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路(女穿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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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之路(女穿男)-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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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信芳一入座,平西王就笑着问道:“听说状元郎是青山县人?”
  “王爷日理万机,还能知晓此等小事,倒是折煞叶某了。”叶信芳只觉得平西王有些怪异,弄不清楚他的来意,对方却显然将自己打听清楚了。
  “听说取字余情,还是孙老大人之意?”平西王笑眯眯的问道。
  叶信芳心中一惊,余情这个字毕竟有人称呼,平西王知道并不为奇,但知道孙老爷子,这就非常让人毛骨悚然了。
  “王爷,恕叶某冒昧相问,此事您是从何得知?”
  平西王神秘一笑,“这你就不必管了,总归是有人告诉本王,孙老大人如今身处何地,叶状元可知晓?”
  “王爷,孙老大人与叶某也有师生之谊,若是王爷知晓老大人的下落,还请告知叶某。”叶信芳起身,恭敬行礼请求道。
  “状元郎不必多礼,本王既然这般言语,自是打算与你细说了。”平西王随意的挥了挥手,便有侍从步履轻轻的往水阁外走。
  “叶信芳谢过王爷相告之恩。”
  “本王上一次见到孙老大人,还是在明越府。”平西王笑着解释,接着道:“明越那个地方,贫瘠清苦,各族交汇,人流复杂,更是临近外族,时不时引发战乱。”
  “可之前的西北之战,王爷英勇神武,震慑数万外族,如今应该没有战事了吧?”叶信芳恭维了两声。
  平西王笑了笑,“状元郎说的事,可无战祸,却有人祸,本王曾游遍昭朝南北,却未曾见过哪个地方如明越这般混乱。”
  平西王本是受封明越王,后来才改的封号,明越之地是他的封地,他此话一出,叶信芳心中却觉得有些心惊胆战,这般贬低明越,似乎是不满皇帝的安排。
  平西王本该返回明越府,这两年,却因为世子之事,一直滞留京中。
  “孙老大人在明越做什么?”叶信芳有些不解。
  “是啊,本王当初也是想不明白,大概两年前,王府的人,确实见到了孙老大人一行。要知道,本王身为明越之主,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王府的耳目。”明越王说这话时,神色间满是自得。
  见到有侍从端着佳肴放入席间,叶信芳看着对面的那张案几,见已有开宴之意,有些不解的问道:“王爷,您这是还有客人未至?可还要等他?”
  平西王摇了摇头,“不用等,他这个人脾气大,席位给他留着,想来时他自然会来。”
  叶信芳也不知是何人,这般大的排场,连平西王的面子都不卖。
  “孙老大人,似乎是带着一行人,进了黄沙之地。”平西王继续说道。
  叶信芳感觉有点喜欢这个王爷了,不吊人胃口,自顾自的就解释了起来,不像有的人非要别人捧一句方才答一句。
  “黄沙之地?”叶信芳不解。
  “黄沙之地,被当地人称为伊尔萨干,意思是神弃之地。进去的人,很少能有出来的。”平西王脸上带着不解。
  “有去无回?”叶信芳顿时担忧了起来。
  “是,此地极为凶险,本王曾派人进入,最后一队士兵都没有回来。”平西王脸上带着后怕。
  “那孙老大人呢?他出来了吗?”叶信芳赶忙问道。
  平西王皱着眉,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平西王:“黄沙之地,有去无回。” 孙老爷子撸起袖子打脸啪啪啪


第93章 故人
  “听说皇兄有意派人前往西北,使寒苦之地变鱼米之乡?”平西王笑着问道。
  叶信芳心中一惊,暗叹能留在京中的藩王,果真是消息灵通。
  “本王还知道,这个人选,皇兄属意叶状元。”平西王笑眯眯的说道。
  “王爷说笑了,叶某怕是没有那个福分。”叶信芳恭敬答道。
  “西北苦寒,便是本王回了京城,亦无再返之意,叶状元不愿也是正常。”
  “王爷言重了,西北自有西北的风光,也许只是不为世人所知罢了。”
  “边城贫瘠,京师繁华,叶状元,改日若是到了西北,可有意与本王共成一番大事?”平西王略带深意的问道。!!!
  叶信芳听着这话,不可避免的联想到了什么发家致富屯兵藏武然后举兵造反杀回京城异姓封王之类的一连串节奏……
  “叶某不知道王爷所说大事是指?”
  平西王轻笑一声,“自然千秋大业。”
  “咣当——”叶信芳吓得杯子都拿不住了,心中暗骂:你这个王爷脑子有坑吗?这种大事你找我这个废物状元商量什么?西北扶贫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这么急了?
  “这是不愿了?”平西王眼神锐利起来,直直的看着叶信芳。
  此时水阁外忽传来厚重的脚步声,丝毫不像下仆之流,步履沉重,似乎背着几斤胄甲一般。
  平西王脸色阴鸷,看向水阁门口,只见门前帘子被人掀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身铁色盔甲。
  叶信芳怔怔的看着来人,没想到会在此地见到对方。
  “你怎么如此穿着?”平西王脸上所有的锋利都收了起来,久经沙场的男人顿时眼神柔和似水。
  “如何,我难道穿不得你的盔甲吗?”说话间,那人将头盔摘了下来,俊美无俦的面容更是显露无疑。
  “你想穿什么便穿什么,我是怕热到你。”平西王柔声说道。
  “表哥。”叶信芳循着杨慧那边的称呼喊了一声,见对方对平西王如此无礼,心中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汗。
  柳亦然似是十分随意一般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如今也是功成名就了。”
  说话间,柳亦然不等人接引,便坐在了左边的席位上,转而看着平西王,质问道:“说了我不想见他,你还执意要下帖子请他,到底是何意?”
  叶信芳也不知二人是何关系,看起来平西王似乎有些迁就柳亦然的样子,而柳亦然偶尔扫向平西王的目光,竟然带着怨恨?
  “你难得几个亲人,叶状元勉强也是你的妹夫,你难道不想见一见吗?”平西王低声问道。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柳亦然像是触到了逆鳞一般,直接将酒杯狠狠的摔在地上,“我没有这样的亲人!他不过是如今变好了,从前什么德行整个青山县谁人不知!”
  叶信芳一脸懵逼的看着柳亦然突然爆发的样子。
  “古有周处从良,今有叶状元幡然悔悟,你又何必抓着过去的一点小事,说起来岂不是伤了亲戚情分?”平西王劝道。
  叶信芳依旧是迷茫的看着二人,感觉怪怪的。
  “他永远也不会变好,我不想看到他!你让他走!”柳亦然大喊道,似是十分抓狂的样子。
  平西王似乎有些害怕,赶忙离席来到柳亦然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王爷,既然如此,那叶某便先告辞了。”叶信芳心底其实松了一口气。
  “今日之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状元郎是聪明人,想必心中有数。”平西王语带威胁。
  “你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柳亦然不高兴的说道。
  叶信芳自然是出了这扇门,就将嘴巴闭得牢牢的,不敢跟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
  他想了想,有回转身来,问道:“表哥,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慧娘一直很担心你。”
  “你用你假好心,你给我走,我不想看到你!”柳亦然恶狠狠地说道。
  叶信芳见他这般说,也只得快步离开,快要走出水阁之时,他鬼使神差的回头,看见平西王将柳亦然拥入怀中,而柳亦然正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说了两个字。
  叶信芳看到那个嘴型,似乎是在说:快走。
  他心里一时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有些为柳亦然担心,隐隐感觉到不安,但却不知从何说起。
  第二日,叶信芳跟了沈家的车队一同返乡,山高路远,若有人一起,也算是互相有个照应。沈家在京城不算什么,在琉省却是一流门庭。
  叶信芳要返乡的消息,从翰林院传出去没多久,就有不少商队上门,邀请他同行。
  自古以来,商人都是消息最灵通的一拨人,人人都争抢着与状元郎同行,叶信芳也不用付什么资费,反倒是不少商队出钱求他同行,最后叶信芳也没有占便宜,而是选择了沈家的商队。
  沈家车队似乎是从京城运送货物到琉省,一连数十辆马车,上面都装着密密麻麻的箱子。
  沈家虽是勋贵之家,但根底却在琉省,族人虽众多,但出息的却只有京中侯府那一支,侯府如今除了宫里的娘娘,也只剩个空头的世袭爵位,即便如此,依旧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次随行的除了沈家商队,还有一位小主子,说来也是巧合,那小主子,正是叶信芳几年前在人市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
  当时对方奇葩的行止,叶信芳还记忆犹新,如今跟他同行,也有些怕他突然闹起了少爷脾气。
  回程途中,叶信芳未曾与那位少爷说过话,一直是沈府的管家与叶信芳打交道。
  那位少爷似乎有些不高兴,叶信芳在休息时与他寥寥几面,对方都是一副阴沉着脸的模样,几年前那位被他买去的叫小芳的少女,叶信芳这次也没有见到,不过这位少爷身边的几个随从,倒没有太大的变化。
  一路风平浪静,偶遇关卡,沈家的招牌亮出来,对方就直接放行。
  等到行至云璋府,叶信芳再三谢过之后,才与商队分开,叶信芳也搞不清楚为什么沈家车队要与其他商队相争,非要与自己同行。
  他本以为就此别过了,不料那小少爷直接开口,言说要去西宁府的姑姑家探亲,小少爷都没有回云璋府的祖宅,而是带着一堆随从跟叶信芳一起回西宁。
  “我们是不是见过?”用膳的时候小少爷突然开口。
  “几年前,在西宁人市见过一面。”叶信芳答道。
  沈琅叹了口气,“去人市那么多回,记不清了,你这考了状元回家,想必是衣锦还乡,风光无限。”
  叶信芳也不知对方看上去不过二十的年纪,怎么做出一副如此老成的模样。
  “金榜题名,是吾辈读书人的夙愿,此番得中,也算是对得起家中父老了。”叶信芳想起族中众人的殷切希望,此时自己也算是交出了一张圆满的答卷。
  “人人都只想往高处走,争名夺利,说是为族中争光,可你真的喜欢读书吗?人难道不该为自己活着吗?是我糊涂了,跟你这样禄蠹说这些做什么。”沈琅说着还摇了摇头。
  叶信芳只觉得满头黑线,心中暗想,人不往高处走,难道还要往井里跳?这莫不是也是个贾宝玉之流。不过第一面,就这般口无遮拦,这沈琅莫不是被京城侯府放逐回老家的?
  “沈公子看到那边的老伯了吗?”叶信芳指着路边担着蔬菜卖的老伯问道。
  沈琅点了点头,不解叶信芳是何意。
  “你愿意像他那样生活吗?”叶信芳继续问道。
  沈琅自然是摇头,“人生短暂,自当恣意而活,本公子怎会做如此低贱之事。”
  叶信芳笑了笑,“若是没有你家中的禄蠹之人相护,只怕公子如今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你休要胡说,本公子出身高贵,岂是那等卑贱之人。”沈琅昂起头颅。
  “卑贱?”叶信芳反问,接着道:“他至少能养活自己,能养活家人,而沈公子你呢?若是剥掉你身上的高门印记,该如何过活?”
  沈琅嗤笑一声,“你说的一切都不成立,我已经是沈家的少爷了,世袭罔替的爵位在那一日,我就轮不到那样过活!”
  “还以为你这个状元,有多了不起,也不过如此。”
  “沈公子这样说,是想听叶某说什么?某与你本就萍水相逢,不过是同行之谊而已,你如今的荣华富贵,都是禄蠹的先祖遗留的恩泽,你这般言行,与那些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之人,有何区别?”
  叶信芳接着道:“沈公子在别处受了打击,撒到陌生人身上算什么本事,三年前就见沈公子将脾气撒在人市的小姑娘身上,还是你只有这点欺凌弱小的本事?”
  “若你真有本事,不妨自己考个状元出来,这才好嘲笑我这禄蠹之人。”
  你沈家如今是何种情形,自己心里难道没有一点数吗?叶信芳想着沈家如今空有爵位,后宫有位沈妃,说起来是皇子外家,但人才凋零,青黄不接,夺嫡惨烈,也不知沈家会不会存留下来。


第94章 小傻子
  叶信芳也搞不明白,这个原本好端端的棺材板脸的小少爷,怎么突然画风突变,对着自己这个陌生人开启了谈心模式。他还以为自己一番教育,会让此人暴跳如雷,然后怒目相斥,形同陌路。
  然而沈琅只是不理了叶信芳半天,像是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一般,强行搭话,各种尬聊,又突然在某一夜,喝得醉醺醺的,推开了叶信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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