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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宁婧一听笑了笑,可又绝对不像。
忽然从屋脊上飞跳起来的黑衣服,其声色纤柔道:“把她交给我。”
宋宁婧蹙眉,“这不是剑阁,剑阁没有女人的。”
宋冰睿凛神,带着宋宁婧退后两步,看着黑衣女子稳稳落在地上,相貌清雅,伸手敏捷。
“你是谁?这是我将军府的人,凭什么交给你?”
宋冰睿下意识认为对方是来抢人的,听了宋宁婧的话,他细细想想,却得有些蹊跷。既然不是剑阁,谁还会和宋宁婧有关系?
黑衣女子不想再耗下去,毕竟宋帆宋沉香一等人马上就跟来了。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和宋冰睿拉家常,她不由得白了白他们一眼,冷眼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日一定要带走她。”
宋宁婧摇,她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还不清楚底细,她宁可待在他们将军府也不要跟着她走。
“我如果不给呢?”宋冰睿仰起了下巴满是挑衅,“你预备如何?”
黑衣女子面色一沉,为了在宋沉香赶来之前,将宋宁婧俘虏赚她不惜出现在京城,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冒险了。
黑衣女子指着宋冰睿和宋宁婧,“不给?那就等着收拾吧,拿命来。”
宋冰睿蹙眉,她不是来救宋宁婧的么?怎么变成了追杀?宋冰睿一手和黑衣女子打起来,一手护着宋宁婧。
宋宁婧却吓的面色苍白不堪,她大惊道:“哥哥,你把我放开,带着我会是个累赘。”
宋冰睿回击了一掌,扭头恨道:“你给我住口。”
宋宁婧当即闭上了嘴巴。
黑衣女子伸出手一声吆喝,便退后了好几步看着自己的人朝着宋冰睿大步走过去。他又要护着宋宁婧又要对付如此多的人,显然有些吃力。
随后跟上来的云倾华听见打斗的声音,她便加快了速度,飞跃过去,后面跟着宋沉香和楚凌殊。
宋沉香一看衣裙黑衣人围攻宋冰睿一个人,他身上已经有很多处剑伤,宋沉香面色恼怒上前加入了战斗,一边打一边喝道:“你是不是傻了,不知道放下她,也不至于身多处挂彩。”
云倾华瞪了她一眼,“人都已经伤了,你还说这些干什么?”
她看到黑衣女子眉头一蹙,还没有想起哪里不对,就见宋沉香闪在她前面将要杀她的男人给踹飞了。她扭头看着云倾华,“这个节骨眼你还能走神,果真让人佩服。”
云倾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拔出腰间的短剑,几乎一剑封喉。
黑衣女子从腰间甩出长长的鞭子,朝着宋沉香挥打过去,楚凌殊速度之快,抱着她躲开了她甩来的鞭子。
“你到底是谁?”宋沉香看着她的模样,怎么想这江湖上都没有这号人物,为什么会杀宋冰睿和宋沉香?
“跑江湖的谁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她冷笑道:“只要把宋宁婧交给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今日大家一定要阻拦,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宋沉香来回将她打量了好久,她要宋宁婧干什么?
“宋宁婧是我将军府,岂能随便交给他人?”
云倾华回头道:“跟她废话那么多,咱们速战速决。”
宋沉香瞥了她一眼看向黑衣女子,“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们也不勉强,只是她却不能给你。”
“宋沉香,今日我本不想取你性命,看来不取不行了。”黑衣女子甩动手中的鞭子朝着宋沉香挥过去。
宋沉香仰头,鞭子从自己头顶上飞过去,刚站起来就见她下鞭子跟着挥来。
楚凌殊上前抓住了那鞭子,一把将黑衣女子从眼前,扯到了身子后面,身子碰撞了前臂,吐了一口血,她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三人的身手并非一般的好,她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没想到还是会遇到。
她只是希望,亲手杀掉宋宁婧就好了。
天下着雨,寒风刺骨。云倾华好久没有如此畅快的跟人打架,看着地上东倒西歪的一群人,她不由得高兴起来。
黑衣女子手持几根银针,今日是她太冲动了,才会白白牺牲了这么多的手下。
“当心。”楚凌殊飞过来抓住宋沉香的手臂,躲过了她刺来的银针,稳住身子后才听宋宁婧声音。
“呃!”
宋沉香猛然看过去,宋冰睿面色一惊抱着宋宁婧的身子轻声喊道:“婧儿?”
宋沉香恼怒的想要去追,却被楚凌殊拦住。
“别去了,看看她还能不能救,就算死也是将军的一句话。”
宋沉香这才走过去,伸出抓住她手腕,细细探了探。
云倾华看着黑衣女子逃跑,本想去追听了楚凌殊的话,她转身看着地上的一群人。
面色一沉大步走过去蹲下来,惊愕道:“他们咬舌自尽了。”
☆、第一百零七章/
楚凌殊淡然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对离歌道:“查一查这些人的来路。”
“是。”离歌走到云倾华身边瞅了她一眼,“还请小王子让一让。”
云倾华蹲着身子仰起头看着眼前高大帅气的男子,眉头一蹙起身道:“你伤已经好了?”
离歌心颤了一瞬,“多谢小王子关系,伤势已无大碍。”
云倾华不满他冷漠的语气,“跟你说话怎么如此别扭?你让开。”
离歌侧身,她冷着脸从身边经过,嘴里却嘀咕一声:“冷木头。”
他眸子里并无波澜,面色依然平静。
宋沉香松开了宋宁婧的手,瞥了一眼宋冰睿轻声道:“毒已深入五脏六腑,怕是神仙也难救回。”
宋冰睿面色一沉,“是谁想要置她于死地?”
楚凌殊接道:“离歌已经在查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去将军在做研究。”
“来不及了。”宋沉香阻止道:“我暂时封住了她心脉,若是搬动她身子,只会加快血液流动,那么她离死亡就更近了一步。”
“那怎么办?”宋冰睿面露忧伤之色,紧盯着宋沉香。
云倾华懂宋沉香的意思,大声道:“来人,快去将将军接来见她最后一面。”
宋沉香朝云倾华勾起唇角,“还是你了解我。”
云倾华得意的朝着楚凌殊仰起了眉梢,“那当然。”
楚凌殊完全不在意云倾华挑衅的神色,淡然的站在宋沉香身边。他举着油纸伞,站在宋沉香的旁爆玉颜绝世,公子无双。他修长的手指握着伞柄,墨发张牙舞爪的挥着,可见风势强大。
他的视线总是跟着宋沉香移动着,在这瓢泼大雨中,怕她身子被雨淋湿,怕她旧伤复发,怕她的手难以恢复。
云倾华见他根本没兴趣在意自己那点小得意,她只好撇撇嘴巴,回头看了一眼全身淋湿的离歌,眉头一皱。
“他这样下去不会旧伤复发吗?”
楚凌殊和宋沉香一起扭头,只见她从随从手上接过伞朝着他跑去。
离歌胡乱抹了脸上的雨水,忽然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头顶上的碎花伞,接着视线落持伞之人身上,看到她的容颜,他惊愕的张张嘴,愣愣的站起来。
“冷木头,看在之前你有照顾我的份上,这把伞给你了。”
云倾华抓起他手,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将伞塞进他手里,转身提着红色衣裙跑向宋沉香身边。他至始至终没有说一话,因为震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凤鸾缓缓驶来,鸾驾上坐着宋帆和云舒雅两人。宋帆看着前面一群人,他心提到了嗓子眼,鸾驾还没有停下来,他已经从车上跳下来,云舒雅慌忙举着伞追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他声音虚弱不堪。
尸体横七竖八,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地上的血迹已经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
“哥哥和她遭到了刺杀,我来的太晚了,没能救他们,实在是抱歉。”
宋帆不置信的摇,“分开不过一刻,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就算要死,她也让我亲手了结了才是。”
“婧儿?”宋帆扑过去,看着宋宁婧苍白的,唇角淌着血液,他这着伸出手抚摸她冰冷的小脸呼喊道:“婧儿,你睁开眼睛看看爹,快睁开眼睛。”
宋宁婧一直闭着眼睛,呼吸渐渐衰弱下去。
宋帆看着宋沉香哽咽道:“她没有救了吗?”
虽然觉得说出来有些残忍,可她依旧点点头,“毒素已侵入五脏六腑,就算有解药也难以救活。”
宋帆听后好似天塌一样,他上前将宋宁婧抱在怀里,可一动她身子,她就会吐出一点血出来。
“婧儿?醒醒。爹只是吓唬你的,爹怎么会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呢?就算你错了,你的错爹都会帮你承担。求求你不要丢爹一个人。”
宋沉香闭了眼眼睛,这样的宋帆他们谁都没有见过。除了他身份之外,他还是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这些年来,表面虽然对宋宁婧母女不冷不热,私下里却对他们疼爱有加。在父母面前,孩子永远都是被呵护的,哪怕她做了再多的错事,在大的事情,他们都能过原谅下来。
这是父爱,不管她做了多么大的事情,宁可自己亲手结束她的生命,也不需要别人插手。
“爹?”
宋帆一愣,慌忙低下头,相似听错一般看着宋宁婧。
“爹……”
宋宁婧一张口血鲜红的雪从她口中溢出来,宋帆大惊,伸手将要点下她的心脉,她却紧了手臂阻止道:“不要,没时间了,爹你听我说。”
宋帆痛苦的点点头,“你说,你说,我都听着。”
宋沉香迷糊的视线瞥了面前的一排人,眼泪刷刷的往下掉,“爹,你杀了我吧,我做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死有余辜。你杀了我吧。”
宋帆摇,“你别说了,爹不生气。”
“不。”宋宁婧摇,“我对不起爹爹,对不起将军府上上下下,对不起我娘。”
她猛然紧抓住宋帆的手,“娘…娘…她…她…”
宋帆睁大眼睛,“她怎么了?”
宋宁婧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宋帆的耳边瞬间安静下来,他听不到看不见,只知道躺在怀里的女儿体温一点点消失。
“不——”
宋帆突然大吼,“沉香,救救她,所有的错爹一个人承担,爹求求你救救她吧。”
宋沉香深吸一口气,她不是见不得生离死别,而是见不得亲悲伤难过。明知道宋宁婧已经死去,她还是蹲下身子,抽出了银针扎了她的手指,掐了她的人中……
“爹,她已经去了。”
宋沉香缓缓站起来,头扭着一旁悄悄的擦掉了眼泪。
整个泰安都知道今日是将军府和苏王府的好日子,天却因为这样的好日子,下了整整两天的雨,悲凉从雨中生来。
街道两旁的百姓,站在阁楼上,将街上发生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一时间宋宁婧身亡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瞬间成为百姓闲聊话题。
次日清晨,骤雨停歇,霞光万丈。蔚蓝的天空,很高很辽阔……
宋帆体内的毒素并未完全解除,她怕好不容易将他救活,又因为宋宁婧的去世让他身子吃不消,于是趁他不注意直接将他打晕了,放在床榻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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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
宋沉香从屋内走出来,宋冰睿看她脸色不好,忧心上前,“你别忙碌了,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回去休息吧。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她含笑点点头,“那哥哥就多心了。”
宋冰睿点头,目送她离开了正堂,他才叹息的进了屋子。
“,您回来了?”
宋沉香抬眸看过去,因为清晨阳光很好,两人坐在院子里用膳。孩子一见宋沉香丢下手里的包子朝着她跑过去。
“娘亲,你总是早出晚归的,都没有和景辰好好说话。”
宋沉香弯腰将他抱在怀里,看着他那天真无邪的笑脸,再苦再累也不怕。
“娘亲不在,你有没有听清姨的话?”宋沉香将她抱在腿上坐了下来。
“当然有了。”景辰眨眨乌溜溜的大眼睛,“清姨都指导我看书写字,偶尔还会教我两招拳脚功夫。我好久都没有看到舅舅了,自从娘亲不让我过跟着舅舅去晨练以后,我几乎很少遇见舅舅。”
宋沉香揉揉他的小脑袋,伸手拿来小包子,“舅舅事情多,时间跟你玩?有清姨跟着你玩,就好了。”
景辰乖巧的点点头,随后往她怀里蹭了蹭,“娘亲,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世子爹爹府上玩,我好久都不见世子爹爹了,景辰好想他。”
宋沉香一愣,提起楚凌殊,她居然不知道昨日他什么时候离开将军府的。
再看看怀里的小人,她笑着问:“你就想他吗?还有没有想谁?”
景辰思索道:“想很多阿,想离哥哥、还有言叔叔。”
“嗯?你还想言叔叔?”这让宋沉香有些意外。
“这几天我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