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个黑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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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有个黑月光-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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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拂清嗯了一声,“不错,这世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如今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罢了。”
  小翠很坚定的点头,继续剥着葡萄,却听她道,“不必再剥了,我吃好了,你把这些分给小霜她们,也早点休息去吧。”
  拂清没有半点主子架子,好吃的常常跟众人分享,小翠初时还扭捏,后来就顺意接受了,此时听她这样说,忙笑着应了声好,拎着东西退出了房门。
  拂清则自己去洗漱一番,换了衣裳,躺在了床上。
  只是思及白日里的事,一时没什么睡意。
  如此辗转反侧了一番,也不知过了多久,眼看府中越来越安静的时候,隐约听见门外传来了动静。
  她警醒的由床上爬起,披衣下床,将房门打开,却见院中立着一人。
  说来也算打过几次交道,所以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不同于白日里那一身威严的装束,此时他换了身家长的袍子,更显得身材挺拔,模样俊秀。
  见她出来,也将目光投了过来。
  正是萧钧。
  拂清看着来人,神色倒也没有多么意外。
  她就知道,这人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只是他堂堂亲王,竟会半夜潜进别人的院子,还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今晚月色不错,并不算昏暗的光亮中,她上下打量他一遍,饶有趣味的道,“殿下此时前来,恐怕有失身份吧。”
  萧钧却不理会她的打趣,也打量了她一眼,淡声道,“今天的事情,我们还没有说完。”
  拂清深吸了口气,点头叹道,“那殿下便说罢,民女洗耳恭听便是。只是如若你还是要问寒雨堂,恐怕要失望了,因为我真的不认识他们。”
  却见他嗯了一声,道,“先不管寒雨堂,你且随我来,有人想见一见你。”
  有人要见她……
  拂清短暂一怔,很快便猜到了他说的是谁,目光一凝,道,“如若我不想去呢?”
  说话间拳头握起,随时会出手的样子。
  萧钧看在眼中,却轻轻勾了勾唇角,道,“这是本王亲自应下的事,并不打算失言,如若你不想,那本王只好使自己的法子了。”
  自己的法子?
  拂清一怔,他这是打算绑了她?
  眼看再说下去,恐会真的打起来,她遂转了个方向,问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他?”
  他的笑意却比刚才更深了一些,颇有信心的道,“放心,有我在,你没那么容易得逞。”
  拂清一噎,直瞪了他半晌,道,“殿下还真是好自信呢。”
  他点了点头,大言不惭,“这是自然。时候不早了,须赶紧启程才是,否则再拖下去,晏家人该发现你了。”
  看来这是势在必得了,好在拂清也知今夜难以推脱,不过又瞪了他两眼,便果真跟着去了。
  ~~
  车马疾驰,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目的地。
  依旧是上回那处古寺,茕茕孑立于夜幕之中,黑暗中透着一点昏黄的光亮,显得更加凄凉。
  萧钧先行推门进去,看见和尚仍然盘坐在青灯旁,心无旁骛的转动着佛珠。
  他咳了咳,道,“大师,你要见的人,已经来了。”
  话音落下,只见和尚睁开了眼睛,从蒲团上立起身来,对他道,“多谢殿下一直为此事挂心。”
  萧钧点了点头,看向门外,和尚也跟着一同望了过去,须臾,便见一年轻女子踏入门中,神色极其清冷,但那副眉眼,却还隐约透着当年的影子。
  和尚一怔,眉间微凝,许久,终于唤出了那个久违的名字,“月儿……”
  微微颤抖的声音,将他的意外与激动显露无意。
  拂清却笑得无比清冷,只道,“难得,这么多年了,卫大将军居然还记得我?”
  和尚面上却是久未见过的激动,仔细的凝望着她,叹道,“月儿,你长大了许多,你,很像你娘……”
  话未说完,却听“脩”的一声,一柄寒芒出现在拂清手上,幸亏萧钧眼疾手快拿刀来挡,否则,那剑锋一定会没入和尚的胸膛……


第十九章 
  萧钧稍稍松了口气。
  好在今次他有所准备,否则方才稍稍慢一点,岂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卫离死在眼前?
  不过很显然,他的此举已然惹怒了她,拂清当时便横眉冷对了过来。
  萧钧触到那愠怒的眼神,顿了顿,缓声道,“你们之间应是有什么误会,卫将军绝非奸恶之人,今日既然见面,就索性将话说清楚,但在话未说完之前,不许动手。”
  他语声还算温和,“不许”二字却咬得很重,将那份亲王的威仪展露无疑,话音落下,只见面前的姑娘冷冷看了他一眼,却终是将剑收了回去。
  萧钧微微松了口气,却见她又看向卫离,冷声道,“你没有资格提我娘,若不是你,她的这辈子不会那么短暂,她最后的那些日子,也不会过的那样痛苦,你就是个刽子手,苟活到今日也就罢了,但绝对不许再提她!”
  然而话音落下,便见卫离当即眉间紧凝,急问道,“阿芸怎么了?你说……她已经死了?”
  惊讶与震惊,一时全都写在了那张曾喜怒不显的脸上。
  拂清却愤怒异常,厉声道,“她不过一具肉体凡胎,被你伤成那个样子,还能活多久?”
  萧钧凝眉望去,却在那双眼中看到了隐约的泪光。
  喉间动了动,他想开口,但思及此时自己只是个旁观者,又将话忍了下来。
  而一旁,听清她的话,和尚却是狠狠一怔,凝眉许久,方闭目念了声,“阿弥陀佛”。
  而后又睁眼,问道,“月儿,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年我奉命出征,遇上边关大雪,被耽搁了行程,等到好不容易回来,却已经找不到你们,你们究竟去了哪儿?”
  “找不到?”
  拂清皱眉,依然厉声反问道,“你是真的找不到,还是根本就没有找?我同阿娘等了你那么久,连百姓们都知你已经得胜而归,却就是不见你的影子,反而等来了那位长公主!她对阿娘所做的事,难道不是受你指使?你现在还有脸说你找不到我们?你又要骗谁?”
  “长公主?”
  这下不仅卫离,萧钧也是一愣,这怎么又牵扯到了长公主?
  却听卫离赶忙道,“长公主去找了你们?可我从未叫她去找过你们,她如何得知你们……”
  拂清冷笑,点头道,“是啊,若不是你授意,她又如何知道我们的存在,知道我们住在哪里?而且还知道阿娘有孕在身,特意带了稳婆?”
  “稳婆?”
  这叫卫离又是一愣。
  然不容他再说什么,拂清却冷声道,“你想攀龙附凤做你的驸马,尽管去做便是,只消跟我阿娘说清楚,阿娘她未必会拦着你。可你却偏偏叫了那萧怡容来,她不仅言语刺激阿娘,还灌下阿娘催产药,逼她当场分娩!孩子才七个月啊,那也是你的骨肉,活生生的一条性命!你为了荣华富贵,居然说不要就不要,卫离,你还算是人吗?你现如今就是念一辈子的经,也难消罪此生罪恶!”
  话说到此,和尚已经彻底失了往日从容,凝眉闭目,陷入极度的震惊与痛苦之中,就连握佛珠的手都已经颤抖了起来,口中忍不住唤道,“孩子,阿芸,你们,你们……”
  那哽咽的声音随着他的身体微微颤动,连旁观的萧钧,都仿佛体会到了那种剧痛。
  然而拂清却丝毫不为所动,仍继续道,“阿娘受尽折磨产下孩子,却连看都来不及看一眼,就被萧怡容抱走,若非师父及时出现,她恐怕还要杀了我们。卫离,你可真狠啊,你可知道,我阿娘自此之后便得了不治之症,尽管师父全力救治,也不过两年就撒手人寰!她这一辈子什么苦没有吃过,最后竟然死在了你的手里!你现在又有何脸面来跟我问她,提及她!”
  再度说起那痛苦的往事,胸中的仇恨又重新翻腾了起来,她也忍不住浑身颤抖,怒道,“今日有旁人在,我不杀你,但你日后小心,我但凡有一口气在,一定不会饶过你。”
  语罢冷冷的瞥了一眼萧钧,径直出门而去。
  萧钧一愣,要追上去,然走了两步,却又停下脚步,回身问卫离道,“我看此事误会不小,大师绝非会残杀亲骨肉之人,只是你既然如此在乎她们母子,为何不早些去找她们?反而叫长公主有机会得手?”
  话音落下,被痛苦淹没的和尚终于渐渐回神,
  许久,卫离方开口道,“是我的错,若非我当年畏首畏尾,不早些将她们母子公开,她们也不会受这一番苦……”
  语罢又缓了一阵,方慢慢回忆道,“当年我得胜而归,陛下却非要将长乐长公主许配与我,我顾念阿芸,婉言谢绝,陛下却坚持,我无奈之下,只得将阿芸母子和盘托出,并自请辞官,欲带着她们回归田园……”
  当然,这原本也是他长久以来的打算。
  阿芸是贱籍,朝中又严禁贵贱通婚,所以他只能如此,原本预备着等那一场仗打完,就带她与孩子们离开京城,哪知却在向皇帝复命之时,出了意外。
  他拒绝了金枝玉叶的萧怡容,却为了一贱籍女子要辞官,这着实触了圣怒,宣德帝将他软禁起来,逼迫他放弃这个念头,整整半月,未准他踏出房间一步……
  话到此,萧钧已是一脸震惊,不由得出声道,“父皇竟曾软禁过将军?”
  他实在没有想到,事态竟会到了那种地步。
  卫离缓缓点头,“陛下当时十分坚决,还是我以绝食抗争,才使得他收回成命。”
  “绝食?”
  这令萧钧一怔,再度陷入到了巨大的不可思议中。
  原来许多年前,父皇与臣子之间,竟还发生过这样一段事。
  他略有迟疑道,“可是本王从未听别人说起过……”
  卫离淡淡一笑,笑中满是无奈与嘲讽,“事关皇室颜面与帝王威仪,消息当然不会轻易走漏。”
  这说得倒也是,萧钧点了点头,又问道,“那,父皇既已收回成命,她们怎么还会遭到毒手?”
  卫离顿了顿,道,“说来还是怪我!那时我担忧阿芸及月儿的安全,却不得自由,无奈之下,只得托付身边一副将,令他前去安置,原以为他是信得过的,可现在想来,或许问题就出在他身上……”
  萧钧一听,赶忙问道,“是他向长公主泄了密?他是何人?”
  卫离不置可否,只是答道,“他姓常名乾。”
  “常乾!”
  萧钧一怔,这一切已经有了答案。
  这个叫常乾的,现如今乃是长公主驸马,在朝中任职一品龙虎将军……
  事到如今,虽没有真凭实据,也已能窥见真相了。
  毕竟,这世上最难看透的便是人心,在许多人面前,荣华富贵可以抵得过一切,更何况是别人的性命。
  ——常乾生出私心,趁机向长公主告密,长公主气恼之下,便做出了那等恶毒之事。而等半月之后卫离重获自由,惨剧已经发生,阿芸母女被人救走,他便再没有见过他……
  萧钧已经明白了整个故事,心间叹了声造化弄人,忍不住问道,“大师便是为了此事才最终遁入空门的吗?”
  窗外夜色幽深,只闻虫鸣息息。
  和尚再度顿了顿,叹道,“君臣恩义,自那时中断,我卸甲辞官,整整找了她们五年,后来却得知,她们已被月儿生父接走,一家几口和和美美,一时间心间万念俱灰……”
  想他戎马半生,为家国立功无数,却连心爱之人都留不住,同为男子,萧钧并非不能体会当时他的痛楚。
  可现在看来,事情却有很大的误会。
  萧钧道,“大师当年或有考虑不周的地方,但也实属无奈,事情既已发生,还请节哀才是,当下要紧的,是该同那位姑娘早日解开心结才对。”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卫离闻言忙问道,“对了,月儿现在身在何处,殿下可知道?”
  萧钧点了点头,道,“她现在的落脚之处我的确清楚,只是如果大师还想隐世,还是不要现身的好。”
  毕竟晏楚前些日子还特意向自己提及过他,此时若是见到,卫离的日子就别想安生了。
  只是思及晏府与那姑娘的关系,他还是有些不解,顿了顿,试着问道,“大师可知,她的生父是谁?”
  却见卫离摇了摇头,“当年阿芸受伤至深,始终不愿再提及从前,我便没有细问过,只知是一官宦人家,因她的出身而始乱终弃,甚至从来没有承认过月儿。”
  话到此,萧钧已能大体猜测出那姑娘的故事了,诚然,她的阿娘是一个苦命的女子,可她,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不知怎么,心间有些沉重,他默叹了口气,道,“大师还是先等着,我去看看她,若有机会,争取化解她的误会。”
  卫离闻言,沉默一下,道,“当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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