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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不公啊!为什么上天没有赐给自己一个聪明的脑袋?
幸好自己还能努力。张铭暗暗握拳。
“那你为何成绩突飞猛进?”严日初依然好奇。
“因为我学习很勤奋啊。”穆子期笑道,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自己似乎开窍的事情告诉他们。不过他已经下定决心,等毕业后,他就把自己的笔记和心得整理一遍,写成几本辅导笔记留给弟弟,总不能白白学习了这么长时间吧?要留点纪念。
“还有,大概也是因为我练习了那套配合内呼吸的体操的缘故。”穆子期见大家失望的样子,忍不住分享道,“我觉得那套动作很有用,练习后我真的觉得自己精神好许多,记忆力似乎比以前有所提高。”
他也不藏着掖着,成功的捷径就摆在那里,大家都知道努力学习才有好的未来,可一直坚持不懈学习的人又有多少呢?大家同样知道坚持锻炼身体才有好的精力,才能最大限度地保持年轻,可能坚持做到的同样很少。
再说了,眼前的这几人都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他很乐意分享。
“那是你早睡早起的缘故。”张铭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们好多人都熬夜学习,就你和以前一样,早早就躺下。”
“那套动作?你开玩笑吧?”严日初却很是委屈,“我这么胖,弯腰都觉得困难,还要把我的腿掰成那样,我的腿又不是没有骨头!”以为谁都像你这般吗?身体灵活得似乎做什么都不难,毫无压力。当初他第一次做时,全身可是疼得厉害,腿和腰差点就断了,可把他吓坏了,所以至今一套完整的动作都没能坚持下来。
幸好考试不考这个。
“那就减肥!”穆子期建议。
严日初瞪了他一眼,不想和他说话了。
这天下学后,大家都很是高兴。恰好明天是休息日,季无病提议和两位小伙伴一起到郊外踏青,抚慰一下他饱受折磨的心情。
这段时间沉迷于学习,他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
阳春三月,有着“沾衣欲湿杏花雨”的美好意境,出去感受一下春天的气息,看看嫩草,摸摸盛开的野花,吓吓路过的小动物,总比老是窝在县城里好吧?
穆子期对此有些心动,不过还是坚决拒绝了:“我明天要回村查看一下荔枝嫁接的情况,去年秋天的那批树苗成活率不高,我想看看今年这批如何。”现在他家的树苗可是很抢手的,错过这个时机他会遗憾。
季无病一愣,以往总觉得穆子期和他们一样,是在学堂努力念书的学生,人生最重要的事就是学习,考上高中。可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才恍然发觉到底还是不同的。
穆子期是家中的顶梁柱,就算他在学堂光鲜无比,回到家中他照样要干农活,要学会赚钱养家。
“是你每年送过来的荔枝吗?那味道真的很不错。如果方便的话,我去你们村看看如何?你放心,不会妨碍到你。”季无病立马问道。
“这个主意好,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子期家里。”一旁的严日初很是赞同。
第63章 一起回村
“你去年就来过我家; 反正咱们两家离得近,明天去过你家; 我再回家看看。”严日初又加了一句,说的是穆子期跟着县衙的人去丰收村的事。
穆子期嘴角一弯; 眼里带着笑意; 问道:“真的要去?我到地里干活可不管你们,不会陪你们玩。”
“当然; 我说过了不会妨碍到你,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用多理会我们。”季无病加重语气,很是郑重。
“行,那可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呀,哈哈; 好; 咱们就明早大约辰时三刻在城门口集合,我到时会赶牛车回家; 如果你们等我下午一起回城,咱们就一起,不过阿初要回家的话,估摸着你们得自己赶车; 我要到傍晚才回程,有时甚至会在村里住一晚上。”穆子期见他们真心想去,思忖了会儿,发现明天的任务也不重; 村里还是很安全的,就爽快答应了。
再者,清溪村的景致其实并不差,在郝村长的整治下,屋舍俨然,大家各自分有清洁的责任区,要定期清扫,完全没有以前乡下常见的脏乱差。没办法,谁让大夏的统治者有洁癖呢,大佬们就喜欢看到城市和乡村都是干净整洁的。
季无病和严日初一听,很是高兴。
大家各自告别后,穆子期慢慢地往城北的方向走去。
此时距离买下城北那块荒地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个多月,穆家还欠着钱庄的债务,没有还完,倒是没有想过盖房子的事,毕竟老叶氏现在是想盖两层的小楼,粗略算一算,起码要六七十两银子,家里暂时没有能力拿出这笔钱。
不过现在有钱的人越来越多了,上个月从福省那边迁来一批流民,他们中有银钱的,干脆就到县城买地皮盖房,或者直接买房,倒是把那块荒地买得七七八八,如今正处于热火朝天的建设中。
穆子期有空会去看一看,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盖房子盖过界,毕竟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他可不想有人占用自家的地,之后再去县衙跟他们扯皮。
“子期,你来了?”刚走到地皮附近,穆子期就听到前方传来自己熟悉的声音。
“丁叔!”穆子期抬眼一看,见是农部的丁吏员,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他快走几步,问道,“丁叔,你怎么也来这边了?”
丁吏员也是满面笑容,指指前方正在盖房的人群,笑道:“这户人家的房快建好了,现在要买我们农部直属作坊的花木,我就正好跟来看看。”当然,还有另外的公务就不便说了。
穆子期自然不会去询问,他点头道:“在院子里种点花草是挺好的,不过我看大多数的人都是种些菜。”县里的居民也不是个个过得好,总有精打细算的人家自己在家种菜的。
“这户人出手大方,听说是福省那边过来的土财主,他们住不惯乡下,就跑到县里买房了。”丁吏员神情有些古怪,有着几分羡慕和鄙夷,“这家的女儿可是生得花容月貌,正好被军中的某个军官看中了,要不然他们可不敢这么张扬。”
穆子期赞同,虽说他们大夏对官吏管得严,严禁贪腐,但水至清则无鱼,总有人会顶风作案。
不过,福省?
“倒是和我们家离得挺近,对了,他们家贵姓?是福省哪里的?可去过林县?”穆子期看了看,连忙问道。
这户人家建的房基本上和自家是面对面,中间就只隔了一条道,以后可能是门对门,不过对方买下的土地比自家多一倍,估摸着要不是县衙不肯同时卖那么多土地给一家,他们可能还会买下更多。
“好像是……嗯,姓花,至于是哪里人士,我倒是没注意看,待会你可以去问问。说起来,你们家买这块地皮算是买对了,位置不错。”丁吏员心里羡慕,脸上也带了些出来,“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同等大小的地皮就高了几成,你现在把这块地卖出去,喊价一百五十两都有人要,想想看,做什么事能这么快就赚得四五十两?”
当初穆子期买地皮,其中有道手续还是托他去办的,那时他怎么就没想过顺便买一块呢?不过想想自己的宅院,已经够住了,就不再多想。
“运气比较好。”说到这个,穆子期心里高兴,的确,这才五个月的功夫房价就上价,说明他们家的眼光和运气都不错,岂能不高兴?
“该买的都买了,以后价格大概也升不到哪里去,人家有钱的,大都是跑到明州府去买,听说那里人多得很,人烟稠密,今年征收的税在整个大夏排在前列。”穆子期想到租给他们店铺的张房东,对方去了府城觉得开销大,又见人流量多,闲不住,就继续开了家饺子店,生意比在县城的时候还好。
去年除夕他们回来过年,那股高兴劲可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穆子期明白,明州府路修通了,又开通了水路,经济总量上去是正常的事,连他们平安县都沾了光,这里的经济作物卖得快,大家的日子好过不少。
“那倒是有可能。”丁吏员一听穆子期说起府城就双眼一亮,如果能调到府城就好了,对整个家族都有好处,可惜暂时没有找到门路。
他看了看俊眉修目的穆子期,有这引人注目的相貌,有这挺拔的身材,加上成绩又好,眼前的少年以后的前程定然不差,起码比自己好,想留在府城是轻而易举的事,指不定还会被什么大人看中,把爱女下嫁。
对于这类的事,丁吏员心中有数,为此,即便他再欣赏穆子期,家里有一位适龄的女儿,他也从来没想过把女儿许配给对方。
穆家以前是书香之家,有些底子在,不好糊弄。
和丁吏员又交谈了几句,穆子期就再也按耐不住了,和他说了一句,就立即跑到花家去,好不容易才在人群中找到花家在工地上的主事人,询问起穆氏族人的消息。
“我们虽然经过清水镇,但我家不是本地人,没有去过林县,不认识姓穆的人家。”花家主事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起来相貌堂堂,对穆子期的询问倒是很有耐心,“听说前几年林县发生一场大瘟疫,不少人四处逃散,那里几乎成了一座空城,不知道后来有没有人逃回去住,你想要找到亲人可能会很难。”
他刚才可是看到眼前的少年和一位吏员聊天,看他们脸上的神情,说明他们是相互认识的,而且关系还不错。
穆,姓穆的?他的脑子快速思考起来。
又见穆子期瞬间流露出失望的神情,花主事有些同情,前几年的灾难导致不少家庭妻离子散,亲朋好友各自分散,这次他们家刚在本地落脚,就有不少人上门询问情况,都想找到自家的亲人呢。
穆子期的确很失望,新来的流民来到县里后,他就去县衙托关系把流民的名单看了一遍,没有发现族人的消息,这次来找花主事说话,其实心里也没有抱多大期望,只是听说他们走后林县发生大范围的瘟疫,他的心就提起来。
凶多吉少!这是他的一个反应。暂时不能跟老叶氏说!这是他的第二个反应。
穆子期回过神来,对花主事表示感谢。
“对面那块地是你家的吧?那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真是有缘。”花主事终于想起了什么事,就自我介绍,穆子期这才知道对方名为花智博,是花财主的二儿子。
穆子期和他交换姓名,又把本县的情况简略说了下,就想告辞。
“大夏治理国家的手段不错,一路接触,我们家发现这里的官员对待百姓的态度和大金完全不同,唉,早知道我们家就投奔过来了,不会拖到现在。”说到最后,花智博似乎很是遗憾,对于大夏大加赞赏。
穆子期不知对方的真正想法,不过对方在赞美这个国家,他与有荣焉,就多说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回去后,穆子期不露口风,老叶氏问起也只回答道:“奶奶,说不定大爷爷他们被分到其他地方,如果他们收到咱们的信,等安顿下来一定会找过来的。反正只要他们还活着,咱们总能慢慢寻找。”
“只能这样想了,多来几个族人就好了,有事有人帮衬。”老叶氏叹了一口气,这批流民是从福省那边过来的,之前以为能打探到什么消息呢,没想到一无所获。
两人正相对无言,穆子期正想去收拾明天回村的东西,就发现自己的小腿被人抱住了。
“小远?”穆子期低头一看,发现是陈承远,见他黑溜溜的眼珠子直盯着自己,圆胖的小脸露出笑容,心下忍不住一软,就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你什么时候溜进来的?怎么不和你娘在一起?”软绵绵的小身体抱起来真舒服。
还差一个月才满两周岁的陈承远傻笑起来,他用小手摸摸穆子期的脸,口齿清楚地叫了一声:“表叔……”
“你爹娘呢?”因为穆子期明天要回村,陈香今晚上干脆就不回去了。
“爹爹和娘亲在讲话,娘亲在哭。”陈承远小脸一皱,手指抓着穆子期的长发不放,有些不安。
是的,他留的是长发,没办法,传统观念作祟,这不是刚进入大夏被强制剃头的时候,现在到大街上一看,留着短发的几乎都是新来的流民,那些在本地住了几年的人不约而同蓄起了长发,除非是头上生疮,或者有什么毛病才会剪短或者剃光。
穆子期叹了口气,主要是官府并不强求,可能他们觉得身穿长衫或锦袍的人,如果是短发会比较难看吧。
“又在吵。”老叶氏微微皱眉,她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神情有些不悦,“再怎么吵都不应该被孩子看到。”她看向陈承远,见他似乎没有受到影响,这才松一口气。
“依我看,瑞珠还不如同意陈香去当兵,万一真能混出头,以后小远的前程也会好。”穆子期沉默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