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是佞臣》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我的竹马是佞臣- 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冷燕启只不咸不淡扫了秦岳一眼,又目光平静望向那个跪得笔直的爱女。不曾见她有半点儿忏悔之意,仍旧高傲的抬起头,冲他道:“不论老爷问我多少次,我都只得一个回答,我没错。”

    冷嫣堇此时亦在这儿的,只双颊红肿,眼眶亦是红肿着的。正与田夫人抱在一块儿低低啜泣,闻言有些怯懦抬头,眼中满是委屈:

    “父亲,女儿受点委屈着实不算什么,姐姐一向待我很好,也不过是因着误会才会动手。女儿怎样都无所谓的,却不能让我母亲受委屈。只求姐姐能还我母亲一个公道,与我母亲认个错,便成。”

    冷嫣堇的声音满是浓浓的委屈,又带了些许对冷世欢的包容,当中还夹杂着对生母尊严固执的坚持,这样的委曲求全却是得不到冷世欢半分感激的。甚至,还换得了冷世欢的鄙夷:

    “她害死了我娘,霸占了我娘应有的体面,私吞了我娘的嫁妆,有什么好委屈的?你晓得替你娘要公道,那么我呢,我娘的公道谁来还?是你?还是他?”

    说话之时,先将手指向冷嫣堇,随后又两指向了冷燕启,那个一向将她视若掌上珠的父亲。昔日她要什么,他便给什么,如今的情形,不过印证了先前的宠爱不过是一个纯粹的笑话罢了。这样虚伪的疼爱,她冷世欢不屑。

    冷燕启手中的茶盏被他端得有些摇摇晃晃,半天不曾说出一句话来,满脸失望之色不加掩饰。终,不过狠下心吩咐大管家:“上家法来!”

    动用家法教训女儿家,这在冷家还是头一遭,大管家不肯去,却又不得不听主子的话。奉上那精致的棍子后,在一旁有些不忍道:“老爷,恕老奴冒犯了。这、这是大小姐啊,您,您可得想仔细才是。”

    冷扶宴在听闻果真要上家法之时,早已悄悄潜到一旁,溜出大厅,要去找自己爹娘前来救场。冷燕启是看见的,却并未阻止。

    所有人都晓得冷燕启有多喜欢这个长女,是以,所有人都懂得冷燕启是不肯下手的,只肖冷世欢叫声爹爹,说句好话,别说抄书,怕是连认错都不必的。冷世欢却是固执的不肯低头,非要将自己逼上绝路才罢休:

    “谁都别求他,我也不会求他。今日若不打死我,怎能掩盖掉我娘被害的事实,怎么让那狐狸精高枕无忧的霸占我娘的嫁妆?”

    小小年纪,生的便是不肯低头的性子,旁人看的厌恶之时,秦岳却只带了浓浓的心疼。她明明不是这样的,她明明是该被万般恩宠捧在手上养着长大的,如今却成了这样,究竟是什么变了?或者,究竟是哪儿出差错了?

    一番话,说得冷燕启握着那棍棒的手不住颤抖起来,闭眼片刻后方睁开,随即起身走到跪着的冷世欢跟前,对着那笔直的爱女一棍子下去。

    就是那么一棍下去,闷声传来之时众人听得格外清晰,冷世欢就那么被打趴在地上,脸色发白,却是死咬着嘴唇不开口。便是如此,也能从那满头大汗的的样子看出来她忍痛忍的有多辛苦。

    对此,冷燕启狠下心不去看她,扭过头看向别处问:

    “这一棍,是打你脑子不清醒且嘴硬,为父说过,你母亲的半数嫁妆不翼而飞了,为父也不知她究竟交到哪儿去了,你却是非不分黑白不明强行诬赖旁人。我问你,你究竟知不知错?”

    而那打完冷世欢的手,止不住颤抖起来,饶是冷燕启强行逼着自己别抖,却是无半点儿用处,那手,仍旧颤抖得厉害。

    冷嫣堇面上全是不可置信,在场之人连带着田夫人,都目瞪口呆望着这一切。那个一向高高在上的冷家大小姐,今日挨了打。

    好半天,冷世欢才从地上爬起来,再次跪直了身子:“阿娘的嫁妆会自己不翼而飞么?不过是你想随意寻个由头将我也打死了作罢,要我如同阿娘那般,死的不明不白,我又何错之有?我没错。”

    一番话,说的断断续续,却秦岳心下惶恐起来。那笔嫁妆在哪儿,果真只得他一人晓得的。师娘为何连大小姐都不曾告诉?

    冷夫人死的不明不白这事儿,是冷燕启心上伤口,谁都不能触碰的底线却叫冷世欢当众揭穿。终不过冷笑一声:“好,有骨气,是我冷燕启的女儿。今儿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说着,又是两棍子棍下去。这下,冷世欢被打的趴在了地上好似不大能爬起来,却还是没有听见她哭。明明搂着冷扶宴能哭成泪人的她,放声大哭的她,那么喜欢哭的她,到了现在确实一声不吭。

    饶是她不吭声,也掩盖不了冷燕启下手之狠的事实。下唇已然被咬出血,手指甲也深深掐进了她自己的掌心,怕也是出血了。大管家着实看不下去,在一旁用有些颤抖着的声音开口:“老爷。。。”

    秦岳想,此刻大管家的感受他是能懂得。因为,大管家跟他一样是看不过去的。冷家里若说还有谁对大小姐掏心掏肺。除却少爷就只得大管家与自己了罢。说来可笑,先前人人奉承的冷世欢挨打之时,满大厅里那么多人,却无一人上前说话。

    彼时,秦岳只恨被打的那人不是自己,若是惩罚可是让人代替,他想除了大管家便只剩自己会替她受了罢?

    那轮高高在空中的太阳,终是被灰尘蒙住了光。没有往常的朝气蓬勃,也没有往日的光芒万丈。即便如此,秦岳心里所有能温暖的光,仍旧是她带来的。

    用了比方才更长的世家,她还是执着的跪直了身躯,那单薄的身子却是比刚刚抖的更厉害了,在秋日的凉意里显得愈发的楚楚可怜。

    跪正身躯后,仍旧只得三个字:“我没错。”

    冷燕启更是气恼,只恨不得狠狠打她一顿,让她学乖才好。再次举起来的手眼看就要落下,秦岳已顾不得许多,也可以说是扑过去的,在棍子快要落下瞬间用尽力气拦着冷燕启的手。冷燕启用力之大,他竟险些没能拦住:“老师。”

    情急之下做出的这荒唐举动,秦岳也顾不得。彼时什么他都不知道,脑子里只得一个想法,那便是不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艳阳呢?她只不过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罢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失了母亲庇护的小女孩罢了。

    在所有视线聚集在秦岳身上之时,秦岳方惊觉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开弓没有回头箭,是以,他只得口不对心道:

    “老师若要罚,换种方法罢,这样下去,大抵是会留疤的,女孩子身上有疤不好。”

    冷扶宴还不曾回来,他不过是寄人篱下依附冷燕启的孤儿,能做的,不过就是让她受轻一些的责罚罢了。可他这话在有心人耳中,却是带了别样的意味。

    比如秦邦,就自然而然理解成了冷世欢将来是要嫁入那些名门世家的。那样的世家子弟,怎能容忍自己棋子身上留下难看的疤痕?是以,他自发觉着秦岳是在为冷家今后的联姻考虑。便是冷燕启,也是这么觉着的。

    沉默半晌后,逐渐垂下了要施家法的手,看着地上面色苍白汗如雨下的冷世欢:“你既那般舍不下你阿娘,那么便去那琼花树下跪着罢。何时知道错了,何时起来。

    岳儿扶她出去跪着后遣散住院中所有人再进来,为师有话要说,其余人,散了罢。”

    看着那固执的冷世欢,秦岳低低称是:“学生明白。”

    至此,冷嫣堇终是从冷氏挨打的惊讶中回过神,离开前仍旧柔柔弱弱的看着冷燕启,怯懦叫着父亲:“能不能不罚姐姐了,姐姐定是晓得自己错了,这次便算了罢。”

    田夫人在一旁,满是爱怜的看着冷嫣堇,想着她的傻女儿总是吃力不讨好,却又不忍心责怪她,只由得她为冷世欢求情。

    冷燕启不曾说话,只看着冷世欢,等她开口。秦岳在心底着急,恨不得自己能替她认个错才是。不过低头一次,有那么难么?大小姐这又是何苦呢,何苦呢。

    “早先怎么不求情?哑巴了么?如今尘埃落地再来买个好,便想着我感激你么冷嫣堇,你当真是好算计”

    她这话,着实是伤了冷嫣堇的心,方才她是真的吓坏了,故而不曾求情。却不想,冷世欢在再不肯信她了,思及至此,不免又落下泪来,委委屈屈唤道:“姐姐。”

    冷燕启挥挥手:“岳儿,扶她下去跪着罢。记着,遣散所有人。”

    对此,秦岳明白,便是罚冷世欢,冷燕启终究不舍得太过绝情,还是肯留了一丝余地。可他的这分余地,却不是冷世欢所想要的。

    跪在琼花树下,秦岳正要前去遣散众人,冷世欢叫住了他,似问他又似自言自语:“秦岳,你果真想拿我一辈子去铺就你的青云之路是不是?”

 第25章 无妄之灾

    对此,秦岳久久不语,只静默站在一旁。他猛然明白一个道理,冷世欢终归是要出嫁的。她是冷家的明珠,冷家人却是护不住她一辈子。那朱门深锁的内院,如何是她这么一个直来直去的人能应付的。

    见他不语,冷世欢权当他是默许,本就湿润的眼眶好似有些刺痛,心也越来越凉:“你果真跟他们一样的是也不是?你在阿娘跟前说要护着我向来都是没安好心的是也不是?

    秦岳,要我牺牲自己来成全你们的青云之路,简直是在做梦。便是死,我都不会叫你们如愿的。”

    仰头看着秦岳的双眸,满是决绝,毫无回转之地,而后转过头看向那株孤零零的琼花,不再说话。

    秦岳想说他从没有想过要青云直上,亦从不曾想过要将她拿去做什么利益交换,可看着冷世欢那跪得笔直的身躯,话到嘴边,也不过说出一个:“我…”

    其余的话,在说不出口,终不过转身吩咐好那些下人,便进了大厅与冷燕启复命。那个跪在琼花树下的冷世欢,穿着单薄的衣衫,发髻微乱,唇边带血双手也是血迹斑斑。

    就在秦岳跨步离开后,双肩止不住在秋风中微微颤抖。泪眼朦胧盯着那株琼花目不眨眼,略带了几分委屈的喃喃:“阿娘,嫣嫣冷。阿娘,我想你。”

    秋风再次拂过,带起几片枯黄的落叶从她身旁飞过,却终是无人来看看她。看看她冷不冷,问问她疼不疼。

    这一跪,就是半日,直至冷燕启一一过问了秦岳所有的功课,连带着平日里看什么书习什么字都问过后,方领着秦岳出了大厅。“岳儿,闲来无事,念句诗来为师听听。”

    秦岳闻言,也不曾怎么思索便脱口而出:“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这话,叫冷燕启面上有一丝怀念:“嫣嫣先前写的便是这句,那时我是欢喜的,我当她从不肯听我讲学,却不自她也记着我说的那些文绉绉的诗词的。”

    说到这儿,却是没了下文,只因那株琼花下不曾见着那本该跪在那儿的冷世欢。冰冷的月光洒在琼花树上,显得格外凄凉,冷燕启闭眼:“果真,是我将她宠坏了,却是连我的话都不曾方眼里了。”

    秦岳于他身旁迎风而立不曾说话,十五岁的少年犹如一柄上古名剑,只待出鞘那日夺人眼球。

    说来,秦岳是不信冷世欢那般高傲的人,会自行离开。向来不晓得服软二字怎么写的她,又怎会在与冷燕启赌气罚跪之时擅自起身离开?

    冷燕启想了许久,方言:“罢了,随她罢,你且回去歇息罢。”

    他在前面走,秦岳跟在身后,一前一后一高一矮,秦岳觉着,恩师犹如一座巍峨大山。明明掌握着所有人的命脉,却又什么都不做,他也弄不清恩师收养那么多学生又建学堂请人教穷苦人家的孩子念书是为何。

    大抵,这便是书香世家的气节作风罢。正因如此,冷家才能在百姓口中落得一致好评。

    从冷燕启新建好的锦鲤池旁经过之时,本该寂静无声的院子里却有了什么响动,是什么东西掉进了锦鲤池的声音,冷燕启大喝一声:“谁在那里!”

    这一声呵斥,锦鲤池中一下窜出一个大汉,赤手空拳动作利落翻身上岸,溅起许多水花。秦岳便是再傻,也晓得那黑衣蒙面之人必定不是善茬。

    心下方才涌起一阵不安,冷燕启便开始唤道:“来人,抓贼!”

    冷燕启当他是贼,却不知那贼竟是会功夫的,脚尖点地纵身一跃便飞上屋檐,在寻不着。至此,冷燕启方才变了脸色。九大世家,每家都是有暗卫的,除却冷家为表忠心才不曾在府中蓄养暗卫。岂知,就被人钻了空子。

    冷燕启还不曾回想过来究竟是何人所派来的刺客,来的目的又是什么,便听着秦岳惊慌失措的叫声:“大小姐!”

    随即,便见秦岳纵身跳进锦鲤池。只因,锦鲤池不怎么深的水中,挣扎得十分微弱的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