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秦婷婷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忽视，又提高音量问了一遍。
陈曦像是想到什么又摁亮手机，“我再问问江标试试看吧。”
一个学校的风云人物不可能只有一个，只要长相好，运动好，成绩好，身后自然会簇拥着一大帮的女生，江标的家世和何桥比起来也许略逊一筹，但是由于性格原因，他的异性缘比何桥还要好一些。
陈曦像是展示什么东西一样，把手机举起来，力图让她们看到自己的手机里还有多少学校里，受人追捧的男孩子的号码。
比起秦婷婷的一脸艳羡，她倒是不在乎陈曦的手机还有哪些人，此刻她比较关系的事情是，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十二点了，如果在十二点之前解决掉还好，如果是十二点之后的话，那事情可能要棘手上一倍，倒不是说她解决不了，但是她还是更喜欢轻松一点的解决办法。
原本以为少一个人让陈曦随便喊一个就好了，反正以她在学校里的影响力，这不过是件小事，谁知道她这么虚荣，为了表现出自己的高人气非要打给何桥，这下好了吧，时间全浪费了。唐棠用手托腮看着陈曦打电话，心里有点惆怅。
好在江标要比何桥好说话的多，在听到陈曦的要求，以后他非常痛快的表示半个小时以后到。
半个小时以后江标气喘吁吁的赶到了天台，他的身上只有几点零星的树叶，并不想秦婷婷和陈曦爬墙那样沾的后背上全是灰，看来学校的围墙他应该没有少爬，至于是什么原因让他频频爬墙，这就不是她考虑的范围了。
江标在接到陈曦的电话时，内心是欣喜的，其实原本他家到学校不过只要十几分钟的路程，但是由于约自己的是陈曦，越想越兴奋的他当即立断冲了澡刮了胡子，但是赶到天台，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大失所望。
原本以为这是独属于自己和陈曦的二人约会，旁边还坐着两个电灯泡。秦婷婷也就算了，好歹还是个美女，至于唐棠，他厌恶的盯着对方笑盈盈的脸，只觉得连这种乌漆麻黑的夜晚，都不能让她的脸更好看一些。
这种丑女也在，真是煞风景。
唐棠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心理，哎，真是个看脸的世界。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唐棠席地坐下，顺便也招呼对面的三个人和她一起。
江标没有什么顾虑的也坐了下来。
陈曦和秦婷婷看着脏兮兮的地面脸上是大写的不情愿。身上穿的可都是才买的新衣服，要是坐脏了还真是有点心疼。
“哎你们怎么不坐啊？”
陈曦看了一眼唐棠身上洗到泛白的校服，不情不愿的开口，“地上全是灰，会把衣服弄脏的。”
江标立即殷勤的想要把上衣脱下来铺在地面上。这种时候还不加紧表现，更待何时。
即使是夏夜，天台上的晚风还是带着些许凉意的，裸着上身的江标不自在的摸了摸精装的胳膊，从他来天台以后就明显能感觉到这里的温度要低一些，难道这里真的跟传闻中说的一样，有鬼？
他又摸了摸胳膊，只觉得阴风阵阵，寒意更甚。
虽然地面上已经铺了一层干净的衣服，但是陈曦仍然坐的不太高兴，没有人脱衣服给她的秦婷婷看到连陈曦也做了下来，更觉得自己继续继续矜持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只能跟着陈曦一起慢吞吞的坐下来。
“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唐棠招呼完就打算把手指放在碟子上。
“等等，”陈曦阻止了她，“你给我们系上的红绳为什么没有给江标？”
这人好烦啊，唐棠瞪她，难道要直接告诉她因为你们乱玩游戏并且还是阴气重的女人被盯上了，而他没有？
“因为他是男孩子，阳气重，不需要，好了，现在游戏开始，大家都闭上眼睛吧，不要问我为什么闭上眼睛，这就是游戏规则，和原先玩的不一样。”理由听起来有点牵强，但是仔细一想又好像有那么点道理，陈曦打消了心底最后一点疑虑，闭上眼睛，像是第一次玩那样缓缓伸出食指。
所有人都按照游戏规则那样闭上了双眼，只有唐棠在黑框眼镜背后的眼睛亮的吓人。
距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唐棠开始在心里默数，成败在此一举。
一分钟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唐棠屏起呼吸，像是怕吓走了什么东西一样。
两分钟过去了，碟子还是没有大的反应，只是微微有点颤动，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腥气扩散开来。
对方开始沉不住气了，唐棠微笑，此刻秦婷婷和陈曦身上少女独有的清甜气味，简直就像是让饿了三天的流浪汉闻到肉香那么诱人。
第五分钟的时候，碟子剧烈的左右晃动，秦婷婷和陈曦快要跟不上碟子运动的幅度了。
空气里的腥气已经扩散到了极致，唐棠闻着想要呕吐，怨灵的味道无论闻多少次都无法让她习惯。
陈曦他们脸上除了紧张以外没有其他任何表情，唐棠苦笑一下，这股味道果然只有自己能够闻到。
“我，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陈曦的声音快要哭出来了。
“我们好像……忘记问问题了。”秦婷婷并没有比陈曦好到哪里去。
“那……碟子究竟为什么会动？”作为一个男孩子，江标的胆子还是要大上不少。这种时候能有多余的理智来思考不合理处。
“不要说话，都别睁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唐棠的声音有一种难掩的严厉，和平时那个温吞吞的模样有着很大的差别。
陈曦一下子连反驳都忘记了，只能死命的按住碟子，让它不要脱离自己手指的范围。
陈曦和秦婷婷背后的怨灵形象变得具体，不过短短几秒钟时间，就从一团白色烟雾一样的东西成为了一个初具人形的轮廓。
张牙舞抓的在陈曦的头顶上，似乎在思考从哪里吞进去比较好。
终于显形了，唐棠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纸符，向着怨灵方向扔过去，猝不及防的怨灵被打了个正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就变成了一缕青烟。
另一只出来的慢很多的怨灵发现情况不对劲，还没等唐棠掏出第二张符纸，它已经向东南角的方向跑过去了。
辛苦布了这么久的局，别说主谋没有露脸，就连一只活的小杂碎都没有捉住，简直太丢脸，要是被师傅知道肯定又要挨骂了。
“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江标闭着眼睛问。
难道被他发觉了？唐棠紧张的望他，“什么声音？我什么都没有听见啊。”
“嗯……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江标绞尽脑汁想要想出一个贴切的比喻，“哦对了，像是火苗被熄灭的那一声嘶的声音。”他总算让自己想到了一个满意的回答。
江标的耳朵好像比普通人要灵敏一些，唐棠想着，连怨灵被消灭时发出的那种细微音节，都能被他捕捉到。
“大概是你听错了吧，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啊，你们呢？”
陈曦和秦婷婷纷纷摇头表示没有。
碟子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再过几秒钟，就要趋于平静。
☆、第六章
6
再在这里待下去除了被蚊子咬，没有任何意义，唐棠按住碟子，轻声开口，“你们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问题吗？趁现在快问吧。”
陈曦闭着眼睛，由于紧张过度导致她的声音有点失真，“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吗？”
“除了你们知道的那些禁忌的问题以外，其他都可以。”
“那我可以问这次期末考试的答案吗？”江标还有点小兴奋，如果能考到年级前二十的话，自己的换电脑的计划就有着落了。
“我觉得招个鬼帮你写更方便，你觉得呢。”唐棠冷笑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江标觉得有人在自己耳边阴森森的吹了一口气，说暮馇叩搅斯亲永锩妗�
“你别瞎说了，碟仙只能回答你简单的问题，想要把答案都写出来难道你要我们在这里坐一个晚上吗？”早就玩过一次的秦婷婷觉得这个要求简直荒谬。
“……”江标闭上嘴决定不再说话。
“到底谁来问个问题？”唐棠有点不耐烦了，她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但是为了不让她们怀疑这个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她觉得心有点累。
果然因为自己还是太善良了吗，哎。
“我来吧。”陈曦压压嗓子像是马上要问出很严重的问题一样，唐棠眯着眼睛看她。
陈曦顿了好几下，另一只没有放在瓷盘上的手握紧放在胸前，唐棠能清晰地看到上面几条爆起的青色血管。
不过是一个问题而已，她原以为陈曦会问何桥喜不喜欢自己，或者考试能不能过之类的这个年纪该问的问题，但是没有想到似乎问出这个问题对陈曦来说，既艰难又重要。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她紧张成这样。
这件事背后绝对不简单。
“我突然又没有问题了。”陈曦干巴巴的笑了一下，握紧的手又放松了开来。
碟子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怨灵的腥气也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这个时候就算别人想再问也没有机会了。
“时间到了，大家都睁开眼睛吧。”
当江标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唐棠歪着脑袋在看手表。
刘海因为引力的作用而从从她的鼻尖滑过去，清晰的露出半只眼睛。
和她同学两年江标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她，但是此时，他发现唐棠有着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宛若星辰。也许眼前的女孩子并没有自己想象的这么丑。他有点看愣了，一直到陈曦有点尖锐的不满嗓音响起来，他的思绪才被打断。
“这就是你所谓特殊的碟仙游戏？”陈曦很不高兴，这个玩法简陋到她觉得自己被耍了。
“简简单单才是真嘛，而且你难道没有感受到碟子的震动要剧烈的多吗？”
唐棠说的没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陈曦觉得碟子的震动幅度大的甚至让人觉得它要飞起来了。
天台的空气里还带着某种不知名植物的香气，江标觉得头有点晕晕的。星光下唐棠暗黄色的皮肤反而有种丝绸一样的光泽。
刚才还拼命震动着像是要碎掉的碟子已经平静下来，安稳的趴伏在地面，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就没有了？”江标觉得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就一切都结束了。
陈曦和秦婷婷也觉得不可思议，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嗯。”唐棠理直气壮的点头，碟仙这种作死的游戏怎么可能真的去玩啊，也不知道这种奇怪的风气是被谁带起来，没有一点特殊能力却想和死人去对话。
上帝是公平的，你想通过死人去知道原本你不应该去知道的问题答案，那么你自然也会得到相应的后果。
“我能问一下吗，”唐棠停下手里的动作，像是漫不经心的随口一提，“你们之前，都问了什么问题？”
陈曦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漂亮的脸上都变形了，“没什么问题，关于考试成绩之类的！”
“哦，原来是这样。”唐棠抿着嘴笑了一下，陈曦并不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人，就在那一刻，她的想法已经完全的暴露了。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那个奇特怪异的梦，面貌秀美的少女一脸怨恨的说是他。
是他？还是她？
唐棠也不知道，她的能力暂时还不完善，这种托梦也只能看得到片段，而且不是谁都有能力跑到她的梦里的，即使是在这个不算大的城里，也有不少凶杀案在无声无息的发生着。
偏偏是同校高露进入了她的梦里，如果不是因为她死的特别凄惨的话，就只可能是杀了她的那个人比较特殊。一般来讲，被用残忍至极的手段杀害以及被至亲或者非常信任的人杀掉，怨气都是非常足的。
高露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唐棠侧过脸打量陈曦，她惊惧的表情还没没有完全平复下来，会和她有关吗？
12点就快要到了，天台原本就要低上几度的温度更加冷了，江标没有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声音响亮到远处都隐隐有了回音。
这就很尴尬了，不仅装逼没有装成就脸都一起丢了出去。
据说四十五角仰望天空可以防止泪水掉下来，那么谁来告诉她，怎么样做才能防止笑出声来。
还坐在江标衣服上的陈曦尴尬并不比他少到哪里去，她赶紧站起来，先拍了拍了自己并不怎么脏的屁股，然后将衣服随手掸了两下递给他。
“已经很晚了，我们快回去吧。”
远处有奇怪动物的叫声，像是狼又不太像。
“听起来好吓人啊。”陈曦抱紧自己的胳膊，来天台之前的勇气全部消耗光了，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陈曦我送你回去吧。”江标拍拍胸脯表示自己的体格并不会输给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