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坊的舞姬学习民间的舞曲,二来皇上和嫔妃们想听新鲜的小曲儿,直接传就方便多了。请皇上明察。”
宋沉香仰头看着苏陌言,又偏头问道:“你觉得他在说真话吗?”
楚凌殊抿嘴一笑,“真真假假,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苏陌言显然不相信,冷哼一声,坐下来。
气氛有些尴尬,皇上瞥了他们一眼,笑道:“文爱卿快请起,大概是陌言误会你的意思了。”
文丞相瞥了一眼苏陌言,坐下来后,暗自擦了额头上的细珠,又看了一眼自己儿女,垂着眸子,事不关己的模样听皇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舞姬缓缓抬起头,声如黄鹂般清脆,眉目传情,“回皇上,民女慧娟。”
“好名字。”皇上笑着继续问道:“你可愿意留下皇宫,在歌舞坊做领舞?”
皇后面色一惊,但又表现的很大度,“皇上问你话,愿意就留下,不愿意不勉强。”
宋沉香动了懂眉梢,不勉强是不可能吧?文丞相将她送入皇宫不就是让她留下来吗,文贵妃大势已去,他还不立即送新人进去?
“民女愿意。”
宋沉香叹息一声,好好一个姑娘就这么送给皇上了!只是他都四五十的人了,精力还旺盛阿?啧啧。
她瞥了一眼苏陌言,不止是他楚凌殊也是,脸色相当难看。
“别一副臭脸了,给都给了。”宋沉香摘下一颗葡萄,送入嘴里。
想都想得到的事情,完全没有阻止。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何况他是皇上,九五之尊,三宫六院,再正常不过了。
她刚将第二颗葡萄送入嘴里,只见老夫人缓缓起身道:“皇上,我老婆子有一事相求。”
皇上脸色笑容顿时敛起,见老夫人要跪下行礼,他连忙起身道:“姑姑勉励,有事情您说,不必多礼。”
宋沉香心里咯噔一响,迅速吞下那颗葡萄紧张的听着她洪亮声音道:“我老婆子时日已经不多,唯有两件事情没有如愿,今日恳求皇上,赐婚。”
众人一惊,赐婚?沉香小姐和凌殊世子已经赐婚了,就差选日子成亲了,剩下赐婚就是给宋冰睿赐婚?
皇上紧张的心松了松,“姑姑小题大做了,朕还以为什么大事情,原来是给冰睿赐婚。这事情好说。”
他指向宋冰睿,“贤侄,你来看看,看上哪位大臣家的小姐,尽管提出来,朕也好下旨。”
宋冰睿惊慌失措,咽了口水起身跪地,他心里是一百一万个不愿意,可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好推辞,反正也没有心属之人,只好道:“全凭皇上做主。”
皇上捋了捋短短的胡须,睨了众人,“这个把朕给难倒了。”
这事情,完全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给宋冰睿赐婚是他今日国宴目的,没想到老夫人亲自提出来,这让他觉得事情顺利的有点不安。
“皇上。”
文嘉媛突然起身让大家诧异起来。她身边的文嘉岩蹙眉道:“妹子,你这是干什么?”
文嘉媛不搭理她,起身款款走到宋冰睿身边跪下来,声音清润,“若宋公子不嫌弃,臣女愿意嫁给宋公子。”
“阿?”
“这…”
众人欷殻Р灰眩蠹叶贾浪伪N斯⒅保皇屎显诠俪。幌胱约旱呐右桓鑫奈渌钟心甭缘娜耍克伪2皇屎瞎俪。运涝兑膊换岱夤偌泳簦幢闶欠饬耍换崃缛诵模换岫菸艺僭缍蓟岜蝗送嫠馈�
文丞相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女儿会自动请旨下嫁。他含辛茹苦培养的好闺女,是要做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而她却忤逆自己的意思,给他一个防不胜防。
“嘉媛,你这是干什么?婚姻大事,岂是你想如何就如何?还不快滚回来。”文丞相愤然起身,怒视文嘉媛。
文嘉媛面色坚定,一双灵慧大眼睛,诚挚的仰望高堂之上皇上与皇后。
庄严肃穆的皇后,面色稍稍柔和,她深知文丞相老奸巨猾,将女儿培养的如此出色,才情满腹,饱读诗书。在看宋将军儿子,虽心思透明,依她看来,女子嫁了这样的男子才会活的心安理得。
文嘉媛此举,表明了只想过安逸生活,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手上的棋子,所以她借此机会选择宋冰睿。
皇上深沉的眸子扫了众臣,视线落在文丞相身上。文贵妃虽然大势已去,他没有立即拿掉文丞相的乌纱帽,全是念再他为北燕做了汗马功劳,功过相抵,暂且保留他丞相的位子。一来是观察他是否有异心,二来看看他和文贵妃是否有所牵连。
自打文贵妃出事之后,老奸巨猾的文丞相就与文贵妃断了来往,皇上曾多次试探他的态度,他都将自己置身事外,好像文贵妃与自己无关一样。
皇上没有开口说话,大臣更是大气不出一个。出现了一个文嘉媛是将军府几人从料到的事情。文丞相为人总所周知,只怕是故意而为。
宋沉香视线落在云舒雅身上,只见她看着自己轻轻摇头,她便心知肚明。
她偏头小心问旁边两个人,“此事,你们怎么看?”
苏陌言冷哼一声,“这是要监视将军府?”
宋沉香面色一沉,扭头看向楚凌殊,唇瓣一张一阖,清晰声音传入耳朵里,“依我看,文丞相似乎算错了一步,文嘉媛总所周知是要进宫在后宫占个脚的。这一步杀他措手不及。”
苏陌言一听,视线落在文丞相身上,瞧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恨不得杀了跪在宋冰睿身边的文嘉媛,看来楚凌殊分析的不错。
宋沉香了然,她回了云舒雅一个笑容,让她不要担心。于是直起身子面向圣上。
“皇上,我哥哥比较害羞,您如果觉得这门亲事不错,就做主将文小姐许配给我做嫂嫂吧。”
文丞相面色一惊,出列俯地,“皇上,小女配不上宋公子,还请皇上三思。”
宋冰睿知觉脑袋嗡嗡作响,突如其来的赐婚让他心烦意乱。这让他霎时想起,不久前小王子纠缠他,要招她去南源做王夫的事情,他眉头一蹙,扭头看着旁边和小王子有着天壤之别的文嘉媛。不是她不美,而是这种文文静静的姑娘,应当嫁给胸有鸿鹄之志的高贵男子。
他深知自己不会在官场厮混,但也不是胸无点墨,毫无志向的人。将军府能够养育自己,可身世一直缠绕他,以后还会在外漂泊,怎么能将她带在身边受苦?
“这……”皇上左右难为,若是应了文丞相,那么他日必定会在太子选秀之时将女儿送进皇宫,就凭文嘉媛那姿色,不为太子妃,实在可惜。他本想随意封一个公主或者郡主赐给宋冰睿为妻,作为他在将军府的眼线。可眼下,却让他忧心。
老夫人起初有些不愿意,毕竟是文丞相的女儿,有所顾忌。宋沉香都已经请旨,必定是做了一番思考才会同意。于是,她缓缓起身,“皇上,这姑娘也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长的如花似玉,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比一般姑娘要机灵多了。我家冰睿也是文武双全,相貌那不用说,虽然比不上凌殊世子,言小王爷和太子殿下,可也算是数的上的不是?皇上觉得可以,就圆了我这个梦吧。让我老婆子看着他们完婚,心里这块石头可算是落地了。”
老夫人话语刚刚落下,顾子俊便起身道:“皇上还是听听当事人想法吧。”
众人纷纷扭头看向文嘉媛和宋冰睿,文嘉媛瞧他面色忧愁,一筹莫展,想来这事情太过突然,肯定难以接受。她扭头问道:“宋公子,我已经当着诸位大臣以及家眷的面上不知廉耻的请旨下嫁,若是公子不娶,那嘉媛便无脸他嫁,那么嘉媛只有两个选择,不是死,就是削发为尼。”
宋冰睿猛然看向她,素净的脸上写满了坚定,炯炯有神的眸子紧盯着自己。她脑子里只有她最后一句话。
不是死,就是削发为尼!
他闭了闭眼睛,脑海中想的全是云倾华一颦一笑,他忽而睁开眼睛,敛起忧愁,缓缓吐出一个‘好’字。
文丞相双腿一软,满脸不置信。
皇上蹙眉,睨了地上的文丞相,尴尬笑道:“既然孩子们两情相悦,文爱卿,你就别阻止了。万一闹出人命,可就不好了。”
他起身道:“姑姑,这嘉媛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朕本想留着给太子殿下做太子妃的,不想这孩子心属冰睿,看来真的太子也给冰睿给比下去了。”
宋沉香扯了扯嘴角,皇上真是会说笑,这不是加深了文丞相对将军府的敌意?她仿佛听到文丞相心碎的声音和大臣们喜悦声。突然少了个竞争对手,是她也高兴。
老夫人心里众多疑问她虽然没有问,可也心知肚明。太子非苏昱泽,皇后非江氏,短短数月变幻太大。
皇上负手而立,视线落在宋冰睿和文嘉媛身上,铿锵有力,魄力十足:“宋冰睿,文嘉媛接旨。”
两人齐齐叩首,听着他口谕道:“今日将丞相之女文嘉媛赐给将军之子宋冰睿为妻,择日晚婚。”
“谢皇上恩典。”
众人起立,一同朝拜,“皇上圣明。”
宋冰睿紧张的起身,随后将一旁的文嘉媛也拉起来,两人一起坐在宋沉香他们一桌。文嘉媛不顾家人反对,义无反顾,这倒是让宋沉香佩服。
“恭喜恭喜。”苏陌言端起酒杯朝着宋冰睿举起。
文嘉媛羞涩的低下头,宋冰睿尴尬的端起来一饮而尽。
宋沉香笑了笑,扭头看了宋冰睿,尴尬情窦初开,还没有明白就得了一个如此之美的妻子吧。她收起视线,手却被楚凌殊拉起来。她心里猛然一惊,接着两人跪下来。
“皇上,择日不如撞日,凌殊和沉香小姐的婚事,还请皇上为凌殊选择好日子,让凌殊早日娶了沉香小姐吧。”
宋沉香不作声,挺直了脊背看着皇上。
睿王夫妇云舒雅和顾子俊,再加上老夫人齐齐请旨。
苏陌言见皇上没有发话,起身道:“皇叔,您就应了吧。沉香小姐已经许给了凌殊世子,也不可能再嫁其他人。您说是不。”
皇上冷眼斜了他一眼,又看向太子苏锦阳,“太子你怎么看?”
宋沉香不由得眯起眼眸看向苏锦阳。她和楚凌殊的婚事,需要一个太子殿下同意?这江山还没易主呢,皇上该做的决定却要推给太子殿下。苏锦阳还不算一国之君,他若是同意或者拒绝,岂不是揽权?
这皇室未免太搞笑了。
“皇上。”杨皇后轻喊,“太子殿下哪里知道这些,凌殊世子和沉香小姐两情相悦,何况皇上还下了旨意,说明皇上也看好他们,您说是不是?”
皇上扭头一笑,大步走到楚凌殊面前,“真等不及了?呵呵,你可是我北燕贵高的世子,这要是传出去,可要人笑话了。”
楚凌殊勾唇一笑,“实在是父王母妃想要抱孩子,天天在耳边催促,让凌殊赶紧把媳妇儿娶进门,他们才放心。”
睿王妃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夫妻俩配合的笑了笑。睿王妃道:“皇上,凌殊已经到了娶妻的年龄,很多同龄孩子已经成亲,娃娃都会打酱油了,只有凌殊还没有将妻子娶回家门,臣妇看着有些着急。”
“是呀皇上。”睿王接着道:“还请皇上赐个良辰吉日,好让他们完婚,了却了臣一桩心事。”
皇上轻笑着点头,“你么都起来吧,容朕想一想。”
宋沉香和楚凌殊缓缓起身,两人互看一眼,瞧着皇上负手走向龙椅,随后转身面露喜色,“凌殊,一个月时间是否太过仓促?要不婚期就定在两个月之后?你看如何?”
楚凌殊本想说一个月刚刚好,但又见皇上说出后半句,他拱手道:“那就两月后。”
皇上思索片刻,“如今已入冬,两月后正好过了新年,那就开年后,正月十五正是元宵节,定在那天你们两家可以异议?”
“臣等无异议,旦凭皇上做主。”
睿王和顾子俊齐声道。
皇上应了一声,看了宋冰睿一眼,“冰睿和嘉媛的也在那天吧,将军府娶媳和嫁女想必十分热闹。”
“恭喜将军,睿王,丞相,可惜可贺。”
众人纷纷道喜,睿王和顾子俊相对而笑,只有丞相一家板着脸,细细看还可以瞧见丞相额头青筋暴跳。
国宴一直持续到傍晚,各大臣携带家眷渐渐离开皇宫。宫门口,老夫人一直拉着问嘉媛的手,站在马车旁慈爱道:“和奶奶一辆马车吗?”
“嘉媛,你还不过来。”
几人回头,看到文丞相凶巴巴的瞪着他们。老夫人眉头一紧,转身对上他视线。文嘉媛不想让两家为难,欠了欠身子微笑道:“奶奶,嘉媛还是随父亲一起回去,以后有机会再去府上看您。”
老夫人叹息一声,视线从文丞相身上收回来,笑了笑,“嗯,好。”
文嘉媛走过去,上了马车后,便匆匆离开。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