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死了我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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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死了我登基- 第3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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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廷杰道:“我们贩的物事,与百姓何干?”
    林望舒摇头道:“卖的东西与百姓无干,买的东西呢?船不走空,你卸了货,难道不要装生丝与瓷器?这些往哪处去收?与其一站站打点,不如过了明路。明路走不通了,再算。
    陈廷杰放下茶碗叹道:“竟是不如青红会,专做北边的生意了。
    林望舒笑道:“青红会不如你,北边干不过南边,你率先上岸,他们将来敢不奉你为主?
    能与海盗做生意的左右是江南有数的几家子,江南郡的豪强被连根拔起,佃农匠人都跑了个没影,哪里还做的起生意。对陈廷杰而言,林望舒都已无利用价值。只他暂留在朝中,能牵线搭桥而已。找上林望舒,目的就在于跟管平波直接谈。他来往海上,见识过不少异族风情,皇家直接与海盗交易的比比皆是,既蛮夷能?华夏为何不能?林望舒的话倒是正和他心意。他们这等生意,自然是找最大的那家才最便利。于是点点头,露出个诚挚的笑:“如此,有劳阁老。”
    林望舒道:“不客气。城中认得我的人不少,我不便久留。陛下难见,我且探探方阁老的口风。他乃陛下心腹,说通了他,后头自然顺了。”
    陈廷杰拱手:“多谢!
    林望舒颔首,道了声告辞,便匆匆消失在酒馆中。
    二人会面不久,便至端午。韦高义的援军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江南,与白莲汇合。此时布日古德都快回炎朝京都了,韦高义什么都捞不着。管平波令他原地修整,并全力配合白莲土改。
    有了韦高义的正规军加入,暴力拆迁的进度一日千里。虎贲军打了这么多地方,江南的反抗最为激烈。只在正规军面前,犹如螳臂当车耳。
    五月十五日,江南郡再接圣旨,虎贲军编制又迎来了新的调整。
    京师成立都督府,统管三军,都督为孔彰,平级稽查、镇抚、后勤、参谋不变。中军改禁军,韦高义任京卫指挥使。彭景天、孙继祥从游击升为参将;莫日根职位未变,爵位升至安平侯。中军稽查司长张英调入中枢出任都察院左都御史。原中军游击施同济调任金吾卫指挥使。原管平波的亲卫斐光济等升任禁军游击。
    地方也随之变革。将军称号古已有之,听着十分威武。然正是因为太过威武人人想要,到后期便形成了杂牌将军满地走的情况。虽然管平波从后世而来,始终觉得将军狂酷帅霸吊炸天,但她得考虑时下人的心情与认知,各郡长官入乡随俗的继承了陈朝制度,改为都指挥使。梁朝旧日七郡加之新并入的黔安与即将纳入版图的巴蜀,总计九郡。于是暂未打下的巴蜀由李乐安任都指挥使,苍梧、岭西仅变更称呼,依旧由李恩会、王海龙管辖;出击江淮的周文耀顺势接管,石茂勋调入浔阳,杨松接替韦高义统管岭东。暂未平复的江南由盐井时代便入营,且此番战役表现卓越的侯勇担任都指挥使。
    朝堂变化不大,阁臣苗博见告老,白莲以户部侍郎之职补入内阁。皇帝都换女人做了,内阁里出现个把女人都不叫事。白莲的处事能力虎贲军上下尚算服气,至于文臣?梁朝文臣基本没有话语权,犯不着搭理。
    六月中旬,巴蜀自封的平西将军秦玉龙投降,到底是富庶之地,甘临很给面子的上书替他请封侯爵,只是作为降将,该侯爵也就是领领俸禄了,想似同僚们那般有权势是不可能的。
    七月初,黔安全境土改完毕,巴蜀土改启动。甘临于黔安边境接旨,管平波命她立刻回京。火速交接完手头工作,七月初九,甘临携随从并军医方墨乘船返京。
    
    第324章 储君7月30日第二更
    第121章 121太子
    
    甘临抵达应天时, 已近中秋。校花的全能保安宫里张灯结彩,看起来十分热闹,但甘临敏锐的觉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感。定了定神, 带着随从, 目不斜视的穿过宣右门,就见前方有个穿着大红织金曳撒的半大孩子朝她飞奔而来。能在皇宫横冲直撞的, 除了咸临再无他人。
    甘临气沉丹田, 定住下盘, 果然, 冲过来的咸临并未减速, 而是直接扑到了她身上:“大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甘临稳稳抱住弟弟的腰,切换成了欣喜的表情:“长高了。”
    咸临从姐姐身上滑下来,笑道:“再过几年,姐姐就抱不动我啦。”
    甘临忍不住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记:“多大了,只知道瞎胡闹!”
    咸临垮着脸道:“妈妈都把我扫地出门了,我除了胡闹,还能作甚?”
    甘临好笑的道:“难道你方才竟是在楚王府大呼小叫?”
    咸临郁闷的拉起姐姐的手,诉说着被出继后的委屈。然则, 他作为管平波立起的招牌, 宫内外谁敢慢待了他?往日有窦怀望压在上头, 宫中尚有派系, 次后窦宏朗身死、窦怀望被圈、甘临出门在外,朝堂内外,哪个不想方设法的讨小祖宗欢喜?日子不知道几多逍遥, 只他小孩子家家的,不惯罢了。
    甘临回握住弟弟的手,问道:“妈妈还好?”
    咸临抱怨道:“妈妈要生了,身边围的满满当当的人,烦!”
    甘临笑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弟弟聊着家常。不多时,姐弟两个便走到了后宫。甘临出门时,尚是皇后之女,随母亲居于坤宁宫。而今依旧是公主,皇帝由父亲变成了母亲,住所居然没变。咸临原也有个房间在此,然布日古德来袭时,他奉楚王太妃入宫避祸,才搬去了别的宫苑。
    宫女太监们拥上前来伺候,甘临打发走咸临,快速的梳洗换衣。她常居军中,全无寻常公主的舒缓从容。三两下收拾干净,往福宁宫去请安。
    管平波即将临盆,精神有些不济,歪在榻上看折子。榻边好几个人,当中的老妇哭的稀里哗啦,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被范元良引进门的甘临见此情景不由怔住,这些……是谁?
    管平波抬眼看到甘临,立刻笑的眉眼弯弯:“回来了?黑瘦了许多,看来在军中吃苦了。”
    甘临在厅中立定,她久出未归,对母亲行三跪九叩大礼。礼毕,行到榻前,关切的问:“妈妈怀相可好?”
    管平波笑道:“年纪大些,不如怀你那会子轻松。”又转头对鼻涕未干的老妇道,“你们闹着要见我,现见到了,然后呢?就同我说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老妇正是管奶奶,前次被青皮吓的不轻,幸而方坚派人照拂,才得以在乱象中保全。待她察觉管平波对他们并没有全然放任不理,立即使出胡搅蛮缠大法,对着去她家帮忙的金吾卫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见管平波。金吾卫无法,只得上报。足足折腾了好几个月,管平波才腾出空来见人。祖孙十几年未见,彼此都变了模样。尤其是管平波,久居上位,气度今非昔比。若非明知身份,只在路上遇见,管家人当真认不出自家亲骨肉了。
    被管平波不咸不淡的噎了一句,管奶奶吸吸鼻子,哭诉道:“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你要记仇记一世不成?没有我们把你嫁窦家,你也当不了皇帝!”
    管奶奶竟翻起了旧账,身后的儿孙都快吓尿了!虽是真话,您老也别直说出来啊!
    管平波眼皮都不抬:“然后呢?”
    管奶奶哭了半日,管平波无动于衷;豁出去戳肺管子,管平波还是无动于衷,管奶奶没辙了,吧嗒吧嗒的掉泪道:“你到底要怎样嘛!”
    管平波的视线跳过管奶奶,落在了管大伯身上。管大伯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缩着脖子低了头。管平波嗤笑:“怂成这样,出去说是我管平波的亲伯父,人家信吗?”
    管大伯没敢答话。
    管平波道:“十几年来,多少天灾人祸。没有我的庇佑,你们早死在不知哪处逃荒的路上了。你们家遭青皮打劫,是我皇帝没做好,眼皮子底下都没收拾干净。看在我父亲的份上,赔你们二十两金子,如何?”
    管家上下:“……”
    管平波道:“嫁出去的女儿,都是泼出去的水。亲爹死了,热孝里就卖出去做养女的,户籍都改了,更与本家无干。你们缠着我,是哪门子道理!”
    管奶奶不服道:“先前老窦家都认我们做亲家的!”
    “哦,”管平波淡定的道,“那你找认你的那个说话。”
    管奶奶扯着嗓门道:“人都死了,我怎么找啊!”
    甘临在旁边听的捏了把汗,好久没人敢在管平波跟前大呼小叫了,顿觉的老太太绝对是她妈的亲奶奶,够彪悍!
    管平波没接茬,而是道:“称了金子就走,以后别闹着要见我,我没空见也不想见。你们好好卖豆腐,我的招牌借给你们打,不收钱。”
    管奶奶跺着脚道:“你好小气!”
    “对啊!”管平波认真的道,“我本来就很小气,你又不是今天才晓得。”
    管奶奶气结:“人家当了皇帝,奶奶都是皇太后!”
    管平波指着甘临道:“她奶奶追封的皇太后,我没废。你是我奶奶吗?你说是就是?户籍黄册拿来我瞧瞧?”
    管奶奶赌气道:“没有!逃难的时候丢了。”
    管平波慢悠悠的从怀中掏出了张纸,念道:“今日有女管大妹,卖与城中窦家做养女,人钱两清,从此再不相干。中人:刘老三。”
    甘临没憋住好奇,探头看去,一张纸上错了六个字,日期落款都没有,只有个红彤彤的手印,这种契约也能行!?
    管平波把起了毛边的纸递给甘临:“没见过吧?拿去玩吧。”
    甘临:“……”
    管奶奶进门就哭了半日,到底年纪大了,精神大不如前。听管平波念了当年的卖身契后,蔫蔫的道:“我听说你连皇后的奶奶都管,就不管我们。他们都不信我是你奶奶。”
    此言取悦了管平波,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很好,孔皇后在民间的认可度挺高的嘛!独自乐了半日,没兴趣再跟管家人歪缠,遂道:“我老子是个讲忠孝节义的,故,我不会让你们饿死。但我是个翻脸无情的,你们莫闹的我生脾气。我杀的人,堆起来比刘家坳的山还高;老倌惹我不高兴了,说宰就宰……”管平波瞥了眼一群亲戚,成功把人恐吓出了白毛汗,才慢条斯理的道,“砍了你们全家当下酒菜,你们猜猜我做不做的出来?”
    此言杀气漫天,管奶奶的哭声戛然而止。
    管平波一挥手:“去吧,我不爱吃臭豆腐,但我祝你们生意兴隆。”
    管大伯忙不迭的站起,搀起老娘就跑。管平波满意的点头,这样很好嘛!本就恩断义绝,何必强行再续呢?世间几户人家能混个铁定不饿死?她觉得,自己真厚道。
    甘临看着管平波,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流氓,不因地位而变迁,不因立场而转化,确实是她如假包换的亲妈。
    久别的疏离感散去,甘临顽皮的伸手摸了摸管平波的肚子:“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
    管平波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问道:“你想要什么?”
    甘临笑笑:“都好。”
    管平波又问:“你可知我着急召回你,意欲为何?”
    甘临的心咚的跳了一下,不知如何接话。
    管平波淡淡的道:“儿奔生娘奔死,棺材板上生孩子。”
    甘临脸色剧变:“妈妈!”
    管平波道:“如果我没挺过鬼门关,你待如何?”
    管平波登基不足一年,江山不稳、四海未平,如若有个三长两短,虎贲军会不会就此分崩离析?甘临的后背渗出了冷汗,黔安战场上,李乐安拿她当小孩子,那比李乐安年岁更大、资历更老的旧部,又会拿她当什么?主少国疑自来凶险,她不认为自己能接的下母亲的权柄。尤其是,如果……只救下了孩子,孔彰会让她顺利登基么?
    “知道怕,不算傻。”管平波道,“以我的身体,一般没事。但依旧是那句话,做最坏的打算,尽最大的努力。天命不会永远眷顾哪个人,时刻准备着,就是为了上天突然收回眷顾时,可以凭借自身的本事活下去。国赖长君,你是我最大的孩子,这个担子正该你来挑。”
    甘临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竭力冷静的道:“那个,孔王叔那处……”
    管平波轻笑道:“孔王叔……你知道你弟弟怎么叫他么?”
    不用想也知道,咸临正经的有奶便是娘。
    “老倌……”管平波忽然甜腻的声音吓了甘临一跳。
    “有一度,我是这么叫你父亲的。”管平波道。
    甘临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层的往下掉。
    管平波大笑:“你在虎贲军内,比咸临更名正言顺,所以你比他更傲。可是甘临,如果去岁的冬夜里,死的是我,你父亲册立新后,你会梗着脖子不唤她母亲么?”
    甘临咬着嘴唇,沉默。
    “孔彰只愿做外臣,怎么称呼都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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