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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澜对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一连几天下来,顾松阳每天都伴着那只狗,比照顾亲儿子还要悉心,左澜心里吃味儿,却又不想和他吵。
腊月二十五,左澜录制完跨年节目已经是深夜,他俩的工作基本都是全年无休的。之前看到店里的李师傅和一个服务员恋爱,两人买了情侣外套,穿起来特好看。她想着马上就要过年了,再怎么忙也得添两件新衣服,就让冯德媛暂时帮忙照看小狗,拉着顾松阳一起去逛服装店。
为了避免身份泄露,两人去了平时常去的一家品牌专卖店,这家店的老板和顾松阳交情不浅,加上顾松阳这样稳定的客户他们不想得罪,也就只能管好自己的嘴。
挑了今年流行的军绿色中长款连帽情侣大衣,军绿色衬肤色,左澜很喜欢,两人穿起来站在一起,倒有点学生情侣的调调。
第20章 生病的狐狸精
回家途中,左澜想起年会上见到的那些明星个个身边都跟着打下手的助理,就问顾松阳,“怎么你公司里别人都有助理,就我是单打独斗啊?要不你也给我配个助理呗!”
顾松阳开着车,嘴角含笑,“我不就是你的助理?兼司机。”
“你?”左澜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你成天都只顾着照顾你儿子去了,哪里有半点助理的样子。”
“怎么?吃醋了?”
“嘁!”她将脸扭向窗外,一副傲娇模样,“我能跟一条狗争风吃醋?开什么玩笑。”
“你这个人啊,就是这点不好,明明吃醋了,还不承认,坦率一点有什么不好?”
这一点她虽然不愿承认,却被顾松阳说得霎时没了言语。
见她闷闷不乐,顾松阳佯装遗憾地轻叹口气,“我原本还想过完年就把小狗送回去让爷爷照顾,他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养条狗做伴也好,既然你没吃醋,那我还是把它留下来自己养算了。”
听顾松阳这么一说,左澜心情明显好转,回头问:“你当真要把它送去给爷爷养?”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顾松阳扭头看了她一眼,继续说,“不过呢,明天我要出差一趟,没办法带着它,得请你好闺蜜帮忙照顾一天了。”
“行吧!这事儿我跟媛媛说。”听说很快就能把狗送走,左澜心下就舒坦了,立马把这事儿揽了下来。
冯德媛本就喜欢狗,在左澜家这几天正闲得无聊,左澜一说让她帮忙照看小狗一天,冯德媛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成天听左澜狐狸精狐狸精的喊,冯德媛也就把“狐狸精”当它的名字喊了。
顾松阳出差,原本计划当晚就能回来,谁知中途出了点情况,耽误了返程。晚上冯德媛刚给小狗喂完奶,才一转身,小狗就吐了一地。
左澜下班回来,一进门就瞧见小狗正弓着身子在沙发旁拉屎。她急了,指着小狗的鼻子吼:“喂喂喂!你太不像话了啊!”
冯德媛刚从厕所出来,见左澜正朝小狗吼,惊呼道:“哎呀!这小家伙太不让人省心了,刚刚吐一地,我才收拾完,怎么又拉上了!”
左澜走近一看,小狗拉的便便有点稀,估计是顾松新买的奶粉不合它的脾胃,想着人都会拉肚子,动物也不例外,她也就没怎么在意。“你说它刚吐过?”
“对啊,不知道怎么的,我喂它一次它就吐一次。”冯德媛从茶几上扯了几张纸巾,蹲到地上,待小狗拉完,赶紧用纸巾把便便盖起来包成一坨。
“明天松阳回来,让他带狐狸精去看一下医生,估计吃坏肚子了。”左澜脱下外套,就往洗澡间走。“我先洗个澡,你想吃什么,我待会儿给你做。”
冯德媛将包着狗屎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又扯了几张再次擦拭地面,随口应了句:“哦,煮面吧,比较快。”
“嗯,好。”左澜应了一声就洗澡去了。
洗完澡,用毛巾裹着头发擦拭,左澜打着赤脚走出洗澡间,却在门口踩到一滩黏糊糊的东西,湿答答黏糊糊的感觉着实难受,她臭着脸抬起脚一看,前掌上沾满蛋花状粘液,粘液里还夹杂着血丝。“媛媛,这什么呀?”
冯德媛慌慌张张抱着小狗跑过来,急切地说:“左澜,小狐狸精不对劲啊,一直拉肚子,拉得比吃的还多,都拉血便了,该不是得了细小病吧?”
左澜眉心早已经拧成一团麻,“细小病是什么病啊?”
“就……”冯德媛有点慌乱,伸手比划了好几圈。“就是一种得了就会死的病。”
顾松阳又不在家,万一小狗死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束手无策的左澜只能去卧衣柜里翻了个小号旅行包,把小狗揣进包里,对冯德媛交代道:“媛媛,我出去一趟,你自己煮碗面将就一下。”
“你这是要去哪儿?”冯德媛疑惑的问。
“带它找个医生看看去。”临出门前她随手取了之前和顾松阳一起买的情侣外套穿上。
大半夜的,又是寒冬,大多店面都已经关门闭户,左澜骑车来到之前买过狗粮的宠物用品店,店门已经关了,门口连个联系电话都没留,根本没办法找到店主。
她只能用导航搜索附近的宠物医院,最近的一家也距离8公里,这深更半夜的,即使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医生。
她拉了拉肩带,扯下口罩,寒气顺着鼻息窜入,整个呼吸道都被突如其来的寒气刮得生疼。
她微簇眉心,拨开背在胸前的小旅行包,看着趴在里头奄奄一息的小狗,轻叹口气,“你再撑一会儿,可别死了,你爹还没回来,要是你死了,他一准以为是我把你弄死的,你可别害我!”
她不喜欢狗,甚至巴不得早点把这个家伙送走,但一想到顾松阳无论工作多疲累,下班回来总喜欢抱着小狐狸精在客厅玩耍,逗弄小狗时,他笑得没心没肺,给小狗喂奶时,他俨然一副慈父模样。他这么心疼它,若是小狐狸精真的没了,不知道他该多难过。
左澜心一横,发动机车,前往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也关了门,幸好广告牌上有医生的电话号码,她联系上了医生,向医生说明情况紧急,偏偏医生上朋友家打麻将去了,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见她着急,医生给她推荐了附近一家小宠物店,让她去那里碰碰运气。
她只能又骑上车跟着导航一路绕了无数个弯找那家小宠物店去。
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家位于小巷道里的宠物店还开着门,巷道里漆黑一片,只有这家店透出的光照亮着门前的道路,老板娘正在打扫店门口的宠物笼子,看样子也是要打烊了。
“老板娘,麻烦你帮我看看我的狗!”左澜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地往店门口冲。
老板娘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人挺和善,可惜她并不懂得怎么给宠物看病,左澜失望地捧着小狗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见她这副模样,老板娘心也软,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要不我打个电话叫我家那个过来看看,他是兽医。只是你得多等一会儿,我家离这儿挺远,大晚上的,我家那口子骑车又慢……”
有医生总比没有希望来得强,听老板娘这么说,左澜一口就答应下来。“行!那就麻烦你打个电话吧!”
等待过程中,左澜把小狗放到地上,想让它活动活动。小狗却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趴在地上根本不想动弹。老板娘用小食槽泡发了狗粮拿过来给小狗吃,或许是之前的呕吐加上拉肚子,小狗胃里早就清空了,闻到香喷喷的狗粮,终究是没忍住,硬撑着站起来舔食狗粮。
看它吃得津津有味,左澜松了口气,觉着只要它能吃东西,肯定就不会死了。才吃了几口,小狗突然又开始呕吐起来,吐完又想去舔食呕吐物,左澜一着急,一把抓住它,将它放到左手掌心。
小狗身长还不及她手掌的长度,约摸是小品种串串,毛色也不纯,偏偏生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抬头望着她时,眼眶里若隐若现的泪意让它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想起刚才它试图舔呕吐物那一幕,怎么看都像是饿了几天没吃饱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左澜心下一酸,眼泪不自觉的就顺着脸颊滚了出来。
“妹子,你别急啊,我男人就快到了。”老板娘见这阵仗,也有点慌了,她卖宠物一年多,头回遇上带狗看病看得哭的人。心里不由得感慨:这才是真爱啊!
第21章 年夜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巷道尽头响起吱嘎吱嘎的摩擦声,像极了大风刮破竹的声音,老板娘一听这声音,欣喜的从椅子上起身,“来了来了!”
听老板娘说,他丈夫原本在畜牧站工作,刚退休半年,平日里没事就钓钓鱼、种种花,偶尔也给店里的猫狗看看病什么的。
都已经退休的年纪,左澜已经猜到老板娘的丈夫肯定是个头花花白,佝偻着腰的老大爷。
不出所料,大爷骑着辆老旧的三角杠自行车,从巷道尽头缓缓过来,印着红十字的药箱挂在腰间。这种自行车十年前就没人骑了,左澜真想问问他从哪儿淘来的,又想到自己是来给狗看病的,不是来多管闲事的,赶紧把狗递到还在用脚撩脚架的老大爷面前。
“大爷,麻烦你帮我看看,它都拉血便了,又吐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
“叫谁大爷呢!”不顾左澜焦急的情绪,大爷怒道:“我才60岁而已!”
“6……”不明就里的左澜懵了。
老板娘见状,嗔怪道:“老吴,你看你,把人姑娘吓着了!”
随后又对左澜说:“小姑娘,你别介意,他一辈子都不服老,背都驼了,还听不得别人说他老。”
“呃……嘿嘿……”左澜尴尬一笑。
老吴给小狗检查之后说小狗肚子里有寄生虫,并不是细小病毒,开了三粒小药片,让她回去研磨成粉分六次兑在奶粉里给小狗喝,其它的也没交代什么。
“多少钱啊?”左澜一边掏钱包一边问。
“不收钱!”老吴一把拦住左澜。
“可是这大半夜的,还劳烦医生你跑一趟,怎么能不收钱呢?”
老吴信誓旦旦的说:“你把这药拿回去给它吃,保准三天见效!三天之后,你再来拿一次药,如果它病情好转了,我才收钱,没治好我不收钱!”
“这……”
老板娘拉过左澜的手,把她引到门口,悄声说:“你就先回去吧!我家这老头子倔得很。”
“可是……这……”左澜握着钱想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推过她的手:“几个药片而已,又不值几个钱,你没听他说啊,三天之后如果有好转,你再来拿药的时候再付钱。快回吧!都这么晚了。”
“那好吧!谢谢!”左澜点了点头,伸手搂了搂胸前的背包,就往停车位去了,偶尔回头朝店里望一眼,老吴已经进了里屋,只留下准备拉卷帘门的老板娘在门口朝她挥手。
没有顾松阳在家,折腾到大半夜小狗愣是不肯睡觉,拖着虚弱的身子满屋溜达,好像在找什么。冯德媛好歹也是客人,总不能让小狗扰了她休息,无奈之下,左澜只能抱着小狗回卧室去睡,许是左澜身上的味道和顾松阳相似,小狗趴在左澜胸口很快就睡着了。
小狗的毛很浅,左澜对它倒还没过敏,看着小狗把脑袋搁在一双小小的前爪上,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样子倒也可爱。左澜尝试着捏了捏它柔软的脚垫子,它睡得很熟,完全没有反应,左澜微微一笑,轻轻拉过被子盖上,只让它的脑袋露在外面,和它一块儿睡了。
吃了医生开的药,小狗一夜都睡得很香,没给左澜添什么麻烦。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屋里,她就得起床去上班了。原本睡前小狗还趴在她胸口上,醒来却发现它趴在身旁,估计是半夜翻身的时候把它给撂下来了,不过幸好翻身没压着它。她浅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兀自嘀咕道,“养狗也不是很麻烦嘛!”
直到腊月二十九,千百味才放假,左澜依约去宠物店取了药,取药的时候老吴没在店里,只交代老板娘把药交给左澜。
腊月三十晚上,左澜和顾松阳回顾家陪老爷子一起吃年夜饭。
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