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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空军的技术人员也以此来推断其了敌机的方位、距离以及高度。
在先前的十分钟时间里; 正是这些控制中心里的技术人员指引了他们自己的战斗机,让那些夜间作战的飞行员们借着探照灯部队的帮助,去寻找以及击落那队英国的轰炸机部队。
但不幸的是; 他们的战斗机部队并没有在那队英军轰炸机飞出雷达区之前就将它们全数击落。
还不等林雪涅说些什么,处于思维高度活跃状态下的路德维希就已经接着说道:“这次穿过了雷达区的英军轰炸机有些多; 我不放心你待在城里。你现在就准备一下,我派来接你的人应该十分钟内就能到了。今天晚上你就在我们的防空建筑里过夜了; 好吗?”
“好、好的。我现在就去准备。”
当林雪涅说完这句话,正在紧张工作中的路德维希便很快挂断了电话。
而后林雪涅也立马冲向卧室,给自己换上了一套比较宽松舒适的; 能够穿出门去的衣服。
除此之外,她还给自己的小皮包里装上了洗漱用品,还有一盒拆了包装后被她放进了铁盒里的饼干。
在很快做完了这些之后,林雪涅就拎起小皮包坐在了客厅里等待路德维希派来的人。
但她家的那台电话几乎是在她才一坐下来的时候就又响起了铃音。
那让林雪涅在疑惑之下连忙起身,在电话铃音才只是响到了第二下的时候就接起了它。
林雪涅以为那肯定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的亲王殿下,并且也因此险些就在说出了那声“喂?”之后就叫出了路德维希的名字。
但是幸好,幸好已经因为路德维希所带来的那个消息而完全清醒了的林雪涅在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寂静以及那个属于她恋人的喘息声后就很快听了下来。
她先是又听了一会儿电话那头的动静,而后就叫出了属于她的绿眼睛男孩的名字。
“艾伯赫特……?”
几乎是在她的声音出现的那一刻,电话那头的青年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叫出了林雪涅的名字,并带着些许疑惑问道:
“你……还没睡?”
林雪涅看了一眼就被她放在了沙发上的那个小皮包。
当她看到了从皮包的开口处冒出头来的铁盒时,她便笑了起来,说道:“我睡到一半觉得饿了,就起来吃了几块饼干。”
此时的艾伯赫特根本听不出电话那头的女孩对他所说的其实是一句谎言,反而因为想象到了她所描绘出的那副画面而在遭受到了重压之后终于又笑了起来。
艾伯赫特:“那你一定很饿了。”
林雪涅:“那你呢?为什么这么晚也不睡?我记得你说过你去的不是前线?”
艾伯赫特:“我刚刚接到了新命令,所以我可能就得比预计的要晚几天再回来了。一想到我得多出好几天见不到你的时间,我就有些睡不着了。”
这下,林雪涅是真的被这个近几个月来让她觉得在身边时反而距离更远的男人逗笑了。
她不会知道,就是这样的一个对她来说微不足道的声音,它会让她所喜欢的人得到那种他现在所渴望的宁静感,甚至是静谧感。
于是感受到自己内心贪婪的男人就想要从她那里得到更多更多。
他很快说道:“你这两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听着这样的话语,林雪涅脑袋里第一个出现的,当然是伊莲妮的脸。
虽然两人一起去参加的那场聚会称不上愉快,并且那也已经是在对方离开柏林之前就发生的事了,可林雪涅却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艾伯赫特此刻的反常。
她觉得那个贵族青年的声音虽然依然和平时一样温柔,甚至还要更为温柔,可她却是本能地觉得,对方可能遇到了什么让他感觉沮丧难过的事。
于是想要安慰对方的林雪涅就故意用那种带着俏皮的声音说道:“有趣的事,是有的。我遇到伊莲妮了!就是我们在维也纳都见到过的那个伊莲妮。特别特别漂亮的那个伊莲妮。”
电话的那头就此传来咳嗽声,而林雪涅也大声地笑了起来。
但不等她再说些什么,门口的敲门声就此传来。
那让林雪涅连忙捂住了电话的话筒那一头。
“雪涅小姐,我是少校派来接您的人,请问您准备好了吗?”
那本是一个听起来十分礼貌的声音,却让林雪涅在此刻紧张起来,因而她也没有注意到,在电话的另一头,有一个诡异的叫喊声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就被立马掐断了。
“马上就好,请您再稍稍等我一会儿。”
“好的,但还请您稍快一点。”
在和那个空军部的年轻人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林雪涅才松开了话筒。
但不等着急的她想出一个足够合理的,现在就挂断电话的理由,电话那头的艾伯赫特就已经先一步地说道:“雪涅,我这里有一名从别处刚回来的士兵要找我报告一些情况。我得先挂电话了。”
林雪涅:“好,好的。那我也快点回去睡了。”
就这样,两人在互道晚安之后便很快地挂断了电话。
而后林雪涅拎起小皮包打开房门对那位空军部的下级军官说一句“抱歉让你久等了”,至于那个绿眼睛的贵族……他则在好几名卫兵都因为听到先前的动静而冲进楼来时向着声音发出的楼上看去。
带着慌张的叫喊声就此再度出现。
那个男人带着些许的口齿不清喊道:“不!不不不!别过来!”
艾伯赫特很快就辨认出,那是属于党卫军的全国副总指挥,巴赫…泽勒维斯基的声音。因而很快给那几名冲进楼来的卫兵打了收拾让这些人停下来。
他拔出自己的配。枪,并在给枪上膛后就脚步很轻地走向楼梯,并在那之后示意底下的卫兵跟着他一起上来。
但是很快,他便在冲上楼之后发现,不仅巴赫…泽勒维斯基所在的那间屋子被打开了灯,就连住在旁边的那名空军少尉的房间里,也是灯火通明。
不仅如此,巴赫…泽勒维斯基的警卫员也好好地站在门口,只是显然被吓了一跳,并且胸膛一起一伏的。
那几乎就已经宣告了警报的接触了。
于是艾伯赫特把抬起的□□放下,但向来都十分谨慎的他却是并不把它收起来,并快步走向巴赫…泽勒维斯基的那间屋子。
而后,他便看到和他们一起来的空军少尉此刻正在安抚巴赫…泽勒维斯基的情形。
这名提议建造集中营的纳粹高官,这个在才进到集中营的时候还和这里的负责人说了一堆要求的男人,此刻他却是惊喘着坐在床上,双眼瞪大着,并且额头上也满是汗水。
见此情景,明白对方一定是做了噩梦的艾伯赫特很快就挥退了跟着他一起上来的集中营卫兵,只留巴赫…泽勒维斯基自己的警卫员守在门口。
“副总指挥阁下?”
走近了对方的艾伯赫特带着些许的迟疑叫出了他对那个男人的称呼。
“那太可怕了,格罗伊茨伯爵。我梦到那个男孩了。”
在巴赫…泽勒维斯基向自己说出了如此诚实的话语后,艾伯赫特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说道:“那开枪的那个德国男孩,他今晚可能也做了噩梦。”
艾伯赫特的这句话让巴赫…泽勒维斯基眼睛里本来有些散了的神立刻又聚集起来。他猛地看向对方,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而收起了枪的艾伯赫特关上了这间屋子的门和窗,并把写字桌前的那张椅子搬到了正对着巴赫…泽勒维斯基的地方,在坐下后和对方说道:
“我想您已经明白,我们不能让他们这样下去了。这还只有150人,但你看到他们执行‘灭绝任务’时的眼神了吗?他们都是那样的惊恐,即便是在前线战场上,在部队遭遇到最危难的情况时,我也从未在德国士兵的眼睛里看到过这样的惊恐。你认为这些人还能有未来吗?他们很快就都会发疯了。”
听着这样的话语,巴赫…泽勒维斯基颤抖了一下嘴唇,并重复起了希姆莱在早些时候对他们说出的□□。
“党、党卫军的士兵,必须要让自己的心像、像花岗岩一样……”
听到对方又重复起了在此时已然毫无意义的话语,忍无可忍的艾伯赫特不禁打断了他,并高声说道:“您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怎么能要求那些才刚刚成年的孩子去做!”
接着,艾伯赫特便在巴赫…泽勒维斯基完全惊楞住之后用几乎是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阁下,您必须和我一起去见希姆莱总指挥,告诉他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265章 chapter 266
东部前线;
第聂伯河河畔。
“总指挥; 斯摩棱斯克地区的苏军现已被我军尽数消灭。苏军的第16军和第20军全军覆没,被俘人数的统计现在也已经出来了。应当有超过三十万名官兵。”
在党卫军的武装部队为他们的总指挥希姆莱临时找到并布置好的指挥部里; 一名参谋官正在向其汇报前线战果。
这让希姆莱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看起来总参谋部说的八周取胜是完全有可能的。”
在希姆莱说出了这句话后; 他身边的那名参谋官脸上也露出了与喜悦相关的表情。可片刻之后; 参谋官又忧虑起来。
参谋官:“我军攻势迅猛; 也已经击溃了大量的苏军。但我们自己的损失也不可不畏严重。在进入到苏联作战的各支部队里,又尤以我们党卫队的武装部队损失最为严重,大部分的部队都已经开始在编制不足的情况下连续作战了。”
希姆莱:“这一点虽然可惜,但用不着过分担心,我已经招到一批素质很高的新兵源了。”
正当希姆莱告诉他身边的参谋官; 他不仅已经做好了为前线的党卫军做好了补充兵力的准备,还打算把党卫军麾下的多支部队:警卫旗队、帝国、骷髅都扩建成真正的“师”级作战单位时,底下的人来报:
——党卫军全国副总指挥巴赫…泽勒维斯基以及帝国中央保安局的副局长格罗伊茨此刻就在他的指挥部外请求见他。
希姆莱知道他的这两位部下此时应该在何处; 并且此刻他也当然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甚至连他的参谋官也已经从他的表情中猜测到了什么,因而很快便找了个借口,也在他的准许下离开这间屋子。
很快; 希姆莱的那两名此刻本应正在奥斯维辛集中营进行视察的部下便来到了他的这间布置得其实并不朴素的指挥室。
而后希姆莱便发现了一件让他感到十分惊讶又奇妙的事。
身为党卫军全国副总指挥的巴赫…泽勒维斯基明明拥有比他亲爱的外甥艾伯赫特更高的官衔,并且这名贵族也在面对自己的波兰同胞时都能做到足够的心狠手辣。
可这样一个向他们提议在全帝国范围内大量兴建集中营的人; 他却是在和比自己还要年轻了很多岁的,平日里少言寡语的“下级”一同去集中营视察之后; 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都隐隐有了一种以对方为主的意思。
那让希姆莱不住地把注意力全都放到了巴赫…泽勒维斯基的身上,企图弄明白在对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越是这样做,那个波兰贵族出身的纳粹高官就越是会以眼神向他亲爱的“外甥”求助。可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们的这位新晋的帝国中央保安局副局长依旧还是不动声色。
于是不打算和他们继续这样耗下去了的希姆莱直接开口说道:“我记得你们现在应该正在奥斯维辛集中营进行视察。所以你们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想要和我进行汇报吗?”
“是的。”
这下,艾伯赫特总算出声,并在巴赫…泽勒维斯基努力压下紧张时说道:“我和副总指挥阁下在那里看到了噩梦般的场景。”
在艾伯赫特提到“噩梦”一词时,巴赫…泽勒维斯基感觉自己的眼皮猛地一跳。
这位官职不止比对方高了一级的副总指挥生怕身旁的年轻人说出他在前一天夜里的失态,因而他连忙抢先道:“我们看到了霍斯解决犹太人的方式。那太粗。暴了,也太粗鲁了。”
希姆莱在那个波兰贵族停顿之后示意对方接着说下去。
于是总能在各种场合和人侃侃而谈的巴赫…泽勒维斯基终于又说了下去。
巴赫…泽勒维斯基:“他从最早被关进那里的犯人里挑选出了一批用来帮助看管新犯人的‘卡波’。卡波们让那些犹太人们自己挖一个深坑,而后又把那些犹太人赶到深坑前站成一排,再让我们辅助部队的队员对他们执行枪决。”
接着巴赫…泽勒维斯基便把他们在前一天的下午所看到的景象和希姆莱细致地描述了一遍。
但亲自看到和听人描述到底是不一样的。
内心本就比寻常人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