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品贵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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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贵妻- 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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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哀家这般终是不妥当不合适是吧?”太后这才抬了眼眸,轻轻一笑,有些自嘲道,“当初这是哀家自己选的,这孩子不知道也无错,只是每每我看到他,都会想到些让我实在难以接受的事情。”
  “太后……”佩嬷嬷面色变得有些凝重,“太后是说帝师大人……”
  “别和哀家提他。”说到此,太后的眼神立刻变得凌厉,“哀家不想提他。”
  “是,太后。”佩嬷嬷连忙应声道。
  就在这时,有一名身穿深蓝紫色衣裳的嬷嬷正端了一盅燕窝羹进来,深深躬着腰,一副恭谨小心的模样,恭敬十分道:“太后,奴才将您要的燕窝羹炖好了。”
  “嗯。”太后淡淡应了一声,问道,“闵鸾宫今日的饭菜可送过去了?”
  “回太后的话,闵鸾宫今日的饭菜老奴已经送过去了。”嬷嬷弓着腰,一直低着头。
  “燕窝羹递给哀家便退下吧。”太后说着,朝面前的嬷嬷伸出了手。
  嬷嬷连忙恭敬地将手中的瓷盅双手递上给太后。
  将燕窝羹呈上给太后之后,这嬷嬷本该退下,可这嬷嬷却未离开,而是抬眸定定看着太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而当太后抬眸来看她时,她又连忙垂下眼睑低下头,却还是未离开。
  抬眸看着她,将手里的燕窝羹放到了手边的桌案上,平和道:“阿桂,你当初说什么都要同哀家进宫来,因为哀家对你有过救命之恩,这二十多年了,你虽话不多,且又胆小,但终究对哀家还是一片忠心,所以如今在哀家身旁的,也只有你和阿佩这两个旧人而已,你有什么便直说吧,你若是不想再继续呆在这宫中了,哀家也可让你永远离了这宫城去。”
  谁知这桂嬷嬷一听太后的话,立刻咚的一声跪到了地上,并且朝太后磕了几记响头后才道:“太后不要赶奴才走!奴才除了这凤鸾宫,无处可去,离了这宫城,就只有死路一条啊!”
  “那你有什么便说吧。”太后的面色及语气忽然变得冷沉,“从昨日到现下,你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莫非你心里藏着什么对不住哀家的事情?”
  “奴才没有!”桂嬷嬷立刻又咚咚咚地磕了几记响头,“给奴才十个胆子奴才都不敢欺瞒太后!”
  “那你便说,你若不说也可,那便离开这宫城吧。”太后又道。
  “太后饶了奴才!饶了奴才!”桂嬷嬷仍只是求饶,迟迟未说出什么来。
  在旁看着的佩嬷嬷却是着急了,就怕太后一个不悦之下真真将桂嬷嬷给撵出了宫去,那这对于她们这种无儿无女无依无靠的宫人来说无异于叫她们去送死,她虽与桂嬷嬷交情不深,但好歹也是一齐伺候了太后二十多年的人,是以佩嬷嬷这时冲桂嬷嬷急急道:“阿桂,你有什么便快快说出来,千万莫欺瞒太后,莫惹了太后生气!”
  “不,不是的,奴才没有欺瞒太后,奴才只是……只是不确定!不敢和太后说而已!可,可是……”桂嬷嬷一脸的着急,以致说的话都有些磕巴,“可若是不和太后说的话,奴才心里又总是想着这件事,所以,所以才总是欲言又止……”
  “那你就快说啊,还在想什么?”佩嬷嬷又急道。
  “奴才……”桂嬷嬷抬头看一眼太后,见着太后那愈来愈冷沉的眼神时她又立刻低下了头,恭敬道,“昨日奴才到闵鸾宫给帝后娘娘和敏贵妃送饭食的时候,在闵鸾宫里见着了一个姑娘,一个……”
  说到这儿,桂嬷嬷咽了一口唾沫,这才又继续道:“一个和还未出阁时候的太后长得很是……很是相像的姑娘。”
  “然后呢?”佩嬷嬷很急切。
  “那姑娘看起来有二十一二岁这样的年纪,脸上有一块老奴的食指指甲盖这般大小的疤,就在右眼角下,老奴大胆地想了一想……”桂嬷嬷又是咽了一口唾沫,“想了一想,要是那姑娘的右眼角下不是有这么一块疤,而是,而是有一颗朱砂痣的话……”
  “啪——”就在这时,响起一声瓷器落地碎裂的清脆声响,生生打断了桂嬷嬷的话。
  碎裂的是方才桂嬷嬷捧进来的那只盛着燕窝羹的瓷盅,里边的燕窝羹洒了一地。
  本是端坐在椅子上的太后此时已站起身,杏眼睁大,一副惊愕的模样,她的手背上还有糖水正躺下,很显然那盛着燕窝羹的瓷盅是她方才急急站起时不小心打破的,只见她死死看着跪在地上的桂嬷嬷,震惊到难以置信且激动地问:“你说什么!?”
  “奴才……”
  “你说你见到一个和哀家长得很是相似的姑娘!?二十一二岁的模样!?右眼角下有一块疤!?”只见太后忽然用力抓住了跪在地上的桂嬷嬷的肩膀,死死盯着她,急急切切地问,“你为何会猜想她那块疤下面是一颗朱砂痣,为何!?”
  此时的太后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冷静淡漠,这般震惊又紧张的模样与方才的她判若两人,好似她听到了什么惊天的大事一样。
  而桂嬷嬷被激动的太后这么突然用力地抓住双肩也愣住了,使得她忘了当有仪礼,而是连忙回答太后的话道:“因为,因为是敏贵妃把那个姑娘误当成了太后,老奴这才看见的那个姑娘,觉着她着实和尚未入宫前的太后生得极为相像,而已难怪敏贵妃会认错,敏贵妃与太后可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一个和哀家生得很是相像的姑娘……右眼角下有块疤……年纪二十一二岁……”太后听了桂嬷嬷的话后双眼睁得更大了,失魂似的喃喃自语,忽又继续将桂嬷嬷的双肩捏得紧紧的,又问,“你为何昨日不说!?那个姑娘人呢!?她为何会到闵鸾宫去!?”
  “回,回太后,这样的大事,老奴,老奴不敢乱说啊……!”桂嬷嬷的肩膀被太后抓得生疼,她的面上更是一脸的慌乱不安,“老奴不知她为何会到闵鸾宫去,好像,好像是去看帝后娘娘的,当时在闵鸾宫的还有丞相大人,那姑娘好像是和丞相大人一齐去的。”
  “丞相大人……?”太后拧起眉心,“丞相君倾?”
  “回太后,正是。”
  “丞相君倾,丞相君倾……”太后又是喃喃,“她一定是和那君倾一齐去的闵鸾宫,否则闵鸾宫怎会由人随意来去。”
  太后喃喃完,立刻急急地唤佩嬷嬷道:“阿佩!赶紧准备准备,哀家要到丞相府走一趟!哀家,哀家要看看是不是那个孩子,快,快!”
  “是,是!奴才这就准备!”佩嬷嬷听了桂嬷嬷的话后也是一脸一心的着急。
  她们三人,根本无一人冷静得下来。
  就在佩嬷嬷着着急急地为太后准备出宫穿戴的衣裳时,有人到了这凤鸾宫来。
  来人不经通传,便直直进了太后的寝殿,如此,竟也无人阻拦,唯到来人到了内殿时,正忙着帮太后梳头的佩嬷嬷才瞧见来人,惊了一惊,连忙请安道:“奴才见过帝师大人!”
  太后立刻转过身来,看向来人。
  一身深灰色的衣裳,面容淡漠,正是帝师言危。
  寻日里见着言危帝师总是一副疏离模样的太后,此时见着他,竟是霍地从凳子上站起身,而后急切地朝他跑来,跑到他面前后还急急地去抓他的双手,将他的双手紧握在手里后才急切激动道:“阿危,我好像找到她了!我要去找她!我要去看看是不是她!”
  不是自称“哀家”,亦不是男女有异尊卑有别,寡居深宫的太后竟与帝师——
  ------题外话------
  我受到了姑娘们的深深嫌弃……嘤嘤嘤……

☆、003、小家伙与小兔子

  下雨了。
  朱砂坐在临街的窗户边,看着雨帘里来来往往的行人,神色淡漠。
  这是续断公子的马车行了整整一个昼夜才稍作一日停留的地方,是燕京东北方向一千多里之外的一个小镇,平和的小镇。
  朱砂身上有伤,且还忘了所有,她不知自己是谁,又该到何处去,续断公子并未多问她什么,许是看着她可怜,只道是她若实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又无处可去的话,正好他想要开一个香粉铺子还差一个人手,不若先跟着他做些活儿,待她何时想起了什么再离开也无妨。
  朱砂思忖一夜,才与续断公子道了谢,答应了。
  因为她的确,无处可去。
  一个把自己都忘了的人,能遇上好人已是好命,有个遮风避雨三餐饱腹的地方可去,已算是上天给她的极大恩德,她还能到哪儿去?
  或许过了些日子,她也能记起过往的一二来。
  朱砂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身子,将衣袖轻轻往上捋了捋,看着自己那缠满了棉布条的手臂,目光阴沉。
  她的身上,尤其双臂双手,缠满了这样的棉布条,昨日她拆开了她左手上的棉布条,看到了满手背的伤,虽已在结痂,却看得出这是新伤,加上她现在还能感觉到身上的疼痛,可想而知她之所以缠了满身的棉布条是因为她满身的伤。
  这些伤,又是如何来的?
  朱砂愈想愈拧紧眉心,她除了觉得自己头疼得厉害,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想不起来。
  朱砂叹了一口气,将捋起的衣袖放了下来,重新抬眸看向窗外的雨帘。
  此时已是黄昏,她已在这窗边坐了整整一个午后,整整一个午后,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将近深秋的天暗沉得很快,愈往北,天暗得也就愈快,加之落雨,不稍片刻,这天色便已黑沉沉地压了下来,街上的行人已然变得稀少,只留下不知人世情感的秋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天黑了人稀了,朱砂还是坐在窗户边,未有离开。
  行人渐稀的街道上,也还有人未离开。
  是一个五岁左右大的男娃娃,就坐在斜对面一家今日并未开门营生的包子铺前的屋檐下,不知是坐了多久,朱砂只知,从她坐在这窗户边开始,这男娃娃就已经坐在那儿了。
  对面包子铺的屋檐颇为短窄,只能勉强挡着一些雨水而已,雨水顺着瓦楞往下掉,落在小家伙身上,湿了他身上洗得发白袖子还短了一大截的衣裳。
  男娃娃面前放着一只竹编的小筐子,这竹编小筐子本可以放在他身边,放在屋檐之下不让雨水淋到,可就像他觉得这般的话路人便会看不到这竹筐子似的,是以他将这竹筐子放在了他的面前。
  小筐子上边搭放着厚厚一沓儿的枯草,只要一有雨水落到那稻草上边,这男娃娃便立刻伸出小手来将这些雨水扫掉,不让雨水掉落到竹编小筐子里,好像筐子里的东西需要这样的保护似的。
  而这男娃娃,一直坐在那儿守着这竹编小筐子,一双大眼睛一直眼巴巴地看着在他面前来来往往的路人,显然是在等着有人来将他面前竹筐里的东西买走。
  只不过,几乎无人看过小小的他一眼,更未有人在他面前驻足过。
  但他还一直坐在那儿,一直看着从他面前经过的路人,从白日看到天将黑,从一脸的期盼看到一双大眼睛里只剩下失望与难过。
  他还是没有离开,就算他的面前再没有路人经过。
  朱砂的目光终也是定在了这男娃娃身上,看着看着,她站起了身,出了屋子,下了楼出了客栈,借掌柜的拿了一把油纸伞,撑着伞朝客栈斜对面那个一直坐在屋檐下不动的男娃娃走去。
  只见那男娃娃此时正抱着他面前的竹编小筐子站起身来,他似是要离开了。
  朱砂在这时走到了男娃娃面前,手上的油纸伞挡住了上边的雨水,她的身子也挡住了客栈里的光火。
  男娃娃立刻抬头来看她,抱紧他怀里的竹筐子往后退了一步,背部挨靠在了包子铺紧闭的门扉上,见着朱砂面上的清冷与淡漠,男娃娃不由将怀里的竹筐子抱得更紧了,甚至还慌忙道:“我,我没有做坏事的!我,我只是,我只是带小兔子来,来……来卖的!”
  说到“卖”这个字眼时,朱砂注意到这小家伙将怀里的竹筐子抱得更紧一分,生怕她会抢了他的筐子一般。
  还有,这小家伙看起来一副紧张又害怕的模样,她看起来有这么可怕?
  “来卖小兔子的?”朱砂垂眸,看向男娃娃怀里的竹筐子。
  男娃娃立刻点点头。
  朱砂默了默,道:“让我看看吧。”
  男娃娃看着朱砂一脸的清冷淡漠,哪里敢说不,只连忙蹲下身,将竹筐子又放到了地上,用那双瘦瘦小小的手急急忙忙地将罩在筐子上边的枯草拨开。
  朱砂随即见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灰毛兔子,唯有两只耳朵的顶端是白的,还是巴掌大小,嘴里正嚼着尚有些绿色的杂草,看起来煞是可爱。
  灰毛……兔子。
  朱砂看着竹筐里的这只巴掌大的灰毛兔子,有些怔怔,就好像她的记忆里曾有过这样的兔子似的,却又一点都想不起来。
  因为竹筐上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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