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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玺微微蹙眉,“小晴不会的。”
夏真真一撇嘴,“你怎么知道不会呀,你又不是女人,你怎么知道女孩子的想法呢。你交了女朋友,不告诉我们,不告诉家人,不告诉朋友,你到底怎么想的。女孩子肯定会介意的,以为你不爱她呢。”
唐玺哦了一声,点点头,“也对,是我忽略了。”
他刚要起身,夏真真又拉住他,“坐下啦,我有话要跟你说呢。叶姐姐刚上楼,你立刻就跟上去,她会不高兴了。女孩子,脸皮薄,害羞的,她会觉得尴尬,你还是别上去的好。”
唐玺嗯了一声。
夏真真跟他随便聊了几句家里的事情,然后用她细长的手指摩挲着那张卡,幽幽地道:“哥,我看叶小姐似乎不是很爱说话,看起来闷闷的,有点木。她会不会是不喜欢我?嫌我来打扰你?”
唐玺笑道:“别胡思乱想了,你不是个小乐天派么,什么时候也这么敏感了。小晴是个单纯的女孩子,没那么多想法的,你和她多相处几天就知道了。”
夏真真听他这么说,笑了笑,没说话。
唐玺要上楼的时候,夏真真又问:“哥,我住哪里呀?”
唐玺已经起身,只好重新坐回去,“楼上房间小晴睡了,不如你睡楼下吧。”
楼上虽然还有别的房间,不过他觉得还是睡楼下好,毕竟楼上叶晚晴和他在,可能不方便。
三人同住,必有一怒02
楼上虽然还有别的房间,不过他觉得还是睡楼下好,毕竟楼上叶晚晴和他在,可能不方便。
夏真真嘟着嘴,想了想,“不如你和叶姐姐睡一个房间,我还睡我的房间。你也不对哦,怎么能把我的房间给叶姐姐睡呢。”
唐玺笑起来,“你好久没来,暂时就让小晴住了。”
他当然不会说那个房间离他的卧室最近之类的话。
夏真真说了声好吧,然后起身抢在唐玺头里上了楼,上楼以后她就冲进了叶晚晴的房间,“叶姐姐,我们下去吃饭吧。”
叶晚晴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看书,其实一页也看不下去的。
看到夏真真来,她就起身,夏真真便坐在她的位子上,叶晚晴愣了一下,只好坐在旁边。
夏真真笑眯眯地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叶姐姐,都说现在污染厉害,可a市的天空却这么蓝呢。”
叶晚晴点点头,“其实也不是所有地方都蓝,离开这里,其他地方好多都是灰白的,一点蓝色都看不到,灰蒙蒙的呢。”
夏真真哦了一声,“叶姐姐,你原来住哪里?a市你很熟悉吧,以后要带我出去玩呀,你给我做导游。”
叶晚晴解释了自己以前租房子住的地方,“好呀,你要是哪天出去,我陪你。”
夏真真笑微微地看着她,叶晚晴坐在阳光里,通身都明朗得很,肌肤是剔透的白皙,睫毛又长又浓,光洁的额头精致漂亮,她是那种有刘海会加分,没有刘海又会让人惊艳的女孩子,看上去就是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的美丽。
夏真真的眸色渐渐幽深,背着光,眼底就暗沉一片。
“叶姐姐,你原来住的地方是不是破破烂烂的,街头巷尾都是些小市民?到处都是摆地摊的,脏脏的,乱乱的?”
叶晚晴笑了笑,“还好吧,没有那么夸张,人也都很热情朴实的。”
夏真真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然后就扭头过去看外面,风吹过来,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这里真美呀,虽然比不上欧洲的那种广阔的美,却也是很好看的。唐家在欧洲的古堡,外面很大很大的地方,全部都是属于唐家的。城堡的周围,一片片的鸢尾花、玫瑰花、薰衣草、铃兰……我和表哥跑出去,一整天从这片花海跑到那片花海,几乎都到不了头呢。表哥在那里,其实压力很大的,你们这些女孩子,只看到表哥的风光和他的强大,没有看到他软弱和不成熟的一面。那时候的表哥,因为家族竞争力很大,他好几次几乎都崩溃,我就陪着他,我们一整夜一整夜地在那些花海里徜徉……”
叶晚晴不知道听见了没,视线有些飘忽,被夏真真说的,她几乎能看到那一片片的花海。
有深沉的优雅的紫色,有热烈的蓬勃的红色,又灿烂的温暖的金色,有纯洁的悠闲的白色,有……
那么美丽,那么壮阔,忧伤的少年,湛蓝的天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三人同住,必有一怒03
那么美丽,那么壮阔,忧伤的少年,湛蓝的天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她的心,就那样痛了。
那个时候陪着他的不是她。
如果那个时候遇见他,她绝对会爱上他的吧。
她叹了口气,不对的,那个时候的她,是有秦谨言的。
想起秦谨言这个名字,虽然才不过是短短的时间,可叶晚晴觉得几乎有很久一样的感觉,就好像半生那么久。
这时候夏真真歪头问她,“叶姐姐,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呢?”
叶晚晴心头遽然一惊,没想到夏真真会问这个,自己刚想到,她竟然就问出来了。
看她犹豫着一副不想说的样子,夏真真笑嘻嘻地,“说嘛,我想听,我喜欢听故事,收集人家的人生事迹。”
叶晚晴垂下眼,轻声地说起来,“我没有什么故事,不过是从不谙世事,学着一步步长大,照顾自己。”
夏真真哈哈地笑着,“于是越来越世故,就到了这桩别墅里来了。”
叶晚晴只觉得给人敲了一闷棍一样,她抬眼看夏真真,却见夏真真笑得天真无邪,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一切就似乎是在说笑话一样。
她不是故意的,不过是不懂事罢了,就和从前的自己一样。
叶晚晴叹息,没有怪夏真真。
“我来这里,也是有些事情的,不过,也没什么。”
夏真真突然跳起来,落在叶晚晴对面,几乎要和她撞上,叶晚晴吓得忙后退一步。
夏真真咯咯地笑,“叶姐姐,要想占领位置,就要突然出击,对手一惊,就会自乱阵脚,把地盘腾给你。”
她歪着头,一副娇俏可爱的样子,叶晚晴心头慌乱,不明白她说什么,只觉得透着一种怪异。
夏真真摆了摆手,“吓到你了吧,这是表哥教我的。上学的时候我有个同学,家境很好,父亲是伯爵呢,刁蛮任性高傲的大小姐,在家长面前就彬彬有礼,非常优雅高贵,可在不如她的女孩子面前,她就骄纵得厉害,颐指气使的,太讨厌了。就好像是傲慢与偏见里面的那个大小姐,我一点都不喜欢。”
叶晚晴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出于礼貌,只能听着。
夏真真转身扶着阳台的白色欧式栏杆,“那时候我刚转学过去,就是一个小土包子,她就瞧不上我,各种欺负我。你知道后来怎么啦?”
叶晚晴摇摇头,“不知道。”
夏真真脸色一沉,似乎是沉浸到了过去,她声音平缓而冷静,“我就努力地学习,克制自己,减肥,然后学各种语言。后来我也成了一个公主一样的女孩子,优雅知性,大方美丽,可我还是无法融入那个圈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叶晚晴摇头。
夏真真声音透出了一丝丝地冷意,让叶晚晴觉得阴森森的,“因为那个小贱人四处散播我的坏话说我是个土包子,不配混入她们那个上流名媛的圈子。”
叶晚晴叹了口气,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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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晚晴叹了口气,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攀比。
“叶姐姐,如果是你,你该怎么做?”夏真真认真地盯着她。
叶晚晴不假思索地道:“如果是我,我就转身,不去混那个圈子,反正人没有了谁也不会死的。”
夏真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慢慢地露出一个欣赏钦佩的神色,“叶姐姐,你真的好豁达,看得开。”
叶晚晴自嘲地摇摇头,“这也是软弱无能,逃避吧。”
夏真真笑了笑,“反正事情都有两面,就看怎么看了,你知道后来怎么了嘛?”
叶晚晴看了她一眼,“你现在这么自信活泼可爱,这么美丽大方,一定是那里的社交名媛,说不定还是每一届的舞会皇后呢。”
夏真真掩口轻笑,叶晚晴扬眉,“我说的不对吗?”
夏真真忙点头,“对的对的,差不多,有一点不那么准确,我不是误会皇后,我是永远的公主。皇后是云姐姐,她才是永远的皇后。”她突然靠近叶晚晴,神秘地笑道:“哥哥是舞会之王哦。”
叶晚晴一怔,夏真真顾自道:“每一次舞会,评了最配的一对,都是他们。每一次都有一个缠绵的吻,哎……”她歪着头,捧着手,一副羡慕的样子,“什么时候,我的舞会皇帝才会出现呀。”
叶晚晴的心一点点地往下坠。
夏真真叹了口气,又自嘲地笑笑,看了叶晚晴一眼,表情又恢复了欢快的样子,“喂,你还没猜那个伯爵女儿如何了呢。”
叶晚晴摇头,“猜不出。”
“哈,叶姐姐,你好没劲呀,你要有八卦的心,你要有好奇的心,你还这么年轻,不能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你要知道,如果你不能保持长青,那你就要被淘汰的。我表哥可是很喜欢新鲜感的。”
叶晚晴眼神一黯。
夏真真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臂,“你别怕啦,我会帮助你的。那个伯爵的女儿,后来死掉了。”
叶晚晴心头一震,“她得了什么病?”
夏真真面无表情地道:“自杀的,割腕,割了三十六刀。”
虽然是正午,日头很好,阳光挥洒着,叶晚晴却莫名地打了个寒战,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来,瞬间袭遍全身。
夏真真继续,“流了一浴缸的血,通红的,就好像染料一样。”
叶晚晴几乎站不住了,她的脑海里,很清晰地印出了那个画面。
她的心很痛,痛得她几乎要直不起腰来,却还是强忍着。
在那一年,也是那样,那一浴缸的血,让她几乎疯掉。
她额头直冒冷汗,身体轻轻地发抖。
夏真真看了她一眼,几乎笑道:“叶姐姐,你知道她为什么自杀吗?”
叶晚晴几乎听不见她的声音了,也忘记了身在何处,她看到的只是满眼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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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真真双眼凝视着她,“因为我带着表哥去学校,那个小姐就爱上了他,爱得那么疯狂,那么彻底,如同飞蛾扑火。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任你是天之骄女,还是心如死水,只要爱上我表哥,就是飞蛾扑火,自投死路。”
叶晚晴脑子里仿佛有根弦因为绷得太紧突然断了一样,她听见很清脆的断裂声,让她浑身无力。
夏真真忙拿了手帕给她擦额头,“叶姐姐,你怎么啦,怎么出这么多汗。”
这时候门开了,唐玺进来,“你们在说什么,下去吃饭吧,都收拾好了。”
他看了叶晚晴一眼,见她脸色惨白,额头汗涔涔的,夏真真正拿着手帕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
叶晚晴忙站起来,嗯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似乎很急,像是害怕什么一样,又像是在逃避。
唐玺微微蹙眉,看着夏真真,“真真,怎么啦?”
夏真真摇摇头,轻声道:“我也不清楚呢,我觉得叶姐姐,有点不对劲,我就是说我们唐家的古堡周围有好多花海呀,到时候带她去看,叶姐姐就这样了。”
唐玺眸色深沉如海,“别跟她说这些。”
夏真真嘟着嘴,不悦地反问,“为什么啊,她不是你女朋友呀,为什么不能说。”
唐玺语调有些生硬,“就是不能说。”
夏真真委屈地眼睛都红了,随时都要流出眼泪来,“你干什么啊?对我这么凶,我哪里做错了,好吧,你嫌我碍眼,我走了。”
说着就往外走。
唐玺忙拉住她,“真真,别闹脾气,小晴家里有些事情,她不是很开心,而且我们的事情一时间也没法说得清。”
夏真真好奇地看着他,突然就笑起来,“哥,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什么困哪,你怕什么?她家出身不好吗?你告诉我,我帮你说服老爷子。”她骄傲地扬着脸蛋,“现在,老爷子可听我的话了呢,再也不是从前了。你不知道,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