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抛下那么庞大的bonanna集团,所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她。而她呢?早已彻彻底底忘记了他,和其他男人双宿双飞。
湘以沫训斥了点点和球球一番,才想起来,这是在别人的家中,她的视线投向南宫寒,黑亮的瞳仁一滞,那抹修长的身形,那刚毅冷厉的下巴,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寒总裁,对不起,我的孩子打扰你了!”
“你应该没有忘记答应我什么吧?”幽冷的声音如弦般紧绷。
湘以沫偷偷地瞥了尹亚特一眼,“当然没有!点点和球球也累了,我们改天商量如何?”
“大设计师emong应该是个言而有信之人,不会像某些人,食言而肥,说出来的话跟放出来的屁一样不负责任!”幽冷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南宫寒话中带话。
尹亚特一听,温婉的眼眸一紧,“寒先生,请你用词文明一点!”
“难道你不放屁!”南宫寒怒瞪着他。
湘以沫感觉到了咄咄逼人的戾气,柳眉一蹙,脸上挂着微笑,“先生,谢谢你照顾我的孩子,我们先告辞了!”她转过身,侧头对尹亚特低喃一声,“我们走吧!”
看似一个普通的举动,但是在南宫寒的眼中比尖利的针还刺痛。
他看到湘以沫转身,霍地向前移动了一步,可是随即脚步僵住了。沉黑的深眸凝望着他们一家四口离去的背影,如一把把尖锐的刀刃扎在他的胸口,抑制他的呼吸,压抑着他的心跳。
此刻,他宁愿没有见过湘以沫,认为她已经死了,那份美好永远封存在他的心中。现在,她的赫然出现,将那份美好,一片片绞碎了,破灭了,彻底不复存在了……
南宫寒的胃里突然翻起一阵绞痛,脸色顿时煞白如纸。
流言蜚语
他摘掉了面具,银芒在空中划过,坠落在地,金属与地板撞击出清越的声音,在空寂阒清的空间中慢慢地回旋飘荡。
英挺的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冷厉的暴气,剑眉如削,又浓又黑,饱满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的手捂住了胃部,无力瘫倒在沙发上,暗如子夜的深眸,比外面的苍穹还要暗沉,他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角勾起自嘲的哂笑。
他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瓜,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可是,她早已将你忘却,投入别人的怀抱,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
胃剧烈抽绞着,如一把生锈的锯子将它硬生生地割裂开来。痛得越是深刻,南宫寒的头脑越是清醒。
黎明破晓,天色渐亮,墨蓝色的天空纯粹一色。
一辆车停在了屋外,何管家如往常一样这个时间过来给他送早餐。大门居然敞开,他感到诧异,疾步走了进去,却看到南宫寒倒在沙发上。
“少爷,你是不是又熬夜工作了?不要那么辛苦,身体要紧……”何管家一走近,看到他脸色惨白,马上意识到他的胃病又犯了,“我去给你拿药!”
“没事,躺一会儿就会好了。”他气息微弱,吐字艰难。已经那么痛了,还要逞强。
何管家没有听他的话,拿来了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快吃了!不然,我告诉顾老,把你五花大绑捆回去,好好调养调养身体。”
这一招还真有效,南宫寒吞下了胃药。
“老何,我见到沫沫了!”低沉的声音透着淡淡的悲凉。
“唉!你又做梦想她了吧!”
南宫寒撇撇嘴,加重语气,“不是做梦,我真的见到湘以沫了!她就是那两个小鬼头的妈咪,就是珠宝设计师emong!”
“少爷,这怎么可能,人有相似而已!夫人已经去世五年了,少爷,你应该从痛苦中走出来了。”
“她绝对就是湘以沫!我不会看错的,不管她怎么装扮,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识!”冷幽的目光充满了坚定。南宫寒将一沓厚厚的文件递给他,“老何,这些bonanna的文件我已经批阅好了,你带去意大利处理吧!”
他的目的其实是将何管家打发走,他留在这里,湘以沫岂不是马上就会将南宫寒认出来,这样一来,他的游戏还怎么玩?
何管家看到那一大堆的文件,长吁短叹起来,“唉,我就是劳碌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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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加长林肯静静地行驶在平缓的马路上,一盏盏路灯散逸着幽幽的黄光,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
点点窝在湘以沫的怀里,安静踏实地睡着了。
尹亚特抱着睡着了的球球,压低了声音问道,“以沫,你究竟答应了他什么?”
“没什么?”湘以沫转头看向窗外,一丛丛暗影簌簌往后退。
她疏离淡漠的语气,比打他两个巴掌还难受,但尹亚特已经习惯了她的冷漠,“以沫,你想离开kaicilin?”
湘以沫水亮的深眸微微一愣,转过头,“你怎么会知道?”
“不然这些天,你为什么要没日没夜工作,把手上的稿子全部赶出来?以沫,你为什么想要离开kaicilin,是工资低了,还是给你的压力太大了,还是工作时间太长了?这些我都可以帮你调整!”尹亚特语气依旧轻柔温和,不带一丝责问。
他的温柔让湘以沫无所适从,不忍心回绝,可是他母亲字字句句镌刻在她的心头——
“emong小姐,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或许,我应该称呼你女士才更加贴切。我们家族虽然不是什么皇宫贵族,但是,在比利时也是首屈一指,尹亚特身为家族的继承人,她不会娶一个寡妇,这样只会令我们整个家族蒙羞,希望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地位,请你不要耽误他的前程,离开他吧!”
“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所以我想回来了!”湘以沫轻描淡写地说道。
“如果你想在这里工作,我可以为你开一家分公司,甚至,我可以把kaicilin的总部从比利时,搬到这里。”
湘以沫皱拧起眉头,就知道他会如此固执,“我们之间的流言蜚语还少吗?不要这样做,这次我是铁定了心离开了。”
公司上下一直传言,她是尹亚特的情妇,所以才会在短短五年时间,爬上设计总监的位置,才会在国际大赛上斩获大奖。她所付出的努力和心血,没有人看见,全部当成了污秽不堪的所得。湘以沫以淡漠的态度对待那些流言,但是,并不代表她心里不难受。
“你担心那些流言?我马上回去把那些爱嚼舌根的员工辞退了!”
“你不要这么做!这些年,因为这事,你开除的员工还少吗?”这只会让流言碎语更胜。他将湘以沫保护的太好了,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承受一点屈辱。湘以沫轻叹一声,悠然开口,“学长,你这些年为我做的实在是太多了,我不想一直麻烦你……”
尹亚特知道她想要说出拒绝他的话,所以马上打断了她,“你离开kaicilin,也可以去其他珠宝公司,carttier,tiffany……”
这些公司的总裁都是尹亚特的挚友,只要他交代一句,湘以沫就会受到关照,这样,他才会比较安心。
就是因为这样,湘以沫才会选择一个跟他没有任何瓜葛的公司。
“ym集团也不错!”
“那个寒总裁实在太怪异了,一直戴个面具,有什么见不得人!而且,还流传很多不好的传言,以沫,跟那种人工作,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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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以沫温婉的脸颊上浮现清浅的笑容,“有些人,把自己遮掩起来,并不是要伤害别人,而是在保护自己。”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的不是那个男人的诡异,而是他的忧伤。
“以沫,你太善良了,不知道社会有多险恶!”
“所以,我不能一直在你保护的羽翼之下生活,出来闯荡闯荡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尹亚特悠悠地轻叹一声,他费尽唇舌,但是仍然没有动摇湘以沫的决心,“你真的要这么做?”
“对!”语气果决,不留一点转圜的余地。
“如果碰壁了,如果受欺负了,如果不顺心了,要马上回来找我!”
“噗嗤!”湘以沫逸出一声轻笑。
尹亚特一脸纳闷,“你笑什么?”
“好像当爸的嫁女儿,啰嗦个不停!”
他脸色一绷,“我才不想当你爸!”
湘以沫收起笑脸,心里翻涌着愧疚,除了南宫寒,她无法接纳其他男人,虽然他已不在,但是对他的思念如酒一般越来越浓烈。对于尹亚特,她只能抱歉地辜负她。纤柔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点点粉嘟嘟的小脸蛋,看着这两个可爱的宝宝,她的心已经盈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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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ong小姐,你在这里稍等,总裁忙完了,就会来见你!”秘书走之前,忍不住多打量湘以沫几眼,眼底一片不屑。
外面随即传来几名秘书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你们看到了没有,那个就是大名鼎鼎的emong设计师!”
“切!怎么那么挫,看来,上天还是公平的,给了才华,就不会给容貌。”
“你看看她那身打扮,简直还活在上个世纪!还珠宝设计师,简直就是这个行业的耻辱!”
……
尖酸刻薄的声音飘进了湘以沫的耳朵中,她淡然一笑,不以为意,白皙的脸上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她这身装扮,对于一个单亲妈妈来说,再安全不过了,不会招来色狼,也不会有其他男人追求她。
不过,一个尹亚特就够让她折腾了。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慢得令人发慌,湘以沫不停地看着手表,渐渐失去了耐心,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这一幕,清晰的出现在南宫寒的电脑屏幕上。
锋利的目光如野兽一般炯然有神地盯着自己的猎物,安静地凝蓄着力量,在飞扑过去的那一瞬间爆发出来。
“鱼儿一旦落入网中,休想再逃出去!”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锋利。
南宫寒霍然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径直走向门口,突然脚步一顿,转头看看自己玻璃镜中的样子,整了整衣领,撩了一下细碎的短发,笃定傲然地走了出去。
“咔嚓!”南宫寒直接推门而入,“抱歉,让你久等了!”
湘以沫站在落地窗边,看着下面渺小成沙粒的车辆急速飞驰,如一条条细线快速划过。她缓慢地转过头,挤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我也没有等很久。”
犀利的视线打量了她一眼,南宫寒眉头皱起。
又是这身该死的装扮!
在屏幕中看不到她的全身,现在这么近距离看她这身打扮,真让人作呕!老土的职业装,宽松肥大,松垮垮地披在她的身上,一步裙长度在膝盖以下,脚上一双平地鞋,头发一丝不苟地束起,那幅黑框眼镜可以遮住她半张脸,厚度媲美啤酒瓶底。
全世界的女人费尽心思,让自己变得漂亮,她倒好,硬是把自己整成了一个丑陋的中年欧巴桑。南宫寒压抑住,上去将她身上那身衣服拔掉的冲动。
“emong小姐,我真怀疑你的品味有问题!”
湘以沫当然明白他指的是自己的穿着,“那买我作品的顾客,品味也有问题。还有,赏识我的人,品味也有问题!”
赏识她的人,不就是南宫寒。这句反讽,运用的非常巧妙。
还是那么牙尖嘴利,这一点,她倒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南宫寒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轻笑声。
湘以沫纳闷不已,骂了他居然还笑出来,随口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你这身打扮,不像点点球球的妈咪,到像是他们的奶奶!”
“我怎么穿,怎么打扮,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南宫寒将手中的合同扔在她面前,“这些条件你满意吗?如果可以,现在就签了吧!”
湘以沫翻开合约,仔仔细细、一条一条看过去。
“你看得太慢了!”南宫寒不耐烦地督促道。
“劳动合约跟卖身契差不多,当然要细细看!”
“卖身?”南宫寒玩味地调戏道,“怎么?你想要卖身给我?”
湘以沫撇了撇嘴,嘀咕一句,“无聊!”低头继续看合约。
“放心好了,我不会坑你!”只会阴你。
“年薪这么高?”湘以沫大吃一惊,kaicilin给她的工资已经是同行中最高的了,可是ym开出的工资居然还高出一倍。
“你值这个价!”听他这个语气,还真像卖身,“你看,按照你的要求,这份合约只有一年的期限。”南宫寒翻到那一页,特地指给她看。
湘以沫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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