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也不太相信,我们家从来都是我做饭,张策从来都不帮我,想想就来气。”伊然美漂亮的小脸蛋皱起。
“老婆,我做的饭你也吃不下。”张策说道,为了体谅老婆大人的辛苦,他有几次都早早回家煮饭做菜,让心爱的女人歇息,只是每次所有的心血都被狠心的老婆倒掉了。也不是故意把烧的肉弄得乌漆抹黑,也不是故意做出夹生的饭,只是他的才能不在庖厨中,而在赚钱养家上,股票,投资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
“对了张大哥,你上次看到我说早就听到过我名字,怎么回事?”陆小嘉问道,这个疑问在她心中盘旋好久了,她想可能是俞飞扬跟他说的吧,但如果真是俞飞扬提起的,他又会说起自己的什么呢?
张策温和一笑,偷瞄了正在酒柜上选酒的俞飞扬一眼,说道,“那小子大学毕业的时候喝得大醉,嘴里一直喊着小嘉,陆小嘉。他虽然在大学谈过三次恋爱,可从来没长过一个月…”
“其中有一个是我们法语系的系花呢,分手后那女生求着复合,被他冷冷的拒绝了。”伊然美悄声说道。
“怎么了?”俞飞扬走过来,见他们都看着自己,疑惑不解。
“你竟然会做饭。”张策说道。
“你竟然会做饭。”伊然美说道。
“你竟然拒绝系花。”陆小嘉说道。
俞飞扬淡淡一笑,“那又怎样。”
陆小嘉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温热的花茶。张策夫妇刚才回家去了,从他们那里她得知了很多俞飞扬的往事。他的大学岁月,是她没见识到的辉煌。从小,他就很聪明,三岁识字,四岁启蒙读书,向来是俞家的骄傲。张策说俞飞扬也疯过玩过,他们远赴天山,去见识塞外风光。张策离开之前给了她一张照片。照片中俞飞扬站在草原上,阳光给绿色的草地涂上了一层美轮美奂的金黄色,背后是白苍苍的雪山,远处还有几匹马悠闲地吃着草。他就那样站着,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她打心底为他这样一个男人感到自豪。
明天就要分开了,陆小嘉想着,开始自己的事业之旅。会不会和俞飞扬就此天各一方呢?有人说未来是因为有很多的未知而有趣,可是太多的未知通向的路各有不同。就像昨天亲密的爱人,明天却成为了各自憎恨的敌人。若是沉醉在怀恋的昨天,一切空还是空;若是沉沦在美好的明天,一切空还是空。所以就是今天,就是现在,就是此时此刻,她要抱紧她的爱人,享受每一分每一秒的爱恋。
陆小嘉爬到旁边坐着的俞飞扬身上,双手环绕着他,不发一言。不要让时间流转的太快,一分钟有六十秒,每一秒都是他们的全部。她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呼吸,还有他在她身上到处点火的大手。
我是爱你的,我爱你到底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任凭自己幻想一切关于我和你
你是爱我的,你爱我到底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深深去爱你
深深去爱你。
(王菲矜持)
☆、第10章
俞飞扬摸着空荡荡的枕边,慢慢醒过来,她确实是离开了。她要去寻找她的独立,她的自由,而他,也放任她去。一股空虚寂寞感袭来,让他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黑白般索然无味。他像是一只风筝,自己选择把线交给陆小嘉,任她收放。他唯一怕的就是她一放手,自己从此便没有安定之所,在哪都是游荡。看着床头柜上灼眼的项链,那是他那天晚上送给她的,如今却孤零零的躺在那。
他允许她独立于他之外,可是不许这样的不告而别。这样的告别让他有种深深的恐惧,怕她一去不返,怕她丢开手中连着他的线。
俞飞扬向公司请了假,带着俞飞雪到了F大。他们事先跟陆小嘉打了几十个电话,却没有一个接通的。于是俞飞雪就到陆小嘉宿舍去,却听到室友说陆小嘉没有回来过。
“哥哥,没回来过。不过这里一有什么消息她们就会通知我。”看着哥哥冷冰冰的脸色,俞飞雪知道他现在心情肯定糟糕透了。“也跟陆叔叔侧敲旁击的问了小嘉的信息,陆叔叔说小嘉今天早晨跟他打了个电话,让他保重之类的话。”这有点反常,她想道。一般不是长途的旅程,陆小嘉不会这么跟陆叔叔交代。
“我知道了。”俞飞扬一时怅然若失。
嘈杂的酒吧里,张策看着俞飞扬喝着烈酒,一杯又一杯。该是有什么类似于大地震的事件在俞飞扬身上发生,不用想,肯定是和陆小嘉有关,只有陆小嘉有这惊人的影响力。昨天晚上不还好好的吗?张策心里纳闷了,这世界上的事情,真是他妈的太瞬息万变了。
“俞飞扬,你再喝也解决不了事情,说出来,帮你到底。”张策问道。他拜得是关二爷,不愿意再看到意气风发的兄弟变得如此低迷颓废。
“给我最烈的酒。”俞飞扬对酒保吩咐道。今天他要醉个彻底,忘却暂时离开的陆小嘉。一回到家,所有的记忆狠狠的撕扯着他的心,那种痛,犹如撕心裂肺。本该是好好的醒来,陆小嘉笑着跟他说,“今天我去工作咯。”但是不说一句就这样狠心的逃遁,他一时无法忍受。她的不告而别就像她的第二次逃离。
他记得陆小嘉第一次逃离是在他十八岁,他大三那年。以前寒暑假他抽空回家几天,陆小嘉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开心地跑到他家,拉着他说她在学校的事情,一直到晚上十点都不愿意回家。陆小嘉七岁之前,总是睡他床上,他们从小便相拥而眠。直到那年大三暑假,他跟科研团队的指导老师请了五天假,回到家却并没见到陆小嘉。飞雪说她和班上同学约去爬山了,要在野外露营一个星期。
自此以后,不论他怎么积极的想要出现在她视线里,终究都是徒劳的。
去美国前夕,两家一起聚餐为他践行,谁都来了,包括那只叫七公的流浪猫,唯独陆小嘉缺席,陆阿姨说今天她今天去同学家写作业了。
他开始懂了,懂了她的避而不见,她的绝情,她的冷酷,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他只好用酒来麻醉自己。越是深爱,越是寄予厚望,也越是卑微,只求她能回来看他一眼,在离开之前,只要看一眼便能让他在异国的两年有信念支撑,不至于身心漂浮,如水面上无根的浮萍。
事实上希望有多高,失望就有多大。那夜他等候在她家门外,直到天明,总归是和她失之交臂。飞机载着他所有完成的和未完成的心愿,离开了故土。浓情在他胸中堆积,化不开,他只得在纸上画出他的爱人,才能稍稍纾解他的思念。
后来毕业回国,事业上的忙碌又让他无暇他顾。
物质是爱情的基础,带着和陆小嘉共度余生的决心,他努力拼搏。他要搭建两人未来的爱巢,给她优渥的生活。所以他不知疲倦地奋斗着,他想要的,他都会得到。刚开始工作每天忙到深夜十二点,一天用作两天。及至后来他卓越的才能得到了老板的肯定和赏识,一路升迁的他在公司站稳了脚跟。
现在,趁着时间宽裕,他想和他爱的女人追逐嬉戏,缠绵此生。摆在面前的唯一地问题却是他的女人再度逃开了。他已经过了一个肝肠寸断的八年,难道又要再来一个八年吗?时光易逝,他不想再在孤独的泥泞中挣扎,他只要陆小嘉,要定了她,和她在一起,是他此生的夙愿。
不是你的话我不要
不是你的话没意义
像你的人也不行
代替你的人也不行
无论如何我就是要定了你
(中岛美雪要定你)
犹记得上次他请陆叔叔出面,说动陆小嘉去医院帮忙照顾飞雪。本来是毫无必要的,医院护士全天值班,只因为他想再次见到她,迫切、渴望在他心头缠绕,何况他身中的相思之毒,解药就是她。
那天他终于看到了她,和原来的样子一样差不多,没什么变化。她的一颦一笑是那么漂亮,就算看一辈子他也不会腻。看着她的时候,俞飞扬心底深藏的所有的想念一刻间土崩瓦解。他苦笑,他欢笑,他欣喜,一瞬间太多情绪涌现。冷静自持的他有些不能自己,心中的悦动迫使他要做点什么。于是那天下午他如愿地吻了她,他喜欢看她不喜欢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但他更喜欢她心甘情愿的吻他。她的滋味是那么美好,他怎么吻都吻不够,像上瘾的□□,吻到地老天荒也不错。
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是那么少,比起分离的日子,少的可以忽略不计。
就让他今夜就这样醉过去,醉过之后,再把一切重来,陆小嘉是他的,任是斗转星移,沧海桑田,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陪我喝。”俞飞扬手搭在张策肩膀上,说道。今夜只求醉。
行,兄弟说战我就战。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直到俞飞扬醉到人事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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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给你请个假?”张策看着醒来的俞飞扬说道。昨晚把俞飞扬弄回家已经让他筋疲力尽了,索性两人就那样倒在床上睡着了。
俞飞扬摇了摇头,宿醉让他有些头晕,他又闭上了眼睛。
“唉,你们两个,起来吃早餐。”伊然美打开门说道。
坐在办公室的俞飞扬有些沉默,他就那样一直埋头于工作中,不言不语。从早晨开始就这样,伊然美让他去洗漱就洗漱,让他吃早餐就吃早餐。
张策和伊然美悄悄站在俞飞扬办公室门外,眼睛从门缝里看向里面。
“这样子真的好吗?”伊然美有些担心。
张策摇了摇头,“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们该怎么做?”俞飞扬这样让她有些心疼。
“无解,一切都看他。”
“我们回家吧。”下班的时候到了,张策和伊然美来到俞飞扬办公室,说道。他们三个原来也是同住一个屋檐下,只是张策结婚后,俞飞扬也飞去美国了,但情谊不减,一如当年。看到如此失意的俞飞扬他们夫妇并不放心,说什么今天都要带他回去。
“不了。”俞飞扬简短明了的拒绝,“和李总有约。”
“要不要送你去?”俞飞扬这种状态,实在是不适合开车,张策说道。
“自己开车去”他说道,“自己开车回。”
“今天张策就是你免费的接送司机。”伊然美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我现在搭车回家,你们两个早点回来。”
“走吧。”张策说道,弯着胳膊,示意俞飞扬可以挽着他。
对于张策故意的作弄,俞飞扬视而不见。
“你和李总什么时候约的啊?”张策感到惊奇,这件事怎么发生得这么悄无声息。
“中午。去水秀路西遇花园。”他上了车,说了地址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张策把车停在车库,却感觉意外的在这看到了赵杰。两家公司素有业务往来,两人自然而然的也认识了。
俞飞扬对赵杰说“一切如常”后就走了。
赵杰坐在了张策的旁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太多疑惑又在张策的心里,挠得他心痒痒。
“你们说的话,什么意思?”张策发声问道。
“字面上的意思。”赵杰说道。
既然这样问不出,想必就要换一种问问题的策略。“你是来帮李总看着他的吗?”
赵杰摇摇头,否定了。
“你和俞飞扬是一伙的?”
“嗯。”赵杰沉吟道,“他帮我约会。”
“然后你来接手后面的?”张策忽然想通了。俞飞扬肯定是不会对李欣琦下手的,不管陆小嘉那尊万年大佛在不在身边。
“嗯。”
“嘿,兄弟,你挺行啊。”张策揶揄道,“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件事若是败露,恐怕李总一怒之下,会火烧三十里连营。不管是谁,遭到这样的对待,都是要怒的。
“权宜之计而已。”赵杰心里对这件事也有几分谱。
“你们怎么对接?”这是最重要的。如果赵杰这样贸贸然上去,替换俞飞扬,肯定是行不通的,至少李欣琦不会答应。
“以拉窗帘为暗号。”在车库里抬眼就可以看到李欣琦那间公寓,一切举动自然都尽收在赵杰眼底了。
“你们这样暗度陈仓多久了?”
“不过两次而已。”赵杰看了张策一眼说道。
“既然我听了这么多□□,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计划小组的一员了。”张策想着发生了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也要参一脚。
“随便你。”赵杰看着满脸兴奋的张策,并无异议。
“唉,看那,窗帘拉起来了。”张策说道,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楼房,全神贯注。现在他有种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