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子抱住了他,“给我们的宝宝,一个完整的家,好不好?”
楚展靳掰开他的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他好似丢失了魂魄,缓步朝前走去。
本来,他还抱着一丝希望,他跟湘以沫还是有机会在一起的,可是现在,他有了自己的责任。为何,刚刚才有了希冀,立马就被无情地打破!
“这个孩子是楚展靳的吗?”纪战旋紧拽着雅子的手臂,质问她。
“你捏疼我了,放手……”雅子挣扎着甩开他的手,“我的孩子当然是靳的!”
“可是,我们明明发生过关系,为什么不会是我的?”
雅子捂住了耳朵,拼命摇头,“你不要提这件事,我不是警告过你,千万不要提这件事!”
纪战旋表情黯然神伤,“希望这次,你能够捆绑住楚展靳的心,能够幸福!”默默地转身离开。
雅子眼神飘忽,紧咬着唇,没有准妈妈的开心,而是一脸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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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威尼斯的机场。
湘以沫咬着牙,气冲冲地走入飞机大厅。
为何,听到南宫寒再婚的消息,她为这么生气,为姐姐嫁给这样一个男人觉得不值,还是为自己爱上这样一个男人觉得不值?
“哇……没想到bonanna家族的首席居然长得这么帅!”
一群少女围着候机室大厅里的电视屏幕,连连发出赞叹声。
湘以沫从旁边走过,听到了对话声,撅了撅嘴,愤愤然嘀咕一句,“什么帅!分明是衰!”
“你别发花痴了,他不是又要再婚了么!”
“唉……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男人,又帅又多金,还痴心一片!”
湘以沫纳闷了,“刚刚死了老婆,马上再娶,这种男人还痴心一片,分明是人渣才对!”
一群少女回过头,愕然地听着湘以沫。
“他娶得是亡妻的双胞胎妹妹!你看,多痴情,即便是老婆死了,还要把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留在身边!”
“啪!”湘以沫身体一怵,手抖了一下,手提包掉落在地。
她蓦地转过身,双目紧紧地盯着屏幕——
南宫寒,他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一会儿宣布她姐姐病危的假消息,一会儿又宣布姐姐病死的假消息,现在居然宣布她跟他结婚的假消息,似乎,每一步都是按部就班来的,他究竟在筹谋什么?
电视屏幕中,南宫寒一身黑色的手工西服,面料考究,散逸着柔和的幽光,没有一丝褶皱,在他健硕身材的烘托之下,显得更加笔挺了。纯铂金的纽扣上镶嵌着钻石,奢华矜贵,宛如神祗,让人看了一眼,实现就无法从他的身上挪开。
就连,见惯帅哥的主持人也一副花痴样,死死地盯着南宫寒。
“南宫寒,听说你又要再婚了,你知道,你的妻子刚刚入土为安,怎么会如此突然?”
寡薄的唇瓣斜冷一旋,扬起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我想每时每刻都盯着那张脸!过去,经历了那么多波折,有太多的误会,有太多的遗憾,才令我失去了你,希望能有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所有人以为南宫寒说的是亡妻。
只有湘以沫明白,他深刻的含义,他字字句句都是在说给她听。
“说到遗憾,你觉得最最遗憾的时候?”
“孩子!”幽黑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摄像机,似乎能穿透机械,直射进湘以沫的心里。
“你想要有几个孩子?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只要孩子的妈是她,多少无所谓,男女更无所谓!”
酷酷的言辞,简洁明了,却触动了湘以沫。
她水眸瞠大,心怦然直跳,一股暖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注入她的心扉……
这算什么嘛!
浪漫邂逅
湘以沫眼眶润湿了,闪烁着晶莹的泪光,灿若繁星。冰凉的眼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不知是苦涩,还是甜蜜的味道。
这算什么?
在耍弄她吗?
在她彻底绝望的时候,彻底心灰意冷的时候,又要来招惹她!还说写暧昧不清的话!
“南宫先生,最后你还想对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说些什么?”
“今生今世,你是我唯一!”坚定的字眼从薄唇中迸出来,他的笃信威严,让人不敢丝毫质疑这句话。
泪水早已模糊了湘以沫的视线,也模糊了她的心。
为何,又要将她推入两难的境地!
湘如沫是被他而伤,现在成了植物人,让湘以沫如何重新接受他?
如果姐姐有一天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成了一个“死人”,自己的亲妹妹,夺走了她所拥有的一切,这又让湘以沫如何去面对她?
事情绝非是一句誓言,就可以将重重的困难险阻推开的。
湘以沫捡起地上的手提包,蓦地转身跑了出去,冰冷的泪水承载着她的悲伤,渐渐地蔓延、弥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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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导演一声令下,直播节目到此结束。
主持人起身,向南宫寒伸出手,“谢谢南宫先生配合!”
外界传言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冷血无情,残酷暴戾。本来一听到要采访他,差点吓破了胆,刚开始还战战兢兢,仔细听的话能发现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可是,他除了态度冷淡,语言僵硬,还算挺配合的,没有出现冷场。她冒着生命危险问及感情问题时,他不但没有拒绝回答,还非常配合。今晚直播的收视率肯定爆棚了!
南宫寒霍然起身,无视主持人递过来的右手,摘掉了麦克风,走了下去。
他一不对着摄像机,马上恢复冷厉冰寒的表情,令人不寒而栗,拒人于千里之外。
“少爷,你是来做访问的,不是来要债的,怎么都不笑一下?”何管家随即将一件风衣披在他的肩头。
“我更加不是来卖笑的!”
“少爷,我熬夜看了十部爱情片,将里面的经典台词给你整理了出来,你怎么不用呢?夫人如果听到了,肯定会感动地稀里哗啦,马上跑回来了,奔向你的怀抱!”
“你留着慢慢用!”
何管家哀婉地叹息一声,“我都一把老骨头了,已经过了泡妞的年纪,我看,还是算了吧!”
“寒,查到了!”滕越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这是当晚所有的班次,具体飞哪里,不清楚!”
南宫寒接过文档快速扫了一眼,嘴角轻扬,笃定地说道,“威尼斯!”
“你怎么知道?”
“直觉!”南宫寒将文档往他头上一拍。
“威尼斯?”滕越眼睛一亮,“现在正是威尼斯狂欢节的时候,戴了面具,可以隐藏身份。”
“还不算太笨!”
南宫寒走出摄影棚,“马上安排飞机!”
“少爷,威尼斯狂欢节,那么多人,怎么找?”何管家有些犯愁了。
“她会出现的!”
“难!”滕越和何管家异口同声地说道,不留余地地打击他。
“我已经深情表白了,沫沫不可能不为所动吧?”
“你那个叫深情表白?咳!咳!咳!”滕越咳嗽,清清嗓子,“你那个叫威胁恐吓!板着一张脸,说不定把小沫沫吓坏了!要不要给你动个面部整形手术,把自己的嘴巴扬起来,永远保持笑容?”
“要不是给你动一个下体切除手术,让你变成罗里吧嗦的女人?”
受到威吓,滕越只能乖乖地闭上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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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宛若一个诗意的童话小镇,如水一般灵动,似梦幻般美丽。
蔚蓝的天空,没有一片云彩,仿佛经过洗涤的一般。典雅的欧式建筑伫立在水边,层次错落,水巷蜿蜒,水面流动,阳光洒落,撩起粼粼波光,一条的光辉。空气中似乎也氤氲着水汽,迷蒙着浪漫。
威尼斯狂欢节吸引了来自全世界各地的游客,大家穿着复古的服装,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狂欢歌舞。一个个少男少女,穿着华服伫立在桥头,好像穿越了一般。
一位清丽的身影站在贡多拉小船上,这种小舟,两头尖,流线型的线条,非常轻盈,在水中穿梭自如。
蜷曲的长发随风轻飘,身穿中世纪的宫廷装,蓬松的长裙,木耳花边,泡泡长袖,蕾丝点缀。她脸上带着一个精致的银色面具,将整张脸遮挡住了,宛若泪滴一般,眼睑处点缀着两颗幽蓝色的水钻,一撮羽毛增加了她的俏皮可爱。她撑着一把纯白色的蕾丝伞,阳光穿透细细密密的隙缝,斑斑驳驳的光影投向她的面颊。
贡多拉靠岸,湘以沫收起了伞,走上岸,船突然摇晃了一下,她才一只脚跨在岸上,身体顿时失去了重心,左摇右摆了起来。
“啊……”湘以沫惊呼一声。
闭紧双眼,等待着下一秒掉落水中。
可是腰际骤然一紧,下一瞬,她跌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中。
湘以沫蓦地弹开眼睛,入眼的是一张白色的面具,上面点缀着一只蝴蝶形的花纹,“谢谢!”她干涩地道了一声谢,随即推开他。
这个男人身材高大颀长,穿着一身黑色的宫廷装,如王子一般登场。
“道谢,这么简单?”他说着僵硬的意大利语。
“你需要多少钱?”
“当我一日导游!”
“可是……”湘以沫犯了难,蹙起了眉头,“我不是本地的,我也是刚刚来到这里!”
不要离开我
湘以沫连连摇手,“我对这里并不了解,你还是请专业的导演会比较好!”
“那你就当我的陪游吧!”
“陪游应该干些什么?”
“陪吃、陪喝、陪玩!”
湘以沫撇撇嘴,嘀咕道,“那跟三陪有什么区别!”
“你在说什么?”蹩脚的意大利语,一字一顿地问她。
“没什么!”湘以沫干笑一声。
轻柔地微风拂动着水面,撩起细碎的波澜,澈彻的湖水如碧玉一般纯净,岸边欧式的建筑,庄严典雅,散逸着神秘古朴的气息。
“这个我知道!”湘以沫指了指对面那座桥,早期巴洛特式风格,桥好像水上的房屋,上面被穹隆覆盖,严严实实地封闭起来,只有两扇小窗,桥外面挂着狰狞的兽头,令人望而生畏。
“这座桥叫叹息桥,连接的是总督府和地牢,重罪犯接受审判之后,就会被带入地牢,可能就永世长辞,通过窗户,看一眼外面的自由世界,发出悲凉的叹息。”
“那这座桥,连接的就是人间和地狱。”
“据说,恋人在敲下接吻就可以天长地久。可能象征着坚贞的爱情,不管人间还是地狱,永远相随,直到天长地久。”
湘以沫转过头,发现他凝望着叹息桥充愣发呆,有冰冷面具的遮挡,无法得知他此刻的表情,她嘟了嘟嘴,“我不是专业的导游,是不是讲解地太枯燥了?”
“来啊,来啊,你来追我啊……”一群调皮的小男孩在人群中穿梭,追逐吵闹,经过湘以沫身边的时候,从身后推了她一把。
湘以沫正仰头端详着黑衣骑士,没有留心身后,一个趔趄,向前倾倒——
他随即拦腰一搂,将她紧紧地圈入怀中,沉黑的幽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手慢慢地伸向她脸上的面具——
湘以沫犯楞,为何接近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呼吸也急促紧张起来。
修长的手指触碰到银亮冰冷的面具,正要摘下——
“啪!”
湘以沫愤愤然地打掉了他的手,“先生,你这样非常不礼貌!”
“你的面具上有一个羽毛折断了!”他将折断的纯白羽毛拔了下来。
湘以沫抿了抿唇,“时间不早了……”
他马上打断她的话,“看了这么多景点,找个地方喝一杯!”他又擅做决定,也不问湘以沫到底喝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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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出了总督府,去了圣马可广场,这里人山人海,穿着17世纪的盛装华服,戴着色彩斑斓的面具,载歌载舞。鸽子悠闲自在的在人群中穿梭,时而振翅而飞,时而伫立小憩。
露天咖啡馆,大大的遮阳伞,下面是藤木桌椅,复古典雅,这里可以看到广场上的热闹景象,湘以沫和那位黑衣骑士面对面而坐,一时间没了话题,两个人静默地有些尴尬。
他目光如炬,灼灼地盯得湘以沫,让她感觉浑身都不自在,飘忽的视线都不知道看向哪里。
“你怎么不喝?”湘以沫点的卡布基诺,连杯子都没有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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