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啕大哭起来。
被浓浓迷雾困顿住的湘以沫,听到那一声清亮有力的哭嚷声,眼角滑过一滴冰凉的泪滴——南宫寒,你听到了吗?我们的宝宝出生了。
“不好了,病人大出血了!”
鲜血如泻闸的洪水,一下子倾泻下来。
“快输血!”
“可是血库里已经没有o型血了。”
“快点去找人捐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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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寒献了400cc,脸色有些苍白憔悴,薄凉的嘴角紧抿,全身散逸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厉,他疾步走向医院门口。
“先生,等等!”护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断断续续地说道,“刚,刚刚那名孕妇大出血,生命垂危,你能不能再献点血?”
“你把我少爷当成什么了!自动产血机吗?”何管家担心南宫的身体,愤懑地说道。
“那名孕妇怀的是双胞胎,又是早产,送来的时候已经流血不止了。”
南宫寒抿了抿嘴角,冷淡地说道,“抽吧!”
“少爷,你一下子抽这么多血,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脆弱了?”南宫寒不以为意。
抽出来的鲜血马上被送入了手术室,里面空气浑浊,刺鼻的消毒药水味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味道令人恶心作呕。
血液流入湘以沫的身体,她的血压渐渐回升,心率也恢复正常。
“呜哇——呜哇——”又一个宝宝嚎啕大哭起来。
这个宝宝相比较而言,体型比较小,医生马上给她擦身体、穿衣服、测量更高体重……
手术室外的尹亚特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又激动又兴奋,紧盯着手术室的门,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宝宝的第一面。
走廊的尽头伫立着一抹颀长的身影,南宫寒静静地看着上窜下跳激动不已的尹亚特,心里翻搅着一阵苦涩,如果他的湘以沫生了,或许,他会比那个人更难以自持。多么羡慕他,有一个如此美满的家庭。
“呜哇——呜哇——”奶声奶气的哭声穿过门透了出来,在走廊上回响,南宫寒第一次觉得孩子的哭声如此悦耳美妙。
“先生,你要不要过去见见那两个刚刚出生的宝宝,如果没有你,也不会母子平安。”
“不用了!”南宫寒收回了失落的视线。
“先生,家属也想当面向你道谢。”
“小事而已!”南宫寒转过身,头蓦地一晕,微微轻晃了一下。他已经抽了那么多血,已经超过了一个成年人的负荷量。
身后的何管家随即扶住了他。
他掸掉了何管家的手,即便是再羸弱,他也不想显示出来。手撑着头,站定了片刻,拖着虚浮的脚步,缓慢的走出医院。黑色的身影投在光洁几净的地板上,清癯的背影,如此孤寂,散逸着淡淡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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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以沫躺在病床上,高隆的肚子已经平坦,她纤柔的身体陷入床褥之中,丝毫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一般。惨白的脸色早已褪去了血气,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
细密纤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头微微轻晃,呢喃呓语着,“南宫寒,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以沫,你醒了吗?”尹亚特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惊醒了,牵起她的手。
湘以沫紧紧拽住他,“我终于抓住你了!”蓦地,弹开了迷蒙惺忪的眼睛,迷雾散开,水润明眸一片澄澈透亮,看清楚是尹亚特后,眼底的惊喜随即消散,慌乱地四处打量,“南宫寒呢?他在哪里?不要躲我,快点出来!”
“以沫,他已经死了,你接受现实好不好?”
“他没死,我明明听到他的声音了,明明感觉到他就在我的身边。”湘以沫瞠大水亮的眼睛。
尹亚特轻叹一声,“以沫,你不要这个样子。那只是你在昏迷时候的幻觉而已。”
“幻觉?这是这样吗?”湘以沫喃喃自语,可是,为何她的感觉如此真切。
“以沫,你生了一个男宝宝,一个女宝宝!”尹亚特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从悲伤沉痛之中走出来。
“我能看看他们吗?”一说道宝宝,湘以沫眼睛顿时一亮,闪熠着母性慈爱的光辉。
“他们还没有足月,现在只能待在保温箱中。不过,我已经拍了照片,你看看——”尹亚特拜托护士拍摄的。
湘以沫盯着dv上的一张张照片,嘴角旋起清婉莞尔的笑容。
可爱宝宝
暖暖的笑容如冬日里的阳光,瞬间融化了一切寒冰。
湘以沫水润的深眸闪烁着泪光,比万千星辉还要璀璨夺目,指腹轻轻地触摸着屏幕,“宝宝好可爱。”激动的声音微微发颤。
尹亚特温润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端凝着湘以沫,不管是哭还是笑,她都如此明艳动人,教人无法从她身上挪开眼睛。低沉地嗫嚅一句,“跟你好像!”
湘以沫看到手臂上扎着输血管,“我需要输血吗?”
“你产后大出血,非常危险的时候,有一个陌生人给你输了800cc的血,才让你脱离了危险。”
“应该要好好感谢他才对!”
“可是,他什么信息都没有留下,直接离开了。”
湘以沫遗憾地轻叹一声,“不管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哪个角落,我和宝宝会永远感谢他。”她的心里泛着淡淡的苦涩,将对南宫寒的思念深深地根植在心中,生根,发芽,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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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一架大型客机平稳起飞,驶入轻柔棉絮般的白云中。
一个小朋友戴着一顶粉红色的花边帽子,身上穿着一条粉色蓬蓬裙,睫毛又长又卷,黑亮的眼睛如葡萄般又大又圆,粉嘟嘟的脸上如水蜜桃般柔嫩细腻,樱桃小嘴微微嘟起,这个洋娃娃般可爱的女孩子让人忍不住抱起来亲一口。
她坐在位置上东张西望,乌黑发亮的眼睛滴溜溜地打转。
“点点,你能不能安分一点!”一声闷闷的声音响起。
点点旁边坐着一个小男孩,他带着快速滑动手中的平板电脑,玩着上面的游戏。他穿了一身白色的休闲服,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俨然一个小绅士。眉宇之间透着一副小大人的坚毅,但是可爱的小脸蛋却是一脸稚嫩。
“球球,你安静一点,我在找帅哥!”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花痴?”球球像个大人一样,哀叹一声,“以后走出去,不要告诉别人,你是我妹妹!”
“那我告诉别人,你是我弟弟!”
“谁让你比我晚出生半个小时,认命吧!”
点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闪过一道亮光,似乎什么新奇之物抓住了她的好奇之心,“球球,你快看,那个帅哥戴着一个面具!”
球球冷冷地瞥了一眼,“什么帅哥,说不定面具后面全是伤疤,所以遮掩起来!”
“你胡说!他肯定是太帅了,所以才戴面具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他长得帅?”
“这是女人的第六感,你不懂!要不,我们打个赌?”点点小头一仰,稚气的脸上一副桀骜不驯。
“赌什么?”
“我赢了,从此以后你要叫我姐姐!”
球球闷闷地嘀咕一句,“无聊!”
“怎么,你害怕了?”
“赌就赌,谁怕谁!你输了,以后就不准给我哭!”
球球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点点痛哭流涕。她一哭起来,犹如黄河决堤之势,连孟姜女都自愧不如。
点点撅了撅粉红小嘴,“这个有点困难,不过我会努力的!我去啦!”
她从座位上跳了下来,走向那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突然一个趔趄,往前一跌,正好摔在了他的身边。然后拿出她的杀手锏,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呜……”
南宫寒听到了小女孩的哭声,阴森冷厉的黑眸一鸷,随手将报纸阖上,转头看见那张粉嫩可爱的小脸颊,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水汪汪的眼眸莹润着一层雾气,触动了他,眼底的阴冷瞬间消散。
“小朋友,你怎么了?”
“脚痛痛!”
南宫寒随手将她柔软的小身体抱了起来,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奶香味,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哪只脚?”
躲在旁边的滕越吓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南宫寒如此温柔的一面。
“这只!”点点将脚翘起,粉红色的皮靴上面镶嵌着亮闪闪的水钻。
趁着南宫寒低头的时候,点点肥嘟嘟的小手伸向南宫寒的面具。
“我是医生,让我来看看!”滕越从南宫寒的怀抱中将点点一把抢夺了过来。
点点的手快要触碰到他的面具了,结果落了个空,她撅起嘴,斜睇着滕越,一脸的不悦。
“这只脚哪里痛?”滕越脱下她的鞋子,轻轻触碰她的脚踝。
点点的眼中蓦地闪过一道黠光,脚突然往上一抬,一脚踹在了滕越的脸上。
“你踢我干嘛!”滕越的脸色顿时铁青。
点点蠕动了一下唇瓣,睁大水汪汪的眼睛,比小鹿还要无辜,“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脚突然就这样了,这个是不是叫……叫条件反射?”
“小鬼头,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条件反射!你故意踢我是吧!”
“呜哇——呜啊——野蛮大人打小孩啦!”
机舱里的乘客纷纷转过头,训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滕越,弄得他尴尬不已。
低下声威胁道,“小鬼头别哭了!”
“呜呜……我不叫小鬼头,我有名字的!”
“算我求你了行不,别哭了。”
“擦擦!”南宫寒递过一块手帕。
哭声戛然而止,点点抓起手帕胡乱地擦了擦脸,她的双眼已经哭得通红。
“面具叔叔,还给你!”
“不用!”擦了鼻涕眼泪,南宫寒怎么可能还会要。
“面具叔叔,你为什么戴着面具?”
滕越插话,“因为他长得奇丑无比!”
“那能摘下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
“那会吓到你的,你还是别看了,以后会做恶梦的!”
点点愤愤地瞪着滕越,“我不怕!”
空姐走了过来,俯身下,露出灿烂的微笑,“小朋友,你怎么跑出来了,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哥哥出手
点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我就待一会儿。”
“不行!”空姐俯下身,在滕越看不见她脸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的父母呢?这么都不看管好自己的孩子!”
“他们没上飞机。”这次,点点和球球是偷偷溜出来的,湘以沫当然不知道。
“怎么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父母,真是有爹生,没是娘教!”
“不准你说我妈咪的坏话!”点点泪眼婆娑,但透着一股忿忿然的愠气。
“那你做个有教养的孩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点点怒瞪了她一眼,“我记住你了!”她从滕越的身上跳了下来,跑会自己的座位。
她嘟着嘴,一脸委屈地说道,“球球,我被欺负了!”
“难得难得,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敢欺负你。”球球语气轻飘飘地说道。
“球球哥哥,那个空姐骂我是有爹生,没娘教的孩子,呜呜……”
一句“哥哥”瞬时激起了球球的男子汉气概,放下平板电脑,擦擦她脸上的泪水,“乖了,别哭了,哥哥替你出气!”
“真的?”点点立马停止了哭泣。
“那是当然!”球球挑了挑眉,“你看我的!”
他从书包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握在手中,跳下座椅,走向那名空姐。
“先生,您需要什么饮料,这个牌子的朗姆酒不错,你要不要尝尝……”空姐端着一杯酒,躬身弯腰,故意敞开领子,让前面大片冰肌雪肤乍现,殷勤地询问着滕越。
“不需要!”声音生冷疏远。
球球淡定地走过去,快速地将小瓶子旋开,往她屁股上一泼,红色的颜料顿时在蓝色的布料上晕染开来,赫然醒目。
球球淡定自若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朝着点点眨了一下眼睛,“搞定!”
空姐倏地感觉屁股一湿,身体一颤,这个时候正好飞机遇到强气流,颠簸了一下。空姐一个没有站稳,身体往前一倾,一杯酒就倒在了他的身上。
滕越全身僵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润的裤裆,顿时目瞪口呆。
“对不起!”空姐连忙道谢,蹲下身,手伸向潮湿处,随即被滕越打掉。
“啊!快叫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