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的笑不怎么意外的恶心到了何桥，他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你是不是有病啊，这种事有什么值得笑的，我又不会答应你。”他简直怀疑唐棠是不是听错了，误以为自己说的是也喜欢她。
此刻穆珏在唐棠眼里已经成为了背景，和周围那些一模一样的建筑楼并没有任何得区别。她连看都没有看何桥一样，打算赶紧回去告诉古娆答案，只留下何桥百思不得其解的站在原地。
这件事情的议论热度一直持续到晚自习之间，当秦川出现在讲台之后，女生们的议论内容又从何桥变成了秦川今天穿的衣服。
“我刚才数了一下，”古娆摊开笔记本，上面一排排的正字数不胜数，“这是陈曦今天半天看你的次数，这比她一周正眼看你的次数都要多。”
“不，这比一个月都要多才对，”唐棠回她，“要是刚在两个月前，都相当一个学期了。”
“不过我现在就担心一点，”唐棠指了指前方目不转睛盯着秦川的陈曦，“她的目标改了怎么办。”
“这就更好办了呀，”古娆觉得这个根本不算一件大事，“何桥我们搞不定秦川可是自己人。”
“那这次你来。”
“……好吧。”
一整节自习课唐棠和古娆都看着陈曦抱着作业本在秦川身边转来转去，一副勤学好问的好学生模样。
唐棠已经能很清楚的看出来秦川觉得陈曦烦人，但是很快好在他本来不也怎么笑，所以没什么人看出他的异常来。
“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冲上去也问秦川问题，给她一个下马威。”
“等等，”唐棠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我怎么总觉得有视线在盯着我看。”
“不会这么快鱼就上钩了吧，”古娆有点怀疑，“还在学校里呢，她怎么有时间上网的。”
“你看那个，”唐棠微微歪过身子好让古娆能够从自己的位置上看过去。陈曦抽屉里银白色的东西印入了古娆的眼帘，“平板电脑？”
“没错，所以她完全有条件上网的。”
好不容易总算挨到了下课的时候，唐棠和古娆特地等到最后没什么人的时候才走。
想要钓鱼，给鱼制造他们觉得好下手的条件也是很有必要的。此时的校门外一个人都没有，月黑天高，的确是杀人的好时机。
周围一切都很安静，一切细微的动静都可以听的一清二楚，当然也包括被特意放轻的脚步。
但是……唐棠皱起脸，这声音真不是一般的大，虽然听得出特意放缓了，但是还是很大，这真的是视频里手法干净利落的人吗，这跟踪的怎么这么蹩脚呢。啊装作听不见真是装的好辛苦。
这也就算了，身后的人还蠢的出奇，为了方便她特意绕到巷子里想要给对方制造机会，身后的人竟然就找不到了她们，脚步声也停止了。吓的她们赶紧走回显眼的大路上。
为了照顾到弱智的智商，也真的是蛮辛苦的。
跟踪一直持续到很久，身后的人好像一直在犹豫不觉。就在唐棠的耐性差点就要耗干净的时候，身后的人总算有了动作。
☆、第四十五章
45
从角落里蹦出几个手拿木棍的人，持着棍棒的右手肉眼可见的颤抖着。脸上还欲盖弥彰的戴着口罩，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坏人一样。
这和唐棠想的区别也太大了，只一眼唐棠就深刻的意识到，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她们想要引来的鱼，就算是那个改邪归正的暴露狂看起来都比他们有可能一点。
“我都为他们感到尴尬，”古娆简直惊呆了，“他们难道是校门口的那些不良少年吗。”
“他们好像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唐棠眼尖的看到了外套下面隐隐露出的校服短袖下摆。
“难道所谓的不良少年一直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如果不良少年都像他们这样的话，早就回家吃自己了，怎么可能成为让连警察都头疼的存在呢。”他们的动作犹豫不决，拿着木棍的姿势也不太正确，这种角度既容易伤到自己又不好使力。
他们和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个穷凶极恶之徒简直是天壤之别，菜的没脸看。
古娆的兴致失了大半，原本只打算随随便便应付一下，却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少有的几个人对着自己，却轻手轻脚生怕手里的棍棒会不小心误伤到自己。
这看起来更像是恐吓吧，古娆心生疑惑，往唐棠那边望了过去。她显然比自己收获了更多关注，对手也和面对自己一样轻手轻脚的，虽然没有自己这里防水放的那么明显。
唐棠分明也看出了他们没有任何伤害自己的意思，所以只是一味的躲避，任何实质性的还手都没有。
难道这些人是陈曦叫来教训自己的？不对不对，古娆在心里又否认了这个观点，她看起来不像是会做恐吓这种吃力不太好的事情的人，如果真的是她的话，她一定会想要实际的伤害。而且看对方一直在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的脸，好像很怕口罩歪掉被自己看出长什么样子。
只有认识的人才会有这种担心，下一秒古娆已经确定了，这一定是自己的同校同学，有几个说不定还是同班。唐棠一定也是看出来了这点才一直没有还手，还装出害怕的样子往回跑。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演技方面还挺有天赋的。
既然确定了他们是谁，古娆在失望的同时耐心又全部耗尽，她实在不想跟这群人再磨下去了。虽然暂时还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但是她知道，多半和自己前些天拒绝的那些人有关。
男孩子的面子丢失，总会想要做些什么来挽回，即使方式愚蠢又可笑。
想到这里古娆想要甩掉他们，却发现唐棠虽然做出躲避的样子，但是动作却很慢，就像生怕甩丢了他们一样。
古娆快步冲到唐棠身边正准备小声问她，唐棠却先出了声，“晕倒。”
“什么？”
“快晕倒啊，你不是一直不想上晚自习吗，”唐棠笑的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只要你装作晕倒，我再装成很害怕的样子打电话向警察求救，这件事就会被弄大。学校迫于压力一定会担心的取消晚自习的。”她把手机掏出来在古娆面前得意的晃了晃，“我还有视频证据哦。”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一想到以后可以准点回家，古娆心满意足的往下一歪，晕倒扮演的十足十相似。
和唐棠预料的一样，那些人原本就是想吓吓他们挽回面子。但是没想到会真的把人吓晕过去，见到古娆倒地，一个个手足无措，在原地看了半天。直到有人大喊了一句还看什么快跑啊，才如梦初醒的像四周跑开来。
胆子小成这样还装什么不良少年啊，唐棠在心里冷哼，看到他们全部都跑的没影了唐棠才慢悠悠的掏出手机，咳嗽了两声用颤音说道，“喂，110吗。”
大概是半夜的缘故，警察花了很久才赶到，躺在地上装晕的古娆差点直接睡着。
为了让自己害怕的样子看着更真实，唐棠还特地揉了揉眼睛，让它看上去红通用的，像兔子一样。
不得不承认，这招相当管用，值班的警察在看见她们以后立马给予了一万分的关心，甚至连唐棠早就准备好的证据都没有看，上来就是嘘寒问暖。当然，一大半的原因也许在于古娆的颜值。
在警察局被当成惊吓过度的可怜少女被关心了半天，好心的警察不仅给古娆塞了许多的面包牛奶，还贴心的开着警车一直把她们送到家门口。
“如果没有晚自习就好了，”一直坐在车角落的唐棠小声啜泣，刚才只顾着安慰古娆的警员这才把注意力放在这个长相不怎样的少女身上。
“我和古娆都是一个人住的，晚自习下课那么晚我们都很害怕，别的同学有家长接可我们只能两个人走回去。”唐棠已经停止了啜泣，但是眼圈一周都是红红的，眼睛里还有些亮晶晶的东西在闪。虽然长相不怎么样，但是所有人还是感到了没有由来的心疼。
在场的成人开始抱怨起学校来，“明知道这一带不安全还硬逼着孩子上课，学校就知道升学率。”
“就是，我家孩子每天作业都做到凌晨，学校也不知道减点负担。”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迟早会出事的。”
“你们学校的电话是多少，我要和你们校长说说，不能再补课了，不然就去告诉教育局。”刚刚出声的那个大叔转头问她们，满脸的心疼，也许是从她们身上看到自己女儿的影子。
效果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还好嘛，唐棠把面埋在膝盖里，悄悄侧过脸对着古娆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一连串的报完号码，车也到了楼下，警察再一次安慰了她们，才开着车恋恋不舍的离开。
古娆对着唐棠伸出大拇指，“我猜我们下周开始就不需要上晚自习了。”
“也许明后天就不用了呢。”
☆、第 46 章
46
惊喜来的比她们想象的都要快，只不过是上早自习的时间，校长已经通过喇叭告诉了所有人从明天开始不需要再上晚自习的消息。
唐棠相当满意这个结果，更不用说早就念叨着的古娆了。原本以为听到这个讯息所有人都会高兴，但是教室里只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很快就被一阵叹气声盖过去。
奇怪，都不用上晚自习了为什么大家却显得不太开心呢，尤其是所有女生，脸上更是一片愁云，和古娆脸上大大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想到从此以后再也看不见这么帅的实习老师我的心就好痛啊。”
“是啊，隔壁班因为这件事已经羡慕死我们了，现在唯一一个值得拿来炫耀的东西也没有了。”
不仅是这样，就连男生都显得不太高兴，看来秦川刚来时那段“发自肺腑”的话的确是感染到了不少人，男孩子们孤勇的英雄主义都相当赞同。
秦川倒是比自己想象的更得人心一些呢，但是他们就算再不乐意也没有办法，既然晚自习已经取消，那么秦川当然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意义了。
与此同时，大家不仅仅是对秦川要离开的事表示遗憾，还有人开始传播小道消息，也就是所谓的晚自习取消的真相。
最一开始唐棠听到的消息是自己和古娆在路上遇到不良少年，两个都被吓晕直到被警察发现，所以学校才会影响取消。
这个说法虽然和真正的事实有些出入，但至少也算不悖真相。
然而等到中午的时候，真相已经变成古娆舍身救人，丑女唐棠忘恩负义落下校花逃跑。
女生那里还有另外一个版本更加离谱，据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情人说，古娆是因为和校外的男生有染，还同时脚踏了好几条船，才会落得被不良少年盯上，最后被打晕在路边的下场。
整整一天，唐棠听到了各种各样的版本，发现自己和古娆在别人的嘴里过的比实际上还要精彩。
“我想我大概能够明白人言可畏的意思了，”唐棠把手里的笔转的飞快，即使她丝毫不在意这些事情，但是她还是可以听出在这些所谓的真相里隐隐饱含的恶意。男生喜欢古娆讨厌自己，于是美化她恶意贬低自己。女生讨厌古娆轻视自己，所以摸黑她忽略自己。没有人在乎真相，大家只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实。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在这种严重不符合事实的言论，恐怕很快就会崩溃吧。
坐在唐棠前面的陈曦两只手飞快的在手机上按动，在看到唐棠投过来的眼神以后，她把手机往桌肚里面藏了藏。
放在平时唐棠才不会管她的手机里有什么东西，但是在这种非常时期，陈曦的一举一动看在唐棠眼里都十分可疑。也许此刻她的手机页面正好就是自己所猜想的杀人网站呢。
距离抛出鱼饵已经过了两天了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以那个网站的更新速度来看每天几乎都要更新三到五个视频，其中有好几个少女在视频开头就看得出有虐待过的痕迹，这说明他们在不更新视频的时候也会去寻找捕捉下一个受害者，并且还有□□，等做下一个视频才放出来的习惯。
唐棠原本以为很快就会轮到自己，现在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原因要么就是根本搞错了对象，要么就是对方很有耐心，还在等待时机。
看来还是要给对方多制造机会才是。
她决定晚上一有时间就多去人少又黑的地方转转，不管怎样总会有结果的。
因为想的太过入迷，她不小心把手里的笔转飞了出去，在笔差一点就要打在右前面女生的背上时，她轻轻晃了晃手指，差一点打在背上笔准确无误的戳在了她的背上。正转头和同桌说话的女生尖叫了出来。
陶洁刚才还在喋喋不休嘴巴张的不小，而且从她发出的分贝听来，力道应该不会小。被她尖叫声吓了一跳的前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