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呆拿起他先前放下的梨啃了一口,“蛮好吃的,不吃可惜了。”
田野愣了一下。她在吃他刚才动过的梨。〃分离〃的念头一闪而过。
书呆没意识到,还以为他被自己给骗了。赶紧起身,“太阳蛮好,我出去转转。”说完拔腿就跑。
愣了半晌的田野极力甩去那不适时宜的想念,即刻追去,“孟奚!你给我回来!”
“田野,你追不上!”
田野,这个名字她终于叫出口了,尽管在心里叫过数遍。
她终于愿意平等公开的正视二人的感情了!田野想到,尽管总是口是心非。不过,他更希望她能叫他的小名:裠。尽管他曾经十分反感这个女性意味十足的名字,但母亲曾经希望生一个女儿,就在他出生之前把这个名字给了他。他不怕她笑话,他愿意同她分享自己最私密的事情。
名字,一个称呼,微妙的表露心迹,却胜过任何甜言蜜语,将两人的心紧紧联系到一起。
8。24 柔情蜜意
田野,这个名字她终于叫出口了,尽管在心里叫过数遍。
她终于愿意平等公开的正视二人的感情了!田野想到,尽管总是口是心非。不过,他更希望她能叫他的小名:裠。尽管他曾经十分反感这个女性意味十足的名字,但母亲曾经希望生一个女儿,就在他出生之前把这个名字给了他。他不怕她笑话,他愿意同她分享自己最私密的事情。
名字,一个称呼,微妙的表露心迹,却胜过任何甜言蜜语,将两人的心紧紧联系到一起。
开舒听到他们的话,有些迷惑,但更多的却是为他们此时的欢乐所感染。他,要赶紧退场了。
“相公!”是开舒那位服装设计师妻子。似乎,她也总是最有缘能碰到自己丈夫的一任妻子。
“去哪里?”
“找,孟奚。”她有些胆怯,却如实说出。她相公是不太喜欢自己去打扰孟奚的。
“别去了。她忙着呢。我么走走。”说完牵起她的手。
受宠若惊的“设计师”微微一颤。瞬间的喜悦让她热泪盈眶。
她是个美丽的妻子,也是个温柔的人儿。虽然有时会撒撒娇,但那好像还是最初的时候。他又多久没在意她们了?她们为他翘首以盼,他曾经十分不屑她们的感情,而今,他对她们也是要有责任的吧。他田开舒的妻子哪个不是美艳无比,却为他空手了闺房!只是,他从来没有注意,从来未把真心分与孟奚以外的任何人。现在补偿,不算晚吧。他要让自己努力去爱上她们,尽管,有自私的要忘却另一人的因素在内。
开舒捧起她的脸,为她拭去眼泪,轻叹了一口气。他如此无情,却又有如此多情的妻子。他应该算是幸福的吧?
“我,只是高兴,高兴。”她小声的说着,生怕惊扰了开舒,这份难得的亲昵会瞬然消失。
“高兴就好。”他暂时还未能完全从孟奚的声音中抽离自己,仿佛怀中依偎的人儿就是孟奚一般。有些珍惜,突然收紧了手臂。
“设计师”幸福得要晕倒了。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孟奚,永远也不会是。他从不缺乏美人的怀抱却独独没有孟奚的味道。
算了。既然自己放弃了,既然她现在幸福了,那便都好,什么都好。
放开手,携着自己的妻子,同行在那布满金黄落叶洒满金色阳光的道路上。
第9卷
9。1 今生今世
田家上下大小都知道田野书呆的事了。
都是那个大嘴巴的如夫人宣扬出去的。
她的到来,非但没让左夫人生气,反而让她坚信了田老爷真正的回转心意——不只是对她的关爱,对所有有过情意的妻妾都重拾往日夫妻恩情。
年轻的如夫人活泼亲切,给这个略微沉闷的家族带来了一股清新的风。她不介意自己当年被冤枉,也知道小姐只是看到她所以为的实情,是误会了。她的宽宏不记仇更是让这个家多了欢声笑语。
她甚至给还哼起书呆对她唱过的歌给左夫人和田老爷听:“我一生最浪漫的事情/就事陪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幸福/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她可真是一举两得,一方面将这种温馨浪漫传达给老爷夫人,一方面,将她自己喜欢的书呆推到前台,要说合她和田野的婚事。
这等好事绝对得到大家的积极响应和支持。
而两位当事人,却在认真地切磋着化学知识。毫不知晓大家要玉成他俩的好事呢!
“其实,大自然再神秘,也没有人体自身的谜团更多。为什么疼的时候会痛,痒得时候又是另一种感觉?我们有着奇妙的神经系统。而且,也有着更为奇妙的自动系统。比如,肌肉是会动的。来动个给我看看。”说完就要掳田野的袖子——其实只是证明握拳的时候手腕会有反应罢了。田野以为要他示范那什么什么肌来着,勉强的说,
“你不是吧。”
“切,好小气。看我的。”书呆“豪放”的展示自己的手腕上“组织”的运动,看得田野哭笑不得。
“就这样啊!”
“不要小觑哦!曾经有个日本人,就设计了那么碰一下就会动的东西,便得了诺贝尔奖!虽然看起来很简单,但这是人类发展的一大步啊。”
“是吗?”
“再比如,我们可以设计一种智能型体系,让药物在某一特定条件下,在需要的时候释放出来被人体吸收,而不需要的时候,便包藏起来,避免产生副作用。”
“那你想怎么做?”
“有很多种方法,比如温敏刺激响应水凝胶就是一个方面。”
“什么意思?”
“小溪姐姐,小溪姐姐!”田徇的到来打断的孜孜不倦好学不止的田野和书呆。
“你看!太阳和月亮同时挂在天上,月亮旁边还有一颗星星。”
书呆,田野,走出庭院,随着田徇手指的方向,看见了书呆那久违的一幕——大学时,每天晚上从食堂回来都会驻足望向天空,幻想着太阳月亮和星星的故事。
这是她平静单纯生活的唯一调剂品。
后来,到了德国,不是到晚上九十点太阳还高悬空中,就是到下午三四点,便暗夜降临,她是一次都没有这样的机会过。
现在,她激动地仰头望着,仿佛回到了过去。
“那是启明星,早上会伴太阳升起,入暮随月亮而升。又叫长庚星,太白金星,文曲星。据说,人间文采绝佳的人就事文曲星下凡的呢!而在罗马,这颗金星被视为爱与美的女神,叫做维纳斯!”
就在她赞叹的时候,突然,从那星星上射下一道细锐的白光,继而,一边的月亮,另一面的太阳,虽然都只是微弱之光,却在三个不同的方向射下。拢成一束光环。
“一帘瀑布挂前川!”亏她还有心思吟诗。都没注意,这光罩着自己而来!
共你别离
“这又是什么现象?”田徇问着。
“啊?不知道。呀,晕!要死!怎么回事!”她被白光罩住,虽然田野也同在其中。一边的田徇惊呆了。
这,天文奇观,连小溪姐姐都不知道的奇观怎么如此诡异?
“小溪,小溪!”虽然同样感觉眩目,但田野还是第一时间紧紧的抱住书呆。
是分离的时候到了吗?
书呆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住田野,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我想,是…要…走…了。”
“小溪!”田野意识到分离终究是伤人的。尽管他们曾经设想过,这一天的到来,却不期是这样的突然。
“别怕,别怕!我在。我还在!”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给与她如此多的抚慰,从发丝到脸庞;他没想到,自己竟是这般脆弱,心痛,有种撕心裂肺般的苦楚,是难以经受她终究要离去的现实吧。他太高估自己了,或许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泪水,从未有过的泪水滴落在书呆脸上。
“别!诺…言…”书呆再也说不出话来,灵魂要出窍的样子。田野的抚慰在她看来,渐轻渐远。只能抬起手,最后拂过田野的面颊,似要带走他的气息。然后,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手,无力的滑落,和伤痛欲绝的田野。
但是,她还是听见了田野的承诺:“小溪,我记得,一直记得,永远记得。你放心。放心。”他抬眼望天,直到他的小溪终于离开,却忽然放松了下来。一直紧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小溪,变成了回忆,他一生之中最美好的回忆。还有什么不知足?不会,他知足了。望向白光收起的天空,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知道,小溪会看见。
就在那束光芒最后消失殆尽时候,他突然听到书呆似从天际传来的清朗的声音:“裠,记住我们的誓言噢!”
除了他,没人听到。尽管此时全府上下都聚集在这个小院中,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无法相信。
是心灵的感应?也许是,这是书呆的心声,也是田野的心声,“别了,我的爱。我会记住我们的诺言,也会好好生活。也许,有来生,我们会再见!”
听见了,书呆听见了。在苍穹中,她看见了他给她的笑容,也听见了他的承诺。一直觉得肉麻不敢说出口的话,此刻是那样的悦耳动听。
最后一次凝视。
凝视。
尔后,便只有回忆。
“小溪姐姐!”看着倒地好似气绝身亡的佶语汀,小田徇放生大哭。拼命摇晃着还瘫软在田野怀中的那个人。
“小溪!”是开舒,他的不祥预感终于成为现实。与早有心理准备还伤痛成那样的田野比起来,他的苦痛更为剧烈更为激荡。他冲过去,从田野怀中抱过她,却不知已然是佶语汀。
“小溪!”“孟奚!”这个声音响遍了全田府。所有人,都或直接或默默地喜欢着这个行事奇特,心地善良,干净利落,给他们带来欢乐的孟奚。
这是书呆离去前所未想到的。
她只想让田野能如她一般,最低程度的悲伤来正视自己的离去,所以,只告诉田野,她在这个时空如爱人如兄长般最为牵挂的人。
田野独自走开。不再看那容颜,那张没有了书呆神采的容颜。
望向天空,已然一片黑暗。
9。3 浮生若梦
千回百转。书呆进入了一个昏暗的通道。她感觉到的不仅是灵,还有有形的“肉”。
她分明看见了人类文明史的发展,从钻木取火,到新石器时代的工具制造,再到——
看到一张张好奇的头颅。
“呃?”倒吸一口气,她好像进入了一具躯体。
有没有搞错,穿到石器时代了?又有谁该遭殃了?
从那个黑洞中,缩出头来,却惊异的发现教授,同学就在身旁!他们的脑袋也刚刚从那个黑洞中缩回来。秘书还给她来了一张照片——记录下她那惊愕滑稽的表情。
“教授?亚历山大?凯勒女士?”她一个个的点着名,有多久没见过他们了?三个月还是四个月?
“正常了!恢复记忆了?太好了!”大家关心着,显然很高兴。
“是啊,我回来了?这里是哪里?halimm在哪儿?他有没有事啊?”
“好,很好。”秘书答着。虽然她的英语很蹩脚,德语说的比较慢,书呆还是费了半天力气才弄明白她后面的话。
很久没听德语了,有些不习惯啊。
这里是Bonn的一家自然历史博物馆,记录了人类进化史,也包括宗教发展史——halimm是穆斯林,只信他的真主,所以,是不会来的。
三个多月前,那场爆炸事故之后,书呆就像变了一个人,听不懂大家说什么,她的话,就连华人留学生也听不大懂。
听一位很通灵异的异人指点,也许通过历史能找回她的原灵,他们便组织了这次博物馆的参观。果然,历史把她带回来了。
现在,他们可以放心的通知告诉她的家人了。
感情她失踪——至少不正常的这几个月,家里人都不知道!
有这种灵异的事?书呆尽管不信,但她就是当事人,也不得不信。况且,这个童话之乡也是什么都可能的哦。
她重新看了看那个黑洞,原来,只是一种设计独特的介绍人类发展史的电影放映室。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大的飞船挂在空中,里面的四面都是影片资料的介绍,而大家就是通过站到下面,把脑袋钻进去来欣赏电影的。看着一个个还在往里钻的大人小孩,她不禁赞叹德国人的设计是如此有童心。
她还想进去看,被拉住——“再进去,怕又回不来了!”
不知道是怎样的心理作怪,她坚决要再看一下她来时的路,或许,回去看看也不错。
但是,奇迹只发生一次。否则,还叫什么奇迹?
有些怅然,有些失落。她随着大家继续前行。
“来,和猿祖合张影!”随着秘书的一生建议,大家积极响应。
这时一个只着破布遮羞的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