里人对他却很重视。
  少年脸色很白,是不常见阳光的苍白,应该是平时在家里,家里人有空了才带着出来散散步之类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会让少年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贺绥拉着少年往旁边大树后走了几步,免得路过的人将他们两个拍了发到那个什么网上,被人围观还要随意议论的感觉,贺绥不喜欢。
  “小兄弟,你的家人呢?”
  贺绥微微弓腰继续问,少年听不懂,贺绥就一直重复的问。
  问了有十几遍后,少年终于听懂了一点,眼睛一睁,脸上的傻笑总算换成了着急,转着眼珠子到处找人,“爷、爷爷!”
  贺绥先前就是找的比较偏僻的地方,这周围不是草地就是树木,还有当做壮实的大型鹅卵石,少年着急的到处找,还傻乎乎的弓着腰趴在草地上去翻找石头,似乎他爷爷能躲在那巴掌大的石头下似的。
  原本少年特别宝贝的棒棒糖也顾不上了,直接抓在手上随着爬跪的动作沾满了泥土草屑。
  贺绥也不强行拉人,只压着一身肥肉勉强蹲在旁边细声哄人,“小兄弟别着急,我带你去找人。”
  说了几遍,少年自顾自的根本听不进去,贺绥想了想,重复了几遍“爷爷”,这才引回了少年的注意力。
  贺绥也不多说什么,只伸着手让少年牵手,嘴上又重复的说着“爷爷”这个词。
  虽然没有详细的解释,少年却反而明白了,把手搭在贺绥手掌里,被贺绥拉了起来,要跟着大哥哥一起去找爷爷。
  这个湖心休闲广场面积不小,且还是没有围墙的那种,也就是开放性的,是周围居民区的共同休闲地点。
  如今快八点了,路灯光线明亮的地方已经已经咚洽咚呲跳起广场舞来了,要找人有点麻烦。
  贺绥也不耽搁,左手拉着少年右手,右手食指中指一并,掐手诀在少年右手中指指尖一抹,少年只觉到一阵转瞬即逝好似错觉的刺痛,之后那里就冒出一滴血。
  说来也奇怪,那血居然圆滚滚的,好似米粒大小,被贺绥一抹就带到了自己的食指中指上,再抬头观星,往对应的天星方位一指,血滴消失,贺绥却感应到了少年血脉亲近之人的方位。
  “走,跟我来。”
  贺绥拉着少年毫不迟疑的往一个方向找了过去,因着今晚星辰明亮,血脉指引也清晰至极,贺绥不过带着少年走了两分钟左右,就看见前面有位白发老人正满脸着急的拉着路人连比带画的询问。
  老人背上挂了个破旧蛇皮袋,里面半鼓着,有路人嫌弃他是个拾荒人,摆摆手就躲得远远的,有人心善倒是站着耐心的听完了老人的询问,可惜认真想了想,却只能爱莫能助的摇头摆手。
  被贺绥拉着手腕的少年看见了老人,原本都着急得眼泪花子直转了,此时却瞬间眉开眼笑,扔下贺绥就连蹦带跳的跑了过去,跟个小孩子似的张开胳膊扑了过去,“爷爷!”
  老人被少年扑得往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少年根本不懂那些,老人也不怪罪,宝贝的将少年抱住一个劲儿的拍背,末了还偷偷抬手抹了一把眼睛。
  贺绥看得心中感慨良多,却也不急着离开,他准备上前跟老人搭个话问一问少年是天生如此还是怎么回事。
  若是能帮,贺绥并不介意,即使以他如今的修为办妥这事儿会很费力。
  相逢即是缘,少年偏偏在那个时候拉住了他的衣摆,即便当初他那记名俗家大弟子总念叨他爱做无用功,可贺绥坚持本心,并不曾因为生活艰苦而产生一丝一毫的动摇。
  这是贺绥年少时就发下的心誓,遇恶除恶,遇善扶善,这才是“除恶扬善替天行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三魂七魄那里是借鉴引用了易经总站里道家关于三魂七魄的详细解释,作者不知道是谁,显示的就是算命总站,我觉得这个解释很有趣,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看看。


第5章 李家之事
  贺绥跟着走了过去,站在几步远的距离等着老人跟少年平复情绪。
  少年本就是缺了心智的人,换句话说有点没心没肺,着急了那么一下,转头就把那份心情给忘了,傻乎乎的又高兴起来,抬手就要添棒棒糖。
  可惜棒棒糖已经脏了,被老人一把给拉住不让他吃,“小海乖,糖脏了,回头爷爷给你拿开水洗洗再吃好不好?”
  在爷爷面前少年还是很听话的,眼巴巴的盯着棒棒糖看了几眼,突然就想起了刚才带他找到爷爷的哥哥,转身就朝贺绥那边挥了挥手,又指着贺绥跟爷爷说,“哥哥!”
  自从孙子出了事之后,无论是思维还是说话做事,都跟三、四岁的小孩儿似的。
  老人这才有空一边抹脸一边顺着孙子的指引看了过去,看见贺绥,自然也明白了是这个人把自家孙子给送过来的,连忙抖着手走过去,拉着贺绥的手再三感谢,刚擦干了眼泪的脸上全是感激。
  贺绥缓和了神色不甚明显的微微一笑,“刚才我坐在路边闭目养神,睁开眼就看见了小兄弟蹲在我面前。”
  贺绥也没问老人怎么让少年一个人走,看老人那神色,明显是意外。
  老人满脸自责的叹了口气,拉着孙子的手心有余悸的不敢再放开了,“刚才我就让他站在旁边等我一下,结果我太大意了,转头就没看见小海了。”
  原来少年的小名叫小海,贺绥点点头。
  事实上这种事以前都没发生过,平时老人下了班吃了晚饭,都会带寄养在邻居老太太家屋里的孙子出来散散步,顺便捡点垃圾卖钱赚点孙子的营养费。
  小海虽然痴傻,可平时很听话,让他站在原地等着他绝对会乖乖站在那里。
  湖心休闲广场拾荒的人可不少,不过因为人流量大,所以老人经常过来,顺带也让孙子多接触人群。
  虽然孙子变傻了,可老人总觉得自己不能经常在家陪孙子,让孙子寂寞了。
  今天老人也跟平常一样,转到了垃圾库那边,那里一直都有抢着捡垃圾的人,老人就让孙子站在不远处等着他,自己甩着老胳膊老腿儿挤了进去。
  垃圾库周边地上都不会太干净,老人最是心疼孙子,自然不愿意让他靠得太近被熏到,谁知忙完了一回头,却没看见孙子了,一时把老人急得不行。
  若是真因着几个瓶子就丢了孙子,老人怕是会想不开直接跳湖了。
  “小海很听话的!”
  老人显然因为之前太慌乱害怕,所以这会儿头脑都还有点不灵醒,说话都有点颠三倒四的,不过一直在着重说明自己孙子很听话。
  小海突然嘿嘿傻笑着去拽贺绥的衣摆,“飞,飞!”
  说着话呢,满眼期盼的看着贺绥,似乎在等着什么。
  老人看孙子居然用捏着棒棒糖的那只手直接去拽贺绥,把贺绥的衣摆都给弄得黏糊糊的,有些不安的弓着背跟贺绥道歉,一边试着去拽孙子那只手,“小海听话,把大哥哥的衣服弄脏了,乖,听话啊。”
  少年松开了手,嘴上还念着“飞”这个字,似乎是看贺绥没听懂,还举着手往天上比划了半晌,贺绥稍微有点明白了,估计是少年恰巧看见了空气里的什么东西,不知是残魂散去还是功德之光降落。
  老人却不知道,只以为孙子又犯傻了,一边心疼,一边又怕贺绥生气,只能眼带讨好的小心翼翼对贺绥笑。
  贺绥抬手抓住少年空中乱比划的手,右手结了个单掌慈尊印,大指压住小指,掌心朝天上星辰,而后一翻手掌,借来的星辰光晕就在伸直的三根手指指尖上闪烁。
  这是贺绥弄来哄小孩儿的,并没有什么作用,若是小海真的能看见残魂或者功德之光,这星辰光晕应该也是能看见的。
  果然,少年瞪圆了眼睛,然后兴高采烈的跳着拍手,完了还伸手想要来抓,自然是抓了一个空。
  在别人看来,贺绥不过是胡乱一笔画就哄住了傻子,老人也以为贺绥是在配合自家孙子玩闹,见孙子这么高兴,欣慰的抹了抹眼角,感激的朝贺绥咧嘴一笑。
  哄好了少年,贺绥左右看了看,“老人家,我们到旁边去站一站,有些话我想多嘴说两句。”
  虽然奇怪贺绥的称呼,可老人也没多想,原本还想要好好感谢感谢这个好心人呢,可兜里轻飘飘,他出门也就带了两块钱以防孙子想要吃点什么。
  此时贺绥有话说,老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连忙跟着贺绥往旁边偏僻一点的地方走了一段路。
  眼看周围没什么人,贺绥也不废话,直接问老人,“老人家,我看小兄弟怎的缺了一魂一魄,他是天生如此还是后来出了什么事?”
  原本还在费心费力想着自己能如何报答好心人的老人闻言顿时浑身一震,睁着眼看贺绥。
  少年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他,就一个劲儿的围着贺绥的右手打转,估计是还想看那个飞在空中的亮晶晶。
  老人愣了半晌,贺绥还以为对方不相信这个,毕竟在他的转世记忆里好像现在的人都提倡打倒封建迷信崇尚科学。
  谁知老人回过神后却是神情激动的拉了贺绥的手,急切的问,“小伙子,你、你说的是真的?你懂这些?我孙子是他爸妈出车祸以后才这样的,小伙子你是不是认识什么高人可以救我孙子?要多少钱我都会想办法筹齐的,只要能救我孙子!”
  老人也不是没想过贺绥会不会是骗钱的骗子,可他实在是没办法了,眼看着自己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若是哪一天他真倒下了,孙子又是现在这么个情况,到时候他的小海可怎么活啊!
  老人也去好多福利院转过,也特意打听过,像孙子这种年纪大了又神智不清痴痴傻傻的,一般的福利院并不会收,只有Z府的专门收容所才收。
  可那些里面很多条件都很艰苦,政府办收容所是好政策,可抵不住下面执行的人心思不正。
  因为自家孙子的情况,老人特别关注这方面的社会新闻,周围的人有了这方面的消息也爱跟老人唠嗑。
  前不久老人还听人说有些地方会把人拉去割器官,这可吓坏了老人,如今他是连个头疼脑热都不敢有,每日里脑子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就怕自己有个什么意外他家的小海就要被人割了器官扔在下水沟里没人管。
  眼前这人长得虽然胖乎乎的,可说了几句话也好像不是坏人,难得的孙子又对着小伙子十分亲近,老人哪怕心里不相信还是忍不住生出点奢望来,万一这事儿是真的呢?
  如果孙子真的能恢复,至少等自己走了,孙子也能勉强养活自己。
  日子苦是苦了点,可孙子今年才十五岁,才看了十几年的这个世界,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老人哪里舍得让孙子就这么早早的跟他一起走了。
  贺绥倒是不知道老人一时间想了那么多,先安抚了老人,再让老人简单的把小海的情况说一说。
  小海全名叫李海生,老人叫李大贵,人称老李头。
  原本他们是小地方渔村里的人,后来老李头的儿子读大学留在了海城工作,找了大学里谈的儿媳妇。
  两口子有文凭又踏实肯干,虽然家里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还算过得不错。
  两口子买了房买了车就把老人跟孩子接到了海城一起生活,谁知后来两口子送孩子上学的途中出了车祸,老李头的儿子儿媳都没了,孙子因为是坐在后车座上的,倒是没多大问题,可在医院里醒来后却得了这痴傻症。
  老李头还来不及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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