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你可不要辜负王大人的一片用心,对于杨家村里有什么植物你应该很了解的,我去做晚饭,你先翻翻看。”司月笑着起身。
杨天河点头,翻开了第一页,有图有字,看得杨天河惊喜连连,虽然许多书上所说的他都没看见,可也有好些是他经常在杨家村能够见到的,就像是蒲公英,野菊花,金钱草等等,这里面有的甚至不用去山上,村子里就有。
吃晚饭的时候,杨天河对司月说道:“以后我早上去送小宝的时候就带着篮子,一路上也可以采不少草药的,太阳大了就回来,衣服留着我回来洗,下午也可以去山里采一些的。”
说着说着,杨天河恨不得明天立马就到。
“不要进深山,你还有妻儿,”司月自然不会打击杨天河挣钱的热情,开口说道:“你挣钱我不反对,不过,不能拿身体开玩笑,也不能往危险的地方去,再有,不要忘了吃饭的时间,我可不会出去找你的。”
“恩,”杨天河点头,“我知道的。”
等到夜深人静的事情,杨天河冷静下来之后才问着白天的事情,“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你五弟留后路,为了这个家不散掉,”司月虽然在心里翻白眼,可想了想还是回答了杨天河的话,“中举若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老秀才,你爹估计已经想到了,若是五弟这次乡试落榜,你们杨家恐怕就有得闹了。”
“闹什么?以老五现在还年轻,在努力念书,等到三年后再考就是了。”杨天河有些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闹的。
“你说得轻巧,”司月放低声音,“三年需要多少银子,你没想过,难道你的三位兄长就不想吗?再有,三年后,你们家长孙杨兴盛都十五岁了,难道他就不下场试试?更别说家里还有另外两个也在读书的孙子,花费只能越来越多,若是还是以往万事以五弟为先,却耽搁了你三个侄儿的前程,你那三位兄长他们能答应?”
杨天河摇头。
“若是你,在弟弟和儿子的前程之间选一个,你会选择谁?”司月笑着问道。
杨天河没说话,心里却早就有选择,“爹是不会同意的。”杨天河笃定地说道。
“那就要看你的三位兄长和你爹究竟谁胜谁负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时和我们兄弟几个关系很好的。”杨天河心里有些迷茫,他相信就是那几个兄弟小时候也不会想到现在会为了一些事情跟亲爹闹翻。
司月睁大眼睛看着帐顶,黑漆漆的环境,其实什么也看不见,“所以,我们才要努力,不让你们这一代的事情在下一代重演。”
杨天河皱眉,这个时候脑子反应得倒是很快,“你是说,兴盛他们以后也会?”
“也不是肯定,我是说有可能,如今一家出一个读书的,看似很公平,可你的三个兄长未必不是走的你爹的老路,”司月抿了抿嘴,接着说道,“没读书的或者现在还愿意听他们的话,想着兄弟有了出息,他们可以跟着沾光,可等到他们一天天长大,有了自己的小家,难道他们就不希望儿子成才有出息?”
杨天河眉头皱得更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三个兄长有错吗?爹有错吗?好像他们都是为了儿子成才,这是错吗?杨天河觉得他好像更迷茫了。
“就想我所说的,什么事情一家人要摊开了说,不要将心事放在肚子里,这事未必就不能解决。”司月叹了口气,杨老头可谓是用心良苦。
“哎,”杨天河点头,叹气,他能说什么,他早就发现,在杨家,兄弟几个最没地位的就是他。
“别想了,早些睡,既然已经找到挣钱的法子,明天就不要偷懒,当然,也不要累着了。”司月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人都有私心,是对是错在私心利益面前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第二天,杨天河将小宝送到县衙,带着买的小厮回家,没看去看身后奴才忐忑的表情,特意选择走在路边的小山坡上,低着头用心地查看,每当看见书上所描述的草药时,两眼放光,蹲在地上,将书打开,翻到那一页,认真地对比,确认没错之后,才按照上面的采药方法,动作笨拙又小心地一步步地开始。
身后的小厮观察着他刚上任的主子,想要帮忙,被杨天河连忙止住,笑话,这在他眼里可都是一个个的铜板,可不能让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厮给糟蹋了。
于是,等到杨天河回到家的时候愣是比平日里晚了一个时辰,不过,看着满满一篮子的草药,又笑开了。
司月扫了一眼,发现他并没有采错,心想,或者这男人在这方面有些天赋,“你这样将几种草药放在一起,难道不会冲了药性?”
“需要分开吗?”杨天河十分无知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司月笑着说道:“不过,我看药店里的药都一样样分开放的,要不先分开,一会你去问杨大叔,这方面他应该懂的。”
“恩,”为了不让他一个时辰的努力白费,杨天河以极快的速度将集中草药分开摆放,阴干的放屋内,晒干的放屋外,等到忙完之后,就想去问杨大叔,这才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小厮。
“你跟我来。”看着年纪轻轻的小厮,一张脸被晒得通红,杨天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随后便去了独属于杨天赐的杨家书房。
“四哥,有事?”看着走进来的杨天河,杨天赐放下手中的书,并没有起身,而是笑容淡淡地问道。
杨天河从怀里掏出卖身契,递了过去,见杨天赐疑惑地看过来,忙解释道:“这是给你买的小厮,卖身契你也拿着,好好准备乡试,”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还是很希望五弟你能一次中举的。”
说完,也不管杨天赐的反应,退了出去。
杨大夫对于杨天河的问题很是惊讶,不过,还是很用心地回答,甚至带着杨天河去看他采摘晾晒的草药,将需要注意的也一一说清楚。
三天后,杨天赐带着小厮中乡带着除了杨双吉夫和周氏才知道的盘缠上路,而杨家村收稻子的季节也跟着到来,心里惦记着出门在外的小儿子,杨双吉干活也没有了以往的速度,似乎整个人都恍惚得厉害。
杨天河除了每日接送小宝之外,被分配到看谷场,看着他们家那一片新收的稻谷,见这颗粒饱满,收成不错的谷子,杨天河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好了起来。
想着前几日,他带着晒好的一包药材去药店,换回一大把铜板,整整有三百多文,虽然说比起司月那一出手就是几百两银子的绣品,就是九牛一毛,不过,他还是很开心,一回家就将银子交给了司月,甚至颇有气概地说道:“以后会拿更多的银子回来。”
☆、第49章
每年七月末八月初就是抢收稻子的时候;所谓天有不测风云;在这样的时节;一场大暴雨下来就有可能会毁掉一半的收成;因此农家人每天起早贪黑;那拼命的劲头,像是恨不得能眨眼间就将水稻田里的谷子收到谷仓里去;在水稻没收完之前;每天睡觉前最害怕的便是下雨天的到来。
当然;无论是收割;脱粒,还是晾晒都是需要挥洒劳力;就是心里再着急;也得一株株地割,一把把地收。
负责看谷子的杨天河,在一堆的半大孩子中间,显得格外突兀,好在村子里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他的身体情况,并不会觉得他是在偷懒,否则的话,父兄都在田里吃苦受累,他这模样定是会被杨家的族老请去好好的教导一番,就是碰上村子里的长辈恐怕也免不了被好一顿说道。
“四哥,”杨家院子里,杨天丽看着杨天河又在倒腾那丑陋得不行的笸箩里的东西,上前,脆生生地问道:“你在做什么?弄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吗?”凑近一看,弄得干净摆得整齐,伸手想抓两下。
杨天河连忙挡开她的手,“小妹,你可别乱动。”
“不就是些杂草吗?”杨天丽瞥嘴,清秀的脸上带着委屈,抱怨道:“护得跟宝贝似地,我碰一下都不行啊。”
杨天河将今天采回的草药弄好之后,放在他自己搭的木架子上,虽然看着没有杨大夫院子的那么规范整齐,不过他还是很满意的,就像司月所说的那样,挺像模像样的。
回头,见杨天丽还站在他身边,垫着脚看着笸箩里的东西,叹气,“小妹,你真想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恩,”杨天丽用力地点头。
“那跟我进来吧。”在倒腾这东西的第一天,杨天河就没有想过隐瞒,而他也知道,家里人迟早是要问起的,如今的他说实在的在面对家人的算计时,基本都已经能平静对待了。
他也是深入地认真地思考过,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以他的能力要改变家里人的想法,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争吵,算计什么的,他是真的不擅长,于是,杨天河默默地在自己的心里划出了一道底线,只要家人不超过这一条底线,他能做到的都会尽力。
而在杨天河底线之内的就是司月和小宝,吵闹伤神,算计伤心,如今生活美好又有了奔头的他只想平平静静地好好过日子。
杨天河走进房间,果然看见司月依旧是那样的姿势,坐在那样,一动不动,只有放在在绣架上的两只手在认真地穿针引线。
倒了一杯水,走到司月的绣架前,开口说道:“司月,你休息一会,我问过杨大叔了,像你这样也是不行的,虽然现在还感觉不到,等老了眼睛有可能会瞎的,还有是时间起来走走了,不然对骨头也不好。”
司月抬头,好笑地看着杨天河,见他将水杯递到面前来,接过,眼角扫到杨天丽在场,抿嘴一笑,到嘴的杨天河三个字被她吞了回去,“当家的,你这每隔一个时辰就来这么一遭,你看看我这些天的进度可赶不上之前的了。”
这已经是第三幅了,司月的计划是九月份一定要将这四副全部都完成,接下来虽然只有一副,可那工程量并不比四副的总和要少,三个月的时间看起来是很长,不过,她并不觉得会很宽松。
至于身体的问题,貌似她才是真正的专家,会不明白这些,会拿她自个儿的身体开玩笑?想着被杨天河这个边都还没有沾到的假仙一本正经地提醒,除了有些好笑似乎也挺有趣的。
“我知道你很赶,不过,身体也很重要的。”杨天河站在绣架前,是一副你不站起来活动活动,他就不走了的架势。
司月好心情地点头,站起身来,看着外面的太阳,也就没有出去,只是在房间里活动四肢,从打开的窗户远眺,杨家村原始的青山绿水,那样的清新自然至少现在的司月还没有看够。
虽然早已经听娘抱怨过四哥对四嫂太好,夫纲严重不振,她原本认为是四哥天生的劳碌命,闲不下来,再有,四哥的药费也是四嫂所出,所以四哥才会帮着四嫂做洗衣服,洗碗这些活,如今看着四哥半点没有不情愿,端茶递水的动作都做得那么自然,在心里不由得对杨天河起了轻视鄙夷之心。
“四哥,”心里的变化杨天丽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她想,若是再不开口,四哥是不是都忘记了屋子里还有她这个小妹的存在。
“小妹,你等等啊,”杨天河看着坐在桌边的杨天丽,从他的箱子里拿出王雪君给他的草药书,走了过去,并没有递给杨天丽,而是在她面前打开,“小妹,你也是认字的,应该能看得懂的吧。”
杨天丽点头,看完一页伸手想去翻的时候,又被杨天河给止住了,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不就是一本破书吗?用得着这么宝贝吗?就是五哥那些新书,她想看,五哥也没有像四哥这样的,瞧着那小气劲,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
“你别动,我给你翻。”杨天丽的表情他不是没有看见,只是故作不知道而已,但是该拒绝的杨天河是一点也不留情,边翻边说道:“这些都是草药,里面有好些我们村子里都有的。”
倒是一边的司月看着杨天河有些无语,他就这么大方的将他的生财之道公布出去了?回想起第一次杨天河交钱回来的时候,那意气风发仿佛准备干大事业挣大钱的模样,如今的司月很是怀疑,这男人的豪言壮语有没有实现的一天。
杨天丽点头,父母兄弟虽然宠她,她却不像之前的司月那样,门都不出的,所以,对村子的事情还是比较熟悉的,“恩,那四哥,你晒的那些草药能换到钱吗?”
“能的,我已经换过好几次了,”杨天河自从杨天丽开始问的时候,就多少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小妹,你现在看着,要是记不住的话你去那笔,将法子炒写下来,天热的时候,你在家里绣花,早晚凉快的时候,你也可以出去采一些,不说贴补家用,自个儿存着多些私房钱也没什么坏处的。”
杨天丽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