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最后不得不伤,至少她也要对他说清楚。
阿呆指的方向,是去瑰园的路,一路上,她四下看着,却都没发现傅云逸的身影,她拿出手机拨了电话过去,响了半天,却无人接听。
如此,她更是焦灼。
却不想,半路上又碰到温雅。
温雅已经显出孕相,穿着宽松的礼服,小腹微微隆起,她用手扶着腰,一副站的很累的姿态,那双盯着温暖的眼睛里却喷着火,毫不掩饰她的愤恨。
温暖被拦住,便有些不悦,再看她这找茬的节奏,更不耐了,“有事儿?”
温雅冷笑,“温暖,你是不是很得意?”
温暖简直觉得她莫名其妙,“有事说事,我还忙着。”
闻言,温雅更气恨,咬牙切齿道,“温暖,我不会放过你的,别以为你计谋得逞了,我告诉你,我不会输,你一定会后悔的……”
温暖越听越糊涂,也懒得与她掰扯,丢下一句“神经”,就侧开身子要走,温雅下意识的就去抓她的胳膊,却被温暖轻巧的躲过,她一个收不住,往前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住。
温暖冷冷的看着她,嘲弄道,“既然怀孕了就安分些,毕竟这是你嫁入卓家的一大屏障,若是不小心没了,想再怀上又得费心了……”
“你,哼,你不用讥笑我,我怀孕我乐意,你其实早就知道我喜欢卓尔对不对,却还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呵呵,你对他欲擒故纵,以为他非你不可,早晚能钓到手,结果呢,被我抢了先,哈哈哈……”温雅忽然有些疯狂的笑起来,声音透着股怨毒,“我把他弄脏了,看你还要不要?”
温暖摇摇头,转身就走,跟一个疯子没什么话好说。
温雅冲着她背后又喊道,“温暖,不要以为你背后怂恿卓家我不知道,你就是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嫁给卓尔,你非要破坏我们的幸福,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温暖已经走远。
温雅还站在原地,捂着肚子,诡异的喃喃,那模样哪里还有个孕妇相,“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一定会后悔,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幸福……”
神出看完拉皮条的戏,正好飞到这里,就又看见个恶毒的坏女人在诅咒,忍不住翻白眼,怎么到处都是乌烟瘴气的啊,不行,得找少夫人洗洗眼去。
……
温暖这时已经走进瑰园的大门,阿郎尽职尽责的守在门口,看到温暖进来,还热情的叫了两声,温暖问,“看到我表哥了吗?”
阿郎嗷呜一声。
温暖加快了步伐,却在走到她住的小楼门前时,猛地顿住,望着紧闭的门,她犹豫了,迟疑了,仿佛推开那扇门,意味着打开潘多拉的盒子,神秘而危险。
她僵在那里半响,也没能迈动一步。
这时,门却从里面忽然打开了,一只胳膊伸出来,不由分说的把她拉了进去,她惊呼一声,还来不及挣扎,就已经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他用力的拥住她,把她顶在门上。
门再次关闭。
整个小楼里,只有他两个。
她的脸被他按在胸前,只听到激烈如鼓的心跳,她看不到他的脸色,只听到他一声接一声凌乱而粗重的呼吸,他像是等待了千年万年,双臂收的很紧,想要她陪着他一起痛。
良久沉默后,傅云逸才哑声开口,“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你对所有的人都善良,唯独对我狠心,你怎么能,怎么能视我不见?”
“哥……”她嘴里似乎只能发出这一个单音,她浑身都像是要碎掉,背部紧紧贴在冰凉的门上,胸前是他滚烫的胸口,她犹如处在冰火两重天里。
“不许喊我哥!”他又收紧几分,头也低下去,唇离着她耳朵只有短短几公分,他呼出的灼热气息洒在她的脸上,让她止不住颤栗。
“哥!”温暖声音高了几度,想要提醒他两人的关系,他现在不是暗阁的夜逸,他是傅家的独生子,他到底还记不得自己的身份?
“我说了,不许喊哥!”傅云逸张嘴咬在她的耳垂上,像是惩罚,又似**,咬上了便不舍得松口,含在嘴里意乱情迷的吮吸着。
温暖慌了、怕了,一连声的喊,“逸,逸,别这样……”
傅云逸却浑然不觉,在她耳边喃喃着,“别哪样?别这样还是这样?”他像是豁出去一般,一边暧昧的说,一边动情的做,呼吸渐渐急促。
“逸!”温暖声音里带了哭腔,她挣扎起来,这会儿她连自己有了武功和内里的事都忘得干干净净,又怎么会是傅云逸的对手?
她的抗拒,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以软击石,蹭来蹭去,反倒是把火撩的更旺了,他的唇已经不满足的转移了阵地,从耳垂,到了额头,开始一寸寸的往下,嘴里近乎痛楚的喃喃着,“暖儿,我爱你,从你三岁开始,不是兄妹之间的爱,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爱,你知道的对吗……”
他终于喊出这一句,冲破了禁忌的牢笼,他肆无忌惮起来,他压抑的太久、太苦,这一刻,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想管了,哪怕下一刻就天崩地裂,此时,他眼里心里只有怀里的人。
他亲吻的越来越痴迷、热烈,“暖儿,我爱你已经爱到无法自拔了,我没办法,我试过了,挣扎过了,抗拒过了,可我真的做不到,让我放手我做不到,让我看着你和别人双宿双飞,我宁愿死,所以,暖儿,让我下地狱吧……”
说完这一句,他再不犹豫的含住她的唇,开始痴狂的攻城略地、寸寸占有……
☆、第四十章 我要做你的男人
这是两人在没有任何遮掩下,第一次亲吻。
彼此的身份赤果果的摆在面前,不是戴着面具强撑着装傻,也不是黑夜里趁她熟睡后的偷袭,两人明明白白的兄妹关系,她喊他哥,他对她说爱!
有些话说出口,便是覆水难收,更别说,他也不想收回,即使下地狱,他也甘之如饴,唇上的味道是那么美好,令他沉迷的几乎想要溺毙在里面,他脑子里只疯狂的萦绕着一个意识,那就是无节制的攻占、索取,让她变成他的,打上他的烙印,这一生,就再也剔除不了了。
她就是他身上消失的那根肋骨,缺失了,他永远都不会完整,那里会一直空荡荡的疼着,他不是没想过放手和成全,可他真的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逼她,去填满那个伤口,即使会下地狱,会令她痛恨,他也认了。
他吻的心神皆醉,还带着几分不顾一切的绝望和痴狂,还有一抹豁出去般的决绝和痛楚。
他闭着眼,不敢去看她的表情,唯恐是厌恶的、痛恨的,那将比杀了他还难受,他自欺欺人的逃避着,大手却情难自禁的遵从了心底的召唤,膜拜着曾无数次让他着迷的玲珑曲线……
温暖身上的那件外套早已落了地,玫红色的旗袍裹着活色生香的美好,在他的怀里犹如盛开的花。
此刻,那花却颤抖着,像是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热情,不管是狂风暴雨般的猛烈,还是春风化雨的缠绵,都让她不住的颤栗,她早已站不住,只能攀附在他的身上,心跳和呼吸早已不是自己的,被动的随着他的节奏,或狂野,或温柔……
然而脑子里有什么绷断了,砰的一声,断的惊天动地,那么多年的自欺欺人、视而不见都统统变成了现实,以这样不能抗拒的姿态呈现在面前,他爱她,他爱她,他到底还是说了……
她听到的时候,心像是掉进了冰窟,身子却又似置在火上,冰冷和滚热繁复煎熬着,理智和冷静摧枯拉朽般毁灭,那些淡定和从容也都一去不复返了,从此以后,她没办法再在他面前装傻,更无法含笑喊出那一声哥哥。
唇齿纠缠,她在他的强势面前,连躲闪都不能,彼此早已熟悉的气息,以一种更深刻的记忆,相濡以沫,从此早已抹不去。
火越烧越旺,他几乎发了疯,把她抵在门上,唇一路往下,攻城略地,温暖嗓子里像是堵上了什么,说不出话来,在他失控的想要撩起旗袍的下摆时,她终于崩溃般的哭出来,“哥,不要!”
这一声,总算拉回了他的理智,傅云逸动作僵住,放在她腿上的大手一点点的收回来,最后放在她的腰上,再慢慢的收拢,把她整个人搂在自己的怀里。
“呜呜……”温暖第一次哭的这么肆无忌惮,她在他的呵护下,这些年几乎没有流过泪,他不舍得,她也不是娇弱的性子,可此时此刻,她哭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心里难受,又不知所措。
“暖儿,乖,别哭……”他的声音里还有着情玉刚刚褪去的沙哑,听上去邪恶又暧昧,他笨拙的想去擦她的泪,她却趴在他的胸口不愿让他看见脸。
傅云逸听着她的哭声,心痛的几乎不能自已,这都是他的罪孽,是他逼她至此,身体的火热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沉重和苦涩。
他却不后悔。
“哥,我们怎么办?我们以后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温暖哽咽着、喃喃问,问他也是问自己,在一刹那的崩溃发泄过后,她便慢慢清醒了几分,她却宁愿当只鸵鸟,什么都不知道,或者祈祷刚刚的一切只是个梦,梦醒了,他和她还是最亲昵的兄妹关系,而不是眼前这样动情的相拥。
傅云逸没有开口,只是更紧的拥住她,他可以义无反顾的下地狱,却不舍得看她受苦。
他不惧千夫所指,也不怕流言蜚语,除了她,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却唯独无法忍受她受伤害。
虽然,他大概伤的她最重了,他明知她装傻是想拒绝自己,可他还是逼着她面对了,他为了自己的私心,伤害了她,这是不争的事实。
“哥……”温暖半响都听不到他的回应,却察觉他的身子越来越冷,那种冷,像是生命在流失,让人恐惧惊慌,她猛地抬起头来,果然,他脸上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甚至连眼神都黯淡无光了。
温暖不由的心口一窒,又有些气恼,明明受欺负的人是她,他怎么倒成了这副鬼样子?若不是唇上疼的还无法忽视,她都要忍不住怀疑刚刚那一场山呼海啸般的亲热是否真的发生过了。
“哥!”她声音拔高,眼圈又酸涨起来,又气又恼的瞪着他。
傅云逸似回神,身子颤了下,看她的眼神里,有几分小心翼翼,在没有发现憎恶和痛恨时,他停摆的心脏才开始跳动,他哑声问,“暖儿,你,你现在可会觉得我恶心和厌恶?”在我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后。
温暖复杂的摇摇头,是的,她并没有厌恶和恶心,若是其他人这般对她,她会生不如死吧?
冲破了那层禁忌,她原本以为会天崩地陷,却不想,在最初的崩溃后,她现在居然还有多余的心思去在意他的情绪变化,该夸奖自己心理太强大吗?
傅云逸见状,按耐住心里的喜悦,那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他又问,“那你可是恨我了?”
恨他不顾她的选择,逼她面对,恨他破坏了两人之间的兄妹情,从此陷入两难的境地,也许以后还会有什么狂风暴浪的侵袭……
这一声问,温暖沉默了,她自己也理不清心里此刻的感受,要说一点不气不恨是不可能的,本来好好的关系,却硬被他打破搅乱,以后还不知何去何从又如何相处,她如何不气恨?
可真的是那种恨吗?恨得想打击报复,恨得想让他痛苦难挡才快意,甚至恨得要他去死,不,不是的,若是这样的想法才是真正的恨一个人,那她没有!
她的沉默,无疑让他胡思乱想,心也像是被什么攥住,他猛的收紧胳膊,仿佛怕她消失了一样,“暖儿,你要恨我,我无话可说,谁让我逼你、伤害你的呢?所以,我罪有应得,你怎么惩罚我都好,哪怕是下地狱我也认了,唯独,不要再躲我,更不许不要我!”
“哥……”
她刚开了个头,就被他略粗鲁的打断,“暖儿,以后不要再喊我哥了,我不想当你哥哥,从来都不想,我只想做你的男人!”
温暖头疼起来,想到某种可能,她抱着一丝期望,试探着问,“你,你会不会是搞错了,把兄妹情当成了男女之情?”要是那样,是不是可以纠正回去?
傅云逸摇头,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不会,我心里明白的很,你小时候,我确实拿你当妹妹来照顾,疼你,宠你,呵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可是后来……我对你的心思就没办法单纯了,我想抱着你,想亲你,甚至夜里做过无数次的春梦压着你……”
“不要说了!”温暖听的脸上发烫,出声阻止。
傅云逸勾起一抹自嘲而凄惨的笑,“是不是被我吓到了?觉得我变态、不可理喻?觉得我是禽兽,竟会对自己的妹妹有那样龌龊的想法?”
温暖抿唇不语。
傅云逸缓了下几乎窒息的痛楚情绪,继续道,“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