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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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太子妃-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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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脚后,蓁蓁闭眼定了定心神,道:“父亲还在上值,您有话直说。”
    两位太医还有些犹豫。
    润润便道:“您二位直接说罢,父亲下了值后,我们会转告的。”
    两位太医是跟着润润一道过来的,自然也知道这位县主破得袁皇后的看重,因此张太医才肯开口道:“郡主的病,乃是肝气郁结,气滞血瘀所致。
    钱太医又补充道:“思虑忧郁,损伤心脾,则病及阳明冲脉。”
    两人虽然表述各有不同,但说完后都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蓁蓁惨淡地笑了笑,脸色越发惨白。
    润润也急道:“就没有办法了么?”
    张太医道:“沉珂难愈,唯有尽力一试。”说着便和钱太医商量着,开出了一个药方。
    蓁蓁拿到药方,立刻就让墨香去抓药。
    两位太医也起身告辞,回宫复命去了。
    润润握住蓁蓁的手,蓁蓁屏退了其他人,忽然就给她跪下了。
    润润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拉她起来。
    蓁蓁却跪在地上没动,泪眼婆娑地道:“润润,我不曾求过你什么,你能不能让父亲来看看母亲?这么多年了,母亲一直在盼着他。”
    润润拉她,她不懂,便索性也蹲下来,“你说什么呢?我们自家姐妹,你不用这样的!”
    蓁蓁却拉着她道:“你答应我好不好?好不好?”
    一直到润润点头,郑重地应下,蓁蓁才肯起身。
    润润又在昭和院陪了她半天才回去。
    这天叶檩下了值,去老太太那里请过安,本准备回前院,却在半路上见到了正候着她的润润。
    “怎么了?特地在这里等。”
    润润道:“我有话同爹爹说。”
    叶檩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不去你祖母院子里等着,夜里风大,着了凉怎么办。”
    润润的脸上是少有的凝重,“是关于郡主母亲的。”
    叶檩也察觉到一些,将她带到了前头书房。
    进了书房,润润便开门见山道:“郡主母亲病了,病的很严重。今日太医来瞧过了,说是很不好。爹爹能、能不能去瞧瞧她?”
    虽然当儿女的不便掺和长辈之间的事,但白日里蓁蓁都那样求她了,她说什么都得帮蓁蓁的。
    她长大后,也曾埋怨过静安进驻插足自己的父母,导致自己的母亲早亡。可如今敬安郡主瞧着就要不行了,再多的恨意都到了该消散的时候。
    叶檩对敬安郡主谈不上感情,却还不至于冷情冷性,润润亲自来说,敬安郡主怕是真的病入膏肓了。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说完这些后,润润便回去了。
    卢青兰看她回来的晚些,便问起她去做什么了。
    白日里,润润没有主动提起敬安郡主的事,此时她姨母问起,便跟她说了。
    卢青兰听完,先是愣了片刻,而后忽然大笑道:“苍天有眼!苍天有眼!”
    笑着笑着,她的眼泪猝不及防地就掉了下来。
    “姐姐!姐姐!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她状若癫狂,润润让丫鬟都下去,自己拥过她姨母。
    卢青兰又哭又笑,抱着润润的身子却瑟瑟发抖。
    “十三年!润润,我等了十三年!”
    润润不禁鼻酸,更加用力地抱住了她。
    叶檩当天晚上就去了昭和院,留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回了前院。
    润润安抚好她姨母,带着一腔颇为酸楚的复杂情绪上了床。
    丫鬟都出去后,她拥着被子狠狠哭了一场。
    哭完了,她昏昏欲睡,窗户那却发出了熟悉的声响。
    润润坐起身,便看到太子正负着手,站在床前,脸上带着暖如春阳的笑意,“怎么了?谁欺负我们润润了?”
    润润的眼泪就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太子本是想逗她开心,没成想一句话又惹得她掉眼泪,忙上前安慰道:“别哭了,表哥在呢。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同表哥说说好不好?”
    润润摸了摸脸,带着鼻音道:“郡主生了重病,太医束手无策。”
    太子颇为疑惑,据他所知,敬安郡主跟润润的感情绝对说不上好,甚至还间接害死了润润的亲娘。没道理润润现在会为她这般伤心。
    润润没说自己是被姨母的情绪感染了,想到了自己的娘亲。只是拿着帕子擦干净了脸。
    太子试探地问道:“那需不需要我派太医院院使过来?那个老头虽然脾气古怪些,可真本事也是有的。”
    润润沉吟良久,方才点了点头。
    太子又好言安慰了一番,哄她入了睡才离开。
    于是第二天,东宫出面,着太医院院使亲临叶府,替敬安郡主诊治。可结果,依旧是不如人意。
    润润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想的。她不甘于敬安郡主抢走属于自己母亲的一切,却也不忍心就这么看她死去——若是她不在了,蓁蓁就也变成跟自己一样没有娘亲的孩子了,自己还有姨母,有爹爹,可蓁蓁,似乎就只有敬安郡主,她心疼蓁蓁。
    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

  ☆、99|看的再瘦十斤

第九十九章
    敬安郡主缠绵病榻,从初秋一直撑到了冬天。
    寒冬料峭的时候,她又犯起了咳疾。
    宫里派了几位太医,轮流在叶府守候诊治。
    饶是这样,敬安郡主的状况仍是每况愈下。
    蓁蓁守在病床前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人也变得憔悴不少。
    润润时常过去看她,只是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安慰安慰她,宽宽她的心。
    叶檩下值后,也会去昭安院略坐一坐。
    算起来,这是敬安郡主进叶府多年,叶檩陪伴她最长的一次了。
    而此时最按捺不住的,要属太子了。
    太医都说敬安郡主怕是撑不到来年开春了,若是她一去,润润便要守孝三年。太子可等不了三年。他本是想等润润及笄前后,让他父皇下旨的,那也是他能等候最长的时间了。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啊!可怎么等!
    某个停了雪的冬夜,太子又熟门熟路地摸进了润润的房间。
    屋里熏着四个炭盆,暖和的很。
    太子为了节省时间,骑马过来的。在外面还不觉得,一进屋,就感觉耳朵都被冻得发烫了。
    润润拿了擦脸油,细致地给他涂到耳朵上。
    太子歪着头,眯着眼,颇为享受地让她给自己上油。
    润润的手指肌肤细腻,在他耳廓上慢慢地打圈,太子的心头也不禁泛起阵阵涟漪。
    摸完擦脸油,太子趁机捉了润润的手,把她的一双小手捏在掌心细细把玩。
    润润一时脸红,想抽出自己的双手,无奈挣了挣,却完全不敌太子的力气。
    “好啦,被动。”太子轻声道,“给我捂捂手。”
    润润这才发觉太子的手还是冰凉的,于是老老实实不再挣扎,挨着他坐下。
    “敬安郡主,可还是不大好?”
    润润点点头,“这几日下雪,咳疾越发厉害了。听蓁蓁说,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太子蹙着眉想了想,“那咱们的事,也该往前提一提了吧?”
    润润瞪大了双眼,一脸惊讶。她还只有十三岁,马上过完年才十四。她祖母的意思是,要把她在家里多留几年。所以也不急着说婚事,及笄之后再说亲,留到十六七再出嫁。
    太子紧紧地攥着她的手,“润润,我等不及了。敬安郡主若是真不好了,咱们就要等上三年了。”
    润润嗫喏道:“三年,三年后我也才十六七。”
    太子又好气又好笑,“三年后我可就快二十了。二十束冠,你怎么忍心我到那时候还没个正妃。”
    润润垂着眼睛,望着自己绣鞋的鞋面发呆,“可家里还有两个姐姐,姐姐们的婚事都还没定呢。”
    太子又道:“她们的婚事还不简单,改明儿让姨母帮着物色下,让成国公府帮着出面,好婚事自然是水到渠成。”
    润润还想说什么,太子又接着道:“你这般推三阻四,可是不愿意同我在一起?你若是不愿,我往后便不再来了。”
    说着也放开了润润的手,偏过了头去,仿佛下一刻若是润润承认了有这种想法,他便会毫不留恋地离去一般。
    “我,我没有。”润润急忙辩解道,“只是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太子方才不过是佯装动怒,此时便转过脸,柔声道:“没事,你什么都不用准备,一切有我。既然你是愿意的,那么明天一早我便禀告父皇,让他为我们做主。”
    润润有些慌乱,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之后,已经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窗子一开,外头的冷风只往里头刮。
    润润只穿了一件家常的衣裳,走到窗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好了,别送了。我这就回去了。”
    太子纵身往外一跃,很快就窗户关上了。隔着窗户,传来他的声音——
    “去被窝里躺着暖暖身子,别着凉了。”
    这样的寒冬深夜,他为了她带着满身寒气而来,饶是润润有再多的推辞之词,都被咽了肚里。
    太子回宫后,连夜就去了坤宁宫。
    袁皇后已经睡下,太子只留了口信,便回了东宫。
    翌日元皇后起身后,听说太子深夜来过,便让人去东宫传他过来。
    传口信的太监还没出拱门,太子就又过来了。
    袁皇后便问:“昨儿个大晚上来,今儿个一大早又来了,这样冷的天,什么事让你这么一趟一趟地来回跑。”
    太子微微一笑,接过宫女的茶盏亲自呈到袁皇后面前,“母后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袁皇后接过他手里的茶喝了一口,用帕子掖了掖嘴角,“好了,茶也喝了,你有话直说。”
    太子便也不兜圈子了,开门见山道:“敬安郡主怕是不行了。母后可知道?她也算是润润的母亲,她这一去,便有三年孝期。儿子怕是等不及了。”
    袁皇后一边摇头一边无奈笑道:“你啊你啊,自己等不及了,去求你父皇下旨就是,来我面前求什么?”
    太子道:“父皇那,儿子自然是回去求的。只是怕父皇不知道儿子的心意,还希望母后能帮我说说好话。”
    太子早就跟她母后坦白过心迹,是以袁皇后还不觉得突兀。只怕他父皇以为他是一时兴起,又要考察他。放在平时也没什么,只是现在特殊时期,太子可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袁皇后不说话,太子又腆着脸上前拉着她的袖子摇了摇,“母后,儿子没求过你什么,你就帮我一下吧。您真忍心看儿子等上三年哪,您还想不想抱皇孙了?”
    太子自小就聪慧懂事,不像二皇子那样耍赖卖乖。因此他这一撒娇,袁皇后还真没有什么抵抗力,只说:“这么大的人了,好好说话,别学你弟弟。”
    太子听她母后这语气,就知道她母后这是答应了,当下就喜上眉梢,“儿子谢过母后体恤!”
    说完话,太子陪着袁皇后用过早膳,就催促着她往前头御书房去。
    大耀五日一朝。正好皇帝这天不用上朝。
    袁皇后被她闹的没办法,只能陪着他一道去了御书房。
    皇帝正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最近连着下了几场雪,各地常有冻死灾民之事,皇帝正因为这个焦头烂额。
    忽然见到袁皇后和太子一起来了,皇帝放下奏折,颇为疑惑地问:“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袁皇后无奈地指着太子笑骂道:“还不是这个讨债鬼,一大早就在我宫里守着,说是有事求您,让我来帮忙呢。”
    皇帝的脸上也多了笑意,“太子有什么事,还特地把你母后请了过来?看来所求不小啊。”
    太子笑道:“儿儿臣求的不是什么大事,但也不是什么小事……就是儿臣年纪也不小了,宫里还缺个太子妃……”
    皇帝又看向袁皇后,“皇后可是替太子选好了人?”
    袁皇后道:“也不是我选的,是太子自己喜欢人家。”
    太子道:“儿臣心仪太傅家的三姑娘已久。”
    皇帝仔细一回忆,自己依稀是见过那个小姑娘的,只是那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那个小姑娘扎着双丫髻,圆苹果似的脸蛋儿,有着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现在怕是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这事儿,你同太傅商量过没?”
    虽说天家婚事,一道圣旨下去也就定了。但叶檩身份特殊,皇帝可不愿意一门亲事,给太子结出什么冤家。
    “儿臣早前就同太子表明了心迹,他知道的。”
    皇帝沉吟,想着要不要先考察一番。毕竟太子妃之位,非同小可。光是太子喜欢那也是不够的。
    太子也算是知道他父皇的性子,因而才把她母后给拉来的。
    袁皇后此时就发挥了用处,道:“那姑娘是成国公夫人的干女儿,多年来我也见过不少次,规矩模样都是好的。您也别怪太子心急,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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