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狗饲养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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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狗饲养守则-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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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的,可老太太却道,“胡说八道,才十几岁的孩子哪里能有这么多心眼?马蹄子底下救人可是要舍命的,你倒好,反怪人家了,莫要喜欢那林小娘子喜欢傻了,她可是克夫命,你且给我收住心思。”
    这话说完还要催李蕴去给她拿脂膏回来用,李蕴哪里还敢见林靖,忍了两天给催促的没法子了,这才差了个小厮过去,自己还依旧面如菜色的在房里蹲着不愿出门。
    又说铺子里另外还有不太平的事情。
    这日有人闹上门来,在铺子门前吵吵嚷嚷,直说从馥郁买去的脂膏涂坏了脸,引来不少人围观。
    彼时雪英一个人在铺子里,她嘴笨不知道怎么辩驳,硬给人骂了好几句黑心黑肝,只好匆忙请人回去帮忙告诉林羡,以期她来解决这事情。
    中间还是旁人帮着辩驳,“这铺子里的东西我都用了好些年了,都是好的,怎么忽然会有这样的事情,我是不信的。”
    年轻男子却斜仰着下巴,“谁知道你怎么,反正我用了是不好,这种东西也敢拿出来卖,不是坑人是什么?”
    雪英半天好歹憋出一句,“那你哪里用了不好?”
    年轻男子道,“不是我用了,是我送给别人用了她觉得不好,原本好好的脸现在长满了红疹,还怎么出门见人?”
    他说着掏出一个空瓷盒,的确是馥郁用的,又拿着在围观人面前转了一圈,“喏,你们看看这个,再去他们铺子里摆在架子上的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东西,咱们这儿还有谁家是做这个的,我岂是说了空话?”
    这的确算是铁证了,众人一下七嘴八舌各持己见。
    “用的不好怎么还是个空盒子?”有人忽然问。
    年轻男子给这个问题问的哑然,有些期期艾艾起来,“我,我这是后面觉得不好都拿去扔了,为了佐证才将将这个空盒子捡回来。”
    人群里自然也还是有不信,且觉得馥郁的东西很好的,免不了刺他一句,“那谁知道你用过没用过,还是打从一开始就是捡来的,就为了讹人呢!”
    给人这么一说,年轻男子越发气愤,“你们都帮着这样的黑店说话,我告官去!看看官府有没有说理的地方!”
    正说到此处,人群里忽然让开一条路,众人视线随之望去。
    “林小娘子来了,林小娘子来了。”
    雪英见了林羡,都差点儿要哭出来了,连忙快步过去站在林羡身后和她小声说明了前后的事情。
    林羡将视线落到那年轻男子身上,认出他来。上次在成衣铺里拦住她问脂膏还颇多抱怨的不就是么。
    “不知您的脂膏是什么时候买的?”林羡看了一眼年轻男子手上拿着的盒子,语气平缓的开口问。
    “还能什么时候买的,就这月十二。”年轻男子道。
    林羡忍住笑,霎时没什么着急的情绪了。

  ☆、第五十四章

“好,”林羡不疾不徐的问他;“不知您觉得这事情后续如何处理才算好?”
    雪英站在一边看看林羡又看看那年轻男子;觉得这般如让他愿有些不妥;但是她自己到底还是支吾着不知说什么好,于是依旧没有开口。
    年轻男人一听林羡的语气松懈下去;不由得心里一喜,跟着露出了些许得意之色,道,“也不要其他什么的,小娘子你是专门做这一类脂膏的,自然知道脸上有多金贵,现在还不知道最后到底能不能养的好,要是一直拖下去更加麻烦;如果说我成天过来问你要医药钱那也是理应当;可我断然不是那样缺德的人,是以咱们快人快语来个痛快的;你给我赔偿十两银子,其他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哦;”林羡点点头;心里觉得可笑,面上却依旧和颜悦色的问他,“那么如果不赔这十两银子呢,您又想要如何处理?”
    年轻男子笃定林羡已经服软会怕,见她问这句觉得是林羡还心存侥幸,于是强硬回答道,“如果不赔偿,那就是小娘子自找苦吃,莫要说我不客气,那就自然是告到官府了。”
    “小娘子别说我眉头提醒你,官府现在对此类事宜可并不放松,若是知道了你是卖这等黑心脂膏的,说不定将你的牌匾都收了,还让你做生意?且做梦去!”
    路人爱好凑热闹,见状不免插嘴两句。
    “你虽然有道理,但是十两银子也未免太多了,怎么好这样大开口?”
    “也是,不过赔偿还是要的,小娘子还是赔一些吧。”
    林靖对众人点点头,收起脸上的笑容扭头对年轻男子道,“这位郎君不知道如何称呼,且算我失礼了,您刚才将话都说的差不多,那么下面就让我来说。”
    “其一、你说脂膏是这月十二从铺子里买回去的,这是在说谎。
    其二、若是真有你说的那样满面泛红疹子的情况,请您一定将人请过来,无论后面要花费多少钱医治,我一定不敢推脱。
    其三、咱们私下了事总有失公允,您说报官?我觉得很好,不妨就报官,让县老爷定夺。”
    一听林羡笃定自己撒谎,年轻男子先是心虚,后就强挺胸道骂,“果然是黑心黑肝的商人,这样的瞎话都编的出来,还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脂膏的盒子,”林羡示意雪英,“雪英,帮我去从里头取一个来。”
    雪英连忙点头快步跑进了屋里头,没一会儿就拿着一个同类型的脂膏盒子出来了。
    林羡接过那个盒子打开给年轻男子看,“你买的是这类脂膏吧?”
    铺子里的每种脂膏都有不同的盒子,分别十分明显。
    年轻男子不明所以,点头道,“正是,那你又有什么好说的?”
    林羡依旧不着急,她将那盒子翻过来露出底部被窑厂里的小徒弟周平一意外印上去的章子痕迹,对凑上前来想要仔细查看的众人道,“这个盒子是本月初五从城外窑厂里赶制出来的,窑厂里有文书记录可以佐证,我铺子里也有账本记录,这盒子下面给窑厂的小师傅意外印上了名字章,故而与从前的药膏有所不同。”
    她这才看向年轻男子道,“您说你的脂膏是本月十二买去的,那个时候铺子里早已经卖完了从前的存货,后续全都换上了这款有名字章的脂膏盒子,不知道您手上的脂膏盒子背后可有这章子?有我自然赔您十两银子,若是没有还请您随我去官府一趟,将这事情说说清楚,以免影响我后面做生意。”
    年轻男子哪里能料到还有这么一处,当下惊得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的十分犹豫与心虚。明摆着就是拿不出那有章子盖过的瓷盒。
    事实真相如何一目了然。
    林羡面色温和,然而实际毫不退让,更对年轻男子显然故意的行为感觉很是厌恶。
    周围人也从一开始的默默听看霎时间惊愤起来,有骂的,有讽刺的,声音嘈杂直将那年轻男子的脑袋压的都快起不来。
    “前头说林小娘子黑心,我看你才是黑心的,一下子要十两银子,呵,怎么说得出口!”
    “这是谁家后生?这般厚脸皮?”
    “报官去,报官去,前头不是说要报官,现在还要不要去?”
    人群之中却也还隐约有一两句不同的声音,略微带着抱怨。
    “这也是这铺子里的脂膏卖的实在是贵了一点的缘故,哪里就能怪一个人呢……”
    年轻男子听见这句,活脱脱像是找到了自己的支持者,一下又有些精神起来,应和道,“可不是,一盒小小的脂膏卖的这样贵,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卖的的金子呢!”
    遇上这样胡搅蛮缠的,林羡也有些失了耐性,她唇边的笑意冷淡下去,只扫视向人群后问,“请问诸位,我开这个铺子可曾有过强买强卖之行?”
    “哪有!我想买还常常没货呢。”立刻有人答道。
    林羡又问,“还请问,我这铺子里最便宜的脂膏多少钱一盒,大家可是知道的?”
    “十文钱!”
    又有人立刻答上来。
    清溪镇上的百姓多都还是用过林家的脂膏,也都觉得好用这铺子才能长久的开下去。是以这个时候还是帮着林羡说话的人多些。
    林羡道,“铺子里有不少脂膏都是贵的,这点我没话说,可光说价格不说材料如何能算数?铺子里用的多少种药材都是我请人种的,药铺里根本寻不着的,便宜的十文钱一盒,虽然说一分钱一分货,然而卖的也很好。”
    “脂膏用在脸上,不用也并不是不成,何至于说成想我强买强卖一般,成了勉强的买卖?”
    林羡一番话不卑不亢有条有理,不仅将那年轻男子说的没法反驳,连带着众人也通通站到了她那边。
    林羡又道,“还请您先别走,后面的话咱们自去官府说清楚才是,也不好让您留了什么委屈。”
    话说到这个份上,年轻男子才算是真的怕了,苦着脸色连连挥手道,“不成,不成,这事情何以要闹到官府里去?咱们都是平头老百姓,就还是不要互相为难的好。”
    “那不知这位郎君前面可想过为难了我?”林羡冷眼看着他,“若是我正好没有这样的巧合来说明自己铺子里的瓷盒已经换过,而被你拿了这十两银子去,银子当然是小事,然而这名声传出去却成了我买黑心脂膏让人坏了脸,而后赔出十两银子的事情,后面还有谁敢来买我的脂膏,我这生意又如何做的下去?”
    年轻男子苍白着脸色无从辩解,众人也跟着沉默了一番。
    不过和稀泥的还是不在少数,普通百姓到底不愿意为了这样的事情见官。
    “现在也没出什么大事,小娘子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年轻男子依旧告饶,目光哀求,哪里还有前面对林羡那凶神恶煞的模样?
    人群里也不少人道,“小娘子且宽容些,闹去官府就不好办了。”
    “这人虽然泼皮了些,然而这般年纪家里可能还指望着他支撑住,若是进了大牢就更不好办了。”
    “是了,是了,还是饶他一命来吧!”
    林羡将这事情的前后在心里想了想,其实对于众人墙头草且心软的态度很不喜欢。这事情她前面说的没有半点儿错,倘若不是因为这样的巧合,后面她长十张嘴又哪里说得清楚?
    如今恶人的嘴脸给揭穿以后,倒成了一副可怜相,她本是给人讹的那一个,现在反而像是成了嘴脸可怕咄咄逼人的坏人了。
    但是林羡到底还是无奈,且众人说话间的风向在此,她本意就是做生意,也不好立刻得罪了周遭许多客人。此时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风声想来也会在后面不久就传出去,退一步也不是完全吃亏。
    林羡于是道,“这事情可以不去官府,然而以后你也不必再来我家铺子,诸位今天凑巧给我做个见证了,事情前后到底如何,你们眼睛看着耳朵听着,往后若是再有以此污蔑的,也还请大家帮我说上一言半句的,我自感激不尽。”
    她这般往后退了一步,果然很得人心。
    众人立刻七嘴八舌的承诺要为她说话,又有妇人笑着道,“小娘子放心,这事情就算不去官府,我们今天这么多人看在眼里了,后头自然不会让别人胡说失了对你的公允。”
    的确,这么多人看在眼里的事情,又转折的这样奇特,林羡半点不在乎这事情最后不会广为流传。
    她因为这件事情想到的是另外一个重要的铺子里急需改进的细节。其实换个角度想一想,林羡倒又觉得此事的确可以算作祸兮福所倚的。

  ☆、第五十五章

窑厂里这几日有几个大单子,方成和几个老师傅忙的脚不沾地。他的徒弟周平一和不够格动手制作;所以反而清闲了下来;每天就在窑厂几个大师傅身边专注的看。
    有脾气不好的经常哄骂他;周平一就又只好自己躲到角落里拿着陶土慢慢练习。
    耳边就听着周围的大师傅们说起这一回大单子的来由。
    “咱们窑厂在这十里八乡,不;十里八乡那都是谦辞,在这南地都算有些名号,”一个老师傅眯着眼睛手上动作稳当,语气里有不少得意,“兰城那边要做这等大瓶大碗的,哪儿还找得到第二家?”
    “兰城那破落地,怎么的突然有这样的差使?”
    “破落?”老师傅轻斥道,“就你老糊涂说人破落;你当兰城是你前些年去的兰城?我家三郎前些天去过一趟;那里的埠头做的又宽又大,不知能停多大的船;连街上的铺子一月你知道要多少租金?”
    他顿了顿,道;“说了你也是铁定想不到的。”
    周平一慢慢的听着;心想原来又是那什么有关于海运的事情。正思及此,外头忽然跑进来一个比他资历还小的学徒,气喘吁吁的道,“平一,馥郁那边来人找你师傅,你师傅走不开,说让你去。”
    周平一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擦了擦手,给人反复催了两句后才愣愣回过神来,“哦,哦,知道了。”
    说着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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