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听说现场的证据对我十分不利,”林小碗目光黯然,“我逃不脱这个杀人的罪名。”
“不!有我在,不可能让你蒙冤!”
“你可别胡来啊!”林小碗看出他眼中的坚定,她慌忙劝阻,“我昨晚看了一晚上的法律书,我这情况至多只是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应该只会被判三年以下……”
“不行!我不能……”
林小碗捂住他的嘴,哽声劝道:“上庭的时候你一定要回避,我也会要求法院悄悄审判我的案子,你是兰城名人,不能因为我的事影响你和荣盛的声誉。”
“你是我老婆!我怎么能回避?我必须……”
林小碗摇摇头,苦笑着打断他的话叮嘱:“千万别闹出大动静!不管怎么说,这桩过失致人死亡案建立在一桩强奸未遂的案子基础之上,我三更半夜去见一个男人本来就不应该,是我考虑事情不周道,发生这种事也算是对我的惩罚,但与你无关,我不能牵连你,我不想你成为别人饭后茶余谈论的对象。”
说到这,她又故作轻松地笑起来,“也许只会判两年呢,判了以后我会积极改造,你再花点钱到监狱打点,也许用不到一年我就出来了。”
见她这个时候还在为他着想,荣少琛内心十分触动,正想着如何整理语言告诉她自己这一晚上查到的信息,却听见林小碗重重地叹了口气,抬眼看她时,她正目露惶色:“我坐了牢,是不是就不够格当你老婆了?”
“傻瓜。”荣少琛将她揽入怀中,“我怎么会让你坐牢?”
“万一我坐了牢呢?”
“没有万一。”
林小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推开他快声问道:“你查到了什么?”
荣少琛点点头,转言问道:“你再想想,出事前的那通电话,是不是苏延庆的声音?”
“你昨天问过我了。”
“再仔细想想,就说说你的第一感觉。”
林小碗听言,垂头仔细回忆,好一会儿才出声:“我当时感觉很像苏延庆的声音。”
荣少琛遂掏手机给杨远打电话:“去查查看汤宁会不会模仿别人的声音。”
“汤宁是谁?”待他挂断电话,林小碗不解地问他。
“杀死苏延庆的凶手。”
“啊?他为什么要杀苏延庆?他们有仇吗?”
“嗯。”
“可是我和他没有仇啊,他为什么要害我?”
“也许,”因为苏绻绻的事还没有证据,荣少琛便没说出来,随口解释道,“他要逃避法律责任,得拉人顶罪。”
“你找到了他吗?”
“正在找,只要他在兰城,就一定能把他找出来。”
“那你掌握了他犯罪的证据吗?”
“只要找到他,所有疑问难题都会迎刃而解。”荣少琛捧起她的脸,柔声道,“不过在他找到他之前,还得委屈你继续呆在这里,让他掉以轻心。”
“这里住得很舒服,我倒不觉得委屈,只是要辛苦你和手下兄弟们啊,”林小碗伸手摸他的下巴,一脸心疼,“看你,眼睛这么红,胡子也没剃,哎呀,眼角好像还有眼屎,真邋遢。”
虽然在说他邋遢,她手上却已拿过毛巾,细心地帮他擦拭,又忍不住继续吐槽,“出来晃荡也不注意点形象,要是被记者偷拍传到网上,还不得成为笑柄?”
见她和自己开起了玩笑,知道她的心里负担减轻了一些,荣少琛的心情也轻松了些,随即嘿嘿一笑:“你不嫌弃就行,我不在乎别人笑。”
“我是怕别人笑话我没眼光,找了个这么邋遢的老公。”
荣少琛倒很自信:“我再邋遢,都是兰城名媛追捧的对象。”
话音刚落,林小碗的手指就戳上了他脑门,同时杏眼圆瞪:“我就一天没在家,你就记挂起名媛了?”
“冤枉啊,老婆,你不在家时,我睡觉连裤子都没脱呢。”
“我不信你穿的还是昨天的内裤。”
“不信你检查呗。”荣少琛马上站起来,解开皮带。
“喂喂,我就和你开个玩笑,”林小碗一边红着脸帮他系上皮带,一边难为情地往门边看去。
荣少琛马上抓住她的手:“我裤子都脱了,你就这样对我?”
第359章 坐实色狼恶名
林小碗错愕。
这种时候了,又在这样的场合,还有心思做脱裤子的事吗?
也许是他胸有成竹,才这般亢奋吧?但是再亢奋也要顾场合吧?
见他起身往床的方向走去,她马上拉住他,一脸为难地劝道:“少琛,别在这儿……”
“这里不可以上洗手间?”
“啊?”
见林小碗嘴里可以塞鸡蛋,荣少琛学着她的样子,戳了戳她脑门,狡黠一笑:“我只是想上洗手间,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啊?”林小碗顿时面红耳赤。
荣少琛又凑近她,在她耳边戏谑:“还是你想干什么?”
“我,我没有,”林小碗别开脸,羞恼地推开他,“谁叫你脱裤子呢?容易让人误会好不?”
“谁规定了脱裤子就是要……?”荣少琛故意不说出后面的话,只是冲她挤眉弄眼一番,才戏谑道,“你上厕所不脱裤子?”
“没个正形!不是说要去上厕所吗?快去快去,小心把宝贝憋坏了。”林小碗娇嗔着推他往洗手间方向走。
“宝贝哪那么容易坏?”荣少琛嘴里这么说,却适时跟上了她脚步的节奏。
走到洗手间门口,林小碗停了下来,不过眼睛却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回头看到她目光中的沉重,荣少琛心下一紧,却装着没看出什么一样,冲她笑道:“别偷看我上厕所,小心长鸡眼。”
“切,你哪里我没见过?”林小碗收回目光转过身,这才敢露出凝重的神色。
她知道他逗弄她是要宽她的心,让她放松心情,但是她一颗心怎么放得下来?
汤宁是凶手只是他的猜测,他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什么,说找到汤宁所以疑问就迎刃而解,万一找不到汤宁呢?那自己还不得帮汤宁背了这份罪?
所谓防卫过当致人死亡,还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给自己定的罪,万一直接给她定个故意杀人罪,那她这辈子岂不是……就算如她所想,定的是防卫过当致人死亡,法庭从轻判处,只判个一年半载她就能轻松吗?
她摇摇头。
她很清楚自己和荣少琛的婚姻建立在什么基础上,何况他们俩的婚姻也没有真正向外界公布,只有少部分亲近的人知道,连他父母都不知道——在他妈妈眼里,或许她始终都只是照顾leo的保姆,如此而已。他父母或许能同意他娶一个毫无背*景家世的普通女孩为妻,但只怕不会同意他娶一个既没有背*景家世还坐过牢的普通女孩为妻吧?
她对她和他之间的未来感到无望,也感到悲哀。
她很恼,汤宁为什么偏偏就拉她做垫背?
“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因为太入神,她连荣少琛站在她身边都没觉察到,慌忙收回神思,强作笑颜。
“你叹气了。”
“没有吧?”极力隐下内心波澜的林小碗岔开话题,“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不去。陪你。对了,我都忘了,”荣少琛才想起什么,飞快起身走至桌前,将保温桶打开,用勺子舀了点汤汁尝了尝,发现依然滚烫,这才松口气,一边拿碗倒汤,一边冲她笑道,“金姐给你熬了滋补汤。”
空气中瞬间弥满着香气,让林小碗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赞道:“好香,什么汤啊?”
“我也不知道什么汤,听说慢火熬了七八个小时。”
“七八个小时?”林小碗看了看表,“那金姐不是半夜就起来熬汤了?”
“应该是吧。来,吃一碗。”
“真是辛苦金姐了。”林小碗十分感动。
“知道金姐辛苦,就多喝点。嘶——”
“快放下!别烫着!”待呲牙咧嘴倒吸气的荣少琛放下汤碗,林小碗马上抓过他的手察看,见指腹泛红,赶忙拿湿毛巾帮他擦,一边吹气。
“没烫着,不用紧张。”
“难道只有等烫伤了我才应该紧张吗?”林小碗白了他一眼,见确实无碍,又转言说教,“笨死了,盛个汤都不会,你什么时候见我给你盛汤盛这么满了?都溢出来了!会烫伤手不说,金姐这七八个小时的心血也被你浪费了。”
荣少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我只是想让你多吃点。”
“你少盛一点我就会少吃吗?你什么时候见我和美食客气过?”林小碗边吃边反驳。
荣少琛挨着她坐下,讪笑道:“我本来想在老婆面前表现一下,哪知道……”
“哪知道自己这么笨,连个汤都不会盛?来,张嘴,我的大总裁老公,就该是我伺候你的命。”
荣少琛乖乖张嘴,一边美*美地品尝着鲜香稠浓的滋补汤,一边带着几分讨好神色冲她笑,完全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被人原谅了然后特别开心的表情。
他这副样子让林小碗忍不住笑起来,一边喂他,一边继续说教:“这一般的生活自理能力得好好学着,我还指望你以后伺候我呢。”
荣少琛马上搂住她的腰,嘻笑道:“老婆,要么这样吧,我们分工,白天你伺候我,让我舒服,晚上我伺候你,让你劲爽。”
“呸!你正经话从来不超过三句,就要露出风骚*本性。还大公司大总裁呢,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老子说: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这有什么不对嘛?”
“明明是孔子说的好不?别张冠李戴。”
荣少琛哈哈大笑:“原来老婆对此也有过研究?”
说完他凑近她耳际调戏道,“你最要想的是不是美食加我这个男人?”
林小碗羞臊地推开他的脸,嗔道:“满嘴的油,别在我耳边蹭来蹭去。”
不想荣少琛不但没把嘴移开,反而搂紧她,将嘴凑得更近戏弄她:“我主动让你揩油,你应该心神荡漾才对。”
林小碗迅速捧住他的脸,然后左右捏着,一边啐道:“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看到美女就来劲儿?大色狼。”
荣少琛很委屈:“我都没怎么着你,就被说成了大色狼,太冤枉了。”
“你都用语言强*奸*我耳朵很多次了,还好意思喊冤?”
“强*奸?”荣少琛坏坏一笑,“既然都烙上了这恶名,不坐实还真对不起自己。老婆大人,我来了!”
“喂!你干嘛?”林小碗赶忙裹紧外套。
“老婆,”荣少琛突然收起嘻笑,转了正色,“安心在这里等,相信我,很快会接你出去。”
昨天来看她时,她从头到尾都是惊恐神色,之前从洗手间出来又看到她面色凝重地叹气,他很担心,这会儿见她能神态自若地和自己开玩笑,他也算放心了。
林小碗明白他心中所想,郑重地点点头道:“我信你。”
荣少琛再次将她搂入怀中,温柔地轻吻着她的秀发:“老婆,我爱你。”
“我也爱你。少琛,我愿意一辈子为你作羹汤,一辈子伺候你。”
荣少琛立马笑得很灿烂:“这个可以有,不过我不懂伺候人,那我保护你一辈子好了。”
说到这,他又改了郑重语气,“这次的事是意外,你相信我一定能处理好,不会让你在这里呆太久。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我会多加反省,以后绝不会让任何人有半点机会伤害你。”
“嗯,我相信你。”林小碗也笑了,一脸的幸福与满足。
有他这句话,她还需要纠结彷徨与伤感吗?
“老婆,我爱你。”
“你刚刚说过了。”林小碗将脸深深地埋进他厚实的胸膛。
而眉眼间透出的都是满满温情的荣少琛,也再次搂紧了她。
此时此刻,整个房间都漾着甜蜜蜜的气息。沉浸在其中的亲密爱侣,满心期待地等着化解眼前危机,一起憧憬着未来更美好的日子,却不知道另一场暴风骤雨正在悄悄向他们袭来。
苏家。苏绻绻房间。
苏绻绻正一脸惶恐地盯着汤宁,不停地追问怎么办。
汤宁紧抿着唇,平常一惯波澜不波的双眸中也闪着慌乱。
“你倒是说话啊!怎么办啊!哑巴了?”苏绻绻因为恐惧,声音开始哽咽。
“次奥他*妈!敢阴老子!老子弄死他!”汤宁蓦地扯下头上的女人假发,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弄死他?”
苏绻绻带着嘲讽的话让汤宁陡然泄气,发泄不出内心愤懑的他,开始不安地在房间来回走动。
经过精心布置,他昨晚很顺利地杀死苏延庆并嫁祸给林小碗,本以为天衣无缝,回来准备庆功,却发现口袋里随身带的打火机不见了——午夜酒吧是他几年的心血,也是他和苏缱缱最快活的地方,对于他来说,这款打火机凝聚着他对午夜酒吧和苏缱缱所有的念想。
但是,它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