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语,天枢沉着声,又催了一遍,“脱不脱?”
逐月切齿的挤出一句,“我是女人。”
天枢嘲弄的道,“你还知道自己是女人?抱歉,我一点都没看出来,你比男人都爷们,我都没你厉害,半夜三更的还会出去打架,你多勇猛啊……”
“天枢,你抽什么疯啊?”这阴风阳气的语气是什么鬼?
天枢心里懊恼的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不过脸上,还是冷冰冰的、不容商量的样儿,“赶紧脱,放心,我对你身体没兴趣,在我眼里,你是纯爷们。”
“你……”逐月气的胸口不停的起伏,想揍他几拳,偏偏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了,伤口疼的厉害,好像又出血了,眼前也有些发黑。
一定是被他气得。
天枢自然也看到了那鲜红的血慢慢渗透出来,眼眸一缩,蹲下身子,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了,直接上手帮她脱,逐月想抗拒,却使不上力气。
于是,外套脱了,里面的毛衣被他撕烂了,最后还剩下一件衬衣,他又要下手时,被逐月攥住了胳膊,呼吸有些急促而紧张,“天枢,等等……”
天枢剜她一眼,“等什么?等你的血流干净了?”
衬衣是白的,但现在几乎被红色浸染,看起来触目惊心。
逐月摇头,忍者羞恼道,“我的伤主要在后背,你,你能不能只把后背剪开一些,不用全脱?”
这辈子,她还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但是,天枢不买账,断然拒绝了,“不行,要处理就全部处理,而且,不脱了衣服,后背的伤口也没法包扎。”话音一顿,又似强调一般的道,“我说了,对你身体没兴趣,你在我眼里跟男人无异。”
逐月恨恨瞪着他,半响后,闭上眼。
天枢脱去了她的衬衣,这回,他动作轻柔了些,因为伤口跟衣服粘连在一起,动作大了,伤口撕裂的更狠,绕是如此,逐月还是忍不住嘶嘶的吸气。
天枢便更小心翼翼了些。
如此一来,这脱衣服的动作就变得无比漫长。
成了一种折磨。
对逐月来说,本就有些羞恼,时间越长,那羞恼就被放大的越明显,尤其是,他的一双眼还盯在她肌肤上看,看着看着,那里就像是被火烫到了,伤口也疼的越发清晰。
而对天枢来说,又是另一种煎熬的滋味,原本是懊恼的,是痛恨的,是抱着收拾她的念头想让她狠狠记住这次教训的,但是,真上了手,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变白的脸,就开始心软了。
心软还能原谅,然而,真正打脸的却在后面。
他说,对她的身体没兴趣,他说,把她当成纯爷们,可是,‘纯爷们’的肌肤一点点的暴露在他的眼底时,什么狠话都成了虚的。
实实在在的摆在面前的,是他控制不住的心跳,是他极力再忍的呼吸,是他眼底的灼热和暗潮,幸好,她闭着眼,什么都看不到,不然一准能见到他的耳根是红的。
衬衣终于脱了下来。
逐月下意识的想抬起手挡在前面,不过抬起后,又僵硬的放下,那样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天枢这回没再嘲弄她,他尽量撇开眼,不去看那些香艳的春光,只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伤口上,一道道,面目狰狞,他敛下旖旎的心思,开始小心翼翼的处理。
在部队,处理外伤都是家常便饭,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但伤口在她身上,还是让他如临大敌一样,折腾了近半个小时,才把那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包扎妥当了
完事后,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后,气氛便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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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三更哈
☆、三更送上 不能说的秘密
气氛尴尬是因为,逐月没有衣服可穿,地上的都撕烂了,她也不能就这么走出卧室去,但跟天枢开口要一件,她又张不开嘴,便僵在那里。
明明应该是冷的,她却觉得浑身发热。
天枢盯着她不动,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想什么。
直到逐月先绷不住,睁开眼,挤出一句,“借你一件衣服。”
天枢这才收回视线,转身去衣橱里拿了一件,也没为难她就递过去。
逐月见是衬衣,就伸手接过来,但是穿的时候,胳膊一抬,挣的伤口就疼起来,忍不住嘶了声,她原本没这么虚弱娇贵的,但也不知为何此刻就矫情了些。
见状,天枢就上前一步帮忙。
“不,不用。”逐月下意识的拒绝。
天枢板着脸,依旧我行我素,看起来很正经,话说的却很气人,“放心吧,刚才脱成那样都不稀罕看,现在包成粽子我更没兴趣了。”
“你……”逐月恨恨的撇开脸,原本还想说声谢谢的,现在好了,不揍他就算便宜他了。
天枢帮她穿好,又顺手从椅子靠背上拿起条毛毯披在她肩上,护暖和了,他却没退开,两人离得很近,逐月忽然觉得不自在起来,身子就想往后靠。
后面便是椅子,天枢身子前倾,将她轻易的困在了中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脸。
逐月神色不定,声调不由的发颤,“还,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
天枢此刻的表情已经没了之前的冰冷和尖锐,变得平静,却也透着执拗,“你还没说,今晚到底去做什么了?”
“天枢……”
“你不说的话,我是不会放你走的。”天枢补了一句,眼神很坚定。
逐月咬咬唇,“我真的不能说,你就别逼我了。”
天枢眯了下眸子,“跟宁负天有关对不对?”
逐月没否认,算是默认了。
天枢声音微寒,“宁负天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又想做什么?”
逐月默了几秒,哑声开口,“你问的这些,我都回答不了,秦烨有最厉害的情报收集系统,但是都没查到对不对?我又怎么会清楚呢?”
“你不是他的人吗?”说出这句,天枢的语气不可抑制的有些泛酸。
逐月没听出来,她摇摇头,声音发涩,“我是跟着他身边很多年,但是关于他的一切,我也没资格知道,老大做事从来不需要对我们交代,即便是四小姐,我想,她也是被瞒着的。”
闻言,天枢是相信的,他脸色缓和了几分,“那么今晚……你们是跟谁交手了?这个能说吗?”
逐月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都彼此蒙着脸。”
天枢蹙眉,“凭你的身手,一般人不可能伤了你,对方这么厉害,你可能看出什么来历?”
逐月沉声道,“是职业杀手。”
天枢一惊,“你得罪了什么人,想要你的命?”
逐月又不说话了。
天枢顿时就明白了,“是想要宁负天的命对吧?你帮着挡了?”声音一顿,忽然语气里染上恼意,“早知道你是这么光荣负伤的,我就不该管你,成全你这番心意,看能打动他的心吗?”
逐月脸色一变,“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是哪样?嗯?你敢说不是为了他拼命?你敢说不是为了引起警署的人注意给他带去麻烦、才忍着回来自己处理?你为他这么着想,他都知道吗?”天枢再次咄咄逼人起来。
逐月一把推开他,从椅子里站起来,呼吸略喘,“我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今晚谢谢你,晚安。”
话落,转身急走。
天枢没拦着她,等到门关上,他沉着脸站了半响后,也不管几点,就拨了个电话出去,那端正在睡觉,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语气不是很好,“半夜三更的你搞什么鬼?”
天枢没心情贫,直接问,“今晚上雍城有职业杀手出现,你查一下,看他们是谁派来的。”
闻言,那端默了。
“查不到?”
“不是,你是担心那个叫逐月的吧?”
天枢想否认都编不出借口了,遂默认了。
那端无奈的叹了声,“这事有些复杂,原本我是要直接报给四爷的,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提点你两句好了。”
“你说。”
“那些杀手跟沈家有关。”
天枢一惊,“沈家?”
那端的声音也变得凝重起来,“对,沈家,能让沈家出动杀手,可想而知,这事的背后牵扯多大。”
“沈家这么多年都安分守己,早已退出政坛,为什么会想要宁负天的命呢?这根本不科学。”天枢想不通。
那端沉声道,“我也不知道原委,还没查出什么来,多半是跟上回沈家被偷有关。”
“你得意思是,上回沈家被偷是宁负天的手笔?”
“嗯,八九不离十。”
“他偷了什么?”
“暂且不知。”
“那今晚的刺杀之事……”
“宁负天也受了伤,不过对方更惨,全部死了。”
天枢皱眉沉思了半响,凝重的道,“我觉得,宁负天会是个危险的人物。”
那端感慨一声,“多思无益,等四爷回来定夺吧。”
“四爷有消息了吗?”
“嗯,快回来了。”
天枢松了一口气,苦笑道,“四爷再不回来,我只怕真顶不住了,还是你逍遥快活,我就苦逼了,防的住这个,防不住那个,光情敌就够虐心的了,现在又来个彪悍的小姨,妥妥的女王做派,你说,少夫人这要是被洗了脑,等四爷回来能有他好果子吃?”
听着天枢的吐槽,那端打了个呵欠,“放心吧,四爷总有哄人的套路。”
天枢哼道,“魏三爷够牛叉吧,肚子里不少弯弯绕,可在人家小姨面前,怂的简直让你无法想象,我这一天看下来,都快三观尽毁了……”
天枢吐槽了好半天,一来是发泄,二来是想听点安慰话,结果对方最后幽幽的说了一句,“天枢,你找瑶光给你看看吧,我觉得你有点怨妇病的征兆。”
“草,滚犊子。”
……
翌日,陆拂桑起来时,难免有些头疼,就去厨房熬了一小锅醒酒汤,喝了一碗才舒服了些,离开晨曦园的时候,千叶和楚凰还没起,天枢陪着她出门,一路上都很沉默。
陆拂桑看出他的不对劲,却没问。
到了蝶变,陆拂桑坐下开始办公时,天枢才开口,“四小姐,逐月昨晚回来的。”
“然后呢?”
“她受了伤。”
陆拂桑不由皱眉,“严重吗?”
天枢苦笑道,“有点严重,但是她不能去医院,我只好帮着处理了,今早上她原本还想逞强跟着您的,被我拦下了,她根本使不上劲,一动,伤口就出血。”
“吃药了吗?”
“嗯,我拿给她了。”
“这件事你处理的很好,我想,逐月应该是不愿我知道的,那我就当作不知,你帮着照顾她一下吧。”
“好……”天枢松了一口气,他想要的就是这样,不汇报,便是对少夫人不忠,但是真的汇报了,又觉得好像背叛了逐月一样。
说完这事,陆拂桑便开始处理工作,蝶变的事攒了不少,都等着她拍板签字,随着比赛的热度越朝越烈,蝶变的生意当然是水涨船高。
生意好了,事情也就多了。
但对她而言,这倒是眼下最好的局面了,不是因为赚了更多的钱,而是忙碌让她可以少些胡思乱想,也顾不上其他,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吃住都在公司,晨曦园和陆家都很少回去了。
虽忙碌,却是真清静。
她小姨忙着陪她妈,魏昊天就忙着鞍前马后的跑腿伺候,据说,已经彻底收复了她妈的心,把他看成是一家人了,妹夫和大姨子相处的那个亲昵劲,连她和她哥都得靠边站了。
陆拂桑倒也不吃醋,就是对魏昊天挺佩服的,追小姨追到这个份上,要是还拿不下,那就太没天理了。
林千叶和楚凰在她忙碌的时候,也各自都搬回去住了,她让天枢打探了下,楚凰已经不再躲着她哥,虽然俩人也没什么实质性进展,但听说,两人在手机上聊的挺欢。
而千叶重新回到单身,一心扑在了工作赚钱上,赵子君没再在她身边出现过,就是赵子敏都像是蒸发了,没人纠缠的日子再惬意不过,跟她打电话都能感受到这份自由带来的畅快。
很快,就到了决赛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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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四爷的亲们可以安心啦,四爷就要出来哈
☆、第二十章 一更 抬头嫁女,低头娶妻
决赛那天,盛况空前。
原本周丽眉等人还担心美人坊那边又会搞事儿,谁知,居然消停了,可这没了动静,也让人忐忑不安,就怕背后还藏着什么手段。
陆拂桑事先已经有了准备,只是临到了没用上,美人坊忽然安分起来,她也纳闷过,只是后来想了想,也许是忌惮魏昊天吧,毕竟魏家的名头不容小觑,有他坐镇,黄莺再堂而皇之的整幺蛾子,那就是打魏家的脸来。
江家和赵家能得罪,那是他们一个要跳出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