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心尖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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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的心尖毒后- 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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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夫人笑道:“你肯定力所能及的。我也是听了你义兄的话,才知道子清他不但与你打小儿一起长大,还因青梅竹马,对你,很是不一样,不然当日也不能毫不犹豫的舍身救你了,你义兄的意思,若你能对他温柔一些,甚至愿意对他做出某种承诺,让他一偿夙愿,他想着自己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一时高兴之下,自然还不是你说治伤就治伤,你让他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吗?”
  一面说,一面眼也不眨的看着简浔的脸:“说来你们本就青梅竹马,知根知底,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础,如今又患难与共,子清为了你,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咱们女人一辈子图什么呢,还不就是图夫婿对自己好,时刻将自己放在心尖上吗?连我一个旁人,都知道子清品行良好,将来势必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了,若你愿意,义母就替你们当一个现成的媒人如何啊?”
  简浔闻言,并不说话,只自李夫人手里抽回自己的手,端起茶杯送至唇边慢慢吃了几口,才淡笑道:“义母与义兄这个法子怕是行不通,因为我早已定了亲了,未婚夫婿就是睿郡王府的大公子,倩姐姐的胞弟,我的师兄宇文修,这事儿平表哥也知道,且他与我师兄打小儿也是一起长大的,所以义母这个媒人还真做不成,我们只能另想旁的法子了。”
  她就不信李夫人真不知道她与宇文修定了亲之事,便李夫人不知道,李慎也一定知道,那他出这个主意,就真是其心可诛了,这不是明摆着想让平表哥背上“夺人妻室”的名声,以后到哪哪儿都因私德有亏,前程堪忧,于是只能继续留在宣同总兵府,为他们父子效力吗?
  而且还逼得平表哥与宇文修反了目,偏宇文修不是旁人,恰是姓宇文的,总不至于颠覆自家的江山,那在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前提下,一个要保护家国,一个可不只能颠覆了?
  不过,平表哥那样的人,他不愿意的事,便是天皇老子也勉强不了,光李夫人与李慎母子两个打着这样的主意,他不配合,那他们也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落得枉做小人,甚至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所以,这事儿平表哥其实是知道,便没有明白同意,至少也是默许的?
  简浔一想到这事儿平隽极有可能是知道且默许的,心里便极不是滋味儿,她当初明明已与他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他却过了这么久,仍执迷不悟……难道,他们十年的兄妹之情,十年类似于知己的相知与默契,终于还是要毁于一旦了吗?
  “你定了亲的?”李夫人满脸的惊讶,脸随即涨得通红:“我真不知道这事儿,若是知道,我怎么有脸说这话,就是想着你们男未婚女未嫁,我又蒙你叫一声‘义母’,也算是你的长辈,所以才腆着脸开这个口的,谁知道……也是,你这样的人品才貌,子清既有那个意思,若不是你已定了亲,必定早禀了长辈,将你定下来了,我竟糊涂得连这一茬儿都没想到,真是、真是老糊涂了,你别怪义母……”
  话没说完,李慎忽然从外面闯了进来,急声说道:“义妹你别怪娘,她是真不知道,都是被我撺掇了来的。我倒是知道你定了亲,可只是定了亲,不还没成亲吗?我就想着,大哥如今成了这样,除非一偿夙愿能让他振作起来,哪还有旁的法子,他本来就是为了救你才成这样的不是吗,老话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那你就该以身相许才是,他是真的眼里心里只有你,我这两年多以来,好多次都听他梦里叫你的名字,还给你搜罗了好多布匹首饰,只从来没有送回盛京过,给你写了无数封信,也从来没送回去过罢了……我就不信宇文修待你能比我大哥还好,你就嫁了我大哥罢,我保证你不会后悔今日决定的。”
  简浔见李慎忽然闯进来,摆明了方才一直在外面,已是满心的不豫了。
  等听了他连珠带炮似的一席话后,就更是忍不住勃然大怒,冷笑道:“李公子既知道我定了亲,就该知道从来‘好女不事二夫’,如今却这样挟恩图报,变相的逼我嫁给平表哥,知道的说你兄弟情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平表哥和我都有仇,所以迫不及待的想毁了我和他呢!”
  盛怒之下,也不肯再叫李慎‘义兄’了,反正大家都知道这个称呼就只是一个称呼,并不包含丝毫感情。
  李夫人也斥道:“你这不是胡闹吗,还以为你这两年跟着子清,总算懂事些了,谁知道还是那般任性胡为,还累我跟你一起胡闹,等你爹回来后,看我不回了他,让他打你,真真是三天不打,你就要上房揭瓦了!”
  李慎被骂得脸色大变,但毕竟是自己理亏,只能含羞带愧的道:“义妹对不住,我方才话说得急了些,你也别误会我有旁的不良居心,我真的只是心疼我大哥,想着他的腿眼看着就要废了,也就罢了,若再连想娶的人都娶不到,他余生不是太可怜了吗?这才会赶着来求义妹的。不然这样罢,义妹你就先哄哄他,等大夫给他疗过伤,他慢慢好起来后,你再告诉他真相,那样他好歹还保住了腿,不至于什么都一场空,你就看在你们十年兄妹情谊的份儿上,看在他是为了救你才弄成这样的份儿上,答应了我罢,他的腿真的再耽搁不得了!”
  简浔闻言,仍是满脸的怒气,但见李慎为平隽着急心痛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且他旁的话她可以充耳不闻,置之不理,那句‘你就看在你们十年兄妹情谊的份儿上,看在他是为了救你才弄成这样的份儿上’,她却没办法当没听见,也不理会。
  沉默良久,她才在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后,淡声道:“旁的无伤大雅的事我可以哄平表哥,惟独婚姻大事我不能哄他,我能哄他一时,不能哄他一辈子,我更不能哄我自己的心。不过,我可以去跟他谈谈,若他坚持救命之恩,我必须以身相许的话,我……许了他便是,谁让我欠了他呢?”
  至于许什么,就没有必要告诉李慎和李夫人了。
  “真的?”李慎大喜过望,“那义妹快去罢,早点让大哥想通了,他的腿也能早点好起来啊。我给你带路!”
  果真殷勤的引了简浔出去,直奔他的院子而去。
  心里则一直想着,好容易才得来的机会,大哥可千万别想着什么君子不君子的,就白白错过了啊,哪怕暂时得不到心,只能得到人呢,那也是好的,等将来两个人成了亲,朝夕相处之下,铁杵尚且能磨成绣花针了,何况女人心,冰块也得给她捂热捂化了!
  简浔跟着李慎,很快到了平隽的屋子外,她深吸一口气,也不叩门了,直接推门进了屋子。
  就见平隽还是跟之前一样,坐在靠窗的榻上,脸上满是因为她忽然进来,猝不及防之下,来不及敛去的软弱与迷茫,这样的他,简浔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看到。
  她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这样的打击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何况是平表哥这样事事追求完美,从来都居高临下俯瞰所有人的……也不怪他会乱了方寸,钻了牛角尖。
  简浔轻手轻脚的行至平隽对面坐了,才轻声开口道:“表哥,要怎么样,你才肯接受现实,然后接受大夫的治疗,争取早日好起来,早日振作起来,不令这件事真正影响到你的人生呢?你才十八岁,人生的路真的还很长,很长!”
  平隽苦笑了一下,道:“我却觉得,我的人生已没有光明可言,只剩下黑暗与绝望了,除非……”
  “除非什么?”简浔淡声接道:“除非我愿意对你以身相许吗?可表哥明明知道,我已与师兄定了亲,且在我心里,他才是我愿意与共度一生的人,而表哥,至今仍是表哥,且不出意外,将永远都是表哥,这样,表哥也希望我能对你以身相许吗?”
  平隽忽然向外扬声道:“谨之,你走远一些,也让其他人都走远一些,我没叫谁也不许靠近房间两丈之内。”
  “……哦。”待外面传来李慎悻悻的声音,又过了片刻后,才定定的看向简浔,满脸自嘲的开了口:“表妹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真话就是,这两年多我没有一日不想着你的,原以为隔得远了,时间一长,自然什么都忘了,可偏偏我越想忘,就记得越牢,感情也变得越深,所以,即便知道我这样挟恩图报的行径实在卑鄙无耻,我也打算卑鄙无耻到底了,因为错过了这次机会,只怕穷极一生,我都再不可能有这样好的,可能得到你的机会了,所以表妹方才的问题,我的答案是是的,即便知道你已定了亲,即便知道你心里我只是表哥,我也希望你能对我以身相许!”
  明明就是夺人妻室的无耻行径,他却说得这般的理直气壮。
  简浔才软了的心一下子又冷硬起来,冷声道:“方才听李夫人和李公子说起这事儿时,我还在想着,平表哥一定不会做这样的事,他与我和师兄这么多年的情谊必定让他做不出这样的事,他的骄傲和自尊也绝不会允许他做这样的事,可如今看来,是我错了,我纵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原来一直看错了人!”
  顿了顿,不待平隽说话,已继续道:“只是我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向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是知道的,所以,是要我赔你一条腿也好,赔你一条命也罢,我都绝不会眨一下眼睛,这样你满意了吗,肯接受治疗了吗?若再不接受,我也管不着了,反正腿是你的,人生也是你的,余生要如何过,全取决于你自己,与旁人何干?”
  平隽的脸色瞬间灰败至极,片刻方涩声道:“你真宁愿赔上一条腿,甚至赔上自己的性命,也不愿意以身相许报答我的恩情?便没有这次的救命之恩,我遇上这样的事,难道你也不肯对我动一点恻隐之心,哪怕哄哄我都不肯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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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三回 彻底死心 离开大同

  简浔冷声道:“是,我不愿意,哪怕没有这次的救命之恩,也不会对你动恻隐之心,为了让你愿意接受治疗哄你,因为在我看来,那是对你的轻慢与侮辱,也是对我们十年兄妹之情、对你和师兄十年惺惺相惜之情的侮辱,你若是需要同情的人,当初也不会说走就走,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从来高高在上睨睥世人的平子清了!所以,要不要接受治疗,你自己看着办罢!”
  平隽低头沉默片刻,才抬了头来,苦笑道:“我该为我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姿态也卑微到了这个地步,表妹却仍对我不假辞色而难过悲哀呢,还是该为表妹对我评价竟这般高,这般看得起我而高兴呢?”
  不待简浔说话,又道:“虽然早就猜到结果会是这样了,到底还是忍不住抱了一丝侥幸的希望,哪怕是恩情与同情呢,好歹也是情,时间长了,我总能捂热你的心的,只可惜……不过我自此总算能彻底死心了。”
  “啊?”简浔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只感觉到平隽不再如方才那般消沉与萎靡了。
  平隽道:“啊什么啊?你那么聪明,难道猜不到这是我和谨之合起来演了一出戏吗?”
  “真的?”简浔这才恍然大悟了,脸上立时满是惊喜:“那表哥的腿伤情忽然恶化,也是假的了?我这提了两日的心,总管是可以放回原地去了!”
  可他的腿青肿成那样,也不像是做假能做出来的啊,他别不是为了让她安心,所以在善意的欺骗她罢?
  平隽却没有如她所愿的点头,只是沉声道:“伤情恶化是真的,只不过不是天灾,而是人为罢了,这事儿亏得有谨之,不然,我们都得被算计了去。”
  李如海临行前,很是担心他出征后,李慎会感情用事妇人之仁,把他们的计划对平隽纵使不和盘托出,只消假做不小心,说漏了一言半语的,以平隽的聪明,只怕也能将事情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所以特地将李慎叫到跟前儿,很是耳提面命了一番,若不是李夫人拦着,只差就逼他发毒誓了,毕竟“知子莫若父”,李慎对平隽的感情有多真,他对自己真正在乎看重的人又是多么的掏心掏肺,李如海再清楚不过了。
  只可惜李慎在他出征后,见到平隽的腿真如他们计划的那样,伤情一下子就恶化了,平隽因此消沉绝望得不得了,他还是没忍住心软了,把李如海夫妇的计划,对着平隽和盘托出了。
  却在羞愧难当的同时,苦口婆心的劝平隽:“大哥,你既然那般心悦简大小姐,不若就将计就计,趁此机会让她成为你的妻子罢?女人都心软,你又是为救她才成这样的,我就不信知道你以后别说骑马打仗了,甚至连路都走不了,她能不心软不感动?我再让我娘在一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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