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果然不容小觑,轻而易举便摧毁了丽嫔的依仗。”
被罢免职务的秦将军便是丽嫔兄长,得赵王恩惠将城外几十万大军掌控权交到他手中,只待二王子长大成人,秦将军便是二王子左膀右臂,却不曾想栽在一个女人手上。
贤妃乃后宫中不起眼的存在,却育有王子长大,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贤妃又怎会不垂涎王位?但仅凭她一人之力成功太难,所以当弋凰天抛下橄榄枝时她欣然接受。本次丽嫔兄长兵权被除便是她给弋凰天的见面礼。
“还是娘娘计策高明,否则凭臣妾一人之力撼动不了丽嫔势力。”贤妃淡然一笑,不骄不躁。然而她很好奇弋凰天是如何盗得兵符,煽动军队内乱。
贤妃问:“不知娘娘是如何做到的?”
弋凰天视线从芊芊玉手上落到贤妃眼中,抿嘴一笑:“佛曰:不可说。”
贤妃一愣,然后展颜一笑:“那接下来该如何?”
“接下来,本宫要丽嫔再无翻身之力。”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杀气,同时将‘本宫要前朝后宫乱成一团’这句话吞入肚中。
“陛下到!”
贤妃慌乱之下打翻茶杯,茶水湿了衣衫。
赵王进来时脸色难看,贤妃连忙告退,只留满室寂静。
弋凰天熏香,净手,亲自泡了茶“这茶加了少许蜂蜜、金银花,最能安神了,陛下尝尝。”。
赵王抿了一小口,似乎将满腔怒火压了下去。
弋凰天静默不语不打扰他的思绪,许久,他叹气:“本王觉得好累!有时候倒不如普通百姓活得轻松自在。”
短短数日,他两鬓斑白,神色疲惫,若是太平年代尚可做一个守城之主,可惜这乱世各国攻阀让他力不从心。
“爱妃觉得这天下权势重要吗?”他低声问。
军队□□,前朝不稳,他突然问这敏感的问题是否有所怀疑?她不得不小心应对。
她镇定自若:“若是普通百姓难免为生计发愁,赋税、战乱、贫穷、生病等,都可能让他们失去生命。若有了权势,虽无法避免生老病死,至少能在乱世中稍稍掌控未来的路,不至于面对恐慌坐以待毙。”
他默默良久,声音低沉无力:“如此看来,本王想岔了。”
她笑言:“陛下只是太疲惫罢了。”
闻言,他问:“爱妃想拥有权势吗?”
她答:“想!”
言语掷地有声,他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她这般直言不讳。
他再问:“昨夜军营□□之事,爱妃如何看?”
弋凰天抬头轻笑:“后宫不得干政,臣妾能有什么意见!”
“本王准你说。”他粗厚的手掌拂过她嫩白的脸颊,岁月留下的痕迹使他双眼如凹陷的漩涡,深不可测。
她不笨,自然能察觉到他的试探,既然如此,她大胆议论反而能销除他的怀疑。
“乱世中枭雄并起,几国中当属秦野心勃勃,几番征战扩大实力,最近又调兵遣将显然准备开战。臣妾以为昨夜□□可能是秦暗中挑拨使赵国内乱便于趁机伐兵。也可能是他国浑水摸鱼。”
无论是哪种猜测,他皆心里有数,今日出言试探不过是因为□□有燕国参与的痕迹,可她这般侃侃而谈却让他迷惑了。看来他必须做下一步部署了。
以此同时,她心思一转,看来所谋之事不可拖久,以免夜长梦多。
两人心思诡异,赵王略坐一会儿便离开了。
夜色无边,王宫内笼罩着压抑的气息。
一只黑色的信鸽扑腾飞向黑夜中,向目的地带去四个字“速速支援”。
“陛下,赵国来信。”
接过信一看,他眉头一皱,嘴角勾起冷笑;手掌再摊开时,纸条化为灰烬。
“传本王令,全力配合,务必三个月内拿下赵国,若事情败露,杀之。”
一股血雨腥风悄然而至,化为一只密密麻麻的网,将整个赵国覆盖,一点点收紧,待时机成熟,吞并。
国之根本在军队,军队不稳无法使赵国不受别国攻阀。□□之后赵王顺藤摸瓜,查到丽嫔与秦国通敌书信,制造□□并筹夺赵国兵权。
赵王一怒之下抄了秦家,九族皆灭,丽嫔被打入冷宫赐白绫、死后鞭尸。
丽嫔之子二王子跪于御书房前求赵王开恩未果,长跪之后脚麻不稳摔断双腿,也被赵王下令幽禁。
盛宠一时的秦家就此灭门,为了彻底铲除别国奸细,赵王下令严厉清理前朝后宫,掀起一阵恐慌。
自丽嫔一族覆灭后,前朝后宫寂静了一段时间,人人自危。
贤妃易容成丽嫔模样用迷药将赵王迷倒,挑起□□,利用家族势力将送信之人挡在宫门外;弋凰天伪造秦家通敌卖国书信,她们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正是利用赵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
自从后宫大清洗后,又添了许多面孔;弋凰天身边顺势多了个不起眼的嬷嬷。
崔嬷嬷,才三十出头,楚王最信任之人,智谋不俗,手段狠辣;为谋大业,楚王特意将她送到弋凰天身边,助弋凰天一臂之力。
“奴婢崔氏参见公主。主子吩咐一切听从公主安排。”
“哦?一切吗?那嬷嬷姓楚还是姓弋?”
“公主若不改初衷,奴婢姓什么都可以。”
好个滴水不漏的人,弋凰天暗自估量,她可不希望楚王送来的是个草包。
焉知不怕虎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同时,崔嬷嬷也在观察这位年幼公主之心性,幸好不是绣花枕头,以后的合作会容易得多。
入秋,天气微凉,殿中枫叶染红了每个角落,安静美丽。
弋凰天独自站在窗前看随风而过而过的枫叶,冷风拂面,她打了个冷颤,双手不禁收拢抱住胳膊;这时温暖从背后传来,原来是红竹给她披上了披风。
“小姐,入秋了,别着凉。”
“时间真快,转眼咱们离开燕京近五个月了,不知爹爹身体好不好。”
“小姐且安心吧,家里丫鬟婆子伺候着,侯爷不会有事。很快咱们就能离开赵国了。”
“是呀,楚王也部署得差不多了,这里很快就能结束了。”
她在赵国扮演着飞扬跋扈的宠妃模样,暗中用清心丸控制赵王,近来更是频繁对朝堂之事指手画脚,多少人对她恨得牙痒痒却奈何不得。就连赵王亦是恨却离不开。
赵国这滩浑水,不止她们在浑水摸鱼。
夜空漂浮一朵黑云遮住月光,似乎示意今晚的不寻常。一股冷风从窗户灌进来,宫女迅速关上窗便告退了。
贤妃独坐窗前,柔和的烛光洒在她身上,将愁绪驱散而去,真真乃惹人怜爱之美佳人。
“抒儿蹙眉的模样真叫人心疼。”
一个头戴帷帽黑衣人突然从帷幔后出现,紧握她双肩,在她耳边呢喃。
“你怎么敢来?是嫌最近烦人之事不够多吗?”贤妃一惊,猛然回神,压低的声音夹着一丝不耐。
“怕什么,一切尽在掌握中,等大王子登基,我就是太上皇,抒儿就是皇太后了。”黑衣人得意的笑了。
国内危急未解,秦国调兵至魏国边境,唇亡齿寒;但她们所谋之事重大,局势越乱越有利。希望不要有变故才好。
第5章 004:入冷宫
贤妃与黑衣人密谋欲除掉弋凰天之事被崔嬷嬷撞个正着,对这个噩耗弋凰天十分冷静。当初与贤妃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后来慢慢发现贤妃不简单后合作之路也就中断了。
贤妃亦察觉到弋凰天非真心帮助,且弋凰天所谋绝非后宫荣宠,而是赵国。这一切与贤妃用意背道而驰,所以,弋凰天这块拦路石必须踢开。
山雨欲来风满楼,贤妃,且看你手段如何了。
次日,王后的谕旨来得太过诡异。
“雪佳贵妃,得幸天恩却心狠毒辣,不感王恩;毒害大王子,陷害丽嫔,致使丽嫔一族灭、二王子残疾;奉王后娘娘口谕:将其关押冷月宫,等待陛下处置。”
圣宠一时的贵妃败了?无人不拍手称快。
冷月宫多年未修缮,屋顶的瓦片松动,窗户没有糊纸,墙壁漏风,若是下起秋雨,真要冻死人了。
弋凰天与红竹挤在一张床相互取暖,肚子咕咕叫,可冷菜冷饭实在难以下咽。
“也不知嬷嬷事情办得如何。”
几天前她便将崔嬷嬷派出去办事了,希望一切顺利。否则她们这糟罪就白受了。
入夜,主仆俩早早合衣窝在被子里,这时,伴随着冷风有人推门而入,居然是王后大驾。只因太冷,弋凰天眼皮都懒得动,冷笑道:“不知哪阵风将王后吹到此处啊?”
“妹妹以为是什么风?”
王后此话大有深意,那晚与贤妃谈话时就察觉有人偷窥,暗中跟踪后将目标锁定为弋凰天身边之人,那人武艺十分了得,她好奇之余免不了到冷宫一探究竟。
两人一番唇枪舌战后对对方的身份和图谋皆有几分猜测。
弋凰天断定那晚与贤妃密谋之人定是王后,两人之间有类似于男女之情的不一样情感,这种情感不被世人所容;所以两人欲夺赵国王位,扶持大王子成为傀儡,而她们便可随心所欲,举国上下再无人敢反驳她们。
王后则认为弋凰天是燕国派来的细作,目的在于利用美色迷惑赵王,与燕国里应外合灭赵国。
就在两人猜疑中,王宫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变。
王贵人小产,大王子吞金自尽;更匪夷所思的是大王子留下遗书直指贤妃虐待自己一事。
这怎么可能呢?大王子是贤妃的儿子呀?得知消息的赵王气急攻心卧病在床。
“王后娘娘,今夜的戏无比精彩,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冷静如王后也在她嘲讽的笑容中慌乱不已,仿佛事情脱离王后的掌控了。
今夜她来的目的便是让弋凰天悄无声息死在冷宫中,为何她觉得后背发凉?
“贱人,死到临头了还笑什么?”王后低声怒斥。
“笑你呀王后娘娘,我还未见过这么愚蠢的人,今夜你自投罗网是想要我怎么报答你呢?”
弋凰天冷冷勾起嘴角,缓缓从床榻上起来,一步步将王后逼到角落,故作寒冷状,又似乎想到什么,笑得明媚耀眼。
“既然您那么喜欢冷宫,那以后你就留在这儿吧!”
“你这是何意?”王后害怕极了,莫非那贱人敢杀人灭口?
“贱人……”
弋凰天手起掌落后劈晕了王后,示意红竹将王后衣服拔下来换上。一瞬间,带上□□,假王后满意地离开冷宫。弋凰天则美美睡上一觉。
至于‘红竹’皮糙肉厚,就在墙角睡一晚好了。
宫变后,赵王病倒在床,王后脱簪请罪于赵王病床前。之后赵王以王后失责之罪将其禁足宫中,将后宫大权交到弋凰天手中。一场变化莫测的闹剧就此收场。
弋凰天出冷宫后连发两道旨意,一是将贤妃禁足,二是为赵王选妃延绵子嗣。
王室子孙凋零,自此之后,仅存残疾的二王子,王室宗亲焉能不心急。
自那件事后,赵王较平日判若两人,性情诡异莫变,有时候,他的眼睛瞪着你,就像阴间恶鬼,恐怖极了。
弋凰天懒得应付他,只管给他弄一堆美人,自己则躲在殿中忙里偷闲。
以往赵王留宿时,她把秘制香料搁在香炉中焚烧,焚烧后的香味可让人产生情爱错觉,一夜春宵只是梦一场。
她虽然被困宫中,但不会出卖自己。
赵王忙着造人,她也没闲着。晚膳后浩浩荡荡来到王后宫中,宫人们全部留在殿外伺候,谁也不知内室究竟发生什么事。
“红竹,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她如热锅蚂蚁在屋内乱窜,她今日大张旗鼓的行为目的是掩护红竹的行动。一旦赵王兵符被盗,谁也不会怀疑她,因为任谁也想不到如今的王后是红竹易容的,真正的王后在冷宫中奄奄一息。
“咚……”一声巨响从帷幔后传来,她赶紧迎上去,见红竹满身是血,躺在地上,呼吸微弱。
“红竹……你受伤了。”怕惊动他人,她刻意压低声音。然后麻利的将红竹扶起来躺下,利落的清洗伤口、上药。
准备绷带伤药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居然用上了,幸好红竹只是肩膀受了伤,无碍性命。
包扎好后,红竹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体虚无力,却执意要将事情来龙去脉道出:“小姐,兵符的确藏在密室里,无人看守,但机关重重,奴婢用尽全力也没能靠近;且机关巧妙,奴婢一不留神,不知碰到何处,墙上立刻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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