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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的手停下,握住轻柔地捏了捏。秦歌一个颤抖,攥住他衣袖,他的吻从嘴唇滑到她的耳后,细细密密地嘬,手上的动作一致。
“难受?”他问,呼吸有些急。
秦歌基本上已经没脸说话了,乖乖躺着,任他取索。心里扑通跳得厉害,感觉到他腰下贴着她的地方变得很烫。本以为还会继续,她已经想好要怎么装淡定装从容,可他的手伸来揽她的腰,用力一带,她就翻过来坐在他身上了。
他的眼里有浅浅的水泽,全都映着此刻一头乱发满脸涨红的她,他按着她的背脊将她压下,她就躺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的心跳极快,完全没有穿医师白袍时淡定的模样。她听他叹了口气,说:“以后要早睡早起啊小猪,你这样我会忍不住。”
秦歌嘟囔:“那就不要忍啊。”
白启嘉捏她脸:“好像有点被我带坏了。”
秦歌蹭蹭他,表示同意。
他心里无法言说的泛起得意和喜悦,将她抱紧,哄小孩一样说:“再睡吧。”
秦歌静默片刻,在这个泛着粉红的早晨对他说:“该去医院了。”
***
白启嘉在消失几天后重新回到医院,陆天表情很玄妙,私下里说:“就只有小歌劝得了你。”
白启嘉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低头看手术流程和他接下来要做的各项检查。秦歌打水回来,给陆天泡她喜欢的玫瑰花茶,陆天觉得好喝,问秦歌讨淘宝地址,秦歌有些为难:“朋友送的了,可是我们现在没联系了。”
夜里,秦歌躺在陪护小床上,想了想,跟白启嘉说:“我还是去问问吧。”
说着就拿出手机,登了闲置好久的qq,虽然时间有点晚,但她家编辑从来给力,立刻现身说:“我在。”
秦歌顿时就有点眼热,想抱住这个姑娘。
编辑立刻给了个链接,然后欢喜地表示大大爱喝真是太好了。
她没提一句画稿的事,秦歌倒是主动说:“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就回来。”
那边编辑嗷呜长啸,说今年周边做了很多很萌的,她已经给秦歌留了一套。
关掉手机后,秦歌趴在白启嘉床沿说:“我现在不怎么怕了。”
白启嘉倒是拿出手机:“现在画一个吧。”
“我想看。”
他明天下午的手术。
秦歌仰头看他,他穿着白色条纹的病号服,不笑的时候表情平静沉稳,是她一直喜欢的样子。
他说:“去把我的包拿来。”
秦歌把他的包翻出来,意外翻到了画具。
他说:“开始吧。”
“好。”
秦歌在纸上打线稿,把颜料挤出来准备调色,白启嘉忽然握住她的手,说:“小歌,双手画吧。”
秦歌笑着:“你还记得啊?”
他当然记得,快高考时有一次她考的不太好,他看她在画室里涂抹,是双手。
秦歌听话地开始双手作画,白启嘉把镜头对准纸上,记录下她一点一点完成一幅画的过程。
练笔而已,不需要很多时间,她完成后朝他拿手机,说:“我也要看看。”
于是他们俩挤在床上看完,白启嘉说:“放你微博上吧。”
秦歌说:“我这样算不算诈尸?”
他笑了。
***
隔天,白启嘉被送进手术室,秦歌作为家属签了所有的文件,然后等在外面。她的手里攥着手机,白启嘉进去前跟她说:“如果等太久,就玩玩微博吧。”
秦歌靠在墙角,微博昨晚登过以后没关掉,她也重新设置了评论但关了声音,所以这时候一翻开,就被评论数和转发数吓了一跳。
心里自嘲:过气画手也有咸鱼翻身啊。
先看好友圈,几乎都转发了她昨晚的微博,从她家编辑到相熟大大,队形统一整齐:服气!
秦歌抿着唇淡笑,看到杂志官博也转发了——大写的服气。
翻到评论区,那些眼熟的id依旧活跃——
白白白白启启启启:卧槽大大收下我的膝盖!
白家小娘子:明明可以看脸却要拼才华的最佳典范,跪了。
白家二房:脑公,好爱你。
白家正房正正房:虽然还不确定我脑公到底是男是女,但我不介意被掰弯。
白家二腿子:给楼上正房一个提示,看手,快看手,这妥妥是一双女子滴手手昂!
白家正房正正房:我正式宣布我弯了,男票拜拜!
要给白白生一堆猴子的我:点烟,有点想弯,就冲这一击我分分钟出柜不会怕!
爱白白白白:最新撩妹技能,get!我去练习了!
白家念过大学会点英语的看门汪:看来大大这是回归了!等了好久,泪目!
启嘉卧室的玩偶小熊:反正我就一句话,不管黑子再怎么黑,我都永远追随大大!尼玛双手齐画这是神技啊!有生之年系列!
跪舔白白一万遍:如果视频里真的是我家白白,生病了还能画这么多好作品,难道不是更令人尊敬吗!活到十八岁真是第一次爱,值得了~!
……
之后私信区也沦陷,有很多来谈合作的,秦歌一一看过当消磨时间,被她家编辑戳:你挂一个我的qq,这些事我帮你处理。
秦歌就改了下,微博顶端挂上了编辑qq。
编辑又说:有句心里话跟你说,以前觉得你有才华,但现在你是我的神,觉得能这样跟你私聊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
秦歌给了个脸红的表情,心里也是暖暖的。
她原来不敢登微博,怕被伤害,就跟不敢和同学联系是一个道理,可白启嘉让她知道了,凡事都不能绝对。
再翻出评论,走向已经从各种膜拜变成大家猜测这个视频到底是谁拍的。
秦歌重新看了一遍视频,她趴在床沿画画,很容易认出来那是一张病床,两分三十秒时,白启嘉伸手把她的碎发撩起来,说:“手又弄脏了。”
他说话时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被粉丝们用各种软件重新复原,然后许多为秦歌弯了的妹子扬言不会放过这个男的,说这年头好男人都被男人抢走了,换个口味想要个妹子,到最后也还是抢不过男人。
秦歌就这么看下去,本以为会很难熬的时间,悄悄划过。
***
谨慎起见,从白启嘉胃里取下的样本被送到b市化验,结果不会那么快出来。他退了麻药后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对秦歌说:“我想带你去b市看看。”
秦歌点点头:“好啊。”
“我长这么大没躺过手术室。”他说。
秦歌静静听着。
“真不是个让人喜欢的地方。”他说。
秦歌笑了:“你还是个医生呢。”
他抬手摸摸她的脸:“你辛苦了。”
麻醉师给我打药时,我才能真正体会你那时的心情,该有多害怕啊,小歌。
秦歌说:“不许哭哦。”
他笑了:“好。”
于是在病床上,他们定下去b市的行程,陆天非常不赞同:“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小歌你劝劝他。”
秦歌说:“只要是他希望的,我都会说好。”
陆天只好头疼的妥协,出发那天,还把这两个熊玩意送去机场。
这是秦歌第一次坐飞机,有些新鲜,白启嘉指着吵闹大厅的一角说:“我那时候就在那里等你。”
一晃十年了。
幸好,他们没有再错过彼此。
飞机呼啸上天,秦歌有些耳鸣,白启嘉说:“睡吧,醒来我们就到了。”?
☆、所有的心愿,都能实现
? 以前秦歌想过,能带着她出门旅行,并且全程都不会嫌麻烦的人,一定就是她的真爱。
为什么呢?
首先,她的腿不好,不能爬山,不能走太远的路,然后,她不能去太冷的地方,也不能去紫外线太强的地方,而且她每天都要吃几粒药丸子,试想谁愿意心情很好的出来玩,却每天都要看个药罐子吞药?最后,吃食中海鲜最好别碰,也别喝酒,别感冒,别累着。
这样,怎么能好好玩一场?
出门各种吃,就为了她天天喝粥吗?
这些她没跟白启嘉提过,想着难得出来一趟,做什么她都陪着他。
可到了酒店住下,秦歌发现自己忘记带药了。
白启嘉看她那样,把几个药盒摸出来放在她跟前,不说话就看着她,等着这姑娘表示表示。
秦歌把药盒翻开,他帮她配好了药,一天吃一格就行。
秦歌说:“谢谢啊,嘉嘉。”
被白启嘉拍脑门。
秦歌笑起来:“早就想这么叫你了,不行吗?”
白启嘉无奈地:“随便你好了。”
酒店楼下停着一辆车,是陆天专门为白启嘉准备的,于是,从酒店去国美的一路上,秦歌就小麻雀一样一直喊着嘉嘉。
B市的气候要暖一些,秦歌出门时被白启嘉贴了一身的暖宝宝,连脚底都不放过,这会儿热得不行,脱了外套让白启嘉帮她把暖宝宝撕下来。她里面是一件高领毛衣,背上跟小乌龟似的,白启嘉一边笑一边给她撕,听她解脱般吐气说:“想吃棒棒冰。”
被他拍了拍头,递过保温杯。
她把外套拿在手上,被白启嘉牵着,从国美大门进去,周围有很多拎着画具背着画板的学生,小公园里也有人在写生,这样的氛围,曾经是秦歌向往的。
他们驻足在一个老者背后,老者在画速写,画中人物的头发和衣褶被他寥寥几笔处理得栩栩如生,秦歌随身带着白启嘉送的画具,此时也手痒,白启嘉说:“走,我带你去上课。”
秦歌看他带着自己穿梭在许多高楼只见,精准地找到一个教室,教室里已经坐了些学生,大家支起画架,在等老师。白启嘉在后面找到两个画架,安排秦歌坐在前面,自己坐在后面,就像高三那年一样,至于工具,自己带来的也能用,缺的就刷脸,用他那张谁都喜欢的脸问四周邻居借,愣是轻轻松松给秦歌凑出一套完整的画具。
画的是人物写生,无论表现手法。
既然白启嘉给凑了整套颜料笔刷,那秦歌就打算画一幅油彩的,她转头看他,见他把画板搁腿上,手里攥一只削好的3b。
这堂课的老师在画架中巡了一遍,秦歌有些怕被发现,但好在老师没说什么,而是帮白启嘉重新调整了一下三庭五眼,然后就一直站在秦歌身后。
秦歌找到了点当年自己艺考的紧张,第一笔下去时有些湿,但她补救得很好,让人几乎看不出来那是她的失误,反倒以为是她故意这么下笔的。她用笔杆确定比例,用深色打底,渐渐晕染过度,色块在她手中运用自如,慢慢填充,成为了画架中间那个模特的脸。
交作业时,秦歌郑重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秦歌。
作业摆在一起,白启嘉的画没画完,和秦歌的一起摆在最后的位置,老师看了眼,点评道:“基本功有待加强。”
学生们都不认识白启嘉,却因为他长得好看而默认他是这个班的学生,然后窃窃私语关于这个男人。然后轮到秦歌,秦歌希望老师能指出不足,可老师点了点她的画,说:“还行。”
哗——
身后有小小异动,白启嘉侧脸看去,听几个女生在说:“老怪疯了吗?”
“但确实画得好,反正我画不出来。”
“等等,这画风好像有点眼熟。”
有个女生大胆地拍拍白启嘉,跟他说:“在我们这里,还行就是很行的意思。”
白启嘉笑了,当然。
几个女生看傻了眼,他的目光回到秦歌脸上,见老师问说:“你们俩不是这里的学生吧?”
又问秦歌:“你是哪个学校的?”
她曾经有机会坐在这里,像这些学生一样画画,秦歌说:“老师,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
她看着年纪不大,老师心里嘀咕:难道是央美的?妈蛋就会耍小手段抢生源!
下课后,学生把作业拿回去,白启嘉把他们俩的画圈起来,借了一根橡皮绑住。他牵着她出去,顺着人流去挤学校食堂。国美的学生食堂有点名气,他提前查好了菜单。
于是他们像所有情侣那样,一个占座,一个买饭,菜单里有一道抢手的豆豉海鲈,但他没点,而是选了清淡的菜色。秦歌坐在那里,感觉有男生在看自己,等白启嘉端着两个餐盘坐下来,就变成女生们在偷偷看他。
他看她在偷笑,就舀了一勺饭喂进她嘴里:“快吃。”
秦歌眯着眼,笑嘻嘻地张开嘴,白启嘉眼里都是宠溺,又喂了一勺。
吃完后,两人相携离开,秦歌说:“今天要晚自习,你要不要来陪我?”
白启嘉说:“跟兄弟们说好了一起打游戏,你乖,自己去吧。”
然后两个人笑起来,笑得很傻。
***
于是他们分开走,其实就是隔了一条河,秦歌在这边,白启嘉在那边,眼尾一扫就是河对岸,对方的身影。有漫画社的学生在发宣传单,秦歌拿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