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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得找个老师练一练,我都好久没跳舞了,到时候可不能出丑!”说完,她偷瞄一眼顾松阳,此刻他正目光凌厉地盯着。
被他那种杀人的眼神盯久了,左澜只觉着后背嗖嗖嗖的窜凉风,她赶紧捂住嘴,愣愣地盯着顾松阳。
两人对峙好几分钟,左澜的脖子都有点僵了,终于忍不住问:“你不累吗?这样盯着我……”
“走!”顾松阳二话不说推开电脑,拽住她的手腕将她从被窝里拖了出来,一直拉着她来到餐厅。
顾松阳动作麻利地从酒柜置物台上拿过遥控器按下开关键,餐厅播放起旋律优美的音乐,他一把搂过左澜的腰,不等她准备好就领着她在狭窄的餐厅起舞。
左澜在法国学厨艺的时候,同学间很流行华尔兹,她也就跟着学了点皮毛,刚和顾松阳结婚那会儿图新鲜,和他跳过两回,之后各自忙于工作,也把这事儿给忘了。
突然被顾松阳拽过来跳舞,左澜步伐有点凌乱,加上餐厅狭窄,怕撞到桌椅,左澜跳得心惊肉跳。
在紧张的舞步中,她的眉心拧成个川字,表情僵硬地问:“还睡不睡了?”
“急什么,你不是想找个老师教你跳舞嘛!我就是现成的,还免费!”
顾松阳这话听起来诙谐,脸上的表情却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他这是在生气。
顾松阳拉着她才转了几圈,她就有点头晕眼花,忙喝止道,“停停停,快停下来!”
顾松阳却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领着她继续跳。
左澜心一横,狠狠一脚踩在他脚背上。这招最见效,顾松阳吃痛,松开了她。
眼见左澜气冲冲地回房,顾松阳待在原地沉默不语,待她狠狠地甩上门,才低头看了看穿着毛绒脱鞋的脚。
脚趾稍微一活动,就火辣辣的疼,左澜还真是下了狠手,差点把小拇指都给他跺碎了。
一贯不爱穿裙装,宴会开始前,小助理为左澜挑了白色铅笔裤和大红色宽松针织衫。按小助理的说法,大红色显眼,到时候她在宴会现场一出现,马上就能引人注目。配上高跟鞋,再跨上浅棕色手袋,气质自然就上去了。
左澜在镜前照来照去,吴谦进来她也全然没当回事。
“哎哟!我的大小姐,还照什么照!已经够美了!快快快,车都在楼下等好久了,别迟到!”
吴谦一边催促一边把她往外推。
左澜心情大好,回头说,“那个小助理人挺机灵,我很喜欢。”
“你要是喜欢,我给你留着备用,等你这一炮打红了,就让她做你的私人助理,可以了吧!”吴谦一副求爷爷的模样,又催道,“赶紧地!”
出了化妆间,左澜直奔庆祝会场。Aberl不愧是颜值与实力并存的当红男演员,一个小小的庆功宴,前来助阵的明星阵容就堪比城天娱乐年会了。
会场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左澜伸手勾住小助理的胳膊问:“我该做些什么?”
小助理靠到她耳边小声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打扮得美美的,然后装作和Aberl很熟的样子就可以了。”
想到自己这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左澜耸了耸肩,轻叹口气,松开揽着小助理的手,不急不缓地在会场溜达。
左澜没什么名气,进入会场后基本无人问津。在场的记者来得也不少,却都一窝蜂的围着那些大牌明星去了。
Aberl眼尖,老早就看到她在会场东张西望,他眼底酝起深沉的笑意,打发了记者朝她走过去。
“你来了!”Aberl满脸笑容,一副很熟络的样子,揽过左澜的脖子,悄悄在她耳边说,“别给我添乱。”
左澜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惊讶,早先Aberl明明很讨厌她,这会儿竟能在她面前笑得那么自然,好像之前的事完全不存在。
“别动手动脚的!”左澜低声呵斥,拍了两下他的手臂,打算把他搁在自己肩上的手拍落。偏偏Aberl的手臂就像蜿蜒攀附在她脖子上的一条蛇,硬是缠着她不放。Aberl还悄声在她耳边说:“记者都在呢!”
左澜扫视了一遍周围,朝他们望过来的眼睛越来越多了,她有点紧张,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说:“就是因为记者都在,才叫你放尊重点。”
“你这么别扭,还想不想红了?”Aberl脸上保持着阳光的微笑,时不时跟朝他们拍照的人打招呼。
岂料这个时候她别扭的小动作进入镜头后看起倒像小情侣的暧昧举动。
就在左澜想要不露痕迹地推开Aberl时,他倒很自然地拽着她往会场中央走。
这种时候,记者们自然是不遗余力地把他俩的一举一动拍得清清楚楚。
第31章 尴尬的宴会
两人停在会场中央,Aberl松开搂着左澜的手,面朝她微微弯腰,伸出右手,摆出邀请的姿势。
在场这么多人,Aberl又是众人眼中的焦点,虽然她早已做好了被关注的准备,却还是紧张兮兮的朝会场四周扫了一圈。顾松阳不在,她仿佛失去了坚硬的外壳,忽明忽暗的闪光灯让她本就紧张的神经绷得更紧了。一想着要跟这个与她面和心不和的男人上演一出情意绵绵的戏码,她只觉得尴尬症都要犯了。
“怎么了?”Aberl脸上优雅的笑容看起来就像用模具刻上去的,从她一出现,就没有丝毫变化。
反正横也一刀,竖也一刀,她一咬牙,把手袋递给就近的小助理,将汗腻腻的手递了出去。“来吧!”
握着左澜的手,Aberl嘴角的幅度更夸张了些,将身体靠了过来,搂过她的腰。
舞跳到一半,Aberl突然将脸靠到左澜耳侧,她察觉到异样,生怕肌肤相亲,稍微往旁边偏了一下脑袋,避开他的脸。耳畔却传来Aberl略带笑意的声音,“旋转楼梯那边有个男人一直盯着我们看了很久。”
腰上的手用力一带,一个转身,越过Aberl的肩头,她正好能看到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的暗红色木质旋转楼梯。只用了几秒钟,她的目光就锁定了那个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搭在楼梯扶手上的男人,她心头一惊,正对上顾松阳冷冷的视线,脚下不稳险些踩了Aberl的脚。
Aberl不急不缓的拽了拽她的手,提醒她别失态,意味深长的问:“你在慌什么?”
舞步任在继续,她的心狂跳不已,不是为了搂着她的这个男人,而是因为那双冰冷的眸子。他在生气,她知道。
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左澜嘴角含笑,压低声音:“我有什么好慌的!”
“做我们这一行的,背后有点黑幕也不奇怪,潜规则什么的……”
左澜没有答话,她凭着顾松阳老婆的身份享有特权,确实有点对不住那些努力攀爬的人,所以她不打算辩驳。
“看你长得一副清纯模样,却甘心做顾松阳的情人,想必也知道跟着他的女人都不会太长久,与其最后人财两空,你倒不如跟着我,凭我的名气,让你在娱乐圈长久不衰不在话下……”
Aberl越说,身体越贴近左澜,她微微蹙眉,用手肘抵住他的肩头。早听说这家伙好色,不曾想前些天才闹得不愉快,这么快他就调转码头打起她的主意来。
“吴谦表妹的主意你也打,不担心前途吗?”左澜皮笑肉不笑的说。
“吴谦的表妹怎么了?顾松阳的把柄在我手里,我高兴了就给他个面子捧你,不高兴了随时都能踩你,他们敢把我怎么样?”Aberl得意地笑着。
她心里暗骂一句:“真不是个东西!”
若是换个地方,她肯定赏他两个响亮的耳光,啐他一脸唾沫。但在这种公共场合,又是吴谦特意安排她来参加的宴会,她只能压住火气,继续和Aberl在舞池里旋转着。
关于顾松阳的事,她都会格外留意,忍不住心生好奇:“我们顾总还有把柄在你手里?”
Aberl只笑不答。
一曲结束,左澜有点累,想找个地方休息,却被Aberl拽住手腕,记者蜂拥而上,把他们堵到角落里。
Aberl一直保持着微笑,从容地回答着记者的问题。
“Aberl,之前网上就传你们关系不一般,是真的吗?”
“我们有过合作,期间挺默契的。”
“左小姐之前还去探过你的班,都说你俩在交往,有没有这么回事啊?”
Aberl嘴角含笑,一脸情意绵绵的看向左澜:“这个嘛……你们得问她!”
吵杂的提问声一浪接着一浪,左澜早已经心烦意乱,这会儿Aberl又把问题抛给她,叫她怎么回答!
她心里一直挂记着站在不远处的顾松阳,根本无心回答记者的提问,当记者再次问:“左小姐真的和Aberl在交往吗?”
她依然保持沉默,Aberl拽了拽她的衣角提醒她,抬眸的一瞬间,她从这个男人眼中看出一丝摸不透的算计,她心感不妙,愣了几秒后扯出笑容回答:“我们并没有在交往,只是之前一起拍过一支广告,合作得挺愉快的,我们是好朋友!”
记者不依不饶的问:“之前有人拍到左小姐去探班Aberl的照片,这又怎么解释呢?”
她嘴角的笑容稍减,脑中闪过无数探班当天的画面,最后从容的回答:“我一直都很喜欢林忆潭的电影,她又是我们公司的艺人,那天我本来是去探林忆潭的班,正好遇上Aberl就聊了聊广告拍摄的事,结果就被大家误解了。”
原本还以为左澜会被记者炮轰,结果她顺利避开了刀锋,Aberl的脸色暗沉了下来。
“那么左小姐……”
“请说一下你们合作……”
“听说你……”
记者众多,一窝蜂提问,现场有点乱,被夹在中间的两人有点招架不住。左澜抬头往外围望,本能地想向顾松阳求助,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还来不及开口,她的高跟鞋就让人踩掉了。即使被Aberl托着手臂,她依然没能站稳,脚下一滑,她慌忙转身,为了找到平衡点,两腿呈八字分开,一个漂亮的劈叉,缓解了她的尴尬。
“让一下,让一下!”Aberl慌了,大吼两声。
记者被他这么一吼,纷纷后退,给左澜让出一块地儿。她心中暗自唏嘘,幸亏以前练过劈叉,还以为不跳舞就排不上用场,这回居然能够用来救急,看来以后得多学点东西。
但刚刚那个声音……
她缓缓低头看了眼裤裆,冷汗连连,果然是裤裆破了!这万一记者拍到她露底裤的照片,明天上个头条什么的倒是不难,那她以后不就成谐星了嘛!
在高档会场发生这种事,就算她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主持人,也绝对算是个大事故。
左澜也算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早些年她刚开始尝试在别人面前秀厨艺的时候,也遇到过因为紧张导致颠锅失败的情况,最后她还是想法子化解了尴尬。如今不过是裤子破了,她自然不能慌神。
“左姐,左姐!”小助理拼命往人群里挤,却怎么都凑不到左澜跟前,瞧着左澜众目睽睽之下劈叉,她有点着急,吴谦可是把左澜全权交给她了,真要是出点什么事,她的饭碗肯定保不住。
左澜眼尖,看到小助理手里的提包,脑筋一转,赶紧给小助理使个眼色,做了个“把包丢过来”的口型。
小助理也聪明,只稍微思考了一下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忙把包丢了过去。
Aberl也察觉到她的裤裆裂开,心里正寻思着她会怎么应付这么多记者。却见她接过手提包,抓住他的袖子,朝他腼腆一笑:“搭把手!”
Aberl将她扶起来,又替她捡回那只被踩得有点变形的高跟鞋,替她穿上。
“谢谢!”左澜朝他微微一笑。
他垂下眼帘,扯起一侧嘴角,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原以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左澜会因为出丑而哭鼻子,或者仓皇逃走,却见她淡定地调整姿势,利用手里的提包巧妙地遮挡在身前防止走光,还顺便在拍照的时候摆了个pose。一切看起来自然又有范儿,丝毫没有因为这个意外而怯场。
Aberl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继而自嘲地挑了挑眉,一副认输的模样。
待左澜回过神再寻找顾松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