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你为我画一幅肖像如何?不需要多细致,简简单单就好。”
顾思田笑的一脸无害,赵博文犹豫了一下,想不明白顾思田的用意,但还是拿了画纸开始动手。
原本想好好画的,可奈何手冻僵了,这会儿刚缓过来,手指头又痒又麻,握笔都费劲的很。(未完待续)
☆、第一零六章 撕着玩
顾思田看了看那张大宣纸,有些不认同的摇摇头。
“太大了,会很累的。”说着从中间将一张画纸劈成两半。
赵博文有些狐疑的看了看顾思田,又看了看同样莫名的白季辰。
这是好心吗?总觉的阴森森的。
赵博文抖抖后背,便开始动笔。
人物肖像,简单的勾勒出大致的轮廓便被顾思田止住了。
“好了,我都说了,不用画太好。”说着指了指白季辰:“也帮他画一幅吧。”
两个人同时看着顾思田,一副“你要做什么”的表情。
赵博文依言又给白季辰画了一幅。
虽然是跟草图一样勾勒出的人物,但神韵气质依旧能看出几分。
顾思田满意的点点头,将两幅画叠在一起递给赵博文。
“撕。”
“啊?”
“撕,不会吗?”
赵博文求助的看向白季辰,而对方也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情。
又看向顾思田,她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一脸无害的小白兔样子,纯真的很。
实在弄不懂顾思田要做什么,索性赵博文也不深究了,抓起画纸“呲呲”的撕了起来。
“继续。”
“不够碎,再撕。”
画纸撕到差不多比拇指稍微大一些的时候,顾思田喊了停。
将撕碎的画纸捧在手心。走到书案旁,双手轻轻一扬,纸片像雪花一样飞扬而下。落了满满一桌子。
看着自己的成果,顾思田满意的拍拍手,转头向赵博文抛了给媚眼。
“好啦,什么时候拼起来,什么时候就可以吃饭,抵了你上街扫马路,合适吧。”
“……”
赵博文看着那满桌子的雪片。彻底石化僵在了原地。
白季辰也是猛然才明白了顾思田的用意。
她怕赵博文真冻出个好歹,又怕自己没消气转头再找赵博文的晦气。才会想了这么个办法。
先不说赵博文拼不拼的起来,就算他拼不完,光是看到这一幕,白季辰什么气都消了。
顾思田心满意足的扭扭着去饭厅吃饭了。
白季辰忍着笑拍拍赵博文的肩:“你该谢谢她。”
赵博文欲哭无泪的看了白季辰一眼。那声音委屈的像要死一般:“我知道。”
知道归知道,可这上千个碎片,还是两幅画,得拼到猴年马月去啊,扫了一天大街了,都要饿死了……
赵博文抽抽鼻子,被逼无奈的挪到椅子上,一片一片开始对比了起来。
赵博文:我上辈子欠他俩啥了?
怀孕七个月,顾思田如今比猪都能吃。看见肉就跟看见亲爹一样双眼放光。
卫陵生怕她吃多了不消化,对她时刻监督着。可又怕委屈了肚子里的孩子,愣是不敢拦着她吃东西。只能痛心疾首的看她对着一大桌子菜进行惨无人道的荼毒。
而白季辰则完全是无条件的纵容,只要顾思田想吃,只要不是寒凉的东西,就算是龙肉,估么着白季辰都能上天去抓。
每日的菜单都是他亲自拟定,包括顾思田一天的汤水零食都是白季辰精心挑选的。全然照着顾思田的胃口来。
廖神医的方子加上白季辰的尽心调养,接近年关时。顾思田的脸上总算见了肉。
束阳县令是个姓曹的老头子,虽然不是什么老实人,却也没多大的胆量。
见了白季辰就跟见了自家祖宗一般谄媚的很。
对于扶持本县发展的事情,他没有多上心。
但要事关政绩,曹老头比谁都应承的快,恨不得敲锣打鼓的去办这件事情。
其实用不着官府怎么做,只要摆出一副支持的态度就好。
白季辰再以衙门和护国公府的名头稍微一施压,事情就好办多了。
束阳没有钱庄,所以这钱是直接从宁州调来的。
赵博文出面打头阵去跟钱庄借钱,压的就是束阳和绵城的三间铺面和两条商道。
虽然这些东西加起来也不够两万两银子,但架不住背后有衙门镇着。
商面上的事情,纵然白叔辰恨到牙根痒痒,也找不出什么合理的借口插手。
如今谁都知道了是束阳新到的巡检使给曹县令出谋划策,重振束阳县。
更是大力支持当地商业的发展,有着衙门的支持,赵博文便成了名副其实的官商。
钱庄的两万两和白季辰手头的一万两,在年前全部到账。
***
对于秀儿晕死在自己门前这件事,顾思田有些意外。
高烧了三天,整个人都烧脱水了,一个劲儿的胡言乱语。
原本清秀的五官,变的比赵博文受蹂躏那阵子还要难看很多倍。
秀儿比她想象的还要固执。
看着床上昏睡的人,顾思田脑袋有些大。
看得出秀儿是打定了主意要跟着自己,这原因不用说也知道。
可这种人留在身边,早晚会惹出麻烦。
若不留,依着秀儿的性子,只怕出了门就能捅出漏子,性命也不一定能保得住。
顾思田苦闷搔搔脑袋,算了,醒了再说吧。
第四天,秀儿一转醒就要见顾思田,那股执拗的劲头谁都劝不住。
顾思田的外间书房里,秀儿跪在书案前,也不哭也不闹,就那么静静的跪着,低着头不说话。
“秀儿,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能留你吗?”
秀儿点点头,还是什么都不说。
虽然秀儿聪明,但心眼子太多,顾思田觉的跟她说话有些累。
“我也不想跟你拐弯抹角,如今我也是自顾不暇,你留在身边早晚会给我惹麻烦,懂吗?”
秀儿咬着下唇又点了点头,随后抬起头直视着顾思田。
原本消瘦的脸颊,更突显了那双大眼睛,眉眼中那股掩盖不住的渴望使得秀儿的眸光都透着莹莹水意。
“娘子,秀儿求您,只要您肯留下秀儿,秀儿发誓一定安分守己,绝不惹是生非。”
顾思田没应她,只是那么看着。
“娘子……”
秀儿顿了顿,抬高的眼眸再度垂了下去,她知道接下来的话是不该说的,但不说恐怕留不下来。
“也许别人看不出,但秀儿知道娘子早晚是要报仇的。秀儿感觉得到,您心中也有恨。秀儿明白,凭我自己的能力,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希望,所以娘子若能留下秀儿,秀儿一定不会轻举妄动,秀儿会等。”
看顾思田不说话,秀儿跪爬着前进了两步,双手把着书案,祈求般的看着顾思田。
“娘子,秀儿求您,别赶我走。秀儿不会惹事,秀儿只安安心心的伺候娘子。”(未完待续)
☆、第一零七章 过年
顾思田眯着眼睛重新审视着秀儿,她知道秀儿精明,却没想到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
正了正身形,顾思田直视着秀儿的双眼,以一种逼近的姿势微微往前倾身。
“你错了,我从没想过报仇,也不会帮你。”
秀儿眨眨眼,随即退后两步,在地上给顾思田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
“娘子放心,从今后秀儿一心伺候娘子,绝无他想。”
看着她红肿的额头,顾思田心中叹了一口气。
自欺欺人,何必呢。
顾思田真心不想留她,可不留的话,将人放逐会是更大的麻烦,她知道的太多了。
不过至少她够聪明,留在身边至少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反而安全一些。
“记住,安分守己。”
顾思田再次嘱咐了一遍之后,便让秀儿出去了,起码秀儿在伺候人这方面没的说。
日子总算安生了下来,眼看着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就连空气里那红火的味道都越发的浓郁了起来。
赵博文被白季辰放了生,准许他回去陪家人过年。
当初白季辰让他把家里人都接来,但赵博文也明白白季辰的用意。
一旦自己嘴不老实了,那家人早晚都是用来钳制自己的人质。
当初没同意,如今更不会莽撞的接家人来这里过年。
只不过赵博文心里也跟明镜一样。白季辰是自己的大庄,靠牢了绝对比在曲县那样的地方有前途。
赵博文的想法白季辰自然也明白,赵博文向来识时务。所以他也就松了嘴,好歹让他回去陪陪家人,毕竟小半年没见了。
白季辰的外宅由于有了顾思田他们,这年过的格外热闹。
腊月二十三小年,祭灶神,算是个大日子,上上下下忙的不易乐乎。
腊月二十四扫尘。顾思田挺着个大肚子指挥着全班人马,房前屋后。犄角旮旯的打扫,就差掏耗子洞了。
腊月二十五接玉皇,顾思田全然不懂,就跟着瞎忙活。
腊月二十六白季辰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只大肥猪拉到后院宰了。
腊月二十七柳枝儿和秀儿忙碌的将院子里所有的衣服拿去洗了。白季辰又特意命人从温泉打来了水。让所有人舒舒服服的洗了福禄。
腊月二十八又是白季辰,弄来了两张上好的桃木板,打磨好了之后题上春联,让祁虎拿去刻了。顾思田和柳枝儿手一个比一个笨,结果所有的窗花都是秀儿一个人赶着剪出来的。柳枝儿则去负责请门神。
原本这些琐碎的事情有下人做,但顾思田觉的无趣的很,便也跟在人群后跑过来跑过去,结果一院子的人跟着她心惊胆战。
腊月二十九原本是要祭祖的,可顾思田哪里来的祖宗。白季辰自己也不知道该祭哪家的祖,这天反倒空余了下来。
也许还是有些不放心,白季辰前院后院的转悠着。看看哪里没有置办周全。
小顺子捧了一大叠的衣裳来找顾思田,碰巧她也正披着披风在当院晒太阳。
“娘子,我家少爷让小的给您送年时的衣裳。”
顺子是打小伺候白季辰的,个子不高,虎头虎脑的看着也实在,两颊和鼻梁上还长着小小的雀斑。
所以他不像祁虎那般称白季辰主子。而随白家叫他少爷。
“恩,知道了。”顾思田点点头。随后又冲着白季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你家少爷一直这样?多大的人了,过个年还这么高兴。”怎么看他也不像个细心的人啊。
“哪能呢。”一说这个顺子立马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以前主子可不这样,谁知道自打病好了,整个人的精神头都不一样了,往年少爷对过年可没这么上心过,只要少爷开心就好。”
一道思绪猛然划过顾思田的大脑,她好像也想起了什么。
“你家少爷病过?什么时候。”
顺子人实在,顾思田平日里心善好说话,所以她问话顺子也没多想就答了。
“就是年中的事,都小半年了。那病可邪乎的很,少爷差点就过去了,可谁知道后来又忽然一下好了,不过也胡言乱语了好一阵子才恢复了正常。”
每每想起自家少爷那病入膏肓的样子,顺子都心有余悸。
顾思田也想了起来,那时还在连洼村,柳枝儿这个小广播跟她说过,护国公家的老幺得了怪病。
“胡言乱语?”
顾思田盯着不远处白季辰看,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离的老远冲她呲牙笑了笑,跟个孩子一样。
结果她一个没忍住,也噗嗤一声乐了。
看到她乐,白季辰果然更笑的肆无忌惮了。
“他都说什么了?”顾思田没有收回视线,继续问顺子。
“说什么……?”顺子搔了搔后脑勺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那时候七王爷在少爷床边守着,谁也不让近身,后来少爷的病就彻底好了。”
“恩,知道了,你去吧。”顾思田接过顺子手上的衣裳,便要将人打发走。
顺子刚一转身,顾思田似乎想到什么似的忽然问:“顺子,以往你家主子都是怎么过年的?”
“当然是春玉楼……”忽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顺子立马闭嘴还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转过身想给顾思田磕头赔罪,却听到顾思田笑呵呵的说了声:“春玉楼啊,好地方,你家三爷是会享受的人。”
说罢顾思田转身进屋了,吓的小顺子腿肚子直打颤。
完了完了,要被爷打死了……
三十儿这天,应景的飘起了细密的雪片,就连小院里的干枝梅都是银装素裹的,更趁着粉嫩的梅花娇艳欲滴。
从晨起开始,所有人就都没闲着。
卫陵被撵去挂春联,贴门神,挑灯笼。
顾思田带着柳枝儿和秀儿负责粘年画和窗花,这些轻巧的事情让顾思田干的不亦乐乎。
厨子已经在后厨准备着守岁的年夜饭了。
顾思田特意点了蟹黄包,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