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总怎么了?”苏绻绻看着已合上的电梯门问荣少琛。
“估计莫云聪找过他了。”荣少琛边说边进办公室。
苏绻绻连忙跟上,一边表示不解:“王家村的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莫云聪还找季总做什么?”
“为了广告业务。”
苏绻绻听言笑得很开心:“看到所有广告商都不和他合作,他急了吧?”
“也许是后悔了。”
“不后悔才怪,谁叫他那么贪心!不让他吃点亏,他不知道兰城的水有多深。”绻绻说到这,话音一转,“季总干嘛帮他们说话?之前季总不也很烦恼朝阳吗?”
“泽言认为拉广告商进来,无形之中也在给荣盛打广告。”
苏绻绻想了想,马上表示赞同:“我倒觉得季总的话有一定的道理。毕竟城西是新城区,所有商业娱乐的名气都不响,老百姓大多处于观望状态,我们得大力宣传我们的新区呢。”
说到这儿,她又笑起来,“少琛哥,你是不想便宜朝阳吧?但这也算是互惠互利的事,我们犯不着和他争这口气,只要他想在兰城混下去,我们收拾他的机会有的是。”
荣少琛满目赞许:“你的目光越来越敏锐了。”
“那还不是少琛哥指导得好吗?”
荣少琛笑道:“你得谢我啰?”
“必须的呀!不过这几天我有点忙,等过几天我爹地回来,我们再去城西吃羊肉怎么样?”
“行。你爹地不在,你一个人打理公司很累吧?”
“嗯,挺累的,我到底还没上道,还得跟着少琛哥多学学,少琛哥别有所保留哦。”
“那得看羊肉吃得过不过瘾。”
“包你过瘾。”
苏绻绻说完,和荣少琛一起笑了起来,笑完之后她才道,“我刚刚和乔经理交换过想法了,他没什么意见。过来和你说一声,我得回公司了。”
“去吧。”
苏绻绻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笑道:“记得我们的城西之约哦。”
“随时等你召唤。”
苏绻绻做了个ok的手势,冲他俏皮一笑,这才离开。
苏绻绻没离开一会儿,季泽言又来了,他将办公室门关上,直奔荣少琛办公桌前,一边道:“我要去医院。”
“傍晚去。”
“我等不及傍晚。”
“等不及也要等,小碗在那边照顾她。”
季泽言十分不解地质问语气坚决的荣少琛:“本来这上午的会我也没必要参加,你非得把我召回来,这会儿又不让我去医院,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坐下说。”
季泽言马上坐下,继续看着他,等他后话。
“我要给小碗整点儿事做。”荣少琛遂把这两天如何发现林小碗与莫云聪交往密切、杨远如何隐瞒他、他如何借杨远之事牵制林小碗的事言简意赅地和他说明。
季泽言听得口瞪目呆:“你竟然用肉偿来侮辱嫂子,你就不怕嫂子恨你?”
“我只想把她留住。”
“我不赞成你的做法。”
“不需要你赞成,事情我已经做了。”
“好吧,我拿你没办法,”季泽言无奈道,“你想给嫂子整事做,省得她胡思乱想我不反对,但你没必要非得让她去照顾笑甜啊,你知道我现在正在配合医生帮笑甜治产前忧郁症!”
“只要孕妇心情愉快、没有心理压力,这产前忧郁症可以不治自好。”
“问题是她心情不愉快、心里有压力!只有我在她身边,才能让她心情愉快、才能消除她内心的压力!”
“小碗也可以做到。”见季泽言还要争,荣少琛打断他的话,“你什么想法我很清楚,但景笑甜不清楚。她一住院,你就成天陪着她,而之前一天到晚也难得见到你人影,这么一对比,她只会认定你在乎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对你的心思你也知道,这样一来,只会让她更不开心,心理压力会更大。所以你不能操之过急,让小碗帮你过渡过渡是为你着想。”
这一番话说得季泽言哑口无言。
“行了,安心去工作吧,下午四点前去接小碗的班就行。”
“为什么是下午四点前去接嫂子的班?而不是三点五点?”
“她四点半到家,正好给我准备晚餐。你要不要晚上去我那蹭饭?”
“谢了,没空。”
“知道你没空,我就随便一说。”
季泽言白了他一眼,顺手抓起桌上的笔往他身上扔去,然后转身出去。
“泽言,”荣少琛喊住他,“朝阳软件的事就按你说的办。”
“按我说的办?放过他?”
“嗯。”
“不行!之前我不知道莫云聪这小子觊觎我嫂子,所以为他说话,现在知道了,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荣少琛听言笑了笑,虽然不知道季泽言想怎样对付莫云聪,不过他知道季泽言做事有分寸,所以没出言阻止。
下午四点,提前下班的季泽言准时来到医院,准备给林小碗换班,一进病房就见景笑甜端着碗在吃东西,马上诧异地快步走过去:“怎么这么晚吃午饭?”
林小碗听言故意笑着一语双关地打趣:“放心,我没饿着你的心肝宝贝。”
景笑甜顿时红了脸,放下调羹小声解释:“我这是半下午加餐呢。”
“哦哦,”季泽言也听出了林小碗的戏谑,连忙转言掩饰,“孕妇要少吃多餐,我知道。”
“知道就好,我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我得回家给leo做饭。泽言,小飞回家了,你送送我吧。”
见季泽言看了眼自己,景笑甜马上道:“我没事儿,你送送小碗吧,她辛苦照顾了我一天。”
“好,有事你按铃。”季泽言叮嘱完,陪林小碗一起出去。
景笑甜满目温柔地看着季泽言背影,嘴角忍不住轻含笑意。
每次看到他,哪怕只是远远地见到,哪怕他没和她说话,她也觉得高兴,发自内心深处地高兴。
本以为他要离开很久,却没想到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让她很意外,季泽言适时给了解释:“小飞过来接了。”
“哦。”景笑甜应了声,便没再出声。
季泽言看了眼放在桌上的碗,问道:“吃完了?”
“嗯。”
季泽言马上去收拾桌子。
“诶,还是等凤姐来收拾吧。”
“凤姐没这么早来,”季泽言用袋子将垃圾收好,扔进了垃圾桶,又道,“你盖好被子,我给房间通通风,去去异味儿。”
“嗯。”
“今天感觉怎么样?”季泽言将门窗都打开后,搬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下。
“还好。”景笑甜一边看窗外一边小声应道。
每当和他靠近了些,她的心跳就会不由自主地加速,她甚至不敢正视他,每次看他时总觉得他身上满是光芒,让她睁不开眼睛。
“肚子还痛吗?”
“好多了。”
“被凳子磕碰到的地方呢?”
“也没事儿,於青也淡了很多。”
“是吗?我看看。”
“这,不要吧?”景笑甜有些难为情。
她满脸通红的样子让季泽言觉得好玩,忍不住调侃了句:“我只是看看你的肚子,又不看别的地方。”
景笑甜顿时脸红到了耳根子后。
“好了,不逗你了,我看看你昨天受伤的地方。”季泽言随即在她床侧坐下,小心翼翼地撩开小半角被子,柔声问道,“受伤的地方在哪边来着?”
“这,这边。”他温柔的声音让景笑甜着了魔,情不自禁地微微侧身对着他,将衣角撩起来。
“确实好多了,还好凳子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要不然你就得受苦。”季泽言满目怜惜,手不由自主地轻轻摸向她受伤的肚皮。
“季先生!”景笑甜紧张地抓住他的手,然后又像被烫着了似地,慌忙扔开。
季泽言却没关注她的动作,而是大为紧张地看着她道:“诶!你是不是抽筋了!”
“那不是抽筋,”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景笑甜红着脸小声解释,“那是宝宝的胎动。”
“胎动?就有胎动了?”季泽言大为惊喜。
“前几天就有了。”
“真的?我摸摸。”季泽言伸手就去摸她肚子,想到她刚刚的举动,手马上凝在半空。
景笑甜看懂了他的意思,不想让他失望,带着羞涩将被子微微挪开,本想让他隔着衣服摸,不过想了想,还是将衣角撩开,用微颤的手抓着他的手轻轻按在肚皮一角。
感觉到胎动的一刹那,季泽言全身都跟着颤了颤,整个人都被震住,一时激动极了:“真的会动!真的会动啊!也不知动的是宝宝的手还是脚?”
看着他像个孩子似地乐腾,景笑甜忍不住笑起来,甜蜜地应道:“我也不知道。”
“对了,医生说你有点贫血,建议你多吃花生,我让凤姐明天给你煮花生吃。”
“嗯。”景笑甜温顺地冲他笑笑。
她干净甜美的笑容让季泽言看着舒心,也回以柔笑。
病房里一时延开着一种叫做暧昧的情愫,让病房里的两人相对看时目光温柔,却让病房外戴着墨镜的女人看得很不开心。
第338章 把手拿开!
荣少琛书房。
坐在书桌前的荣少琛,双腿架在书桌上随意抖动着,一边剔牙一边听吴明汇报工作,脸上呈现着心满意足之态。
他难得的悠闲惬意之态也让书房里的气氛难得放松,也让吴明心里的压力小了很多,汇报得很顺利。
快汇报完时,吴明见荣少琛半举起手中的牙签,眯着眼看着不远处的纸篓左瞄右瞄,正想上前端纸篓,那根牙签已经准确地落了进去,扭头看时,荣少琛笑得很得意,让他无比错愕。
这,这还是他认识的老板吗?
荣少琛倒没注意他的表情,随手将牙签盒摸过来,继续瞄准纸篓,一根一根地“投”着玩,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杨远情况如何?”
吴明已被荣少琛的玩心吸引,眼睛都看直了。
荣少琛手上拿着牙签,向他瞄过来:“嗯?”
“诶!”吴明全身一激灵,本能地双手捂眼,生怕老板手中的牙签瞄准他的眼睛。
“杨远情况如何?”荣少琛的牙签又扔进了纸篓。
“还好还好,伤口不深,”吴明吁了口气,忙不迭地应道,“不过也要住五六天的院。”
“他问了忠诚契约的事儿没?”
“问了,我只说不太清楚,没细说。”
“不管谁问,你一问三不知就行。”
“我明白。他不敢来问您,估计会去问夫人。”
“让他多歇几天,好利索了再出院。”听到“夫人”一词,荣少琛心情更好。
“好。”吴明应罢,话题一转,“老板,莫云聪几次凑巧出现在夫人面前,说明他一直密切关注着夫人的一举一动,不过我仍没查出他的动机。”
“他有什么动静?”
“这两天在为广告商的事儿头痛。我想不通。”
“想不通他一边想依靠荣盛赚钱,一边又打我的女人的主意?”。
吴明点头,语气中透出不解:“他能想到抢先收购王家村来牵制我们,利用我们的双赢心理,成功接下城西广告商业务,说明他很有头脑,但他觊觎夫人,完全是弱智行为!如果我们早些发现他的不轨之心,我们肯定会直接围死王家村,让他破产。他不至于愚蠢到这地步吧。会不会有人从中作梗,故意制造误会呢?但朝阳软件和荣盛集团实力如此悬殊,这样挑拨对荣盛完全没影响,对方为什么要……”
荣少琛打断道:“这件事不用再查。广告商的事儿让他急几天,泽言会处理。”
莫云聪住在千嬉园,谁能轻易调出住户信息他很清楚。如果对方仅仅是想借莫云聪挑拨他和林小碗的关系,这倒无碍。
“好。”
“你和小飞做好份内的事儿就行,别到处瞎掺和。”荣少琛说这话时语气还算温和。
但吴明还是听出了警告之意,连忙点头,脊背暗暗出汗。
杨远是前车之鉴,自己和小飞不能再重蹈覆辙,以后什么事都不能瞒老板,他在心里告诫自己。
见荣少琛摆了手,他暗暗擦了把汗,快速出去了。
吴明出去后,荣少琛饶有兴趣地将剩下的牙签“投”完,看看表,这才起身出书房,回房间。
这时林小碗刚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正用毛巾擦湿发。
“晚上别洗头。”刚进门的荣少琛冷不丁地说道。
“我洗头碍你事儿吗?”
“洗了头发还得吹干,耽搁我时间。”
林小碗觉得好笑:“我洗头怎么会耽搁你时间?”
荣少琛没回答她,说了句“我洗完澡要办正事儿”,便进了卫生间。
知道他说的“办正事儿”是指什么,林小碗冲卫生间扔了个大白眼,不想发现卫生间的门竟然是虚掩的,哗哗的水声伴着荣少琛不成调的歌声同时从里面扬出,眼前情不自禁地晃过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