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居然联系不上他。
心里有一股子不安,像萦绕而出的丝线一样紧紧扣住心口,让她闷得有些喘不过气来。黎洛再也坐不住,直接抓起自己的包,“我去一趟乔家。”
乔家?
夏唯朵和年舒连忙拦住,“你要找司徒娟也不必去乔家。”
那边龙潭虎穴,去了还能出来吗?
黎洛这才想起司徒娟和乔司南都还住在外面,她真的是乱了。
如果说三年前自己可以潇洒转身,那么此刻,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乔司南的突然消失。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她都不允许!
夏唯朵和年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们陪你一起去!”
黎洛点头,三个人好不耽误地往外走,刚刚走到工作室门口,夏唯朵的脚步就突然顿住。
门外,居然跪着许久不见的许舒扬。他一身酒气,邋里邋遢的样子让人简直不忍直视,看到门口的三个女人,许舒扬直接起身,还没走两步,又扑通一声跪在了夏唯朵面前,“老婆。。。。。,跟我回家。”
夏唯朵脸色一僵,咬牙道,“你起来!”
“老婆。。。。。。”
在大白天也能醉成这样,这个男人究竟是有多无能?
夏唯朵一把推开他,“你给我让开!”
谁知许舒扬竟是一把抱住她的腿,开始耍起赖来,“老婆,你跟我回家吧,带着我们的儿子一起,我们。。。。。。”
黎洛递了一个眼色给年舒,后者立马悄然后退,打算去叫保安。
夏唯朵被许舒扬身上的味道熏得几欲作呕,拼命捶打着他的背部想要推开他,“你放开我,混蛋!”
许舒扬却直接站起,摁住夏唯朵的脸颊就要吻下去。
男女力量悬殊,夏唯朵吓得快要哭出来,却怎么都挣脱不了许舒扬的桎梏,黎洛心里一惊,上前撕扯着许舒扬的手臂,“你放开她!”
“我们许家的事,不要你插/手!”
一向跟个鹌鹑似的男人居然也有这么恶霸的时候,手臂也是紧如钢铁,根本掰不开,黎洛看着夏唯朵快要被勒到窒息的样子,直接捞起一旁的盆栽直接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盆栽砸到了对方头上,血很快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许舒扬绵绵软软地倒了下去。
年舒和保安匆匆赶到,被眼前的画面吓得愣住。
夏唯朵眼疾手快地将黎洛拉了过来,“是我砸的,跟她没关系!”
“这是正当防卫,跟你们俩也没关系!”,年舒把话说给那几个保安听,他们立刻点头,帮忙处理现场。
警察很快就到,将许舒扬送到医院之后又例行询问了她们几个问题就撤走了。
出于道义,夏唯朵帮他交了医药费,三个人才离开医院。
刚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衣着华贵的司徒娟。
年舒想拉着黎洛走开,可她还是站在原地,有礼貌地喊了一声阿姨。毕竟是乔司南的妈,她不希望他以后为难做双面胶。
司徒娟冷笑一声,就在黎洛以为她要说出更难听的话的时候,司徒娟就这么带着几个下人绕过她们,直接走了。
年舒在后面拍了拍黎洛的肩膀,“老妖婆现在开始认命了?”
黎洛斜睨了她一记,“别乱起外号。”
年舒吐了吐舌头,“赶紧走吧,免得那个姓许的醒来又撒泼。”
一旁的夏唯朵一直神似飘忽,被其他两个人拉着走出医院门口,坐上车,她紧绷的神经才忽的松懈下来,掩面,像是在低低啜泣。
再坚强的女人面对这样的事也无法轻松起来,黎洛抬手抽出纸巾递给她,“朵朵,别怕,有我们在呢。”
“洛洛。。。。。。”,夏唯朵哽咽,话语也不连贯,“你不知道这个孩子我是怎么怀上的。。。。。,他们许家把我当成工具,我受不了了才和他离婚的。现在summer这么可爱,我真怕他们有一天要要回去。”
黎洛心口酸胀得难受,只能抱住她的肩头安抚着,“朵朵,别想太多,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我和年舒,我们会尽量帮着你,你别怕。”
夏唯朵肩头颤动,还是道了一声好。
年舒在前面开车,也是听得心塞,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黎洛,目光中的担忧犹在,“洛洛。。。。。”
黎洛抬眸对上她的视线。
年舒轻声开口,“你要幸福,知道吗?”
黎洛眼圈一红,重重点头,“一定。”
旁边的夏唯朵收住眼泪,“瞧我,明天是好日子,我居然还哭。”
车厢内终于再度恢复平静,只是三个人各有心事,再也没有了欢声。
年舒将黎洛送回城北别墅才驱车和夏唯朵一起离开。
为了summer,她们又换了住的地方,将许家的财狼虎豹防得滴水不漏。
黎洛独自上楼,面对小素和冯奶奶的询问,实在说不出自己的心事,草草吃了几口晚餐就直接上楼。
已经是晚上八点。
她再次拨通乔司南的电话,可没想到,这一次,居然真的通了——
PS:婚礼会按时举行,不要急躁。妹纸,那次在群里你问的是不是黎洛亲口告诉乔司南的,我的答案依旧是YES哈。这宗事,别人说我还真不放心。另外,我家儿子肺炎了,好揪心!大家有什么土方法断根吗?求。。。。。。
☆、婚礼(二,精彩必看!)
黎洛再次拨通乔司南的电话,可没想到,这一次,居然真的通了——
只响了一声,那边的电话便被接起。
乔司南温和的嗓音与往日的任何时刻都没有半分分别。黎洛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回到了原位礼。
“司南。。。。。。”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他的声音里充满歉意,“那边杂事缠身,实在走不开。本来今天我应该陪你去C市的。。。。。。淌”
“不要紧,”黎洛差点哭出来,“不要紧,明天婚礼一结束,我们就去!司南,你在哪里?”
乔司南薄唇微微一松,烟从嘴角溢出,将他的俊脸笼罩得一片朦胧。
他抬眸,看向不远处的阳台,还有那窗帘后的蜜色灯光,轻轻启唇,“你来阳台上。”
黎洛连鞋子都没穿就这么跑了出去。
“你的十二点方向,小树林旁边。”
她屏住呼吸,朝着他提示的方向看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了他。
隔得很远,她的眼泪却瞬间夺眶而出,“我以为。。。。。。”
“以为我逃婚么?”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黎洛眼泪掉得更凶,嘴上却不肯饶过他,“要逃婚也应该是我甩了你,怎么可能你甩了我?”
乔司南低笑,“傻瓜,别哭。”
“你才傻,这么冷,还站在外面,我让小素给你开门。”
“不用,”他却出声拒绝,“今晚,我们不能见面的。你忘了么?”
洛城的规矩是,结婚前一天,新郎新娘不能见面。黎洛心里一急,差点忘记了。她吐了吐舌头,“我忘记了。”
“我记着就好。”
他依旧是笑,笑声像温柔的手,抚平她心中所有的不安。
黎洛有些贪婪地看着他站定的方向,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想要将他看得更清楚,“司南,你是不是瘦了?”
“嗯,太忙,又太想你,”他顿了顿,“不过,该瘦的地方没有瘦,还是很粗壮。”
黎洛立刻破涕为笑。
这个家伙。。。。。。
耍起无赖的时候,还是那么让人忍俊不禁,却能够在她面前畅行无阻。
乔司南垂眸,将手中的烟头丢掉,碾灭,闲适地往树上一靠。这个动作落在黎洛眼中,只当他是太累,“那我挂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他却出声阻止,“陪我说说话。”
“你需要休息。”
“说一会儿就好,”乔司南抬眸,看了一下天上的月亮,“你说,我们像不像罗密欧与朱丽叶?”
黎洛皱眉,“谁许你说这么不吉利的例子?”
他依旧是笑,“我是说,你站在阳台上,我在下面这样看着你,像不像他们?”
“你像猪八戒看着嫦娥还差不多,你哪有罗密欧那么好看?”,她打击他。
乔司南也不恼,“猪八戒也不错,无忧无虑。”
“呵呵,是不错。那你争取早日发展成猪八戒。”
他应了一声好,看着一地清辉,忽的开口,“黎洛,看看月亮,这么圆。罗密欧曾经说过,the/moon/represents/my/heart。”
月亮代表我的心?亏他想得出来。
“乔大少,你也有这么老土的时候,”她娇笑一声,抬眸看着空中的月,“那你知不知道,月亮上有很多坑?所以,我不相信你这句话。”
乔司南长腿轻轻交叠,站成一个舒适的姿态,“黎洛,为什么喜欢听我给你讲笑话?”
他记得她说结婚前,让自己讲了一个笑话。
黎洛微微一怔,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事,“因为,愿意给我讲笑话的男人,才是真的愿意哄我开心。”
“真的?”
她看着远处那个身影,突然来了兴致,“假的,其实应该是,愿意唱歌的人,才会真的愿意哄我开心。”
“。。。。。得寸进尺。”
“是你给了我得寸进尺的权力,快唱!”,她语气娇蛮,不肯放过他。
乔司南微微勾唇,“你想听什么?”
“从开始到现在。”,她一点都不犹豫。
乔司南一怔。
倏地就沉默了下去。
黎洛等了许久,没有听到声音,以为他不肯唱,正要开口放过他,可他的声音却已经丝丝入扣地传来——
如果这最后的结局
为何我还忘不了你
时间改变了我们
告别了单纯
如果重逢也无法继续
失去才算是永恒
惩罚我的认真是我太过天真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
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
他一字一字,咬得很是清楚,唱得极为投入。
灌入她的耳朵,犹如天籁。
三年的时光,所有的愁苦,所有的等待,都化在了他绵长的歌声里,丝丝缕缕地钻入她的心房,过往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
她要的,是他们的未来!
他一曲唱完,她抬手,又摸到了自己的满脸濡湿。
“不要哭,”他的声音很低,“黎洛,不准哭,听到了吗?”
“嗯,”也不管他看得到看不到,黎洛拼命点头,“我不哭。。。。。。”
有他在,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她哭了吧?
“是不是又没穿鞋?”
“。。。。。是。”
“别感冒了,快去睡,明天。。。。。,我在教堂等你来。”
“好,”黎洛吸了吸鼻子,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幸福的幅度,“那你也早点去休息,长途飞机很累人的。”
乔司南握住机身的手微微紧了紧,“好,晚安。”
“晚安。”
黎洛挂断电话,却依旧隔着长长的距离,和他对视着。
乔司南对着她比了一个睡觉的手势,她才转头,走进卧室。
楼下的人就这么倚在树干上,看着她卧室的灯熄灭之后,才折身上车。
“大少,回哪里?”
开车的人是乔飞。
乔司南将视线再度落在别墅的阳台之上,“回乔宅。”
。。。。。
车子引擎声传来,黎洛终是忍不住再度奔向阳台——
红色的房车尾灯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她却依旧定定地看着那个方向。
过了许久许久,才心满意足地微微勾唇,拿出电话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出几个字——
司南,我爱你。
然后也不管他看到没有看到,直接关机,心满意足地敷上面膜,睡去。
梦里,皆是一派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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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光晴好,温软的阳光如细碎的金子一样洒在每个人的身上。
化妆师早早到来,几个人将黎洛团团围住,势必要将她打扮成最漂亮的新娘子。
“黎小姐,这是我们工作室的活招牌,你可一定要表现好,”旁边的sunny对她耳提面命。
黎洛正在被化妆师上着唇彩,只能含糊不清地开口,“这是我的婚礼,我想怎么表现就怎么表现。”
sunny佯装恼怒地看了她一眼,旋即便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交到了她手中,“这是工作室的人大家一起凑的份子钱,我怕您一会儿忙起来没
完,忙完了又要和乔少去蜜月,所以,先给你。”
黎洛心口一暖,想到这同甘共苦的三年,将红包握紧,“替我谢谢大家,蜜月回来我请大家再喝酒。”
“黎小姐,蜜月去哪儿啊?”,一旁的化妆师忍不住艳羡地问道。
“C市。”
众人有些呆愣,“C市?”
一旁的年舒将钻冠摁在黎洛头顶,吩咐化妆师拿发卡固定好,“别问东问西的,时间要到了,耽误了来不及!”
众人又各自忙碌起来,终于赶在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